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菜雞互啄與巔峰對決

  此時，東部的格局逐漸明朗。

  奇才隊戰勝湖人隊後，連克太陽、開拓者、超音速和火箭，取得了西部五連客全勝的戰績，同時打破了上賽季創造的開賽18連勝記錄，將記錄繼續延伸到20連勝。

  里克·卡萊爾建立的防守體系讓所有對手頭疼。

  「奇才隊這賽季讓常規賽變得像季後賽一樣具有觀賞性。」

  TNT查爾斯·巴克利對此點評道。

  「我很好奇哪只球隊能終結衛冕冠軍的連勝記錄。」

  

  只不過，在洛杉磯這座城市，相比於奇才能把記錄改寫到什麼地步，湖人隊F4的宮斗劇更受媒體喜歡。

  湖人隊開賽以來戰績依然高居西部第一，但更衣室內部早已是暗流涌動。

  他們的矛盾不僅僅是「OK組合」的恩怨，更是新老勢力、體系衝突與場外壓力交織的「亂燉」。

  奧尼爾不只一次地公開指出：「湖人是我的球隊——球隊必須圍繞我來打。」

  因為這賽季，奧尼爾正處於合同年。

  他對自己的合同續約進度極其不滿——奧尼爾想要頂薪提前續約，但湖人高層猶豫不決。

  在輸給奇才後，奧尼爾在個人社交媒體前留下名言：

  「如果你不餵大狗，大狗就不會幫你守門。」（If you don't feed the big dog， he's not going to protect your house.）

  這不僅是針對管理層，也是在暗示科比：如果不給我傳球，我也不會在防守端盡力。

  科比隨後接受了記者吉姆·格雷（Jim Gray）的電話採訪，直接開炮：

  「奧尼爾TMD簡直又胖、又懶、又自私、又愛嫉妒……他總是誇大傷病來掩蓋自己疏於訓練的事實。」

  「如果我是球隊管理層，我不會給這樣的『大狗』餵骨頭……」

  這話說得太直接，太難聽，簡直是不留情面。

  在輸給奇才隊後的第二天訓練中，奧尼爾因為不滿科比在記者面前的發言，直接走向科比。

  「你TM說我什麼？」

  奧尼爾氣沖沖，突然沖向科比，揮出了一記「軟綿綿」的飛拳。

  科比沒有任何退縮。

  他側身躲過了大部分力量，然後立刻衝上去抓住了奧尼爾的脖子。

  「我說你是個『軟蛋』，碧池……」

  奧尼爾怒了，像個大熊一樣撲向科比。

  一瞬間，卡爾·馬龍站了出來。

  這個有著一身鋼筋鐵骨的老漢橫在兩人中間。

  馬龍用他那粗壯的手臂抵住奧尼爾的胸膛，沉聲說道：「沙克，別在這兒，別在現在。」

  訓練場瞬間陷入混亂。

  助教們衝上來阻攔。

  只有加里·佩頓站在場邊，冷著臉，就像在看兩個小朋友打架。

  他很清楚，這兩個貨只是假把式，根本打不起來。

  果然，隨著馬龍以及湖人助教的參與，科比和奧尼爾被分開。

  訓練場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科比坐在座位上，冷冷地盯著奧尼爾，手裡緊緊抓著毛巾。

  奧尼爾不停地威脅要「殺了科比」。

  菲爾·傑克遜不得不對科比和奧尼爾處以罰款，並在隊內會議中嚴厲警告兩人閉嘴。

  「他倆能一起打這麼久的球也是夠難的……沒想到搭上個爛攤子。」

  卡爾·馬龍在事後，跟加里·佩頓說道。

  「我們自己選的，夥計——沒什麼可抱怨的——他們倆就不是打架的模樣——沙克出拳的瞬間，就在期待有人擋在他身前……論打架，他倆只是菜雞互啄！」

  「哈哈哈——」

  卡爾·馬龍笑出聲。

  「但為了贏球，我們得忍著……對吧，加里。」

  加里·佩頓不置可否，只回了句：

  「我們有四個名人堂，但——憑什麼做出犧牲的人是我？」

  訓練場的事情被秘密壓制，但從此以後，OK組合幾乎沒有任何對話，無論場內還是場外。

  接著整個12月份，科比因為法庭行程頻繁往返於洛杉磯和科羅拉多，在法庭上，科比無意間的一句「沙克也幹了」再次引起更衣室的震動。

  科比試圖辯解自己的行為在NBA球員中並不罕見，隨口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應該像沙克一樣（付錢給那些女人），沙克就經常這麼幹。」

