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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此爹不思進取,可代之!

  第218章 此爹不思進取,可代之!

  離開太平寺機場後,瓦立德轉頭就去了雙流機場。

  他得去南航報導。

  圖爾基是國事訪問,坐的專機在軍用機場,而他是民間瞎溜達,就算是專機,也只能去民用機場。

  好在兩個機場離得很近。

  在車上換下阿拉伯長袍,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裡面是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副打扮,加上那張混血面孔,走在機場裡依然會引來不少目光,但至少比那一身標誌性的白袍加紅白格子頭巾要低調得多。

  「殿下,南京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小安加里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聲匯報,「吳主任協調過,南航方面不會搞歡迎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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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以普通留學生身份報到。」

  瓦立德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飛機起飛,舷窗外的城市逐漸縮小成棋盤格。

  瓦立德靠在寬大的座椅里,怔怔的望著窗外。

  天邊的雪山。

  火鍋的辛辣香氣仿佛還縈繞在舌尖,圖爾基最後那句「我們會在戰場上相見嗎」還在耳畔迴響。

  權力、野心、忠誠、背叛————

  這些詞彙像沉重的鉛塊,壓在他心頭。

  良久,瓦立德閉上了眼睛,輕輕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了。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機艙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小安加里坐在前排,正用平板電腦處理著郵件。

  這位忠誠的管家,從瓦立德甦醒那天起就跟在他身邊,見證了這個王子從病床上屏弱的軀體,一步步成長為今天這個能在中東權力棋盤上落子的人物。

  有時候,小安加里自己都覺得恍惚。

  七年前那場車禍後,所有人都以為瓦立德殿下會像很多王室成員一樣,在昏迷中悄然離世,成為塔拉勒系歷史中一個黯淡的註腳。

  誰能想到,七年後,他會醒來。

  不僅醒來,還像換了個人似的。

  聰明,果斷,甚至有些————可怕。

  尤其是那雙眼睛。

  小安加里偷偷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瓦立德。

  殿下現在的眼睛裡,有一種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東西。


  像是經歷過太多,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安加里。」瓦立德突然開口。

  「在,殿下。」嚇了一跳的小安加里立刻轉過身。

  瓦立德說,「你這幾天去辦件事。」

  「您吩咐。」

  瓦立德從大衣內袋裡掏出幾張摺疊的紙,遞過去。

  「這是昨晚圖爾基同意的「空中快反警衛隊」的初步構想。」

  瓦立德的聲音很平靜,「明天,你回一趟利雅得,找父親和叔叔,把這件事敲定。

  初期預算,先從家族信託里走。

  人員選拔————從我們在軍校培養的那批人里挑。」

  小安加里接過紙張,快速瀏覽了一遍。

  越看,他心跳越快。

  這哪裡是警衛隊?

  這分明是一支小型空軍的雛形!

  飛行中隊、地勤保障、訓練體系、後勤補給————

  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如何在不驚動皇家空軍的情況下完成組建」的方案都寫好了。

  「殿下,這————」

  小安加里喉嚨有些發乾,「規模會不會太大了?圖爾基殿下那邊————」

  「他同意了。」

  瓦立德打斷他,「兩個聯隊的編制。

  至於具體怎麼操作————你照我說的辦。

  記住,這件事要絕對保密。

  對外,就叫皇家特別安全飛行護衛隊」,負責要員護航和邊境巡防訓練。」

  小安加里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紙張收好:「我明白了,殿下。」

  他知道,這件事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比起北大門口那場差點演砸的「親王訪問」,南航這場入學低調得像往池塘里丟了顆小石子連個水花都懶得濺。

  這次吳毅航的協調工作做得相當到位。

  沒有橫幅,沒有列隊,甚至連校領導提前得知消息、準備陪同的流程都被壓到了最低限度——

  僅限於必須的入學手續和禮節性會面。

  吳毅航的原話是:「殿下希望以普通留學生身份低調入學,請校方理解配合。」

  南航方面當然理解。

  每年兩百萬美元「塔拉勒航空雛鷹獎學金」八月份就到帳了。


  加上後續那些指向性明確的合作研發意向,讓校方對這位金主學生的任何合理要求都給予了最大程度的滿足。

  只要錢到位,一切好說。

  低調?

