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在中東當王爺> 第203章 規則是河床,天才才是奔流

第203章 規則是河床,天才才是奔流

  第203章 規則是河床,天才才是奔流

  劉偉拿著批註好的申請表,心情複雜,腳下卻有些遲疑,沒有立刻離開。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汪恩格看他這副樣子,眉頭一挑:「老劉,還有事?」

  劉偉轉過身,臉上憂慮未消,「這事兒————我是越想越覺得心裡不踏實。

  80學分一個學期,這先例一開,後面怎麼辦?」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咱們北大,最不缺的就是聰明學生,就是天才。

  能考進來的,哪個不是心高氣傲,哪個不是對規則摸得門清?

  今天瓦立德殿下能靠著知識儲備」和規則利用」開這個口子,一個月要刷80學分。明天就可能有人站出來,說他也能做到,要求同等待遇。

  後天可能就有人有樣學樣,哪怕刷不了80,刷個50、60學分,也要求壓縮學期、提前畢業。

  到時候,教學秩序怎麼維持?培養方案怎麼執行?教務處還不得被掀了?」

  劉偉的擔憂非常實際。

  北大匯聚了全國頂尖的學子,這裡的學生不僅學習能力強,更有極強的獨立思考和挑戰規則的意識。

  瓦立德此舉,無異於打開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快速通道」示範,必然會引起效仿和爭議。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汪恩格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冰封的未名湖和靜立的博雅塔。冬日的陽光給湖面鍍上一層冷冽的金邊。

  半晌,他轉過身,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糾結和震驚,反而有一種豁出去的、甚至是帶著點銳氣的神情。

  「老劉,你擔心得對。」

  汪恩格緩緩開口,「但你想錯了一點。」

  「正因為這裡是北大!」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屬於這所百年學府的底氣與驕傲,「是思想自由,兼容並蓄的北大!是讓各國政要又愛又恨的北大!」

  他走回桌邊,手指點了點那份課表,「天才?我們北大缺天才嗎?

  不缺!

  正如你所說,天才只是進入這裡的門檻。

  但天才和天才之間,就沒有差距了嗎?」

  汪恩格的目光掃過劉偉、吳毅航,最後落在一直微笑不語的林毅夫臉上,仿佛在尋求認同,又像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

  「林教授剛才說了,殿下這選課,是極致利用規則,更是建立在他本身驚人的知識儲備、學習能力和政治閱歷之上。


  這不是普通學生靠「努力」就能模仿的。」

  汪恩格繼續道,語速加快,「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真有北大的學生,憑真才實學,也能做到這一點,甚至接近這一點呢?」

  他看向劉偉,眼神灼灼,「我們是不是就應該用教學秩序」、培養方案」這些條條框框,把他按在按部就班的軌道上,磨掉他的銳氣和效率?」

  不等劉偉回答,汪恩格自己給出了答案,語氣斬釘截鐵,「不!不應該!」

  「錢學森錢老說過,人再笨,14歲還學不會微積分?」」

  汪恩格引用了瓦立德曾在元培學院畢業典禮上引用過的話,此刻說來別有深意,「這句話的本質是什麼?是承認個體差異,是鼓勵潛能開發,是不用統一的慢節奏去扼殺真正的早慧和高效!」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仿佛在說服劉偉,更是在說服自己,為這個大膽的決定找到最堅實的理論基石。

  「老劉,你想過沒有?

  如果我們能通過科學、嚴格、透明的考核方式——————

  就像瓦立德殿下自己提出的,公開答辯、同學出題、公示成績。

  把那些真正具備超常學習能力、知識儲備的天才識別出來,讓他們把用在重複性課程上的時間省下來,提前進入研究階段、實踐階段,會是什麼結果?」

  汪恩格深吸一口氣,拋出了一個更具前瞻性的觀點,「這意味著,我們把一個頂尖人才的智力高峰」釋放期,可能從普遍的30歲左右,提前到了22歲,甚至更早!

  這省下來的8年、10年,是什麼?

  是國家贏得人才複利」的黃金周期!

  是個人創造力的井噴期!

  是我們北大在培養拔尖創新人才上,可能實現的一次範式突破!

  規則是河床,天才才是奔流。

  當然————」

  他話鋒一轉,「這必須建立在絕對公平、透明、經得起任何檢驗的考核基礎上,不能變成新的特權通道。

  但這不正是殿下自己要求的嗎?公開、透明、接受監督。」

  汪恩格最後總結道,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所以,這個先例,不僅要開,還要開得堂堂正正,開得規則清晰。

  我們要用瓦立德殿下這個極端案例」,去測試、去完善一套真正服務於頂尖天才的彈性加速」機制。

  如果真有其他學生能達到類似標準,學校為什麼不能讓他加速?

  這難道不是因材施教」最極致的體現嗎?