  如果說之前的矛盾是關於「誰是老大」的競技爭端，那麼這句話直接上升到了人格背叛。

  「科比是瘋了嗎？他真這麼說？」

  奧尼爾認為科比在面臨法律危機時，為了自保竟然試圖把隊友的私生活作為擋箭牌，這是最不可原諒的背叛。

  奧尼爾的妻子香妮（Shaunie）對此大發雷霆。

  奧尼爾不得不花費大量的精力和財力去平息家庭內部的火災。

  這種「後院起火」讓奧尼爾在比賽間隙的訓練投入度進一步下降。

  洛杉磯媒體發現，奧尼爾和科比在板凳席上甚至不願並排坐著，「他們之間像是隔著一個星系」。

  馬龍和佩頓加盟湖人是為了抱團奪冠的，結果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場「離婚大戰」。

  作為老大哥，馬龍曾試圖讓科比向奧尼爾道歉，但科比固執地認為自己只是向警察陳述事實，並沒有惡意。

  佩頓原本就對戰術不滿，看到兩位核心如此內耗，他在更衣室里經常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倆乾脆像個男人打一架，老子不想扯進你們之間的複雜關係。」

  在輸給奇才後，湖人開賽以來的凝聚力迅速崩盤。

  在美國體育文化中，「告密者」（Snitch）是一個極具貶義的標籤。

  媒體開始大規模討論科比的人品，甚至連洛杉磯本地的球迷都分成了兩派。

  媒體上出現了一些匿名評論，指責科比打球太獨、不參加訓練。

  科比在一次隊內會議上公開咆哮：

  「到底是誰在背後亂說話？現在就站出來！」

  這種互相猜忌的氛圍，讓原本連勝的湖人更衣室里，大家坐在一起卻各懷鬼胎。

  佩頓連續多次被菲爾·傑克遜在關鍵時刻按在板凳上。

  雖然此時馬龍還在場上充當「粘合劑」安撫佩頓，

  「加里，忍一忍吧，畢竟冠軍戒指更重要……」

  但佩頓完全是一種「我根本不想學這該死的進攻」的態度，讓教練組非常頭疼。

  禪師菲爾·傑克遜對此採取的是旁觀的態度。

  「我只是一個教練，我不是家庭調解員——只要球員們上場能打好球，我不管他們在場外發生了什麼……」

  只能說，禪師太聰明了。

  他太清楚這些巨星之間的矛盾根本是不可調和的，而他只需要讓球隊繼續贏球就可以。

  禪師很好地利用了馬龍的餘力。

  在多次採訪中，禪師都如此表達：「現在我們這支球隊的真正靈魂是卡爾。」

  40歲的馬龍為了奪冠，一直壓制著情緒，成為更衣室里唯一一個冷靜的「成年人」。

  40歲的馬龍在那20多場比賽里，防守效率高得驚人——他不需要得很多分，但他能卡位、能搶板、能用教科書般的協防幫佩頓補位。

  馬龍是全隊唯一完美消化了「三角進攻」的人，他站在高位一拿球，佩頓和科比就不得不跑位。

  只要馬龍在，奧尼爾就不敢太放肆，科比也會收斂一點。

  他像一個威嚴的老大哥，強行把兩個正在鬧離婚的「巨嬰」拽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

  雖然佩頓顯得格格不入，很難融入體系。。

  但畢竟奧尼爾還有一定的「殘餘統治力」，科比也常常在從法院返回球場時，打出「憤怒籃球」。

  再加上湖人的巨星哨。

  裁判在吹罰時，面對F4這種級別的球員，往往會給出一定的「巨星哨」。

  對手在面對這四個人時，往往還沒開打，心理上就先輸了三分。

  湖人依然在12月份打出了連勝，戰績18勝5負，繼續領跑西部。

  12月21日，聖誕節前夕，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

  湖人主場迎戰鳳凰城太陽。

  就在這場看似平常的常規賽中，一個改變了湖人F4命運的意外發生了。

  卡爾·馬龍狀態極佳。

  儘管已經40歲，但他依然是湖人陣中最勤勉的人。

  比賽進行到第一節中段，距離首節結束還有4分多鐘。

  太陽隊的後衛斯科特·威廉士在一次拼搶中失去了重心。

  馬龍正試圖卡位搶籃板，威廉士整個人由於慣性，直接撞向了馬龍支撐著的右腿。

  電視轉播畫面清晰地捕捉到馬龍的膝蓋在那一瞬間發生了一個極其不自然的位移。

  馬龍這位縱橫籃壇20年、幾乎從未因傷長期缺陣的「鐵人」，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隨即重重地倒在木地板上。

  當馬龍雙手緊緊抱住右膝、在地上痛苦翻滾時，整個斯台普斯中心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鏡頭立刻掃向場邊席。

