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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人生海海,甘需要攏了解?

  第92章 人生海海,甘需要攏了解?

  瓦立德咽了口唾沫,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薩娜瑪似乎很滿意瓦立德這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

  她那雙漂亮的杏眼因為笑意彎成了月牙,隔著面紗也能感受到那份促狹。

  她甚至俏皮地聳了聳肩膀,姿態輕鬆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雲淡風輕地補上了一句話:「你很驚訝是嗎?不過————中文,很難嗎?我和你同一天學的。」

  這句話,讓瓦立德瞬間回了神。

  同一天?

  他決定冒個險,用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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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咽了口唾沫後,他用普通話清晰地吐出五個字,「宮廷玉液酒?」

  說罷,瓦立德死死的盯著薩娜瑪的眼睛。

  他寧願這丫頭是個智商碾壓自己的怪物,也不願她是從同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老鄉」!

  那太可怕了————

  其他的都不說了,都是小事。

  天知道這個穿越者是男是女!

  要是男的————瓦立德都想吐了。

  可要是女的————

  自己還玩個屁的後宮三千!

  不被一拳一拳的給打死,也會被玩什麼《甄嬛傳》!

  幸好————

  薩娜瑪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瞬間充滿了真實的茫然。

  瓦立德笑了,「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

  迎接他的依舊是懵圈的眼神。

  瓦立德覺得還是不保險,這萬一穿來的是個老奶奶呢?

  「28256?」

  「一二三四五,這總該會了吧?」

  薩娜瑪長長的睫毛撲閃了一下,下意識地用海灣阿拉伯語反問,「(啥)?」

  這一聲帶著杜拜口音的阿拉伯語,讓瓦立德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呵!虛驚一場。

  看來這位公主殿下不是「老鄉」,但絕對是個怪物。

  和自己同時開始學的?

  短短一個多月能把中文練到這種母語者的程度?

  他完全不信————

  但是————


  就算不是如此,是薩娜瑪從小就開始學中文,然後現在在自己面前裝逼,瓦立德也得承認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範疇,簡直是妖孽!

  不過嘛————

  瓦立德心底那點來自「天朝上國」靈魂的優越感又冒了出來。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婆娘確實不簡單!

  但是,對於一個靈魂深處烙印著五千年文明精髓的他來說,薩娜瑪這點語言天賦,還不夠看!

  看來天才也有天花板嘛。」

  瓦立德心裡嗤笑一聲,反擊的號角正式吹響。

  這個世界上,就不允許有人比他還牛逼!

  老婆也不行!

  瓦立德清了清嗓子,火力全開:「人生海海,甘需要攏了解?有時仔清醒,有時青菜。有人講好,一定有人講歹。若麥想嚇多,咱生活卡自在————」

  薩娜瑪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顯然沒聽懂————

  但她能聽出是中文,只是和她學的「普通話」完全不一樣。

  像唱歌,又帶著一股陌生的韻律。

  瓦立德沒給她喘息的機會,無縫切換:「抵攏倒拐!橋頭,才對頭!」

  (川渝話:直走到底然後拐彎&;橋頭火鍋GG詞)

  緊接著又來了一句,「蜀大俠十載守一味,俠義暖江湖!」

  (川渝話:蜀大俠火鍋GG詞)

  薩娜瑪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小疙瘩。

  她敢肯定,瓦立德說的確實是中文,但為啥他說的,她一句都聽不懂?

  「牙的事牙博士提醒您。」

  (蘇州話:牙齒的事牙博士提醒您。)

  「913就吃酸,貴廚酸湯節!」

  (貴州話:9月13日就來吃酸,貴廚酸湯節!)

  「工商銀行三山街站到了,南京銀行提醒您此站可到達北京銀行。」

  (南京話地鐵報站風)

  最後,饋言文上線:「appleU,酒在肚子裡的時候,你不要在車的肚子裡。」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一連串天南海北、風格迥異的中文方言如同疾風驟雨般砸向薩娜瑪。

  中間還夾雜著各種地域特色詞彙和奇諧音梗。

  她完全懵了。

  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無措。


  她能分辨出瓦立德說的都是中文,但這些音調、詞彙的組合對她來說如同天書。

  就像她精通海灣阿拉伯語,卻未必能完全聽懂沙特人說的內志方言一樣。

  瓦立德————他居然懂這麼多複雜的中文方言?