  這難道不是我們北大「常為新」精神的又一次實踐嗎?」

  「至於可能引發的跟風————」

  汪恩格哼了一聲,「那就讓他們來試試!

  用給瓦立德殿下設定的這套公開、透明、高標準的考核方式來試試!

  能過的,我們北大敞開大門,給予加速通道;過不了的,自然就知道斤兩,回歸常態。

  這本身,就是對所有學生最生動的一課。

  關於實力、規則與公平的一課。」

  劉偉聽完,久久無言。

  他不得不承認,汪恩格這番話說到了更高的格局上,不僅是在解決眼前的難題,更是在試圖引領一種人才培養模式的探索。

  雖然風險依舊巨大,但背後的理想和魄力,讓他無法再出言反駁。

  林毅夫教授此時輕輕鼓了鼓掌,笑道,「汪校,格局打開了啊。

  與其擔心破例,不如思考如何將特例規範化、制度化,使之成為選拔真正頂尖人才的試金石。

  這對北大,對國家的人才培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支持這個思路。」

  汪恩格看向劉偉。

  劉偉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憂慮未消,但眼神堅定了許多,「我明白了,校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會嚴格控制流程,確保公平公正,把這第一塊試金石打磨好。」

  劉偉拿著批註好的申請表,心情複雜地離開了。

  他知道,這份課表一旦開始執行,必將引起軒然大波。

  林毅夫則悠然地喝了口茶,目光望向窗外結冰的未名湖,嘴角噙著笑。

  瓦立德·本·哈立德————

  這個學生,恐怕會是北大歷史上最特殊的一個。

  有意思,真有意思。

  與此同時,廣州。

  溫暖的南國氣息與北京的凜冬截然不同。

  珠江畔,琶洲國際會展中心內,氣氛熱烈。

  「綠色產業與可持續發展大會」的橫幅高懸,來自全球各國的政要、企業家、學者濟濟一堂。

  大會主論壇,座無虛席。

  ——

  台上,剛剛做完主旨演講的工業經濟聯合會會長李毅中正在掌聲中致意下台。

  他的演講《發展綠色工業建設生態文明》擲地有聲,特別是那句「把工業文明裝進生態文明的籠子裡」,引發了廣泛共鳴。


  主持人上台,聲音清晰洪亮,「感謝李老的精彩分享!

  接下來,我們有請一位特別的演講嘉賓。

  他來自沙漠王國,卻胸懷綠色藍圖;

  他手握黑色黃金,卻致力於描繪清潔未來。

  他是沙烏地阿拉伯的親王,更是綠色變革的實踐者與倡導者。

  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瓦立德·本·哈立德親王殿下,為我們帶來主旨演講!」

  追光燈打下,頭頂一塊布,全球我最富」的瓦立德,閃亮登場。

  他步履沉穩,面容平靜,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在幾個熟悉的方位略作停留一中方官員席、沙特代表團、還有————

  嘉賓席某處那道穿著職業套裙的倩影。

  瓦立德站定在演講台後,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開口是流利而清晰的中文,「尊敬的各位來賓,李老,上午好。」

  掌聲再次響起。

  雖然阿拉伯語也是聯合國六大官方語言」,但一個老外,在中國的土地上,能流利的說中文,這無疑是加分項。

  不過一句問候語之後,他還是切換到了阿拉伯語。

  畢竟,他代表沙特。

  「剛才,聆聽了李老《發展綠色工業建設生態文明》的主旨演講,我深感共鳴,也深受啟發。」

  瓦立德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不疾不徐,「李老提出把工業文明裝進生態文明的籠子裡」。

  這句話,對於沙漠占國土面積95%的沙烏地阿拉伯而言,不是遙遠的美好願景,而是關乎生存與未來的、迫在眉睫的剛性需求。」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沉澱下去。

  台下的陰影處,徐賢的指尖無意識收緊。

  她擦了擦手心的細汗,卻壓不住胸腔里驟然甦醒的擂鼓。

  時隔半年,紅海潮聲與噴泉轟鳴早已褪成記憶底片。

  此刻他站在聚光燈下的模樣卻鮮活如昨,連琥珀色眸子掃過觀眾席的弧度都分毫未變。

  她慌忙垂眼,喉間泛起隱秘的甜澀。

  「因此,今天,站在這裡,我不想談論石油一儘管那是外界對我們最熟悉的標籤。」

  瓦立德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而充滿力量,「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三滴不同的水」。