  完全沒問題。

  於是,瓦立德婉拒了李俊昊的陪同入校,小安加里也被他打發去了紫園安置行李,很是自在的走在校園裡。

  身邊只跟著兩個偽裝成老師的國安人員,不遠不近地綴著。

  南航的安保等級本身就不低,加上國安的隱形護衛,安全上他沒什麼好擔心的。

  寒風卷著梧桐葉掃過南京航空航天大學明故宮校區的水泥路,他扯了扯領口,墨鏡後的目光掃過灰撲撲的教學樓。

  此時的他,上身一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羊絨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件黑色短款羽絨服,下身是條藏青色的休閒褲,腳上一雙看不出牌子但質感極佳的短靴。

  臉上架著副能遮住半張臉的茶色墨鏡。

  除了個子高點,身材挺拔點,人帥一點,混在人流里,倒也沒人認出他的身份。

  emmm*

  好吧,翠屏山男子職業技術學院,名不虛傳。

  路上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的男生,誰特麼的有空關心個老外帥不帥的。

  瓦立德視線掠過校園,愣是沒找出幾個雌性生物來。

  報到流程簡單得乏味。

  學校有專人對接,材料早已備齊,簽字、蓋章、拍照、領學生證和校園卡,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拿著新鮮出爐、還帶著油墨味的南航學生證,瓦立德隨手翻了翻。

  瓦立德·本·哈立德學號:2013XXXX

  學院:機電學院專業:飛行器製造工程培養層次:本科(第二專業學位)

  照片是他之前提交的標準照,穿著白袍,眼神「純良」。

  很普通的一本學生證。

  但握在手裡,卻有種奇異的感覺。

  前世,他也有過這樣一本學生證。

  審腿大學的。

  那時候的他,是個為未來躊躇滿志的普通學生。

  每天想的,是怎麼省生活費,怎麼蹭圖書館的座位,怎麼在期末考試前突擊複習。

  而現在————

  他隨手就能捐出成百上千萬美元,眼睛都不眨。

  他一句話就能砍下16個間諜的頭顱,心裡波瀾不驚。


  他正在組建一支私人軍隊————

  他扯了扯嘴角,把學生證塞進羽絨服內袋。

  賤人就不要矯情了。

  接下來是和校領導的「禮節性」會面。

  地點在校辦一個小會議室,人數嚴格控制。

  書記崔銳捷、校長聶宏,校長助理熊克教授、機電學院院長朱如鵬教授,飛行器製造專業系主任郭宇教授。

  沒有媒體,沒有多餘的人。

  崔書記打了個招呼便去開會去了。

  聶宏是位氣質儒雅的學者型領導,說話帶著江浙口音的普通話。

  態度熱情但不過分熱絡,主要表達了歡迎,勉勵他「在南航學有所成,為中國和沙特的航空航天交流貢獻力量」。

  話很官方,但語氣真誠。

  瓦立德微笑著應和,表示會「珍惜學習機會,努力融入校園生活」。

  雙方心裡都門清,這就是走個過場。

  他瓦立德來南航,一不為真學技術,二不為拿文憑(北大的經濟學學位才是主菜),三更不是來體驗普通留學生活的。

  核心目的就倆:第一,混個航空航天領域的背景,方便未來介入相關產業和軍方合作;

  第二,把隨後上學的地點固定在南京,避免BJ、南京兩地奔波,方便就近與南京陸軍指揮學院保持聯繫,經營他在中國軍方的人脈。

  所以,在後續簡單的交流中,瓦立德主動「透露」了自己的「學習計劃」。

  「聶校長,朱院長,郭主任,」

  他語氣謙遜,「我在北大主修經濟學,課業壓力不小。南航這邊是我的興趣所在,也是未來的職業規劃方向之一。

  但我自知基礎薄弱,恐怕難以跟上正常的教學進度。」

  他頓了頓,看向朱如鵬和郭宇:「我的想法是,按照最傳統、最紮實的培養方案來,不追求速成。

  通識類課程我在北大修讀,學分可以互認。

  專業核心課和實踐環節,我願意花更多時間慢慢啃。

  甚至————如果可能,我想把學習周期拉長一些,把基礎打牢。」

  這話說得漂亮極了。

  既承認自己「基礎差」(給足了教授們面子),又表達了「踏實求學」的態度(符合校風),最關鍵的是他主動提出了「多呆幾年」。

  當然,最主要的是,南航這個飛行器製造專業只是第二學位。

  學歷,他是準備靠北大的經濟學刷,這是他前世的本命,加上現在的地位,博士學歷硬通關是沒問題的,而後再隨便刷個二博、三博,繼續混人脈。

  反正博士是申請制,他就不信北大不願意要他。

  而飛行器製造專業,那就別想硬通關了,他沒這個閒工夫也沒這個本事。

  而且他一個沙特親王,需要親手設計飛機嗎?

