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直覺
第107章 直覺
「無妨無妨。」
見大金猿張口欲言,柳玉京適時出聲打斷了他,笑道:「都是些無關輕重的小玩意而已,我這結義兄長和三妹在自家門庭都是這般行事的,無需在意。」
「可————」
大金猿擰著眉頭撓了撓臉,想要反駁,但一時又想不出該怎麼反駁。
「金道友。」
垚靈見狀有意扯開話題,問道:「你家這孩子看似靈性十足,可為何體內還會有些先天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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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猿聞言略顯愕然,隨即嘆了口氣的解釋道:「孩子他娘懷他時曾被妖庭餘孽所傷,動了先天胎氣,還是孩子他娘消耗本源溫養才保住了這孩子——」
「他娘被妖庭餘孽所傷?」
「耗了本源才保住這孩子?」
柳玉京、熔山君、垚靈三人對視一眼,皆是敏銳的抓到了他話語之中的重點。
大金猿不知他們心中所想,只面色難堪的點點頭,嘆了口氣的解釋道:「說來也不怕幾位笑話,我祖上先輩曾在妖庭中擔任過要職。」
「後來妖庭失格,三家爭鬥不斷,我祖上先輩不願蹚那渾水,反被其所害。」
「不過他們也並未趕盡殺絕,使得我祖上這一支從妖庭中逃亡了出來,在這青莽山安了家。」
「因年代太過久遠,我祖上這一支又沒先輩的修為與實力,報仇無望,只能與當地妖族繁衍後代,最後鬱鬱而終。」
「傳到我這兒已經不知是第幾代了,不僅血脈稀薄,實力也差先輩遠甚。」
「似我父親,甚至連雷劫都沒能渡過便死了。」
「大概三四十年前吧——」
「我夫人已懷有身孕,麒麟族的家僕不知從何處尋來,說是要徵召我們夫婦回妖庭當差,我夫人也知我祖上之事,自是不允。」
「然後大打出手。」
「那麒麟族的家僕雖被我與夫人合力趕走,但我夫人也因此受了傷,動了胎氣。」
「我夫人為保下這孩子,拼著傷體消耗本源溫養,最終這小傢伙是保住了,但我夫人也因本源不足,積傷愈深,體魄每況愈下。」
大金猿目露柔情的用手指逗弄著小金猿,哀嘆道:「所以這孩子才看似靈性,實則略有先天不足。
07
小金猿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世,聽父親提及時,只低眉垂目的耷拉著腦袋,看起來既難過,又自責。」
垚靈目光微動,不知在思量什麼。
而柳玉京聽到大金猿與妖庭之間竟也有嫌隙,心頭同樣也起了些異樣的心思。
龍鳳兩族他未曾接觸過,不做過多評價。
但麒麟族那一脈的金毛吼和惡猙他可是親自打過交道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很是討嫌。
而且他們似乎還在收集氣運,甚至極有可能將功德誤認為是氣運了。
也就意味著柳玉京來日功德加身時,也會引起他們的注意,而且多半與他們處於敵對關係。
既是敵人的敵人————
柳玉京看向大金猿,笑問道:「大金毛,有沒有想過要替你家夫人報仇?」
「我如何沒想過?」
大金猿聞言像是被人看輕了似的,瞪眼輕哼一聲,以顯自己非是孬種。
「麒麟族那一脈雖家大業大,但我也不是什麼孬種,弄死他們一個不虧,弄死兩個就賺,只是如今我連他們藏在哪都不知,又如何能報此仇?」
「別急別急。」
柳玉京聞言失笑,似有所指的寬慰道:「總歸會有機會的。」
「前些時日——」
熔山君摩挲著大鬍鬚,目光微動的說道:「麒麟族那一脈也派家僕去侵擾我結義三妹了。」
「一頭金毛吼,一頭惡猙,正好撞在我們兄弟手裡。」
「後來那兩傢伙一個重傷,一個頭角尾巴被斷,狼狽而逃。」
他語氣頓了頓,滿臉殺氣的輕哼一聲:「若非我與賢弟擔心他們耍詐,定得追過去摘了他們的腦袋!」
