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中國這麼幹,肯定有深意!
第207章 中國這麼幹,肯定有深意!
廣州某安保公司野外綜合訓練基地南國冬日,風裡帶著濕冷的味道,但訓練場上熱火朝天。
瓦立德站在訓練場邊緣的觀察台上,沒穿白袍,一身戎裝,肩章上皇冠+交叉雙軍刀。
完成了陸軍指揮學院短訓的他,已經光速晉升為少將了。
沒辦法,阿治曼酋長國的迫切需要,讓沙特也只能跟進。
如果按照阿治曼那邊算,瓦立德已經稱元帥都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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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沙特畢竟還是要臉的,先少將湊合著。
前方,兩個營的士兵正在分區域進行訓練。
一個營的士兵正在操場上進行隊列操練,動作整齊劃一,喊號聲震天,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中式風味」。
那動作幅度、那發力節奏、甚至那口令的腔調,都透著一股純正的中國軍隊范兒。
另一個營則在旁邊的戰術訓練場,正在進行班組戰術協同訓練。
移動、掩護、突擊、通訊聯絡,動作迅捷果斷,配合默契。
郭敬指著操場上那個營,「殿下,那就是朱拜勒營。八百人,全建制。」
他又指了指戰術訓練場,「那邊是吉達營。也是八百人。」
瓦立德點點頭,目光在兩個訓練場上掃視。
這兩個營的氣質,和那隻完全以阿治曼部族戰士組成的「瓦利德營」有明顯不同。
阿治曼營的戰士帶著沙漠遊牧民族的彪悍和野性,眼神里是狼一樣的桀驁。
而眼前這兩隻————
這時,一名身穿迷彩作訓服、沒有肩章的中年人快步走上觀察台。
他身形精幹,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正是負責這兩個營整訓的總教官,雷克明。
「瓦立德親王殿下!」
雷克明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外訓部總教官雷克明,向您致敬!」
瓦立德回以軍禮—這動作他現在做得極其標準自然。
「雷教官,辛苦。」
其實雷克明這個名字,讓瓦立德很想笑的。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趕緊示意雷克明不必多禮,「看起來練得不錯。」
雷克明臉上滿是笑容。
那是帶出好兵的教官特有的、帶著點自豪的笑。
「殿下送來的都是好苗子。不過,這兩個營的兵員來源和特點,和之前石家莊那邊以阿治曼部族為主的營,差異很大。」
他走到觀察台邊緣,指著下方正在訓練的士兵,開始詳細講解。
「根據您的要求,以及我們前期對沙特兵員狀況的調研。
這兩個營的士兵主要來自兩個地方:吉達和朱拜勒。
都是城市兵,和遊牧漁獵出身的阿治曼部族戰士,完全是兩個路子。」
瓦立德來了興趣:「具體說說。」
「先說吉達營。」
雷克明指向戰術訓練場,「吉達,紅海之濱的貿易樞紐,商業氣息濃厚。來自這裡的士兵,普遍有幾個特點。」
「第一,文化程度高,腦子活。
他們全是是高中畢業,甚至大部分人都讀過大學,對新鮮事物接受快,理解能力強。
軍事理論、裝備原理,講一遍就能領會個七八成。」
「第二,對智能設備和網際網路熟悉。」
雷克明笑了笑,「殿下可能不知道,我們配發的一些數位化單兵終端、戰術平板,吉達兵上手速度比我們有些老士官還快。
他們玩手機、玩電腦長大的,觸屏操作、信息檢索,幾乎無師自通。」
「第三,也是最有趣的一點,」
雷克明眼神裡帶著點研究的意味,「商業活動中潛移默化培養出的多線程處理」能力和對「信號」的敏感。」
瓦立德挑眉:「哦?」
「做生意,要同時盯貨源、客戶、物流、資金流,還要注意市場風向和政策變化,腦子得轉得快,信息得處理得多。」
雷克明解釋道,「這種能力,移植到戰場上,就是面對複雜戰場信息流時,不容易懵,能快速篩選關鍵信息,做出判斷。
而且,商人對機會」和風險」有種近乎本能的嗅覺,這對戰場態勢感知有潛在幫助。」
他總結道:「所以,我們對吉達營的訓練,在完成共同基礎科目後,側重向偵察、電子對抗、網絡信息戰、以及需要快速臨機決斷的特種作戰方向傾斜。
他們適合當眼睛」、耳朵」和大腦」的延伸。」
瓦立德聽得頻頻點頭。
有道理。
能在吉達那地方混得開的,腦子不活不行。
攻堅克難有問題,但站在安全距離叫囂勇敢,這群人是完全沒問題的。
