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道即我行
第70章 我道即我行
「荒謬!何其荒謬!!」
崖壁下,一位中年人忿忿的怒視著角宿,氣極反笑的冷聲質問:「角兄,你的意思是說,牛宿危宿室宿三人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
角宿沒有應答,面色同樣有些難看。
幾日前,他施以秘法通傳給了附近的觀星部之人,因其聲望不俗,附近的觀星部修士也紛紛響應前來聚首。
於是眾人就將集結地選在了此處。
只短短几日,前來聚首者便有近二十人了,沒來的幾人要麼是離得較遠還未趕到這一帶,要麼就是有心單于,眾人也就沒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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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宿為顧大局,便將牛宿、危宿、室宿三人已經身死之事告知眾人。
他本意是想藉此說明此間大妖修為高絕,當合力搜尋至寶,找出天人的,結果同為北七氏的斗宿聽得種種,瞬間便炸了。
斗宿乃是觀星部北七氏中推選出的公」位候選人,不僅修為與角宿相當,同樣也是他們北七氏中的大哥。
而牛宿、危宿、室宿三人便是觀星部北七氏之人,如今三人已經死,還被角宿說成是死有餘辜,怨不得人家,他斗宿如何肯服?
說簡單點,斗宿是不願相信自己北七氏會出現如牛宿這樣的敗類。
說複雜點,他斗宿也是公」位候選人之一,代表的是觀星部北七氏的臉面。
若是認下了牛宿等人死有餘辜,不去為族人報仇,他斗宿在部中的聲望必然要被角宿壓下不止一籌。
為奪下一任公」位,他已與角宿暗自較量多年,又如何肯願承認此事?
故而便出現了眼下的分歧——
以角宿為首的一行人認為牛危室三宿死有餘辜,怨不得別人,如今當合力搜至寶,找天人,儘量少生是非。
以斗宿為首的一行人認為牛危室三宿死的冤枉,且同部族人死於妖邪之手,按部中規矩,是定然要為其報仇血恨的!
兩派看似只是行事的理念不同,實則也充滿了對下一任公位的支持與較量。
角宿也能看出這一點,有意與斗宿說明緣由,可卻因不為同部族人報仇」這一點被人架在火上烤——
他心中亦是憤懣。
亢宿則沒那麼多顧慮,直言道:「斗兄,牛宿恩將仇報,夥同危宿室宿設陣伏擊祝由部的堂仙,因而被殺,如何不算死有餘辜?」
「你說牛宿他恩將仇報,證據呢?」
斗宿面色一陣青白的怒視著他,問道:「你若能拿出證據來,今日我不與你多言,立馬和你等賠罪,回部我亦會親自和牛危室三氏說明緣由!」
「...
亢宿與低宿對視一眼,神色隱隱有些不耐。
證據是他們施以術法親眼所見,可如今那裡的靈氣早就潰散了,回溯術法也無法再施展,如何能有證據?
「沒有證據?」
斗宿見狀冷笑一聲:「你亢氐兩氏與牛危室三氏不合,觀星部之人眾所周知,若是沒有證據,那我空口白牙一說,是不是也能說你們是在誣陷同部族人?
