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防守才是唯一的捷徑

  2004年季後賽拉開帷幕前，全美體育媒體的氣氛異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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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育畫報》（Sports Illustrated）認為今年的季後賽將是「西部的亂世與東部的兩極」：

  「西部的森林狼雖然貴為第一，但湖人的F4組合在季末展現出的恐怖季後賽基因讓專家們依然不敢看衰。」

  「而在東部，奇才和活塞就像『兩頭守在門口的巨獸』，東部決賽前的一切比賽都只是這兩支鐵甲之師的『熱身環節』。」

  ESPN的預測格外顯眼，自從增加了像史蒂芬·A·史密斯、斯凱普·貝勒斯等幾個頗有爭議言論的評論員後，他們就在「毒舌」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史蒂芬·A·史密斯認為：「如果加內特今年不能帶隊突破首輪，他的MVP獎盃將帶有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森林狼不僅是在和掘金打球，他們是在和明尼蘇達過去七年的『首輪魔咒』打球。」

  比爾·沃頓則認為：「洛杉磯擁有歷史上最華麗的紙面陣容，但他們也是季後賽最不穩定的定時炸彈。」

  「如果科比和奧尼爾不能在防守端達成和解，這艘銀河戰艦可能會在第一輪就撞上姚明的冰山。」

  斯凱普·貝勒斯自從在楊策那裡碰壁後，便調轉方向，開始化身「詹黑」。

  「毫無疑問，勒布朗是前三順位里最水的一個——安東尼和韋德已經開始在季後賽證明自己，勒布朗卻只活在他的團隊幫他營銷的社交媒體上……」

  《紐約時報》的標題是《進攻已死，防守萬歲》。

  他們辛辣評論道：

  「準備好迎接場均80分的比賽吧，那是屬於硬漢的浪漫。如果你喜歡流暢的進攻，請去看WNBA或者去錄像帶里找80年代的湖人。」

  「2004年的季後賽將是一場在泥潭裡的摔跤比賽，最後的贏家身上一定掛滿了瘀傷。」

  有趣的是，季後賽開始前，活塞主教練拉里·布朗就玩起了教科書式的「捧殺」心理戰。

  拉里·布朗在接受《今日美國》（USA Today）資深記者的專訪時，並沒有展現出他在奧本山宮殿那樣的強硬，反而表現得極其「謙遜」，甚至有些過分。

  「華盛頓奇才是完美的，而活塞只是追趕者。」

  「看看那支球隊（奇才）吧，他們贏了68場球。里克（卡萊爾）把他們調教成了歷史級的防守機器。」

  「說實話，如果你問我全聯盟誰是不可戰勝的，我只能說是華盛頓。他們有楊策，有阿泰斯特，還有比盧普斯和漢密爾頓，他們幾乎沒有弱點。」

  「我不知道能否阻止他們實現三連冠……」

  全聯盟都在討論今年季後賽的防守重要性，布朗卻拒絕談論活塞的防守，在採訪中巧妙地把聚光燈轉向了衛冕冠軍。

  「大家都說底特律的防守好，但華盛頓的防守是『犯罪級』的。」

  「我們的防守還在磨合，而他們的防守已經是一種宗教。如果你想看真正的鐵血籃球，去MCI球館吧，那裡才是地獄。」

  布朗通過這種方式，將奇才架在了「必須三連冠」的高位上。

  毫無疑問，這種「捧殺」會無形中增加球員們的心理包袱。

  全美媒體的顯微鏡都對準了奇才。

  裁判也因此在首輪對奇才的動作變得格外敏感，而活塞則在相對寬鬆的輿論環境中悄悄進行了戰術升級。

  布朗讓安東尼打二號位，並且在戰術上給了更多出手權，這等於是強化了活塞在季後賽的進攻力。

  作為布朗曾經的助教，卡萊爾看穿了這一切。

  他在隨後的新聞發布會上冷冷地回應：

  「拉里總是喜歡讚美別人，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在試圖讓我們覺得比賽已經結束了，但真正的戰爭還沒開始。」