「再看朱拜勒營。」
雷克明的目光轉向操場上那個口號震天、隊列如同刀切豆腐般的方陣。
「朱拜勒,你們王國東海岸的工業心臟,石化、製造、港口物流的核心區。
來自那裡的兵,氣質就和吉達完全不同。」
「第一,對規矩」和流程」有天然的服從與敬畏。」
雷克明說,「在化工廠、在大型製造車間、在港口吊機下長大或工作過的人,深深懂得令行禁止」不是一句空話,而是保命的鐵律。
一個誤操作,可能就是重大事故。
所以,他們理解紀律的深度不一樣,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安全本能。」
「第二,吃苦耐勞,執行力強。」
雷克明指著那些在寒風中軍姿挺拔、汗水從額頭滾落也紋絲不動的士兵,「工業城市的體力勞動環境,磨練了他們的耐力和韌性。
交給他們的任務,只要指令清晰,他們能像機器一樣精準、持久地執行下去,很少打折扣。」
「第三,團隊協作意識強。」
他補充道,「現代工業是流水線,是系統工程,強調崗位配合。
朱拜勒兵更容易理解戰場上各兵種、各單元協同的重要性,也更能融入這種需要高度協作的體系。」
雷克明最後道,「因此,朱拜勒營的訓練,在強化紀律性和絕對服從的基礎上,側重向特種作戰中的突擊、攻堅、爆破、工程保障、防化洗消等需要嚴格規程、堅決執行和團隊緊密配合的方向發展。
他們是可靠的拳頭」和盾牌」。」
瓦立德聽完,沉默了半響,然後緩緩吐出一句話,「中國文化,博大精深!中方訓練,因人制宜,發揮長處。雷教官,您費心了。
雷克明擺擺手:「殿下客氣了。
殿下送來的都是好兵,只是底色不同。
阿治曼部族的戰士帶著沙漠的野性和血勇,是天然的尖刀。
而吉達和朱拜勒的兵,是現代城市塑造出的材料,可塑性更強,適合融入更複雜的現代戰爭體系。
我們只是根據材料的特點,進行不同的加工和引導。
真正出效果的,是戰士們自己的努力,以及————」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瓦立德,「殿下您定的那個原則。」
「我的原則?」瓦立德有點懵逼。
「您說的,學中國,准沒錯的」。您的兵,把這句話當成了最高信條。」
雷克明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感慨和好笑的神情,」下面,我帶您去看看他們具體是怎麼學」的。」
瓦立德乾笑了兩聲,不好說啥。
好吧,是他說的。
他只是在視頻會議上,舉例坦尚尼亞和盧安達時說過,沒想到被人完整不打折扣的執行了。
走下觀察台,瓦立德在雷克明和郭敬的陪同下,走向營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營房。
整齊劃一的宿舍樓,窗戶明亮。
走進一間朱拜勒營的宿舍,瓦立德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中國某個精銳連隊的榮譽室。
內務,絕對的中式標準。
床鋪上,墨綠色的軍被疊成了標準的「豆腐塊」,稜角分明,見方見線,放在床鋪正中央。
床單鋪得平整如鏡,沒有一絲褶皺。
床下的臉盆、拖鞋、洗漱用品,一條線擺放,間距統一。
毛巾對摺掛好,邊角對齊。
書架上的書籍、個人物品,分類擺放,整齊劃一。
一個正在整理內務的下士看到瓦立德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抹布,「啪」地立正敬禮,「埃米爾殿下!」
瓦立德回禮,走到他床前,看著那豆腐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硬邦邦的稜角。
「練了多久?」
下士挺起胸膛,用帶著口音但非常清晰的中文回答:「報告殿下!三個月!現在全營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
瓦立德點點頭,又看向牆壁。
牆上貼著標語,不是阿拉伯語,是中文:
【流血流汗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旁邊還有學習欄,貼著漢字書寫練習紙,從「一、二、三」到「忠於民族、文明之師」,字跡從歪扭到工整。
「還學中文?」瓦立德問。
「報告殿下!營長說,要學就學徹底!了解中國軍隊,先從語言和文化開始!」
下士大聲回答,臉上帶著一種「我們在干一件無比正確大事」的虔誠,「殿下說的對,中國這麼幹,肯定有深意!我們跟著學,絕對準沒錯!」
瓦立德:「————」
他好像————沒說過「學中文」也是「學中國」的一部分?
