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賴皮蛇與大金毛
第103章 賴皮蛇與大金毛
「是你!!」
「賴皮蛇!」
「你當初搶我機緣!」
「如今又要來搶我兒機緣!?」
大金猿聞到那熟悉的妖氣,確認那妖氣來源無誤後,便是圓瞪眼珠中都充斥著一層細密的血絲,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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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多年前,他還只是個小妖的時候,據祖訓來此尋求機緣,意外在這山澗中發現了一株靈果樹。
那樹上靈果足以讓他修為精進一截,於是他日日守,夜夜盼,就等那靈果徹底熟透,好讓自己的道行再攀新高。
因這果樹長的偏僻,他守了幾十年也未曾出現過意外,自然也就鬆懈了。
不曾想。
就因有事出去一趟,回來的途中他便感覺到自己辛辛苦苦守著的靈果沒了!
於他而言,那靈果不僅是修為精進的契機,亦是傾注了幾十年的心血。
結果就這樣沒了——
他如何肯願?
於是他飛奔而回,結果趕回山澗便看到了一條剛蛻皮不久的小蛇正盤在果樹上修行,而樹上空蕩蕩的——
靈果顯然已經被那小蛇所吃!
彼時的他本就年輕氣盛,又見自己心血被一條蛇糟踐了,自是惱意沖天,恨不得將其生撕活剝以泄心頭之憤。
不曾想——
那小蛇雖然無甚修為在身,開智後卻聰明的緊,明知不敵就往山縫裡鑽。
而彼時的他妖軀雖碩,但修為並不算太高,既縮不了妖軀追進山縫之中,又沒搬山移岳的手段.
眼睜睜看著那蛇妖壞了自己的心血後還成功逃走了,他氣急攻心,生平第一次輸紅了眼。
於是他暗自發誓,一定要找出那條妖蛇,將其撕成八段!
後來啊。
他就認準了那條蛇妖,除了平日裡的修行之外,但有閒暇就去找蛇。
他記不清自己找了蛇妖多少年,找到過蛇妖多少次,但每次找到,那蛇妖要麼就鑽山縫逃,要麼就潛泥水跑。
他的修為在漲,那條蛇妖的修為也在漲——
他修煉出能大小妖軀的術法,那蛇妖也修煉出了蛻皮遁逃的手段;
他參悟出了能搬山移岳的神通,那蛇妖也參悟出了能提前察覺危險的直覺。
那蛇妖似乎是天道派下來懲罰他的,任他把蛇妖的皮都撐碎了千百張,也未能如願——
以至於他惱羞成怒的給蛇妖起了個賴皮蛇」的蔑稱。
而那蛇妖則稱他為大金毛」還以顏色。
追追撐撐多年,其實大金猿為的已經不是當初的那顆靈果了,而是一口氣,一口不泄掉能難受終生的氣。
後來他渡劫成為大妖,本想著修為大進,再抓那賴皮蛇應該是手拿把掐了。
不曾想,那條賴皮蛇沒了——
據說是其得知自己即將成就大妖,一路逃出青莽山了。
大金猿得知後氣的捶胸頓足,仰天咆哮,在周邊到處找蛇,只要是蛇,不管是不是妖,都被他手撕口嚼了。
以至於有一段時間,他周邊千里不見蛇跡————
時隔多年。
如今的他除了偶爾還會習慣性的嚼一些蛇蟒過過嘴癮外,已經漸漸放下了那段往事,也與另外一隻同為猿族的大妖誕下了子嗣。
而那顆靈果樹同樣因為時隔多年再度結果,於是他就想著等那靈果熟透,給自己兒子食用,以做成道之機。
可就在方才——
他帶孩子修行的時候竟又察覺到了自己的果子似乎被人觸動了!
這次他離得不遠,為避免當初那種糟心事再度上演,他緊忙帶著兒子趕來查看。
結果不看還好,一來他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妖氣!
他追撐那條賴皮蛇足有三百餘年,對那賴皮蛇妖氣的敏感程度比之自家夫人的都熟悉,他如何能分辨不出?
都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大金猿現在就是這般————
往事種種再度浮現心頭,他狂躁的幾欲失去理智,恨不得立馬撲過去將那賴皮蛇手撕口嚼了。
但一想到那賴皮蛇竟化作人形,身旁還跟著兩個同伴,似是有備而來。
而自己這邊不僅形單影隻,孩子也還坐在肩頭,即便他已怒氣衝天,也沒敢輕舉妄動!