  4月17日。

  奇才將在首輪迎戰第一個對手凱爾特人。

  03-04賽季的凱爾特人處於混亂的重組期。

  這是「紅頭」奧爾巴赫的傳人丹尼·安吉（Danny Ainge）上任總經理的第一個完整賽季。

  他展現了聞名全聯盟的冷酷手段：安吉送走了深受波士頓球迷喜愛的安托萬·沃克（Antoine Walker），皮爾斯與沃克的「雙子星」時代正式終結。

  整個賽季，凱爾特人的交易涉及多達22名球員——安吉不斷地通過小交易換取選秀權和年輕資產，整支球隊像是一個巨大的「球員中轉站」。

  甚至連「隊魂」保羅·皮爾斯都一度陷入交易流言中。

  雖然凱爾特人隊依然憑藉36勝46負的戰績「蹭」進了季後賽，但媒體完全不看好他們。

  對此，綠軍主帥約翰·卡羅爾（John Carroll）試圖通過心理按摩來提振士氣。

  卡羅爾對媒體說道：「我們沒什麼好失去的，奇才壓力更大。全美都在盯著他們（衛冕冠軍）。」

  「我們要做好投籃，我們要投進那些不合理的球。如果我們能投進前五個球，整座球館的壓力就會倒向他們。」

  皮爾斯在賽前熱身時投進了一記超遠三分，隨後對場邊記者說：

  「我知道大家都覺得我們要被橫掃，但我還沒準備好訂去度假的機票。今晚我們要打得更有侵略性，我們要去禁區『製造車禍』。」

  波士頓人表現出了一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迷之自信，而華盛頓則表現出了作為東部霸主的冷酷。

  當被問及如何防守皮爾斯時，阿泰斯特正戴著大耳機扭動身體，他摘下一隻耳機冷冷地說：

  「保羅（皮爾斯）今晚會覺得球場縮小了一半。我會出現在他的影子裡，甚至出現在他的呼吸里。」

  楊策在熱身後接受採訪時，他顯得極其冷靜，甚至有些無聊。

  「我們並不打算改變什麼。如果波士頓想跑起來，我們會切斷他們的腿；」

  「如果他們想坐下來磨陣地，我們會讓他們窒息。季後賽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對手感到絕望。」

  MCI中心球館的氛圍讓人窒息。

  ABC解說比爾·沃頓認為這場比賽「是一場長達48分鐘的『禁賽』」。

  凱爾特人在首節的前 6分鐘裡竟然運動戰11投0中。

  皮爾斯每一次觸球，阿泰斯特就像貼身膏藥一樣黏在他身上，甚至在皮爾斯轉身時，楊策的協防已經封鎖了所有的出球角度。

  卡萊爾在賽前布置了一套被稱為「活死人墓」的防守陣型：

  他用阿泰單防皮爾斯，楊策負責干擾和切斷。

  奇才隊甚至一度使用了全場緊逼。

  皮爾斯在帶球過半場時遭遇雙人包夾，只能將球給到隊友里基·戴維斯。

  戴維斯等著球飛過來，卻被衝出來的楊策直接搶斷。

  楊策運球直接發起反擊，皮爾斯到籃下補防，楊策卻在空中將籃球繞著腰部轉了半圈，左手輕輕一個背後傳球。

  跟進的阿泰斯特完成上籃。

  唰~

  GIF~

  「太殘暴了~」

  現場解說麥克·布林吐槽道。

  「我感覺自己不是在看籃球賽，而是在看一場公開的『處刑』——奇才的防守太暴力了。」

  現場的華盛頓球迷開始發出了整齊劃一的嘲笑聲，而波士頓的替補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皮爾斯幾乎沒有任何對噴，也沒有找裁判抱怨，而是雙手叉腰，低頭看著地板。

  這一刻，他眼裡的那種「帶不動、沖不破」的絕望，被場邊的攝像機捕捉得清清楚楚。

  因為凱爾特人除了皮爾斯之外，剩下的幾乎全部是安吉交易來的年輕籌碼。

  半場結束時，凱爾特人僅得到24分。

  比賽在第三節幾乎就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

  皮爾斯已經認識到自己根本無力抗爭。

  皮爾斯在底角試圖突破阿泰斯特，連續三次胯下運球後強行轉身後仰跳投。

  球還沒過最高點，就被補防過來的楊策一掌扇飛到了球員席。

  啪！

  場邊的收音裝置捕捉到，楊策在路過滿臉鐵青的凱爾特人新秀時，輕輕說了一句：

  「別難過，孩子們。回去看看錄像吧，你會發現你們今晚連籃筐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這段話被ABC電視台和ESPN直播傳到全世界。

  「哈哈哈——」

  比爾·沃頓笑著接了一句：

  「楊策在告訴這幫年輕人——歡迎來到季後賽。」

  解說麥克·布林則疑問道：

  「不過——楊策跟坐在場下的年輕人都差不多大吧……」

  整個下半場，皮爾斯只有8投1中，僅僅靠零星的幾次罰球拿到5分。

  之前被交易到凱爾特人的里基·戴維斯試圖做出回應，他在一次強硬得分後朝楊策怒噴：

  「嘿，楊，今晚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事實上，離開克利夫蘭後，里基·戴維斯在凱爾特人已經成為第二得分點，場均能拿到15+5的數據。

