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雲掌
垚靈見周紹原亢奮的滿臉通紅,心中暗自失笑,當即唇齒微動的與柳玉京傳音。
「二哥,這小傢伙若是想趕上你所言的那一點點差距,只怕能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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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此言差矣。」
柳玉京瞥了她一眼,同樣與之傳音:「這種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永遠是習武之人最好的補劑。」
「……」
垚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見自家兄長臉上似有意猶未盡之色,她眸光流轉的看向周紹原,輕聲喚道:「小邵原吶。」
「在呢。」
見是銀花婆婆喚自己,周紹原緊忙上前:「不知婆婆有何吩咐?」
垚靈似笑非笑的提醒道:「難得先生今日在此,也有興致指點你武道,你若是不趁此機會多多請教,等先生走了可就沒這機緣咯。」
「…!」
周紹原聞言偷偷用餘光瞥了眼一旁的柳先生,見其眉眼和藹的看著自己,當即面色一喜的調轉身形對著柳玉京行禮。
「先生,晚輩近來修行有些疑惑,能否請先生指點一二。」
「哦?」
柳玉京聞言眉頭一挑,問道:「有何疑惑?」
「……」
周紹原見先生果真沒拒絕,也是暗自欣喜,當即說出自己所惑:「就是晚輩習武確有成效,不僅氣力增進了許多,便是食量也大了不少,這是何故?」
「那是自然。」
柳玉京微微頷首,說道:「武道修氣血,食慾振則證明氣血足,若是連肚子都填不飽,在武道一途也就很難精進了。」
「也就是說……」
周紹原神情一振:「習武之人吃得多也屬尋常,不會漲壞肚皮咯?」
「自然不會。」
柳玉京聞言失笑:「習武之人又非痴傻,又怎會吃的漲壞肚皮呢?」
少年頓時有了底氣,對著向一旁的老父親說道:「爹,你聽到沒有,先生都說了習武之人飯量大是尋常事,不會漲壞肚皮的!」
「你……你個兔崽子。」
周老爹被自家兒子當眾處刑,氣的老臉通紅:「老子還不是怕你吃那麼多被撐死了?你個臭小子現在就趁機奚落我了是吧?嗯?」
「……」
幾人見狀皆是失笑。
「先生先生。」
周紹原反駁一番老父親後心情大好,再度問詢:「我習武后能切身感受到體內氣力增進,可武道難道就比拼誰的氣力足嗎?」
「自然不是。」
柳玉京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家娘娘所傳之法皆是武道內功,故而多有精進氣力之效,你可自行領悟些運轉氣力的訣竅,將其稱之為外功。」
「內功…外功……」
周紹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說道:「那若是領悟不到外功呢?」
「領悟不到?」
柳玉京聞言愕然,笑著打趣道:「你身上都有勁了,難道還不知道怎麼把勁用出去嗎?」
「啊?」
少年眨了眨眼睛,也似反應了過來:「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哦。」
柳玉京沉吟了一會兒,也意識到了這點。
當初和垚靈通過分解《歸元秘藏》以及自身修行的一些經驗,攏共總結出來了七種修行武道的方式,也就是所謂的內功。
卻沒有留下一種外功。
因為他自己的修行之法都是自行參悟的緣故,故而下意識的覺得人再笨還能參悟不出把勁用出去的技巧嗎?
