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如繁星一般無限

  第367章 如繁星一般無限

  夜裡的黃昏館如靜謐的空中樓閣，在月光下靜靜的散發著存在感。

  離開了芬恩的辦公室以後，利歐和艾絲一起走在了通往其餘塔樓的空中迴廊內，讓腳步聲都在饒有節奏的起伏。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一個望著前方，一個低著頭。

  很快的，一個拐角處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令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我就先走了。」利歐站在通往男生宿舍的方向，對著低頭的艾絲說道：「晚上，記得好好休息。」

  艾絲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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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狀，利歐剛想離開，艾絲終於是忍不住出聲。

  「你————會不會————」

  會不會覺得我這樣的人很奇怪？

  艾絲很想這麼問，卻始終說不出口，導致整個人都罕見的露出一副怯弱的模樣。

  那模樣，完全不像是那個冷冽強大的【劍姬】，更像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小女孩。

  或許，這才是艾絲最真實的一面，也說不定。

  利歐看著這樣的艾絲，見她始終沒辦法開口，說出後面的話，頓時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艾絲的腦袋，說了一句。

  「別想太多。」利歐眼含笑意的說道：「你就是你，艾絲·華倫斯坦，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人。」

  「不就是千年前的大英雄和大仙精的女兒嗎？」

  「這絕對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甚至於所有知曉你這個真實身份的人，都得將你捧到手心上對待，這才符合常理，知道嗎？」

  無論是大英雄阿爾伯特，還是大仙精艾莉雅，都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偉人。

  艾絲作為他們的女兒，身份本應是尊貴的，和真正的公主殿下相比估計都不差了，甚至更加特殊一些。

  在利歐看來，因為這個身份而感到自卑，擔心會被人當做異常的存在看待，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所以，艾絲的擔憂和不安，其實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真的，不會很奇怪嗎？」

  艾絲抬起眼帘，看著眼含笑意的利歐，低聲做出了詢問。

  「不會的。」

  利歐的聲音很輕，但內里攜帶的力度和斬釘截鐵，卻是誰都能夠聽得出來。

  這讓艾絲心中的擔憂和不安稍緩。

  「————謝謝。」

  少女也輕聲的回應了，那股罕見的怯弱終於消失不見。

  「回去好好休息吧。」利歐這才說道：「之後，可能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去做呢。」

  艾絲知道利歐指的是什麼，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兩人分道揚鑣，分別向著自己宿舍所在的方向走去。

  利歐邊走邊在心中想著。

  「種子已經種下了，接下來就等它繼續發芽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利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第二天————

  利歐剛剛起床，離開自己的房間，便遇到了前來尋找自己的勞爾。

  「有公會的職員來找你和艾絲小姐，說是有東西要交給你們。

  勞爾表面了來意，讓利歐不禁怔然。

  「公會？」

  緊接著，利歐仿佛想到了什麼，跟勞爾道了一聲謝，然後與艾絲前後腳的來到了會客室，見到了公會的職員。

  對方將一把鑰匙交給了兩人，說是上頭囑咐他帶過來的，並讓他帶給兩人一句話。

  「這是說好的報酬。」

  聽到這裡，別說是利歐了，就是艾絲都反應了過來，這究竟是誰給的。

  正是昨天委託兩人前去地下城第24層，解決發生在那裡的異常事態的黑衣人，或者說是【賢者】費爾斯。

  顯然，對方已經從赫爾墨斯眷族那裡得知了第24層糧食庫中發生的所有事，並履行了先前的承諾，給他們準備了報酬。

  利歐對此早已有所期待，因而立馬拉上了艾絲，一起前往了地精的出租金庫。

  這把鑰匙就是地精的出租金庫的鑰匙。

  在歐拉麗的東區，有地精在那裡開設了名為「保管箱」的設施，設施的主要作用就是對外出租金庫，幫人保管錢財，換言之就是這裡的銀行。

  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畢竟是金幣，一萬法利都能塞滿一整個錢袋了，個人資產要是過了百萬，那不找個金庫存放著，就只能天天拖著個裝滿金幣的大麻袋到處跑了。