  但這————這難度也太離譜了吧!

  他怎麼會懂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中文?

  這得是什麼級別的語言天賦?

  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被眼前這位未婚夫的聰明程度給驚到了。

  薩娜瑪的心湖被這陣狂暴的方言風暴攪得天翻地覆。

  震驚和茫然無措只是最初的表象。

  更深層的是她內心那點與生俱來的、從未被真正撼動過的傲氣,正在發出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

  「怎麼可能————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里尖銳地響起。

  她精通阿拉伯語,英語,德語,俄語,法語,義大利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八國語言,語言學習能力冠絕同齡人,甚至讓教導她的學者們驚嘆。

  但中文————

  好吧,她撒了個小謊,她正式學中文確實也就一兩個月,但她是有語言環境的。

  杜拜王室不少人都在中國BJ上過軍校,所以她從小就鸚鵡學舌一般學過一些簡單的對話。

  在網上見到瓦立德在學中文後,她也就開始學了起來。

  要的就是今天要震住他,按照計劃,隨後她會秀出八國語言。來證明自己的聰慧。

  畢竟,數學,這玩意兒總不能當場做題吧————

  但今天————是她被震了————

  世俗化和多元化,讓全世界的資本湧入杜拜,也讓全世界的人才湧入杜拜。

  她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但從未有人能以如此碾壓的姿態讓她感到————

  無助。

  瓦立德這信手拈來的天南海北中國方言,讓她瞬間從雲端跌落,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天外有天」。

  一個多月前杜拜沙灘上那個對著狂喊「烏公李」的身影還歷歷在目,那魔性的畫面曾讓她莞爾,也讓她無比清晰地確認了一點:

  瓦立德的中文水平,遠不及她。

  她承認他的政治手腕老辣,布局深遠,奇思妙想讓她也心折佩服。

  可她並不覺得在純粹的智力層面,自己會輸給他。

  而此刻,這個認知被徹底、無情地顛覆了。


  掌握一門語言的日常對話所需的天賦,與精通其紛繁複雜、如同密碼般的方言體系所要求的,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概念。

  藏拙!」

  電光火石之間,這個帶著東方智慧色彩的詞語如同閃電般劈開了她腦海中的迷霧。

  一切豁然開朗!

  為什麼在沙灘上他要表現得像個整腳的初學者?

  為什麼他要在世人面前隱藏這份足以驚世駭俗的語言能力?

  危若累卵!」

  另一個中國成語瞬間浮現在心頭,精準地描繪出瓦立德此刻在沙特的處境。

  如同摞起來的蛋,隨時可能崩塌粉碎。

  那個曾經讓她覺得滑稽又好笑的「烏公李」,此刻在她腦海中自動補全了含義。

  是示好!

  示好中國!

  再聯想到瓦立德這段時間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原來如此!」

  薩娜瑪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份心機,這份深謀遠慮,這份在絕境中精準找到唯一破局關鍵點的戰略眼光————

  所有的震驚、茫然、被碾壓的挫敗感,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法言喻的驚嘆和一種難以抑制的、近乎崇拜的興奮。

  她那雙原本寫滿困惑的漂亮杏眼,此刻如同被點亮的星河,璀璨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一眨不眨地、充滿探究與激賞地凝視著眼前這位未來的丈夫。

  「他太聰明了————」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烙印在她心底。

  可能————遠比我想像的、甚至比我自己————還要聰明得多!」

  看著薩娜瑪那副被徹底「方言炮彈」轟傻了的可愛模樣,瓦立德心頭那股爽感簡直要溢出來。

  他決定再加把火,這次換回薩娜瑪能聽懂的普通話,「牛頓的恩師蘋果知道嗎?

