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就喜歡會「說話」的

  10月28日。

  奇才的MCI中心球館新聞發布會空氣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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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要面對活塞隊這個老東家了，你感覺如何？」

  面對記者的追問，卡萊爾表現得很克制。

  「唔……開賽第一場比賽就對陣老東家感覺確實有些奇怪。但今晚，我的唯一目標就是帶領新球隊取勝。」

  「這無關個人恩怨，這關於我們要建立的新秩序。」

  卡萊爾沒說老東家的壞話。

  相比之下，剛入主活塞的拉里·布朗就像一個久經沙場的外交官，他的採訪滴水不漏：

  「里克是一個天才的戰術家。」

  「他在底特律打下的基礎非常出色，但我不是來摧毀什麼的，我是來把這隻球隊帶到下一個高度的。」

  底特律的球員們心情則有些複雜。

  本·華萊士在賽前表示：

  「里克教會了我們如何防守，如何作為整體打球。我依舊不太習慣，他站在我們的對面。」

  楊策在賽前採訪時只是輕笑一下，說道：

  「大家都在聊教練。但我只關注今晚的籃筐是不是和上賽季的一樣。」

  「不管對面教練是誰，我們要做的，就是拒絕他們在我們的主場撒野。」

  哎——這才是媒體想聽到的話。

  媒體喜歡在揭幕戰營造一種緊繃的壓迫感。

  這不就有話題了嗎？

  當被問及球隊運營顧問麥可·喬丹與球隊老闆阿比·波林的矛盾時，楊策的回答很典型：

  「我只是來當球員的，管理層的事情不是我該決定的。球隊雇我是來贏球的——我只關注籃球本身，不關注辦公室政治。」

  直到球館的燈光黯淡下來。

  麥可·喬丹再一次現身奇才MCI中心球館。

  球館內緩緩升起了2003年總冠軍旗幟。

  大衛·斯特恩為奇才球員們頒發了總冠軍戒指。

  鏡頭給到西裝革履的喬丹，只是神情黯然。

  整個夏天，喬丹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佛羅里達和芝加哥的高爾夫球場上。

  媒體多次拍到他抽著粗大的雪茄，在果嶺上與一幫友人豪賭。

  然而，在喬丹內心深處，這是他一生中最失敗、最被動的一段時光——

  因為他幾乎失去了對一支NBA球隊的掌控權。

  雖然現在他是名義上奇才隊的最高顧問，但他已經明白，他不可能再像前兩年那樣控制奇才隊。

  在與波林的鬥爭中，他完全處於下風。

  「永遠不要再當雇員，我要自己當老闆！」

  這就是喬丹對這次失敗的全部總結。

  在高爾夫之外，喬丹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對於個人品牌的運營上。

  他親自參與了耐克Jordan Brand對年輕球員的簽約。

  很快，他看中了剛進聯盟的卡梅隆·安東尼，並將其簽為品牌的領軍人物。

  而安東尼正坐在活塞的替補席，眼巴巴地望著奇才眾人秀出總冠軍戒指。

  喬丹舉著他的第八枚戒指，言語中透著一種複雜的冷靜：

  「籃球就像我的避難所。現在，我不得不去尋找另一個避難所了。」

  喬丹的話展現了一種心理落差。

  在被問及和波林的矛盾時，他只留下一句話：

  「我只是想看看，他（波林）打造出來的陣容，還能不能像前兩年一樣堅不可摧。」

  他在冷眼旁觀。

  「老子帶領球隊拿了兩次總冠軍——但現在你把我掃地出門？」

  所有人都知道，喬丹這些看似平和的採訪詞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對新帥卡萊爾的看法？」