  所以，地精的出租金庫是很受歡迎的，很多人都在這裡辦理了業務，租下了金庫。

  費爾斯交給利歐和艾絲的鑰匙，能一個小小的金庫。

  然而，當利歐和艾絲將其打開時，這個小小的金庫中卻塞滿了閃爍著光輝的貴重寶石、金銀首飾以及經過藝術加工的稀有道具，甚至還有好幾本魔導書，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寶物庫。

  這琳琅滿目的狀況，把艾絲這個都市最強的女劍士都給看呆了，連利歐都感到眼前一亮，忍不住有些小激動。

  「這個【賢者】能處啊————」

  這是此時此刻的利歐心中唯一的想法。

  雖然他的委託很坑，很危險，要是沒有自己和艾絲的話，另一支接受他委託的赫爾墨斯眷族可能都已經在此次事件中全軍覆沒了，但或許正因為如此，費爾斯的報酬給得也是極其的豐厚，都夠一個大眷族好好消化一番了。

  想必，對於常年經手各種行業生意的赫爾墨斯眷族來說，這也是一筆前所未有的大單吧？

  危險是危險了一點，可看到這麼豐厚的報酬，相信對方也會覺得值了。

  於是，利歐和艾絲在清點了一下金庫中的東西能夠換到多少錢以後，便決定了這筆錢的去處。

  艾絲決定將這筆錢全數挪給準備遠征的眷族，畢竟經過上次的意外以後，眷族的資金也是出了一點問題，都快要見底了，諸如蒂奧娜等主武器報廢的現在都還在欠債當中呢.

  加上她本人並不是很缺錢，這筆錢交給眷族來運作自然是最好的。

  利歐同樣打算將大部分的錢都交給眷族，一直以來都是眷族在照顧他，連他身上的裝備品都大多來自於眷族，或者說是眷族主神洛基的私人贊助，如今他有錢了，當然得在眷族遇到困難的時候出手相助了。

  不過，考慮到自己後面還需要交付專用武器的錢款的關係，利歐沒像艾絲那樣盡數上繳，而是給自己留了一點。

  留的也不多，大概價值兩三億法利左右，和自己原本的存款加起來，應該足夠交付即將到來的專用武器了。

  另外，利歐還將金庫中那幾本魔導書給留了下來。

  他的第三魔法能不能出現，就看這幾本魔導書了。

  黃昏館，書庫————

  在這間寂靜的書房裡，利歐坐在以往一直坐著的位置上。

  其面前，書桌的桌面上，一本魔導書已經被他給緩緩打開。

  這本魔導書明顯是【賢者】本人的作品，和利歐上次使用過的那本從魔法大國流過來的魔導書內容完全不同。

  利歐上次使用的魔導書中，開頭的篇章講述的是魔法為何物，以及一些與魔法相關的淺顯知識。

  而這次，由【賢者】本人製作的魔導書中，開篇講的卻是冒險者們經由神之恩惠所發掘出來的魔法的分類、概念以及取決於何種事物。

  「冒險者經由神之恩惠發掘出來的魔法與傳統意義上的魔法不同，因為受本人的興趣、本質、意志、心愿以及曾經的經歷等等不穩定的因素影響，其效果也是千奇百怪，相較於傳統意義上的魔法而言，無疑更加特殊、奇異乃至是離經叛道。」

  這是【賢者】本人總結出來的概要，又或者說是他對觀看魔導書之人的一種潛意識的引導。

  ——

  利歐現在也不是什麼魔法小白了，在里維莉亞這個都市最強魔導士的教導下，他雖然還算不上是什麼魔法方面的大家，卻已經對魔法有足夠的了解和體悟。

  所以，利歐能夠從【賢者】的字裡行間中看得出來，他本人是想經過這種潛意識引導的方式，來讓觀看魔導書的人更加深刻的理解到自己的本質，從而發掘出最適合自己的魔法。

  如果說，利歐上次使用的魔導書只是制式流水線的作品，只有最基本的作用的話，那這本魔導書就是作者本人精心創作的精品，能夠明顯看得出製作者本人的用心。

  「這應該能夠提高使用者習得新魔法的概率吧？」

  利歐不由得嘖嘖稱奇，暗道不愧是存活於世八百年的魔道大師，其親手製作的魔導書品質比普通的魔導書高多了。

  但作為一本魔導書，它的作用依舊是幫助他人習得新魔法。

  因此，費爾斯親手製作的這本魔導書中，字裡行間之內，依舊有那種另類的細小文字0

  猶如一串複雜奇怪的記號的細小文字如同上次那般，將利歐拉入了一個奇妙的精神世界，讓他的精神都變得有些恍惚了起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利歐眼前書籍上的內容如上次那般變化著，並逐漸組成了一張以全黑的筆跡編織勾勒而成，與利歐的臉完全一樣的鏡像面龐。