  面對戴維斯的挑釁，楊策回應很冷漠。

  下一個回合。

  里基·戴維斯在突破中被楊策在協防中完成了一次搶斷。

  啪！

  完成搶斷的楊策幾乎沒有停球，站在原地一個拉弓射箭，直接將籃球送到前場。

  快下的漢密爾頓完成快攻上籃。

  GIF~

  奇才的領先已經到了30分。

  楊策用大拇指朝身後指了一下里基·戴維斯，跟面前的凱爾特人球員席說道：

  「那傢伙問我知道不知道他的『厲害』，我當然知道——他不過和你們一樣，都是用來交易的籌碼罷了……」

  「……」

  嘟！

  波士頓請求暫停。

  鏡頭掃過波士頓球員席。

  死一樣的冷寂。

  儘管波士頓的教練在場邊不斷地畫戰術，但球員們的眼神已經渙散了。

  「太殺人（誅心）了——楊策簡直在摧毀這些凱爾特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這是職業球員最無助的時刻，他們的脆弱感比任何表演都真實。」

  凱爾特人全場投籃命中率低至26.8%（71投19中），三分球12投1中。

  更離譜的是，首發只有保羅·皮爾斯一人得分上雙（12分），其餘先發球員的得分加起來竟然只有 17分。

  作為第六人的里基·戴維斯拿到16分。

  比分最終停留在96比58。

  奇才用一場接近40分的大屠殺拉開了季後賽的大幕。

  只打了三節球，拿到18分11籃板6助攻2搶斷2蓋帽的楊策在賽後採訪中談到了防守。

  「我們並不關心對手得了多少分，我們只關心防守的強度——這是季後賽，防守才是唯一的捷徑。」

  這剛好回應了賽前媒體炒作的吹罰尺度問題。

  羅恩·阿泰斯特在更衣室甚至沒有換掉汗濕的球衣，他對著記者的錄音筆說道：

  「保羅（皮爾斯）今晚一定很累。我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在顫抖。」

  「我告訴過他，這兒沒地方讓他施展身手。如果你想得分，得先問問我的手答不答應。」

  作為首發里唯一得分上雙的人，皮爾斯在更衣室坐了很久，頭頂蒙著大毛巾。

  「這太醜陋了。58分？我覺得全波士頓的人都在對著電視屏幕嘆氣。」

  「奇才的防守確實很棒，但我們今晚打得沒有靈魂。如果我們下場比賽還是這樣，乾脆別上飛機回波士頓了。」

  「在奇才隊的防守面前，我們看起來連球都運不好……」

  波士頓主帥約翰·卡羅爾在賽後幾乎無法直視記者的眼睛，他的語氣充滿絕望感。

  「這是我職業生涯中最漫長的48分鐘。我們的球員在場上看起來像是被凍住了。」

  「當你的投籃一個接一個打鐵，而對手又像瘋子一樣撲向你時，你的意志會崩潰。今晚，我們崩潰了。」

  主帥里克·卡萊爾在發布會上並沒有因為一場接近40分的大勝而露出笑容，他的表情甚至比開場前還要嚴肅。

  「這只是季後賽該有的樣子——我們只是做好了日常工作。」

  「波士頓今晚丟掉了很多球，那是由於我們的對抗讓他們失去了平衡。如果你在禁區內感覺不到呼吸，你就無法投籃。」

  最有趣的評論發生在社交媒體。

  來現場觀賽的安妮·海瑟薇在自己的社媒上調侃道：

  「58分？在好萊塢，如果一部電影的評分這麼低，導演會被開除的……」

  58分變成了一個熱梗。

  《今日美國》的評論是：

  「58分不僅僅是一個數字，它是對凱爾特人重建之路的一次殘酷審判。丹尼·安吉在看台上緊鎖眉頭，他知道眼前的這支球隊需要徹底的重建，而不是縫縫補補。」

  評論員麥克·布林在賽後說道：

  「58分——這絕對是NBA造就歷史的一天，也是進攻籃球的忌日。奇才今晚的表現證明了，你甚至可以讓一群職業球員變得像業餘選手一樣侷促。」

  就連波士頓本地媒體都看不過去了。

  《波士頓先驅報》的大標題只有一個數字：

  「58分？」

  只有一行副標題——「如果你們覺得這還不算羞辱，那我們無話可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