  我按斤買。

  自從我識字起,蘇軾柳永就沒出過新詞,詩仙詩聖比我早著華章,是才進江郎還是待我登場?」

  他攤手,一臉無奈。

  「秦王贏政比我早生千年是懼我三分還是王不見王?」

  眼神睥睨,仿佛穿越時空。

  「天策上將急著發動玄武門之變,是怕我奪位還是自愧無光?」


  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

  「高斯比我提前出生是笨鳥先飛還是避我鋒芒?」

  搖搖頭,仿佛在惋惜對手不夠強。

  「愛迪生失敗1000多次才發明電燈泡,而我只需要按一下開關,」

  他做了個按開關的動作,眼神帶著戲謔,「我睜眼就天亮,閉眼睛天黑,我不是主角,誰是主角?」

  最後,他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我想照照鏡子,奈何神本無相。」

  這番融合了歷史人物、科學典故和網絡流行梗的「中二」宣言,配上瓦立德那副理所當然的狂傲表情,效果拔群。

  薩娜瑪起初還有點懵懂,這次她倒是聽懂了七七八八的。

  那誇張的比喻、狂妄的自詡,配上瓦立德一本正經,實則憋著壞笑的表情,形成了一種極其荒誕的喜劇效果。

  她先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接著肩膀開始抖動,最後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厲害,捂著肚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什麼王室公主的儀態,在這一刻全丟到了九霄雲外。

  瓦立德也看著她笑,也笑了起來,是那種惡作劇得逞後心滿意足的笑。

  氣氛瞬間從試探的緊繃變得輕鬆甚至有點————溫馨?

  只可憐角落裡那位一直板著臉的宮內官,完全聽不懂,一臉茫然。

  瓦立德等她笑夠了,才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眼神變得溫和而認真,」我之前說的第一句方言,是中文閩南語,是一首歌的歌詞。」

  他用舒緩的語調,將歌詞翻譯成薩娜瑪能理解的阿拉伯語:「人生像大海,何必都要了解?有時候清醒,有時候隨便。有人說好,一定有人說壞。別想太多,我們生活更自在。

  人生短短,好像正在玩耍。有時候煩惱,有時候輕鬆。問我到底,肚子裡有啥法寶?

  其實沒什麼訣竅,開心就好。」

  翻譯完後,他定定地看著薩娜瑪那雙笑意還未完全褪去的璀璨眼眸,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們的婚姻,我們的相處,我希望我們倆都能像這歌里唱的一開心,自在。」

  這話語很是簡單,道理直白,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薩娜瑪心裡漾開層層漣漪。

  她聽得痴了。

  薩娜瑪見過太多為了家族榮耀、權力版圖而結合的王室婚姻,充斥著算計、

  妥協和冰冷的義務。

  瓦立德這句「開心自在」,像一道溫暖的光,猝不及防地照進了她的心底。


  她嘴角那抹笑意漸漸沉澱,化為眼底深處一抹璀璨的光華,如同波斯灣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定定地望著瓦立德,半晌,紅唇輕啟,「我想————我好像————撿到寶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雀躍和釋然。

  瓦立德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這波操作,他給自己98分!

  不過就在他還在享受這份「降服」天才公主的成就感時,下一秒,薩娜瑪卻冷不防地衝著他,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

  一個標準的、帶著甜美誘惑的Wink!

  那神態、那角度、那瞬間流露的風情————

  瓦立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甚至帶上了幾分尷尬。

  這個Wi.——他太熟悉了。

  正是徐賢在少女時代《Gee》那首歌里最經典的標誌性動作。

  一股涼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頭頂。

  她怎麼會這個?

  她知道了?

  特麼的她幾個意思啊?

