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個搞藝術的巫妖

  第111章 那個搞藝術的巫妖

  「羅米特閣下，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答應做這個中間人的。」埃德加特這句話讓空氣降低了好幾度，「如果我早知道洛奇殿下對巫妖群體是這個態度————」

  埃德加特很清楚，惡魔平時窩裡鬥得厲害，可如果你殺掉了哪個大惡魔，所有的惡魔便會放下爭端，一致對外。

  因此剛剛也只是恐嚇一下，並不能真的大打出手。否則「邊境都市事件」就將成為巫妖和惡魔的曠世大戰的導火索了。

  他五千年的經驗告訴他，戰爭帶來的永遠是失去。好在安東尼達斯巧妙地進行了化解，還把惡魔的矛頭指向了巫妖最討厭的光輝教廷。

  「實在抱歉，真的很抱歉————在下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羅米特褶皺著皮說道，他之前幫這位大巫妖搞定了數次實驗素材的收集工作，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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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情不能有下次了，懂嗎？」

  「明白，明白！埃德加特閣下。」羅米特全身抖了兩抖。

  有這樣一個大巫妖在通訊錄裡面，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在於巫妖總能搞定別人搞不定的委託，只要報酬合適。

  壞處是付不起報酬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今天就是一個差點付不起報酬的日子，好在最後巫妖老爺給打了個折，羅米特推測多半是因為自己平時辦事得力。

  「您的下一批實驗素材已經準備好了，二十名信仰堅定的聖騎士，實驗組轉化成了惡魔，對照組都是人類，但成功讓他們誤以為自己轉化成了惡魔，著實花了點力氣的。」

  「嗯。」埃德加特滿意地點點頭。

  羅米特隱隱有這樣一種感覺，眼前這位大巫妖雖然對洛奇殿下的態度十分厭惡，但他似乎同樣好奇他的巫妖同伴會作何反應。

  現在心情這麼好，想必是也有所收穫。

  於是，羅米特小心地問，「埃德加特閣下，您覺得安東尼達斯閣下是個怎樣的巫妖？」

  埃德加特攤開骷髏手掌，「我們也是剛認識，就上一次俱樂部聚會上。」

  羅米特數著爪子算了算，看來也就是近幾十年的事，「當時的安東尼達斯閣下就這麼的————特別嗎？」

  「哈哈，沒錯，但每個巫妖都是特別的。」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羅米特趕緊應承道。

  「那個時候安東尼達斯閣下讓我印象深刻，他一上來就說自己主要研究藝術，要知道，這在巫妖中是很罕見的。

  「如果說巫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主要研究魔法。

  「因為巫妖的腦子需要不斷地接受新鮮刺激才能保持理性，要不然就變成只有執念和殺戮欲望的半巫妖了。

  「除了魔法以外的學科——不是太粗淺就是不夠刺激，最多作為輔修，調劑一下心情。

  「而像主修像是藝術這樣短暫而多變的東西，恐怕是那種對魔法已經感到厭倦的巫妖才會做的事情吧。

  「要對魔法有著怎樣的研究，才會對魔法本身都感到厭倦？」

  埃德加特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思考自己會不會有一天也對魔法感到厭倦，然後緩緩變成一個半巫妖，到時候要不要也試試看搞搞藝術呢。

  沉默了一會，他繼續講道：「安東尼達斯閣下的另一個特質也印證了這一點「」

  。

  「他身上完全沒有巫妖那種邪惡的氣息。」埃德加特頓了一下，「我也可以暫時把這氣息收斂起來，但絕對沒辦法像他做的那麼完美。

  「不論是單純的收斂氣息，還是用什麼魔法掩蓋，亦或是兩者都有，都需要時刻分心去維持，一個走神就露餡了。

  「你也看到了吧，他今天在這裡發表了那樣的即興演說，卻一丁點邪惡的氣息都沒露出來。

  「想必是經歷極其漫長時間的練習，才能像是活物呼吸一般自然施展，才將這種犀利而無用的技術徹底融入了他的死亡。」

  埃德加特靈魂之火閃動，似乎又飄回了燃燒著的邊境都市，「哪怕在殺死那位已經進入傳奇領域的神殿騎士長的戰鬥中，安東尼達斯閣下也沒露出任何邪惡氣息。

  「直到安東尼達斯閣下的即死魔法完成構造的那一刻，神殿騎士長才意識到自己抓住的只是一個替身，但已經來不及了。」

  羅米特回憶起那名巫妖的樣子，他沒有像埃德加特閣下那樣釋放出足以凝結空氣的恐怖氣息。

  但他僅憑「洛奇殿下戰敗破防」這一點，就當場推導出了惡魔的全部計劃。

  單論這份壓迫感，他絕不比埃德加特閣下要弱。

  埃德加特忽然低笑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癲狂。「藝術————原來如此。」

  「什麼？」

  埃德加特靈魂之火跳動著狂熱的光芒，對羅米特宣告：「他所鑽研的，是殺戮的藝術！」

  「單純的魔法和殺戮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追求的是藝術般的殺戮，就像他殺掉那個神殿騎士長一樣。」埃德加特喃喃道，「下次去找他一定要好好聊聊這方面。」

  「埃德加特閣下，在下這就告辭了，洛奇殿下恐怕還有很多任務要布置下來。實驗素材我立刻派手下送到您的法師塔。」羅米特道。

  「嗯，去吧。」埃德加特點頭，想了想，又叫住了羅米特，「我知道你們背後還有更大的力量。隨便你們對那些人類幹什麼。」

  「但在賭約有結果之前，你們不准動安東尼達斯分毫。明白嗎？這句話，是我埃德加特，代表【巫妖俱樂部】說的。」

  「如果哪一天，安東尼達斯少了一個小指骨。」埃德加特釋放出駭人的寒氣，「相信我，我會知道。那之後的第二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這只是不講道理的平平無奇的威脅，在邊境都市下城區逛一圈能聽到上百次，但在五千年的大巫妖口中說出完全變了樣。

  羅米特知道這位巫妖是認真的，他也知道這背後一定有什麼原因。

  不論那是什麼原因，羅米特想道，是不是應該暗中派魔保護一下安東尼達斯閣下？

  不然萬一哪天哪只不長眼的蠢狗叼走了安東尼達斯閣下的小指骨，直接導致第二天北山惡魔城被巫妖俱樂部血洗怎麼辦？

  可一個差點單刷了邊境都市教廷的巫妖，需要什麼規格的保護呢？

  總不能把十二魔將派過去吧————

  這時，一隻蝙蝠從壁爐的火中飛了出來，落在羅米特的一隻觸角上，用洛奇殿下的聲音叫嚷道—

  「羅米特，你還在那邊幹什麼？」

  「這次準備了這麼久，結果搞成這樣，第一個要做檢討的就是你！」

  「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這次行動的復盤報告，要精確到具體責任項和責任魔！」

  「還有，那個巫妖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計劃的？我們內部肯定存在漏點！」

  「這件事你要立刻去查！」

  「回來立刻列一個加強保密審查的行動項！全體惡魔宣貫，全體學習！」

  「還有下一步的計劃，攻打信仰都市的實施方案也要儘快做好！任務分解到魔，進度計劃精確到周！」

  「吱吱，以上就是洛奇殿下的命令。」

  說罷，蝙蝠撲騰騰飛回火中。

  頭大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羅米特心想，做惡魔真的好難。

  「哦，對了羅米特，」埃德加特撕裂了空間裂隙，但還沒跨進去，「如果你——

  們真的要去攻打信仰都市，最好讓安東尼達斯出出主意。」

  羅米特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埃德加特就消失在空間的裂隙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