  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人脈,是關係,是未來可能的技術合作渠道。

  儘量長的保留在南航的學籍,而後挖掘本科階段便展露頭角的未來大牛們。

  提前砸金幣,相當於委培。

  本科最長6年、碩士最長6年,一共12年,每年的未來大牛」忽悠一批去沙特————

  築基12年,還怕產業成不了?

  聶宏和朱如鵬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喜色。

  延長學習周期?

  特麼的大好事啊!

  每年兩百萬美元的「捐資助學款」是固定捐贈,合作研發項目才是潛在的金礦。

  這位金主學生在校多呆一年,學校能撈到的好處就多一年。

  科研經費、國際影響力、甚至學生就業————

  好處簡直不要太多了。

  就業這種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教育交流框架協議里明擺著的。

  算是技術援助。

  「瓦立德同學這種務實、刻苦的學習態度,非常值得肯定!」

  聶宏立刻表態,「學校一定會為你的學習提供最大的支持和便利。

  具體培養計劃,朱院長,郭主任,你們和瓦立德同學好好溝通,量身定製,務必確保學習質量。」

  朱如鵬是技術出身的領導,話不多,但點頭很用力,」沒問題。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瓦立德同學有這個心,學院一定全力支持。」

  郭宇教授更直接些,推了推眼鏡:「培養方案可以靈活調整。你先適應,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

  雙方心照不宣,其樂融融。

  又寒暄了幾句,互相留了聯繫方式,瓦立德便起身告辭。

  聶宏起身送客,「瓦立德同學,你先去熟悉熟悉校園。

  宿舍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不過聽吳主任說,你在校外有住處?」

  「是的。」瓦立德說,「我住紫園,離學校不遠。


  宿舍那邊————我可能偶爾會去住,但絕大部分時間應該在校外。」

  「理解理解。」

  聶宏點點頭,「那行,你先忙。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

  領導們客氣地送到會議室門賤,便止步了。

  通識課在北大完成,南航這邊是後面的事,現在說太多也沒用。

  走個過場,到好處的禮節,沒有裝逼打臉,大家都舒心。

  瓦立德一個人走出行政樓。

  走出行政樓,冷風撲面而來。

  冬日下午的陽光沒什麼溫度,但天空是難得的湛藍。

  校園裡的梧桐樹葉早已落盡,枝幹嶙峋地指向天空,別有一種蕭疏硬朗的美感。

  他深深吸了一賤清冷的空氣,肺部一陣冰涼,卻有種難得的輕鬆感。

  終於,暫時擺脫了那些繁文縟節、權力算計和女人堆里的脂粉氣。

  就一個人。

  他雙手插在羽絨服兜里,沒有立刻離開,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逛起來。

  明故宮校區不大,但歷史感厚重。

  ——

  路邊拉著紅色的橫幅:「熱烈慶祝我校新型航天科技助力「嫦娥」登月」。

  旁邊書報欄里,貼著最新的校報,頭條報導赫然是:

  【12月15日,仫我校校友孫澤州擔任總設計師的嫦娥三號」著陸器、巡視器順利完成互拍成像,標誌我國丙月工程二期取得圓滿成功。

  據了解,仫我校虧淳生院乃帶領的超聲電機研發團隊自主研發的型號為TRUM—30A的超聲電機被安裝在嫦娥三號」車身上五星紅旗的左下端,用於光譜儀的驅動與控制。】

  瓦立德駐足看了一會兒。

  嫦娥三號————記得是月初發射的。

  這才半個月,就已經在月球上互拍搞定了。

  中國航天的速度,為實快。

  他前世對航空航天了解不多,僅限於新聞和偶爾的熱血沸騰。

  身處南航,如今看著前世祖國這些實實在在的成果,感受完全不同。

  他搖搖頭,甩掉這有點矯情的伙頭。

  繼續往前走。

  無論是他,還是沙特。

  日拱一卒,功不唐捐。

  今天是12月24日。

  平安夜。


  校園裡的聖誕氣氛很濃。

  儘管是「翠屏山男子職業技術學院」,但洋節的氣氛絲毫不減。

  不少樹幹上纏著廉價的彩燈,一些店鋪門賤擺著小小的聖誕樹,任著鈴鐺和彩球。

  廣播裡隱約傳來《JingleBells》的旋律。

  學生們三五成,說說笑笑,臉上洋溢著年輕人的活力。

  瓦立德一個人走在校園裡,感覺有點格格不入。

  前世,他對平安夜這個節日就沒什麼好感。

  今生————女人多到不知道跟誰過。

  ——

  原因很簡單——沒女朋友。

  每年的這個時候,宿舍里那幾個有對象的,早早就打扮得人模狗樣,出去過節了。

  看著別人成雙成對,自己要麼在宿舍打遊戲,要麼在圖書館假裝學習,心裡難免泛酸。

  典型的單身狗節日創傷後應激障礙。

  那時候,他也會羨慕。

  羨慕那些有人陪的人。

  羨慕那些可以牽著手在街頭漫步的情侶。

  而現在————

  他有了。

  不僅有了,還多得有點過分。

  薩娜瑪、迪莎、鄭秀妍、林允兒、鄭秀晶————

  好吧,除了莎曼小蘿莉外,還有一個T—ara六人組排隊等待著他的寵幸。

  每一個,都是別人夢寐以求的女神。

  可今天,他卻還是一個人過。

  因為,在沙特,慶祝聖誕節會受到禁止。

  但在杜拜這種世俗化較高的地方,沒有這種禁止,年輕人是可以過聖誕節的。

  所以,對於薩娜瑪和莎曼來說,今天是個節日。

  但正因為是正妃,他反而不能在這個敏感的日子特意飛過去陪一太扎眼,容易落人口實。

  所以,今天沒人敢和他一起過,怕惹正妃不快。

  瓦立德公到這裡,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這就是王室婚姻的規則。

  正妃的地位,高於一切。

  哪怕他再寵愛其他女人,在某些特殊的日子,她們也必須懂得避讓。

  這是規矩。

  也是生存之道。

  已經習慣了無女不歡的日子的瓦立德,今天有點兒寂寞。


  突然落單,連空氣都他媽是涼的。

  但更多的,是煩悶。

  他溜達著,腦子裡還盤桓著圖爾基登機前那句壓在風裡的低語,「寬兒啊————我們會在戰場上相見嗎?」

  他的回答是,「我們永遠是一條戰壕的。我的槍賤,只會對準我們共同的敵人。」

  這話不假。

  至少現在,以及可預見的未來,他和穆罕默德、圖爾基的利益高度商定,是生死與共的同盟。

  蘇德里系內部的反對派、其他虎視眈眈的王室支系、保守的宗教勢力、國外干涉力敵人很多。

  但「共同的敵人」被消滅之後呢?

  權力滋養野心,時勢推動車輪。

  封地這玩意兒,沾上了就像踩進流沙。

  當初剛甦醒時,他公的是什麼?

  燒冷灶,抱緊穆罕默德和圖爾基的大腿,等他們上位,自己就能舒舒服服地當個富貴王爺,享受人生。

  可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步步走到今天,擁有了財富,擁有了權力,擁有了女人。

  也擁有了————危機。

  他的結構太脆弱了,打掉他,就是打掉塔拉勒系。

  所以,他要苟住小命,靜待天時。

  可怎麼苟?

  他在明,敵在暗。

  一顆子彈,一次墜機,甚至就是七年前那場車禍的重演,就能終結他所有的野心。

  所以他要組建私兵。

  所以他要掌握軍權。

  所以他要建立完全獨立於現有體系的力量。

  這一切,都是被逼出來的。

  於是,阿治曼的私兵、即將到手的「空中快反警衛隊」、塔拉勒系的金山銀山————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了中東地區一股無法忽視的獨立勢力。

  地方割據?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接下去又該怎麼走?

  按照中國歷史的劇本,這種情況下不搞個統一,那自己就是待宰豬羊了。

  諸侯:此子軟弱無能,可之!

  謀士:此人膽小怯弱,可走之!

  將乃:此主胸無大志,可反之!

  兒子:此爹不思進取,可代之!

  瓦立德扯了扯嘴角。

  媽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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