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這位是你柳叔叔!
第115章 這位是你柳叔叔!
」說來也不怕二位道友笑話。」
想到方才論及之事,敖恆自嘲的苦笑道:「妖庭積已久,便是我這個妖庭餘孽都能看得出來,可有些同族啊,卻依舊想守著那張爛攤子不放,想要逆天理,擋大勢,此非徒增笑爾?」
「依我之見。」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柳玉京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他們想守的,其實不是妖庭那張爛攤子,而是心中那股放不下的倨傲與惶恐。」
」
敖恆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苦笑著說道:「巫庭當家時,人族與妖族並無區別,都是後天生靈,沒有誰比誰高貴之說。」
「可當那批先天生靈隱沒,輪到妖庭當家時,人族是什麼?」
「口糧爾!」
「讓曾經的口糧得了天地大道,他們如何肯願?他們如何不惶恐?」
他說著語氣頓了頓,似是感嘆又似自嘲的說道:「道友一言,可是把我們這些妖庭餘孽的遮羞布撕的粉碎咯。
「我並未想著撕誰遮羞布。」
柳玉京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道:「我也是妖族,生在這末時,我也同樣在思考共存之道。」
「哦?」
敖恆聞言精神一震,問道:「那道友可曾想出共存之道了?」
「柳某倒還真想出了一個——」
柳玉京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就是比較難實現。」
此前,他也想過的共存之道,其中功德成聖」便是其一,只是這方法他不好與旁人說。
適才看到那小洞天的玄奇後,他腦海中靈機閃過,又蹦出一個更為大膽的想法,只不過此想法有點難,也非一己之力所能做到————
「難?」
敖恆聞言眉頭緊鎖,當即目光微動的拱了拱手:「還請道友指點一二。
「一個念想罷了,談不上指點。」
柳玉京起身,拿起一個碗便往龍宮外走去。
熔山君見狀嘿嘿一笑,立馬跟了過去,他是知道的,自己這結義兄弟的腦子好使的很,既有所言,必有高論。
敖恆見狀亦是難耐心中好奇,緊忙起身跟了過去——
殿中一處隱蔽的屏風後,敖嵐見他們遠去,思量一番後也難耐心中好奇,也踮起腳尖偷偷跟了過去。
龍宮外。
柳玉京隨手捻起一些湖底泥沙置於碗中,只用手指輕輕一攪,碗中的泥沙便與湖水混為了一體。
方才清澈見底的碗中,此刻顯得極為渾濁。
「道友所見,便是此方天地。」
柳玉京指著碗笑道:「我等可能是這碗中的泥沙,也可能是這碗中的水,甚至還有可能是這根攪渾水體的手指。」
他語氣頓了頓,問道:「道友有沒有辦法將這碗中的泥沙與水分開?」
」
,敖恆不解他所問何意,蹙著眉頭應道:「只需靜滯片刻,這碗中泥沙自會沉底。」
」
」
柳玉京只點了點頭,並未說話,靜靜地等待著碗中渾濁的水體離析。
不多時,碗中的泥沙漸漸離析,沉入底部。
而隨著泥沙都沉入碗底,碗中原本渾濁的水體也漸漸變的清澈——
清水在上,泥沙在下。
敖恆見狀眉頭緊蹙,好似隱約抓住了什麼靈機,但又始終差了那麼一層薄膜。
「只需靜滯片刻,這碗中的泥沙自會沉底,可若是這碗裡有無數根手指一直在不停的攪動呢?」
柳玉京似笑非笑的問道:「道友覺得還有什麼辦法能將碗中的清水與泥沙分開?」
「————」
敖恆看著那碗,又想到他所言,失神的呢喃道:「有無數根手指一直不停的在碗中攪動,怎麼分開清水與泥沙?」
「這還不簡單?」
熔山君大大咧咧的說道:「趁著這會兒泥沙沉底,清水上浮,再找一個碗將他們分開不就得了?」
他嘿嘿一笑,說道:「到時候水裝一個碗,泥沙裝一個碗,任他多少根手指,任他怎麼攪動,水始終是水,泥沙始終是泥沙。
「————」
敖恆聽得他所言後突然呼吸一滯,眼睛瞪大的看向了柳玉京。
「是啊。」
柳玉京微微一笑,似有所指的感慨道:「只要能再有一個碗將他們分開,任那些手指如何攪動也攪不渾,此為————」
見敖恆一副有所悟之態,他一聲一頓的說道:「絕地天通!」
「絕地天通?」
敖恆聞言心神一顫,只覺一道驚雷撕開了他渾渾噩噩的識海!
那絕地天通」一詞更像是把大錘似的直擊他內心深處!
恍惚中。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早年與兄長理論的場景。
那會兒,他有滿肚子學問想和兄長理論,可兄長總能在輕描淡寫間以最尖銳的問題將他逼得啞口無言。
他與兄長談想法,兄長便與他講當下。
他與兄長提見解,兄長便與他擺事實。
後來,可能是兄長實在被他念叨的煩了,便說了些重話,他愕然呆愣許久,最終默默地離開了家,自立了門戶。
這一晃就是數百年過去了——
他從未認為自己做錯,但他漸漸地也明白了,自己那位兄長似乎也沒錯。
但今天,就在今天!
他又覺得兄長應該是錯了的——
敖恆眸光閃爍,胸口亦是起伏不定,拱手稱讚:「先生一言,讓老朽汗流浹背,嘆為觀止!」
「道友謬讚了。」
柳玉京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左右不過只是個念想罷了,想要再造個碗將這泥沙與水分開,何其難也?」
「那依先生之見——」
敖恆目光灼灼的問道:「想要造這個碗,需要些什麼東西呢?」
「需要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甚至可以說是多到難以計數。」
柳玉京嘆了口氣,似有所悟的說道:「且不提再造一個碗了,單是分開泥沙與水的前提就得是兩者離析,否則即便分作了兩碗,泥沙與水混雜,依舊會被那些手指攪渾。」
」
敖恆聞言默然了許久,才笑道:「總歸是個方法,只要大家都能盡些綿薄之力,讓那些攪動的手指少一些,總歸還是有希望的。」
「此事非一人一妖之力所能及。」
柳玉京笑著打趣道:「如今在碗裡攪動的手指可不在少數,道友若是真有此念想,還需多尋幫手才是。」
「哈哈哈哈哈~」
敖恆聞言開懷大笑,可笑著笑著,笑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感慨道:「實不相瞞,我有一兄長,性格頗為強勢。」
「早年,因他理念與我不合,我與他曾理論過多次,一直難以說服彼此。」
「後來啊,我那兄長許是也被我念叨的煩了,理論時與我說了些重話。」
「彼時我無言以對,離開了家,自立了門戶。」
「現在想想————」
此刻的敖恆好似蛻去了老態,像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眉眼飛揚的大笑道:「那老東西說的話狗屁不通,不如先生遠甚!」
」
柳玉京微微一怔,回過神後與自家兄弟對視一眼,隨即皆是失笑出聲。
敖恆亦是暢懷,咋舌道:「我得找個機會回家一趟,再與他理論理論!」
敖嵐躲在暗處偷聽,原本聽得美目中異彩連連,不僅對自家老父親所言的才俊」有了個準確的認知,心中也隱隱生起一種結識的意願————
待聽見自家老父欲回南海之言後,她便是美眸都亮了幾分,緊忙迎出來問詢:「父親,你要回南海?」
「嗯?」
敖恆看到是自家閨女尋來,當即滿面紅光的招了招手,為其引薦:「嵐兒,你來的正好,這位是你柳叔叔————」
「啊?」
敖嵐木然的眨了眨眼睛————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