  「我沒什麼看法，他又不是我招來的……」

  「我根本不清楚新賽季的球隊首發陣容。」

  「我都不知道我還是不是球隊的最高顧問……」

  嗯，作為球隊的最高顧問，喬丹還不知道新賽季陣容安排。

  喬丹的話明顯壓抑著怒火。

  奇才的陣容早就穩定下來。

  首發依舊是：比盧普斯、漢密爾頓、阿泰斯特、楊策和海伍德。

  替補有：泰倫盧、史蒂夫·布雷克、胡安·迪克森、盧克·沃頓、克里斯丁·萊特納、賈希迪·懷特和斯科特·波德拉。

  隨著一聲哨響，比賽開始了。

  揭幕戰的第一節，在MCI中心球館明晃晃的燈光下，比賽打得簡直不像是一場籃球比賽，更像是一場穿著背心的中世紀角斗。

  比賽開始的前3分鐘，現場最清晰的聲音不是籃球入網的聲音，而是肉體碰撞的悶響。

  球員只要看到活塞球員持球，就會立刻貼上去。

  阿泰斯特在第一節幾乎是「掛」在普林斯身上的，他用膝蓋和肘部隱蔽地頂撞對方，試圖在開場就摧毀活塞的節奏。

  場下，活塞的新秀卡梅隆·安東尼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NBA的對抗強度嗎？」

  活塞隊在夏天用2號簽選中了安東尼，但拉里·布朗還覺得不夠。

  布朗一向不喜歡新秀，他更喜歡成熟一點的老將。

  隨後，從勇士引進了後衛吉爾伯特·阿里納斯以增加外線火力，同時將麥可·庫里送走，交易來林賽·亨特和鮑勃·蘇拉。

  活塞還簽下了自由球員艾爾登·坎貝爾（中鋒）和達爾文·哈姆（後衛），以增加輪換深度。

  於是，活塞的陣容變成了：阿里納斯、林賽·亨特、普林斯、拉希德·華萊士和本·華萊士。

  拉里·布朗在賽前給拉希德·華萊士下達了「死命令」：不准讓楊策舒服地接球跑動。

  比賽一上來，楊策就發現，每當他打算繞過掩護接球時，拉希德·華萊士就像影子一樣貼著他，甚至直接用胸口撞開掩護。

  在一次底線反跑中，楊策虛晃一下，往反方向兜出接球。

  拉希德·華萊士用一雙長臂優勢和靈活腳步，直接把楊策連人帶球頂出了界外。

  嘟！

  裁判竟然沒給犯規，吹了出界。

  這就是拉里·布朗想要的——把對抗級別拉到裁判忍受的極限邊緣。

  儘管這賽季NBA聯盟為了提升比賽的流暢度和觀賞性，在休賽期再次強調了對防守者手部動作（Hand-check）的限制。

  但規則的收緊，並沒有在比賽上引起多少變化。

  奇才和活塞從揭幕戰開始，就把這個賽季的基調定好了——防守、防守，還是TMD防守。

  雙方在前幾分鐘的命中率低得嚇人，幾乎每一次投籃都是在失去平衡的情況下完成的。

  楊策和拉希德·華萊士的對抗讓比賽徹底變成了摔跤場。

  拉希德有一個特點，他喜歡一邊防守，一邊持續進行「語言攻擊」。

  儘管曾經和楊策當過大學隊友，阿里納斯告誡拉希德：「不要跟楊策噴垃圾話」。

  但拉希德·華萊士這種情緒型大前鋒怎麼會聽呢？

  「你叫我不要惹毛一個三年級生？我偏不。」

  兩人陷入防守大戰。

  卡萊爾示意楊策在兩側肘區「甜點位」接球。

  楊策還沒接到球，拉希德立刻貼上來，手臂已經頂住他的腰。

  楊策無球跑動，在內線轉了一圈。

  連續繞過兩個掩護後，楊策再次兜出到肘區，身後的拉希德·華萊士又貼了上來。

  還沒等進攻開始，拉希德已經率先開口：

  「嘿，亞洲小子，今天你準備投多少個軟蛋中投？」

  楊策掃了一眼拉希德，回了一句：

  「很好，我就喜歡會說話的。」

  「啊？」

  拉希德愣了半秒。

  楊策突然轉身，用左臂手肘向後猛地一頂。

  砰！

  華萊士胸口被狠狠撞擊一下。

  比盧普斯的擊地傳球給到。

  楊策接球，沒停，順勢向右轉身，出手！

  唰！

  球進！

  GIF~

  「好一個轉身投籃。」

  「在活塞這種防守強度下，楊策依舊是那個MVP級別球員。」

  楊策落地後看向拉希德，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嘿，大鬍子，今天就準備這麼防我嗎？能不能硬一點？」