「你——你們————」
大金猿聞言滿臉異色的看著他們,顯然也沒料到他們竟也被麒麟族那一脈的家僕侵擾過。
「道友——」
垚靈笑吟吟的問道:「冒昧一問,你夫人的體魄如今已衰敗到何種程度了?」
」
」
大金猿只哀嘆一聲:「本源有缺,積傷越深,估計離坐化也不遠了。」
「這————」
垚靈稍作沉吟後問道:「道友能否領我們去看看你家夫人的現狀?說不得我還能幫忙救治一二呢。」
「救治——」
大金猿聞言突然想到方才她施法為自己治療燒傷之景,原本神傷的眸中霎時恍惚,如遭雷擊的呆愣在原地。
而小金猿聽到垚靈所言,亦是呆了呆,但很快就回過了神來——
他上前噗通一聲的跪倒在垚靈面前,一邊叩首一邊涕淚橫流的哀求著:「姑姑,求求您救救我娘!求求您救救我娘!」
「先起來再說——」
垚靈本就心善,如今小金猿不僅涕淚橫流的為母求救,嘴裡還一口一個姑姑的喊著,她亦於心不忍的上前攙扶。
大金猿此刻也似回過了神來,那小山般的身形同樣傾下,跪在了垚靈面前。
他生平最恨的莫過於當年的賴皮蛇,他生平最疼愛的莫過於眼下的獨子。
而他最覺虧欠的,便是自己的那位夫人了————
當初他得知麒麟族遣家僕來徵召自己夫婦,顯得很是無措,因事發突然,他甚至一度認真的考慮過到底該不該去。
還是他夫人的幾聲叱罵將他罵醒了。
你祖上先輩被他們所害,你現在不想著為先輩報仇,竟還想著再去報效妖庭?
你這一脈怎會生得你這種的?
大金猿被那幾句叱罵罵的如夢初醒,當即怒火上頭,將夫人已有身孕之事拋之腦後,與麒麟族派來的家僕戰作一團。
而他夫人雖已有孕在身,卻也極為剛烈的出面為夫助陣,結果他們夫婦雖合力把不速之客趕走了,卻也受了傷。
衝突因他而起,夫人因他而傷。
也正是因為此事,大金猿明白了立場,也學會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暴脾氣。
但他對夫人的那份虧欠,並沒隨時間推移而消弭,反而越積越深————
如今有機會救治夫人,大金猿心頭都為之發緊,聲音都為之發顫:「道友若能救好孩子他娘,我金山願以死相報!」
「道友這是為哪般?」
垚靈那小山般的金猿跪在自己面前,眼眶發紅,目中噙淚,緊忙說道:「你快起來快起來,我都不知你夫人的體魄如今衰敗到何種程度了,談何救治?」
「對對對,道友請!!」
大金猿聞言也似反應了過來,緊忙起身將几子拎起丟到肩頭,隨即縱身飛躍在前領路:「道友請隨我來!」
「」
垚靈看了眼兩位結義兄長,見兩人皆是露出欣慰之色,當即笑吟吟的化作靈光追那大金猿而去。
「賢弟。」
見大金猿一路飛躍,自家三妹也緊隨而去,熔山君挑著眉頭怪笑道:「咱們也去看看?」
「總歸順路。」
柳玉京點點頭,隨即與熔山君架起妖風同樣緊隨而去。
途中,熔山君好奇的問道:「賢弟啊,你是不是想將這大金毛納入結拜的?
」
「並無此意。」
柳玉京笑著搖搖頭,說道:「再說了,即便我有此意,人家有家有室,也不見得就願意跟咱們結拜。」
「哦?」
熔山君得知他並沒有想要把大金毛納入結拜的意思後,反倒有些疑惑了:「那你還對他處處留手?」
「不過些許恩怨而已。」
柳玉京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只道:「能化解得開自然最好,化解不開,那就再說化解不開的話了。」
,」
熔山君目有異色,打趣道:「這就是賢弟常說的生平不好鬥,唯好解斗?」
「或許吧。」
柳玉京又想到了妖庭之事,告誡道:「特別是如今我等有可能被妖庭餘孽盯上了,更該如此。」
他語氣稍頓,沉聲道:「而且我隱隱有種預感,這次南疆之行,似乎還會碰到妖庭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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