大金猿雙目猩紅的怒視著柳玉京。
在其肩上,一隻小金猿滿臉懵懂的撫摸著自家老父親的面頰,口中哼哼唧唧,好似在安撫那顆近乎失去理智的狂躁心靈。
66
」
柳玉京看著那小山頭似的大金猿,亦是啼笑皆非的不知如何作答。
他是真真沒想到時隔五百來年,竟還能再次在此地碰到這位老朋友」。
他已不是當初的蛇妖,但他確確實實接受了蛇妖的遺澤,而眼前這隻大金猿,無疑就是與蛇妖糾纏了半生的宿敵——
眼下柳玉京被他誤會成是來搶小輩機緣的,真是百口莫辯。
難不成和他說自己來此只是為了陪結義兄妹逛逛,並沒有打算摘你果子搶你兒機緣?
再者他有前科」在,便是這般說了對方也不一定信————
「二哥,好緣分吶。」
垚靈見他此刻的窘迫之態不由抿著唇角憋笑,打趣道:「這都百多年未見了,如今你還化了形,竟還有老友能記得你,足見對二哥上心的緊呀。」
「嘿嘿嘿嘿。」
熔山君亦是摸索著大鬍鬚怪笑,打量著大金猿父子,戲謔道:「來就來唄,怎麼還拖家帶口的呢?」
說罷,他身上妖氣顯露,在身後凝聚出一頭浴火赤虎的虛影,虎視眈眈的看著對面的大金猿父子——
毫無疑問,這大金猿就是自家結義兄弟的仇敵,而且還有宿敵!
熔山君身為結義兄長,向來秉持著兄弟之仇既為己仇,兄弟之怨既為己怨的原則————
「你!!!」
大金猿見狀心中雖驚其修為只怕不下於自己,但更多的還是怒火,當即惡狠狠的怒視著柳玉京,咬牙切齒的奚落道:「賴皮蛇,這便是請來的幫手?」
「呵呵哈哈哈~」
聽到那賴皮蛇」的稱呼,柳玉京忍俊不禁的回應一句:「大金毛,咱們之間怎麼說也認識幾百年了,又何必這般呢?」
「你也配與我攀交情?」
大金猿咧嘴嗤笑一聲,滿是鄙夷的說道:「在我眼裡,你賴皮蛇除了會點蛻皮之術竄逃之外,與山中未開智的野犬無異!」
「或許吧。」
柳玉京並未將他的辱罵放在心上。
一來大金猿罵的是蛇妖,不是他柳玉京,沒理由置氣:
二來能記恨你數百年之久的宿敵,說出什麼難聽話都不為過,情理之中,也沒必要置氣。
「賢弟!」
熔山君見那大金猿辱罵自家結義兄弟,冷臉輕哼一聲:「他就欺你心善,你還與他廢什麼話?
」
說罷便要顯化妖軀對那大金猿衝殺而去——
「兄長莫急。」
柳玉京正愁沒有修為相當的對手試驗薪火威能,如今見這宿敵當面,悵然的同時也便起了些小心思。
他攔住著急為自己出氣的結義兄長,笑道:「大金毛與我畢竟多年未見,心有怨懟也屬尋常,無需置氣。」
熔山君見自家兄弟竟還存有善心,也是無奈。
而大金猿見他們那般,一時也難以摸不清這賴皮蛇究竟是什麼意思——
「大金毛。」
柳玉京沉吟了一會兒,決定在試驗手段之前還是得乘此機會為原身解開鬱結,也不枉接受此身遺澤了。
「當初我靈智未開,渾渾噩噩,食那棵青果乃是天性使然,非我之意。」
「後來你追撐我數百年,令我數次險死,知你躋身大妖容不得我,不得已我只能逃去青莽山外圍修行。」
「」
柳玉京語氣頓了頓,正色道:「按理來說,即便我有過也該抵了,即便你有氣也該消了吧?」
」
大金猿非常想說我恨不得食汝肉,飲汝血,你這賴皮蛇不死,如何消我心頭之恨?
但念及他此番請了幫手,而自己身旁還帶著孩子,終歸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你搶我機緣之事自可揭過。」
大金猿眸光微動,當即輕哼一聲的質問道:「那你今日來此又是為何?」
「只是路過而已。」
柳玉京見他如今竟能聽得進話了,也是有些意外,待自光落在了他肩頭的小金猿身上時,頓時瞭然。
不是他能聽得進話了,而是他當爹了——
大金毛,小金毛,倒也有趣。
柳玉京笑問道:「這小傢伙是你孩子?」
」
」
大金猿只輕哼一聲:「是又如何?」
「呵呵呵呵呵~」
柳玉京聞言失笑,饒有興致的說道:「這般說來,這小傢伙還得喊我一聲叔叔才對。」
「呸,你也配?」
大金猿啐了口唾沫,滿臉嫌棄:「當初你搶我機緣也就罷了,如今你還想來搶我兒機緣,竟還腆著臉與我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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