  拉希德·華萊士的鬍子簡直要炸起來，給了楊策一個「死亡凝視」。

  作為NBA歷史上最著名的「技術犯規之王」，外號「怒吼天尊」的拉希德是不折不扣的球場行為藝術家。

  但今晚，拉希德遇到了垃圾話界的宗師級人物——楊策。

  兩個人一邊進行著肉搏，一邊用最溫柔的話「問候」對方。

  拉希德：「這次你進了，下次不會了。」

  楊策：「你防守有你嘴巴一半那麼強硬就好了……」

  拉希德：「我@#￥%……」

  楊策：「知道你為什麼總發脾氣嗎，因為弱者才會無能狂怒……」

  拉希德：……

  楊策的每句話都像是刀子，挑逗著拉希德的躁動神經。

  卡萊爾教練在場下聽得清清楚楚。

  他很清楚，這正是球員們「自我激勵」的方式。

  卡萊爾在場邊像個指揮家一樣揮舞手臂，大喊著：

  「不要給空間！」

  不得不說，卡萊爾對活塞的戰術太熟悉了。

  每當阿里納斯想發動高位掩護時，比盧普斯就會直接採取延誤並瘋狂包夾。

  和之前的柯林斯教練不同，卡萊爾在場邊幾乎不強調進攻，只關注防守。

  楊策在防守端屢屢放棄本·華萊士，全力協防禁區。

  只要活塞有人突破進油漆區，楊策和海伍德組成的內線組合就會合力將其阻攔。

  在這種防守之下，活塞的新後衛阿里納斯首節7投1中，在節間被拉里·布朗罵得狗血噴頭：

  「你當你是阿倫·艾弗森嗎？你不是，你個蠢貨！」

  雙方在第一節的內線得分極少，大部分進攻都以「人仰馬翻」告終。

  楊策在一次拼搶進攻籃板時，甚至和拉希德·華萊士在地上翻滾了整整兩圈，只為了一個球權。

  拉里·布朗在場邊不斷搖頭，他發現活塞原本流暢的傳導球在奇才這種「自殺式防守」面前，變得極其遲滯。

  第一節結束時，奇才23比17領先。

  走回板凳席的楊策渾身大汗淋漓，球衣甚至被扯歪了。

  卡萊爾指了一下戰術板。

  「怎麼樣，楊？」

  楊策依舊面無表情，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拉希德·華萊士，回道：

  「沒什麼強度，他也就這樣了……」

  卡萊爾沒說話，暗暗稱奇。

  他心裡知道：這就是楊策。

  看似慢悠悠，並不強壯的身材，楊策卻和「怒吼天尊」肉搏了一整節。

  當雙方都進入「泥潭之中」時，誰能在縫隙中發現「進攻」的微光，誰就能主宰比賽。

  正如卡萊爾自己說的：「我們不一定能投進球，但我們一定能讓他們投不進。剩下的——我們交給『大師』……」

  卡萊爾將目光轉向了楊策。

  「楊，第二節，我希望你在肘區和兩側多策應。」

  楊策點了點頭。

  他幾乎瞬間明白卡萊爾的戰術意圖：從季前賽開始，卡萊爾就希望他從「終結者」變成「主導大師」。

  在前兩個賽季，楊策更多承擔的是高效率的得分和籃板任務。

  但在卡萊爾的體系下，楊策開始接管球隊的進攻組織。

  原本由後衛比盧普斯完成的組織工作，大量轉移到了楊策手中。

  第二節，MCI中心球館的空氣依然粘稠。

  首節那種「摔跤式」的防守讓雙方的體能都消耗極大，進攻端陷入了死胡同——活塞投不進，奇才突不進去。

  第二節比賽一開始，卡萊爾不停在場邊喊一個詞：「流動」。

  「流動起來！」

  漢密爾頓在場上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馬拉松運動員，在底線附近進行瘋狂的橫切。

  比盧普斯在一側底角三分拉開空間，隨時準備內切。

  而阿泰斯特最舒服，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在楊策被包夾的瞬間，立即跑向籃下。

  楊策不再只是拉到外線投籃，而是更多地站在罰球線以上的「高位」策應。

  他利用自己2米06的身高優勢觀察全場，隨時準備找到隊友。

  拉里·布朗依然用拉希德·華萊士對位楊策。

  當拉希德試圖再次貼身防守時，楊策在前者耳邊低語：

  「本，你們的教練（拉里·布朗）是個流浪漢，他明年就會拋棄你們，就像他拋棄費城一樣……」

  嗯？

  這就是攻心之語了。

  拉希德·華萊士這次沒回應，但下一刻的防守動作產生了半秒的遲疑。

  楊策在三分線抬頭虛晃。

  拉希德抬手，但楊策順勢向左路突破。

  拉希德立即轉身橫移，試圖貼住防守，但楊策雖有四號位的身高，卻具備三號位的靈活性和持球能力。

  拉希德慢了一步。

  「補防他！」

  活塞的長臂鋒線泰肖恩·普林斯從側翼協防上來。

  楊策在運球轉身中，突然手腕輕輕一點。

  轉身結束，普林斯和拉希德同時發現。

  「球呢？」

  楊策在轉身的瞬間，已經將籃球送走。

  空切的阿泰斯特完成一個輕鬆的扣籃。

  Duang~

  GIF~

  「好一個傳球~」

  「這簡直是一種藝術！」

  負責本場解說的ABC解說邁克·布林吼道。

  「楊的比賽又進化了——在如此激烈的對抗中，他就像是在另一個維度，顯得那麼輕鬆自在。」

  卡萊爾在場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當他接受奇才隊時，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作為主教練，他只需要強調防守，在戰術打不開的時候——只需要記住一句：

  「把球交給楊策，他可以解決一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