  禪師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這種眼神中透著一種預感——他知道這次受傷非同小可。

  失去馬龍後，湖人全隊顯得魂不守舍。

  奧尼爾在內線失去了最好的協防搭檔，科比在進攻端也顯得形單影隻。

  佩頓坐在板凳上不停地搖頭，他知道馬龍是唯一能讓他在這套體系里打得舒服的人。

  在聖誕節前，西部基本是湖人、國王和森林狼的天下。

  只是，馬龍的受傷讓湖人在聖誕前夕蒙上了陰影。

  普林斯頓體系運轉得如魚得水，該隊緊隨湖人之後，是西部進攻最華麗的球隊。

  加內特在有了「狂人」和「外星人」兩個幫手後，正在打出他MVP賽季的統治力，森林狼在12月表現得極其穩健，排在西部第三。

  聯盟為了增加戲劇性，安排了三場聖誕大戰。

  第一場安排的是奇才vs小牛，被媒體稱之為「矛與盾的巔峰對決」。

  小牛正打出聯盟最好看的旋風進攻籃球，而奇才是聯盟防守效率最高的球隊。

  第二場則是湖人vs馬刺——兩支西部豪強的直接對話。

  馬刺開賽以來有些慢熱，但隨著基德的逐步融入，此時正在起勢，而湖人剛剛失去了馬龍。

  第三場，聯盟安排了魔術vs騎士，東部倒數前兩名的較量。

  「得分王」特雷西·麥克格雷迪與「天選之子」勒布朗·詹姆斯的首次聖誕對決，媒體調侃為「聯盟倒數第一之爭」。

  TNT的巴克利調侃道：「聯盟為了捧阿迪達斯的兩位球星，簡直喪心病狂——不過，誰會喜歡看菜雞互啄啊~」

  東部這邊，奇才繼續領跑全聯盟。

  楊策在這個賽季正式步入「大成境界」，漸漸在NBA版圖確立了「大師級」統治級地位。

  在戰術層面，楊策逐漸朝著組織前鋒的方向發展。

  他在場均保持25.4分的同時，場均助攻9.2次，比聯盟第二的馬刺後衛賈森·基德（8.9次）還高。

  卡萊爾無數次在採訪中讚美道：

  「除了表示驚訝，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情緒——楊策總是能帶來魔法——你只需要跑向空位，球會在下一秒準時飛到你手裡……」

  12月14日。

  奇才隊在新澤西做客。

  在連續背靠背的第二場比賽中，奇才以96比99輸給了籃網隊，將開賽連勝記錄終止在了24連勝這個數字上。

  在失去基德後，籃網隊徹底變成一支全民皆兵的球隊。

  帕克全場18分7助攻5籃板。傑弗森、馬丁、基德爾斯、柯林斯全部得分上雙。

  而這一場奇才全隊手感冰涼，楊策拿了28分，但投丟了最後的扳平三分。

  賽後採訪中，卡萊爾強調了賽程的殘酷性：

  「我們剛剛在印第安納經歷了高強度的比賽，背靠背飛往新澤西。「

  「球員們也是人，他們今晚看起來確實精疲力竭了。但我對這24連勝感到無比驕傲，他們創造了歷史。」

  籃網的主教練拜倫·斯科特在賽後表現得很低調。

  他深知激怒奇才的後果，所以他在採訪中一直在稱讚：

  「他們是一支偉大的王朝球隊，我們只是剛好在他們疲憊的時間遇到了他們。」

  儘管斯科特儘量保持低調，但籃網球員們卻在贏球後瘋狂慶祝，就好像得了總冠軍。

  楊策在更衣室採訪中只冷冷地說：

  「我看到了——他們比奪冠了還開心。這很有趣——我看到一周後我們還有比賽，記住這種感覺，會讓我們在下次交手時更有動力。」

  賽後的更衣室里，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隊友們都在匆忙淋浴、更衣，想要儘快逃離這沉悶的氛圍。

  唯獨楊策，他連球衣都沒脫，赤著腳坐在木質長凳上，面前是一面布滿水汽和污漬的長鏡。

  採訪結束後，楊策卻因為不滿自己的表現，在更衣室里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卡萊爾教練正準備離開，卻發現楊策正死死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嘴唇微微翕動，仿佛在和某種看不見的生物爭吵。

  「楊，你在幹什麼？」

  卡萊爾皺著眉走過去。

  楊策沒有回頭，眼神透過鏡子與卡萊爾相撞。

  他指著鏡子裡那個滿臉汗水、髮絲凌亂的自己，冷冷吐出一句話：

  「我在看一個全聯盟最頂尖的白痴，他今晚打得像坨屎——他剛才在場上浪費了四個空位，還漏掉了一個該死的絕殺球……他看起來像個業餘球員。」

  卡萊爾愣住了，他本想安慰一句，但看到楊策那副要把鏡子盯穿的架勢，他意識到這時候任何安慰都是多餘的。

  接著，楊策用更冷的語氣道：

  「但我保證，明天他會打回來的——我保證，他會變成一個職業球員，親手撕碎對手的防線。」

  「唔……明天？！」

  卡萊爾留意了一下賽程。

  12月15日。

  奇才回到了MCI中心球場。

  今晚，他們將在主場迎戰克利夫蘭騎士。

  從熱身開始，隊友們就發現楊策的神情不對勁——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和阿泰斯特開玩笑，甚至連標誌性的冷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肅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