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苦鹹魚肉
第187章 苦鹹魚肉
誤會解開。
彼此也相識了。
面對敖恆如今的奇特狀態,敖泓與敖旭這兩位兄長齊齊思量對策,商議了好一會兒,也嘗試了多種術法神通。
柳玉京見狀也沒急——
畢竟敖泓與敖旭是一個是敖恆的親兄弟,一個是敖恆的堂表兄弟,他們若是有辦法能救回敖恆,柳玉京能省些氣力,也樂得其見。
只可惜——
敖泓與敖旭的方法最多也就只能如三光神水那般,能讓敖恆多活幾日,始終難以解決根本。
見兩位伯伯皆是面色難堪的搖了搖頭,敖嵐這才上前壓著嗓音上前告知他們柳玉京方才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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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敖泓與敖旭這對堂兄弟聽得柳玉京的方法後對視一眼,皆是面露異色。
「道友————」
敖泓緊忙對著柳玉京拱手問詢:「方才聽嵐丫頭說,道友能讓吾弟靈識與這明月湖相
融,以此存世?」
「不錯。」
柳玉京只微微頷首,卻並未明說自己融了敕靈璽權柄之事。
「這————」
敖泓與敖旭對視一眼,眸中皆露驚色,顯然也都想到了妖庭中的敕靈璽之能。
莫非妖庭中失傳已久的敕靈璽在其身上?
敖泓緊忙施法隔絕了周邊小輩,正色問詢:「冒昧一問,妖庭的敕靈璽可是在柳道友手中?」
「道友莫怪——」
敖旭亦是一臉正色的說道:「我與老三非有惡念,只是那敕靈璽關係重大,故而想提醒一下道友,此物萬不可讓麒麟族發現。」
「二位道友多慮了。」
柳玉京聞言失笑,含糊其辭的說道:「敕靈璽並未在柳某手中,但柳某早些年也的確得了些天道權柄,故而有些替天行道的手段罷了。」
聽聞此言,敖泓與敖旭目露恍然,心中皆是蹦出個想法:果真大氣運傍身!
他們四海之主對天道權柄並不陌生,甚至他們老大身上也有部分天道權柄。
也正是因為了解,他們才愈發驚異!
天道權柄傍身者必司天道之職,就如守著天外天的那位,就如他們龍族中守著歸墟的老大——
眼前這一位,竟然也是!!
他那權柄代表的又是什麼天道之職?
莫非————
敖泓突然想到自家胞弟曾言的絕地天通」之事就是出自眼前這位之口,駭的瞳孔猛地一縮,似是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什麼——
敖旭與柳玉京都看到了他臉上的驚色。
前者還在疑惑老三莫非知道什麼?
後者則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他露出這種駭然的神情是何意思。
「能結識柳道友,真乃吾弟之福。」
敖泓拱拱手壓下心中的驚異,似有所指的笑著表態:「道友日後行事若有我南海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盡可直言!」
「柳道友,咱們認親不成情誼在~」
敖旭餘光瞥了眼老三,知他肯定猜了什麼大事,當即也笑呵呵的附和一句:「他南海能幫得上的忙,我東海也不會差~」
」
柳玉京見他們倆先後表態,也是驚疑他們到底聯想到什麼了,竟會這般親切。
若是只是簡單的結交示好,他還能理解。
可敖泓敖旭這種代表一方的表態,顯然已經超出過了結交示好」的範疇,而是直接站隊了!
這讓他如何能不驚疑?
「二位道友的好意,柳某心領。」
柳玉京也不好多問,只笑著拱拱手承情,隨即扯開話題:「咱們還是先解決敖恆道友之事吧。」
「不錯不錯。」
敖泓隨手撤掉術法,關切的問道:「道友,不知吾弟識念融入這明月湖有何利弊?」
「有何利弊?」
柳玉京稍作沉吟,說道:「若是敖恆還有肉身的話,可直接掌管這萬頃明月湖的水元之氣,對其修為還有道途都有加持,在此間的實力也會大進。」
「但敖恆的肉身已成空殼,只以識念融入這明月湖,大抵就是他成了明月湖,明月湖就是他。」
「這種相融更為徹底,但弊端也極為明顯。」
「他此後可能就離不開明月湖了。」
」
敖泓聞言嘴唇囁嚅,最終卻只嘆了口氣:「他已在明月湖盤桓數百年之久,離不開此間,總好過死在此間!」
「不錯。」
敖旭亦是點頭附和,寬慰道:「只要命還在就行,敖恆回不了南海,那你這當兄長的總歸能來!」
「老三,你也莫怪為兄說你啊。」
「就你們兄弟之間的那點口角,早該放下了,何必為了那點麵皮呢?」
他語氣稍頓,板著臉訓斥道:「兄弟之間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敖恆能有今天,說到底也怪你這個當兄長的!」
「是我之過——」
要強了一輩子的南海之主,此刻被訓的卻只低眉垂目嘆了口氣,有些赧然的說道:「我————我這不來了嗎?」
「若非柳道友在此。」
敖旭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得後悔下半輩子!」
「二位道友無需這般。」
柳玉京笑著打圓場:「有些事兒冥冥註定,不偏不巧,於他而言,經此一事未嘗不是件好事。」
「是極是極。」
敖泓揮袖一拂收了隔音的術法,說道:「柳道友,你儘管施法,我與老二為你護法!」
「好!」
柳玉京點點頭:「二位道友先去湖面等我!」
敖泓看了一眼胞弟,隨即與敖旭縱身飛出了明月湖,沐浴在了那淅淅瀝瀝的小雨之中。
敖恆不知他們三方才在術法中說了什麼,但能清晰感覺到自家兄長方才看自己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愧疚。
「我們也走吧——」
柳玉京揮袖一擺,捲起敖恆也出了湖面。
許是感受到了明月湖畔諸多部落的滅亡,敖恆的臉上露出一抹極為複雜的淒涼與悲切o
「先生————」
敖恆聲音都帶著顫的問道:「我能————我能再看看他們嗎?」
「一起看看吧。」
柳玉京知他對明月湖畔的人族部族感情頗深,當下嘆了口氣,氣機裹著他往湖畔而去——
敖泓、敖旭、敖嵐、敖沐則靜靜地跟在他們身後,不發一言。
小雨淅淅瀝瀝。
敖恆顫顫巍巍的走在囚音部的斷壁殘垣之中,若非他的血與淚早已熬干,只怕早已老淚縱橫了。
柳玉京在一間還未倒塌的房檐下看到了串鹹魚,上前摘下一條鹹魚,輕輕撕下些許放在口中咀嚼。
那魚肉很苦,也很咸。
「先生————」
敖恆似乎也看到了他的舉止,聲音嘶啞的問道:「那魚肉好吃嗎?」
「不好吃——」
柳玉京自顧自的撕著鹹魚咀嚼,悵然道:「和我上次來這兒時吃到的鹹魚差距頗大。」
「.
敖恆囁嚅著說道:「魚都是一樣的魚,可能只是沾了血水,變味了。」
「是啊——」
柳玉京點點頭,抬眸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呢喃細語不知在說與誰聽:「放心吧,總有一天他們也會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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