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證道音律
第117章 證道音律
音為聲音。
律為規律。
音律是萬事萬物的根源之一。
無論是開天闢地的第一聲轟鳴,還是嬰兒出生後的第一聲啼哭,都代表著始」與源」。
而《周天引導術》中有以天時變化印證出的音律準則,在音律之中,喚作十二律。
故而柳玉京對此道也算有些了解。
當初他與垚靈從《周天引導術》中分解武道」時,從中總結出了一門喚作《六字秘》的武道修行之法,便是從音律之中得到的靈感。
《六字秘》屬吐納法,通過噓、呵、呼、四、吹、嘻」六字的特定口型控制氣息與肝、心、脾、肺、腎、三焦對應關係,以吐納調節臟腑氣機的運行,以此達到強健體魄,淬鍊五臟六腑的效果————
此時,敖恆坐在古琴旁,怡然自得的撫著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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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敖嵐自小受其父影響,同樣也好此道,見老父親正為友撫琴,亦是在旁懷抱琵琶的與之和鳴。
旋律悠揚,令人心曠神怡。
一曲罷,敖恆滿面紅光,仿佛褪去了身上老態,笑道:「還請先生試評我與小女這一曲。」
「我有何德何能點評二位?」
柳玉京只笑著撫掌,感慨道:「我聞此曲宛若天籟,便是琴熄曲罷亦覺餘音繞耳,如痴如醉,眼下除一美字,委實想不出還能如何點評。」
「哈哈哈哈~」
敖恆聞言開懷大笑。
而敖嵐亦是眉舒顏展,卻是眸光流轉的揶揄道:「先生曾言也通音律,怎地盡用這些糊弄之詞打發我與父親呀?」
「非是糊弄之詞。」
柳玉京搖了搖頭,笑道:「而是柳某對這音律只知一半,尚有一半不通,豈敢大言欺人?」
「哦?」
敖恆還是第一次聽聞有人說對音律只知一半」這種話的,自是驚疑一聲的問詢:「先生這隻知一半,又做何解?」
」..——」
柳玉京沉吟了一會兒,並未急著回答,而是問道:「音律音律,二位道友沉迷此道,可知這音分幾音,律有幾律?」
「這————」
敖恆聞言眉頭緊蹙的似是在沉思什麼,一時無言。
他知音的高低之分,也知律的長短之別,他也曾按某個音找調,以此做出了讓自己滿意的曲子。
他知道,但他偏偏說不出來——
因為於他而言,音律就是音律,只要找到聲音所處位置,音就相通,他就能以此彈出來,敲出來,吹出來。
但是讓他說來這些音具體有多少,有何區別,他一時半會還真總結不出來。
一旁的敖嵐亦是秀眉緊蹙的思量著柳玉京所問,輕聲呢喃著:「音分幾音,律有幾律?」
柳玉京見他們父女倆皆是犯了難,也沒催促。
因為他知道,音律這東西很靠感覺。
有些人從來就沒學過樂理,也不懂什麼旋律曲調,但什麼曲子只聽一遍,就能給你一個音不差的哼出來、吹出來、敲出來、甚至是彈出來——
而有些人呢,即便學過樂理,也懂什麼叫旋律曲調,但開口就是不行。
敖家父女顯然就屬於前者。
所以柳玉京現在要做的就是,運用《周天引導術》中的學識,將他們的這種感覺」給制定成一條淺顯易懂的規則!
在這方神鬼並存的天地之中,規則,也叫道途!
上次他分解武道時已有經驗,深知這種道途非是自己嘴皮一說就能得天道承認的,而是需要證」出來的!
「」
他需得將這條道的始終證給旁人看,證給天道看,以此證明這條道走得通!
上次的武道」有垚靈和她身後的祝由部在看;
這次的音律之道」亦有敖家父女和這明月湖龍宮在看。
柳玉京有信心將這條道證出來!
「先生既有此問,必有高論——」
敖嵐沉思許久不得其果,見父親也只蹙眉冥想,也知其一時半會定是總結不出來了,便誠心請教:「還請先生為我等言之。」
「凡音之起,皆由心生。」
柳玉京微微頷首,說道:「我也曾遊歷過一些部落,也曾潛心與那些能歌善唱者探討過,學習過。」
他語氣頓了頓,說道:「依我之見,這音律可定為五音十二律——」
「五音十二律?」
敖嵐聞言眸光流轉,緊忙問道:「卻不知是哪五音?又是何十二律?」
「五音為宮、商、角、徵、羽。」
柳玉京並未急著說十二律,而是先為其解釋起五音:「此五音中,宮屬喉音,五行為土,為五音之首,其音極長、極下、極濁,聽如牛鳴窮中;」
「商屬齒音,五行為金,其聲次長、次下、次濁,聽如離群羊;」
「徵屬舌音,五行為火,其聲次高、次短、次清,聽如豬豕而駭;」
「羽屬唇音,五行為水,其聲極短、極高、極清,聽如鳴馬在野;」
「角屬牙音,五行為木,其聲於長短高下清濁之間,聽如雉登木以鳴;」
他所講的五音乃是他前世所處文明中最古的音階,所謂的五音不全」也便是指不能準確掌握此五音者——
眼下這世道雖有神有鬼的,但社會本質依舊趨近原始,玩音弄樂的人不少,但他們並未將這種音階高低的明細劃分出來——
旁人知而不明,柳玉京明而不清,這一長一短,豈不正是互補良機?
」
敖嵐聽聞他五音之分後便秀眉緊蹙,似是在對比著他所言的五音與自己尋常定音找調時的區別——
「沒錯!」
而敖恆對比一番,已是雙目圓瞪,唇齒哆嗦的附和一句:「是五音!」
他想到自己作曲時需定音找調,所定的音好似正是五個,方才還渾渾噩噩的腦海此刻變得分外清明,其內好似有靈機進發!
「先生!」
敖恆匆忙起身,一臉急色的問詢:「五音為宮、商、角、徵、羽,那十二律又是何十二律?」
「道友莫急。」
柳玉京見他一臉急色,也知其入了狀態,笑道:「十二律蘊含天地至理,非是三言兩語所能解釋的清的。
「這這這————」
敖恆聞言急的焦躁難安:「先生,你這般話說半截,叫我如何能不急呀?」
一旁的敖嵐似乎也進入了某種玄奇的狀態,問道:「先生既言那十二律蘊含天地之理,為何言之不便?」
「哈哈哈哈~」
柳玉京見狀失笑,便也不再多賣關子了,身形化作一道靈光而去,只道:
T
且隨我來!」
敖家父女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的便也化作靈光跟了過去。
明月湖上。
柳玉京尋了一座有竹林的小島,隨即便入竹林中取了十二根長短不一的竹管。
並由長到短,在每根竹管外皮各自刻下黃鐘、大呂、太簇、夾鍾、姑洗、中呂、蕤賓、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這十二律。
敖家父女不知他取這竹子何意,卻也能看出他正在籌備某事,於是安靜的跟在他身後。
柳玉京將竹管內部掏空,按長短次序將竹管排列好,將各根竹管上面的管口對齊,下邊則像切蔥一樣只留斜茬。
隨即又去湖邊尋了個蘆葦盪,施法取走了蘆葦內部的那一層薄膜。
他將那十二根長短不一的竹管依次插入土中,又將那蘆葦內皮薄膜盡數燒成葭莩灰,傾入每一根竹管之內。
待一切準備就緒。
柳玉京揮袖一擺,施以天地失色的同時祭出量天尺懸於天際。
周邊景象漸漸褪去色彩,仿佛置身畫中,同時也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整座小島籠罩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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