  看著瓦立德臉上那副從得意到驚愕再到尷尬的精彩變臉,薩娜瑪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仿佛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她往前湊近了一小步,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笑眯眯地問,「這個Wink,我做的好看,還是徐賢做的好看?」

  瓦立德:「————」

  她果然知道————

  而且就這麼直白地點破了。

  尷尬、窘迫、還有一絲被看穿的惱羞瞬間湧上心頭,他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薩娜瑪似乎對這效果很滿意,揚著那明媚的小臉,也不說話,只是眼睛布靈布靈的看著他。

  雖然見瓦立德擺出一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但她並不打算放過他O

  不過此時,瓦立德卻有點福至心靈起來。

  「她的Wink屬於舞台是給千萬人看的表演————而你的wink是只為我跳動的星星。」

  薩娜瑪聞言,眼裡瞬間盛滿了璀璨的星芒,仿佛有萬千星辰在她眼底點亮、

  流轉。

  不枉費她對著鏡子將這個動作反反覆覆練習了整整一個星期。

  雖然她也知道他是在哄她開心,但是願意哄,這就讓她很滿意了。

  薩娜瑪沒再追問下去。


  也不打算追究那噴泉的事了。

  她決定以後修一個更高的噴泉!

  薩娜瑪主動轉移了話題,小手背在身後,眼神帶著點小傲嬌地開了口,「我很能花錢的。」

  瓦立德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迅速調整狀態,立刻接住她給過來的這個台階,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巧了,我很能掙錢。」

  語氣輕鬆,帶著點「小意思」的豪橫。

  開玩笑,塔拉勒系的財富是吹的?

  「你就不怕我太敗家了?」

  薩娜瑪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點狡黠,」這皇宮裡光是我的車庫就有3個,裡面停著上千輛豪車。」

  瓦立德聞言非但沒有皺眉,反而眼睛一亮,露出一種「同道中人」的欣賞表情,」略有耳聞。不過————我不得不說,你的投資眼光,相當不錯。」

  薩娜瑪眼中滿是笑意,卻故作驚訝,「哦?為什麼?」

  瓦立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來之前,我研究過你的資料,」

  他頓了頓,看著薩娜瑪,「你並不會開車。」

  薩娜瑪理所當然地點頭,帶著點小無奈,「我的年齡並沒有到可以合法開車的年齡。」

  瓦立德的嘴角翹得更高了,帶著點「看穿你」的小得意,「而你開始收集」這些車,是從9歲開始的。」

  薩娜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大大方方承認,「是啊,我覺得好看就會買下來。看到喜歡的,不買回來,心裡會痒痒的。

  「」

  「我的資料里顯示————」

  瓦立德如數家珍,「你購買的車,絕大部分是頂級收藏品級別的老爺車和限量超跑。

  比如初代保時捷911、賓利SeriesGLandaulet、凱迪拉克G系列寶格麗特別定製版、法拉利250 GT0、布加迪57SC Atlantic之類的————」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薩娜瑪微微睜大的眼睛,「比如你600萬美元購買的布加迪57SCAtlantic,前年的拍賣成交價是3860

  萬美元。」

  瓦立德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薩娜瑪,眼神灼灼發亮,充滿了讚許和一種————

  撿到金礦的幸運,「所以————我不得不說,我親愛的未婚妻,你這哪裡是敗家?

  你這嫁妝————真厚!」

  抿著嘴笑的薩娜瑪此刻眉眼彎彎,帶著點小驕傲:「那是我憑自己眼光攢的私房錢!」


  瓦立德樂了,「行,私房錢就私房錢。」

  真好!

  還是中東好啊!

  要是中國,是該他說私房錢的事的。

  薩娜瑪笑靨如花,看著瓦立德,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親近感,「怎麼辦,瓦立德?我已經想快點嫁給你了。」

  瓦立德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揶揄道,「是想快點逃出這黃金的牢籠,呼吸自由的空氣是吧?」

  杜拜是自由的,沙特是保守的。

  但是對於薩娜瑪而言,從訂婚到完婚的時光,是最難熬的。

  為了守貞,她們必須如同東方古代大家閨秀生活在繡樓一般,鎖在深宮裡。

  薩娜瑪沒有否認,給了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後忽然問道,」瓦立德,今天除了是我們相親————還是什麼日子?」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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