不過,效果好像————不錯?
離開朱拜勒營宿舍,他們來到吉達營的戰術學習室。
這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牆上掛著巨大的電子戰術沙盤屏幕,此刻正顯示著某個城市街區的三維地圖。
十幾名士兵圍著幾個戰術平板和筆記本電腦,正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用的都是阿拉伯語夾雜著中文。
和北上廣那些假洋鬼子外貿公司一樣,不過這裡的外語單詞變成了中文。
「————二號狙擊點視野更好,但撤離路線太單一,容易被堵。」
「無人機可以提前偵查這條巷子,用熱成像確認有沒有伏兵。」
「通訊頻道必須加密,商業街區電磁環境複雜,容易受干擾————」
看到瓦立德等人進來,討論聲戛然而止,士兵們迅速起立敬禮。
「繼續。」
瓦立德擺擺手,饒有興趣地走到屏幕前,「在推演什麼?」
一名上尉軍官上前,「報告殿下!我們在進行城市反恐劫持人質解救的電子沙盤推演。
背景是模擬吉達某商業中心。我們正在討論突擊方案。」
瓦立德看著屏幕上精細的建模和實時演算的數據流,問道,「這些設備,用得慣?」
「報告殿下!一開始有點懵,但很快!」
上尉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跟操作高級點的手機和商業軟體差不多。
殿下說得對,少走彎路就是賺!
直接學最先進的,比我們以前自己瞎琢磨強太多了。」
另一個士兵插嘴道:「殿下,中國這套數位化指揮系統太牛了!
信息實時共享,態勢一目了然,比我們以前靠對講機喊,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商業上這叫信息化賦能」,沒想到打仗也能這麼玩!」
瓦立德看著這群眼睛裡閃著光的吉達兵,心裡再次感嘆雷克明的判斷精準。
這幫傢伙,確實是把商業思維和戰場需求結合起來了。
訓練場邊,休息時間。
瓦立德沒有驚動正在組織休息的教官,獨自走到一群坐在器械旁擦汗、喝水的朱拜勒營士兵旁邊。
士兵們看到他,又要站起來,被他用手勢壓下了。
「坐著聊。」
瓦立德也找了塊石頭坐下,很隨意地問:「來中國三個月了,感覺怎麼樣?苦不苦?」
士兵們互相看了看,一個皮膚黝黑、胳膊粗壯的中士率先開口,聲音憨厚,「報告殿下,苦!比在朱拜勒工廠三班倒還苦!」
眾人都笑了。
中士撓撓頭,也笑了,但很快正色道,「但是,值得!
殿下,我以前在化工廠保全隊幹過,覺得我們夠軍事化了。
來了這兒才知道,啥叫真正的兵!」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列兵搶著說,「就是!殿下,以前我們扛槍,那叫一個瀟灑,怎麼舒服怎麼來。
現在?軍姿一站一小時,汗水滴地上能匯成個小水窪,動都不敢動!
一開始真想罵娘!
可看著中國教官跟我們一樣站,夾著撲克牌都比我們站得還久還標準,我們沒話說!」
另一個士兵補充:「還有那隊列,一二一,一開始總覺得彆扭,喊不出來。
可現在,全營一起喊,那氣勢~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是一堵牆,一把刀!
殿下,您沒在現場聽,那感覺————真帶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