嗯?」
「你!!」
亢宿聞言面色一變,當即冷哼一聲的拂袖轉過身子,不與他爭辯是非。
「好了好了。」
井宿見氣氛凝至冰點,緊忙出面說和:「都是同部族人,誰說誰有理,莫要因小事傷了和氣。」
井宿是觀星部南七氏推選出的公」位候選人,但因生性憊懶,不願相爭,聲望不及角宿與斗宿二人。
至於觀星部的西七氏,因如今的奎公便是出自西七氏,故而這一代的西七氏便默契的沒有再推出人選爭取下一任公位。
「非我不知大義喜好置氣。」
斗宿亦是長長的舒緩一口氣,說道:「而是本部族人死於妖邪之手,我等理當斬妖除邪,為同部族人報仇!」
」
」
氐宿對牛危室三氏本就沒什麼好感,得知三人身死的緣由後更覺死有餘辜。
此番見角宿這位族兄明明好意,卻被人架在火上烤,也是不忿:「牛宿等人死因乃是我們親眼所見,要為他們報仇,你便自己去吧,莫要拉上我們。
「你————」
斗宿本還想再說些什麼的,但看到角宿默然不言,便明白了他的態度。
「好!好!!」
斗宿氣極反笑:「眼睜睜的看著同部族人死在妖邪之手,這便是你們東七氏的處世方式!」
說著,他轉身對著身後的眾人行了一禮:「諸位兄弟姐妹應當就是願為同部族人報仇的,斗宿在此謝過了。」
「無妨,都是自家人。」
「就是,自家人何須說兩家話?」
「族老教導過我,同部族人在外死於妖邪之手,是無論如何也要報仇的。」
「區區一兩隻大妖而已,我們這麼多人,便是自行去解決了又如何呢?」
斗宿在觀星部年輕一輩中的聲望本就不低,此番又占著為同部族人報仇」的大義,自有人響應支持——
而角宿本是好意,卻抵不過人心複雜,亦是思緒萬千的沒有再言語。
以至於原本站在他這邊的人,思量一番後也嘆了口氣的走到了斗宿那邊。
奎宿見部中眾人同仇敵愾,只覺豪氣干雲,當即面色潮紅的也想出列去斗宿那邊,結果還沒來得及挪步,便被昴宿用眼神瞪了回去——
斗宿見支持自己的人明顯多了,隨即也不再多留,領人而去。
只是走時,他回眸深深地看了角宿一眼,道了一句:「等回部後,我會將此事悉數告知族老與奎公的,還望角兄提早想好說辭。」
說罷,冷哼一聲的領人而去。
待兩派人分別後,角宿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回眸看向身後,卻發現留在自己這邊的除了東七氏之人外,竟還有昴宿、
奎宿、婁宿三人。
「沒曾想,族妹沒去那邊。」
「6
,昴宿瞥了眼身旁的拖油瓶,說道:「此行前奎公曾特意囑託過我,在外若遇不決之事,可聽角宿之言。」
,」
角宿聞言微微一怔,回過神後卻只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應當是奎公擔心這小子涉險。」
「或許吧。」
昴宿見他猜出緣由同樣也笑了笑,問道:「不知角兄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亦心亂如麻。」
想到方才那一批為報仇而走掉的族人,角宿哀嘆道:「斗宿他多半會領人與那兩妖鬥法,我本是好意,不曾想卻讓此間波折愈演愈烈,如之奈何?」
「鬥法————」
昴宿目光微凝的似是想到了什麼事,問道:「我知氐宿有一秘法能溯本回源,卻不知角兄當日所見的大妖除了一頭浴火妖虎之外,還有何妖?」
「還有何妖?」
角宿擰著眉頭與氐宿對視一眼,皆是不解她所問何意。
氐宿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當日陣法已經潰散,我秘法所見不多,只看到斬殺牛宿等人的一頭異種虎妖,被伏的參精應當是那祝由部的堂仙,不過她一直隱匿身形,並未見得是何模樣。」
她語氣頓了頓,說道:「因我們趕到較晚,所尋靈氣不足,隨後我秘法便失效了,未見還有其他妖類。」
「沒有了?」
昴宿聞言眉頭一挑,說道:「前幾日我們在胡山部打探消息時曾然看到有兩隻大妖趕路,妖氣奔騰,不似善類。」
「前者火氣洶洶,應當就是你術法中所見的那頭異種妖虎。」
「後者雲霧綿綿,與之同行,雖看不清是何妖類,但從其遁速以及能與那妖虎同行來看,應當也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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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宿聞言心頭一突,緊忙問道:「也就是說,與那祝由部堂仙交好的,除了我們所見那頭異種妖虎之外,應當還有另外一頭積年大妖?」
邊上的亢宿亦是擰著眉頭補充一句:「只是因當時小妹術法所限,我等還未來得及見得其模樣,術法便潰散了。」
「————」
昴宿點點頭:「多半如此!」
「禍事了。」
角宿面色凝重的呢喃一句,沉思良久才正色道一句:「我們得去阻止斗宿他們,若是放任他們鬥法,此間必將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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