  其額頭以上空空如也的立體臉龐，就這麼睜著眼睛，和利歐對視在一塊。

  「有求則問，有求則解，欲求則拭目而觀，不容虛偽的醜惡明鏡已備在此。」

  這仿佛迴蕩在心間的話語，和上次同樣一模一樣。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是如此。

  「對「我」來說，什麼是魔法？」

  「對「我」來說，魔法是什麼？」

  「對「我」來說，魔法是什麼樣的事物？」

  「對「我」來說，對魔法有何所求？」

  一連四個問題，都是在質問利歐的內心，剖析他的本質，挖掘他體內潛藏的可能性，想要將他的興趣、本質、意志、心愿以及曾經的經歷等儘可能的發掘出來，化作全新的力量，化作魔法，成為利歐新的力量。

  而不知道是不是費爾斯開篇的引導起了作用的關係，又或者是這次的情況和上次不同了，利歐這次做出的回應，也有了不同。

  他想起了里維莉亞，也想起了蕾菲亞。

  這兩人都是習得了全部的三種魔法的魔導士，但她們的魔法卻極為特殊，導致她們能夠使用的魔法也遠不止三個。

  里維莉亞的三大魔法均擁有著一種特性——「詠唱連結」。

  這是只有身為王族公主的她才能擁有的魔法特性，其效果就是令魔法分為三個階段，根據詠唱量的不同來改變魔法的效果乃至是屬性。

  打個比方，里維莉亞的第一魔法為超長文詠唱的廣域殲滅魔法，但她完全可以將這個魔法的詠唱文分為三段。

  只詠唱一段的狀況下，里維莉亞發動的是短文詠唱型的冰屬性魔法—【狂喜·芬布爾之冬】。

  只詠唱兩段的狀況下，里維莉亞發動的是長文詠唱型的炎屬性魔法—【高等·勝利之劍】。

  而若是詠唱完全部的三段，里維莉亞發動的就是超長文詠唱型的最強魔法—【維斯·溫德海姆】。

  這就是里維莉亞之所以被稱為【九魔姬】的原因。

  她的三個魔法分別擁有攻擊、防禦與回復的作用，但她卻能夠以「詠唱連結」的特性來靈活使用各種魔法的不同效果，將一個魔法當做三個魔法來使用，最後其可以使用的魔法便是總共九種。

  而蕾菲亞就更變態了，其第三魔法—【精靈之環】乃是召喚魔法，且召喚的是同族習得的魔法，只要是精靈族的人所習得的魔法，她都可以通過該魔法使用出來。

  換言之，里維莉亞的九種魔法，蕾菲亞能夠通過【精靈之環】使用出來，其餘人的魔法，只要其使用者是精靈，且蕾菲亞本人還知曉發動的條件及詠唱文，那同樣可以使用出來。

  只限種族，不限數量，所以她才得到了【千之妖精】這個稱號，意思就是只要滿足條件，哪怕是一千種魔法，她都能用得出來。

  再加上過人的魔法火力，蕾菲亞才會在只有Lv.3的狀況下，被定為里維莉亞的接班人。

  那麼————

  「我呢？」

  想起那兩人，利歐不禁這麼想了。

  「我又能不能掌握超出三種的魔法？」

  基於這個念頭，利歐給出了和上次完全不同的答案。

  一「什麼是魔法？」

  「萬能且多樣，就是魔法。」

  —「魔法是什麼？」

  「魔法就是不受限制的奇蹟。」

  一「魔法是什麼樣的事物？」

  「是如繁星一般擁有無限的可能性的事物。」

  一「對魔法有何所求？」

  「能夠幫助我，戰勝任何困境和絕望。」

  於此，新的可能性悄然萌芽。

  新的力量，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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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