  正是這三滴水,以及它們所代表的技術與模式,正在悄然改寫沙特這片古老沙漠的綠色版圖。

  也或許,能為面臨類似挑戰的地區,提供一種新的思路。」


  他抬手示意全息投影,袖口滑落露出勁瘦腕骨。

  徐賢目光掠過他利落的下頜線,倏地想起吉達套房裡他沉睡時毫無防備的側臉。

  「這混蛋————還是那麼帥」的腹誹鬼使神差浮起。

  又在瞥見他眉宇間沉澱的威儀時,燒紅了耳根。

  背景大屏幕適時切換,出現浩渺的紅色海洋、連綿的光伏板、游弋的魚群、

  顯微鏡下的菌絲網絡、現代化的電池工廠等效果圖。

  「第一滴水:光伏板上的海水。」

  畫面聚焦於紅海沿岸吉達附近的鹽鹼灘。

  巨大的光伏陣列如藍色的海洋,板下是整齊的養殖網箱。

  「眾所周知,沙特水比油貴」。淡水是我們最稀缺的戰略資源。

  上個月,在紅海之濱,我們引進了中國的漁光一體」技術,進行了適應性改造後,整體搬進了吉達附近的鹽鹼灘。」

  詳細的數據和動態示意圖出現在屏幕上。

  「上層,光伏板每年每公頃發電量可達180萬千瓦時。

  這些綠色電力,足夠驅動配套的海水淡化裝置,生產出同等體量的淡水。」

  「下層,高密度網箱中,每年可產出1.2萬噸優質白蝦。

  我們發現,因為光伏板形成的陰影,使養殖水體溫度平均下降2.3攝氏度,藻類繁殖更加穩定,飼料轉化效率提升了8%。

  「5

  「而這還不是終點。

  海水淡化後產生的富氫滷水,我們沒有廢棄,而是將其回流到特定池塘,成為高附加值螺旋藻的絕佳培養基。」

  「最終的結果是:在這個閉環系統內,每投入1度電,產出的不僅僅是電能,更是與1.8度電當量價值相當的清潔能源、優質動物蛋白和高附加值藻類資源。

  從全生命周期評估,該系統的碳排放淨值,為負。

  李老強調綠色工業的核心在於循環」,我們正嘗試將這種循環,做到光—

  水—魚—菌—土」的分子級別,讓每一滴昂貴的水,都在創造多重價值。」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和讚嘆聲。

  許多業內人士眼睛發亮,這種將能源、水產、藻類培養耦合的循環模式,效率和創意令人印象深刻。

  讚嘆聲中,觀眾席某處,一位企業家快速在筆記本上計算著,低聲對旁邊一個年輕人說,「小卿,他們這個耦合藻類培養和滷水利用的閉環————度電成本真的能壓到這麼低?


  如果他們公布的能耗數據屬實,這不僅是環保項目,更是經濟效益驚人的新型農業加工業複合體。」

  年輕人聞言輕笑了一聲,「這有啥稀奇的,沙特————太陽神眷顧之地,這些東西他玩起來事半功倍。

  不過這小子腦袋瓜子也確實靈光,嘖嘖,也是真捨得砸錢啊。

  把我三師兄拖過去做漁光一體後還配套菌根真菌,倒是對路。」

  說話的,正是卿雲。

  面前長條桌上,旁邊寫著的名牌:秦天山。

  國內光伏領域的新玩家東方厚朴的董事長。

  秦天山乜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怎麼,聽這話音兒,你小子也心動了,也想去?」

  卿雲聳了聳肩膀,一臉坦蕩,「怎麼不想?人家是真給待遇,而且不是畫餅。

  名利雙收的事,不想去是傻瓜。

  再說了,真去沙特干三年,回來鐵定升正教授,評國家級人才都夠格,這得節約我至少十年時間。」

  秦天山臉上露出一絲戲謔,「想去?那你得先把縵縵那頭說服了才行。她要是不同意,你小子敢跑?」

  卿雲聞言,立刻像被戳中痛處,翻了個白眼,語氣也蔫了幾分,「三伯,您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您那侄女————屬武則天的,我說服她?」

  秦天山被逗樂了,忍著笑,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是縵縵在北大評上正教授這事兒,又刺激到你了?」

  卿雲臉上頓時露出一副便秘般的表情。

  沒法子,這事實在扎心。

  他,卿雲,28歲,川大副教授。

  他女朋友秦縵縵,同樣28歲,北大正教授。

  這對比,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不遠處,一位來自巴林的能源官員身體前傾,用阿拉伯語對隨從快速吩咐,「演講結束後,第一時間聯繫沙特代表團,我們需要吉達項目的詳細技術交換清單。」

  沙特代表團區域,幾位年輕隨員的背脊挺得更直了,臉上是與有榮焉的激動。

  身邊同事傾身記錄的姿態撞進視野,徐賢脊椎竄起細密的戰慄。

  白袍襯得他如雪松挺拔,可那身渾然天成的壓迫感,分明已不是紅海邊那個笨拙啟動噴泉的少年。

  喉間的甜澀驟然變成刺痛,她用力掐了掐指尖,逼自己將視線聚焦在手中平板的同聲傳譯文稿上。

  她是聯合國環境規劃署的專員,不是他回憶里的「小噴泉」。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