現在經周紹原這麼一提醒,發現好像確實有些不妥…
因為時下民智不全,有些人太過憨厚,可能還真悟不出把勁用出去的技巧。
「這樣……」
柳玉京似是有了主意,當即招招手喚來周紹原,循循善誘:「我這有一篇外功可傳授與你,但你需得拿出東西置換,你可願意?」
「……」
周紹原撓了撓頭,滿臉難色的說道:「可是……可是晚輩手裡沒什麼東西能與先生置換啊?」
「……」
柳玉京見這小子不開竅,也是無奈,只能提醒道:「你再想想,說不定就有了呢?」
一旁的垚靈見自家二哥在那拐彎抹角的想換酒,而那少年卻又是個聽不懂弦外之音的實心眼,險些繃不住笑。
「……」
周老爹見自家兒子一副眉頭緊蹙的不開竅模樣,也是暗惱這混小子不通人性。
見兒子看來,他對著酒庫方向擠眉弄眼,示意兒子用酒換。
周紹原看到自家老父親的眼色後才反應過來,眼睛一亮的說道:「先生,我用酒換!我用家裡所有的酒換先生的外功,如何?」
「……」
周老爹聞言捂著臉,都沒眼看。
「好!!」
柳玉京就等他這句話,自是心滿意足的撫掌叫好,笑道:「我有一式破雲掌,也不知適不適合你,你且看來!」
他說著走至院中,引體內混元之氣化作武道氣機聚攏於掌,隨即對著天空中的一朵烏雲隔空拍了過去。
氣機噴涌而出,院中宛若颳起了狂風,衣角獵獵,草木折腰!
衝上天際的氣機直接將那朵陰雲生生震散!
周家幾人見狀瞠目結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垚靈亦是目光微凝,驚異自家二哥修為精進之快…
周老爹呆呆的看著天空,喉結上下滾動。
方才他還覺得自家兒子傻,張嘴就把全部家底換了什麼外功,現在只覺得自家兒子簡直就是天才!!
周紹原亦是呆呆地看著天空,腦海中全是天上陰雲潰散的場景…
「如何?」
柳玉京收功後笑問道:「我就用此掌法換你家酒水,應當足夠了吧?」
「……」
周紹原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睛裡寫滿了渴望,卻還是道了句:「那晚輩可就賺大了。」
柳玉京在他肩頭輕輕一拍,直接引氣機將那破雲掌的運氣之法在他體內運行了一遍。
「這破雲掌的運氣之法我教給你了,能參悟出幾分,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說罷,他又覺口乾舌燥,便再度鑽進了周家的酒庫之中,撇了一勺酒入喉,這才解了口腹之慾。
隨著那一勺酒喝完,柳玉京看向房間內的諸多酒缸,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些酒是我的了。
可我該怎麼帶走呢?
在其身後,垚靈見他看著一眾酒缸蹙眉,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窘迫,頓時難忍笑意的丟了個紅皮葫蘆給他。
「這東西是我為裝丹丸煉製的一件小法器,應當夠容納這些酒水了。」
「知我者,虎躍嶺三姑奶也。」
柳玉京接過葫蘆後笑著打趣一句,隨即也顧不得垚靈那惱羞的目光了,直接施法將一眾酒缸中的酒水攝入了葫蘆之中。
「無事小酌幾杯的話,這些酒水應該夠我喝些時日了。」
柳玉京心滿意足的嗅了嗅葫蘆口,只覺此行不虛矣,當即便將葫蘆口塞上,用繩索系好綁在了腰間…
「三妹,這寶葫蘆我就借用些時日了,等以後尋得好的再還你。」
「說的什麼話?」
垚靈聞言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但因知自家二哥是什麼性子,便也沒多在意。
她深知結義之情需時常維護的道理,於是似有所指的提議道:「這酒水要不要送些給大哥也嘗嘗?」
「我正想去一趟虎躍嶺呢。」
柳玉京通過方才沒有法器盛裝酒水,也意識到自己手段欠缺的問題了。
而熔山君這個結義兄長乃是天生火屬異種,尤善煉器鑄兵,加之早些時日分割了那枚先天道胎,也確實也該尋結義兄長煉製件法寶了。
垚靈見他提及去虎躍嶺,目光微動的問道:「二哥可是想好打造什麼兵器法寶了?」
「是有了些眉目…」
柳玉京點點頭,相邀道:「此間若是無事的話,三妹不若與為兄一同去虎躍嶺熱鬧熱鬧?」
「理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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