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流感只會讓我更強大

  （有一位大佬糾正，總決賽G5應該是在聖安東尼奧進行，前一章已經修改。）

  奇才取消了第二天的公開採訪。

  主教練柯林斯只給了媒體15分鐘時間，沒有讓任何球員接受採訪，隨後就鎖上了訓練館的大門。

  「我們不管媒體說什麼，只需要打好自己的籃球。」

  「在距離勝利越近的地方，危險越多——我們會做好準備。」

  球隊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G5的決戰。

  這天正好是周六。

  結束錄像課的奇才球員們返回酒店，準備早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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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大量馬刺球迷成群結隊出現，在奇才下榻的酒店門口製造噪音騷擾。

  「嗚~~~」

  「滴滴滴~」

  吼叫聲、鳴笛聲、歌唱聲，在深夜裡聲聲入耳。

  雖然柯林斯教練明確向當地警方投訴，但在這座籃球至上的城市，警察的效率似乎變得異常緩慢。

  「他們真的太噁心了。」

  已經到了半夜十一點，作為總裁的麥可·喬丹受不了聖安東尼奧的「噪音騷擾」，於是大手一揮，把球隊臨時安排到了另一家高檔酒店。

  等到球員們秘密搬到新酒店房間，已是深夜一點。

  楊策回到房間後，就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

  起初他只是在白天感覺有些輕微的喉嚨乾澀。

  到了凌晨，他的不適症狀全面爆發——先是感覺渾身發冷，隨後開始發燒。

  隊醫測量體溫——38.6度。

  測過血後，醫生斷定是病毒性流感。

  「我早說過的——聖安東尼奧的空氣就是有毒……」

  柯林斯教練連忙過來詢問：

  「楊，要不要考慮下一場……」

  楊策只回了句：

  「不，我會打！」

  G5將是在聖安東尼奧的連續第三場客場作戰。

  總決賽的2-3-2賽制，導致他們長時間待在客場。

  奇才球員們一個個已經按捺不住。

  羅恩·阿泰斯特作為勝利的功臣，本想在G4勝利後，偷偷到夜店找個小妹輸出一下。

  但他直接被比盧普斯勸阻：

  「羅恩，把你的情緒發泄到對手身上，我們還需要一場勝利。」

  發泄到對手身上？

  阿泰斯特：「下一場我要找個機會給鮑文那傢伙一肘！」

  整個夜晚楊策幾乎沒睡著，渾身冒汗，伴隨全身的肌肉酸痛。

  第二天是6月13日。

  比賽日的上午。

  奇才隊安排了一次無對抗訓練。

  楊策依舊準時出現，只是他的臉色蒼白。

  「楊，你看起來就像剛打完一場48分鐘的比賽。」

  楊策當然明白，對於他這樣一名需要通過精準手感和高強度跑動來得分的頂級球員來說，發燒意味著平衡感的喪失和體能的斷崖式下跌。

  從早晨開始，楊策幾乎無法攝入任何固體食物，只能通過補充大量電解質水和流食來維持基本的生理機能。

  下午時分，楊策沒有提前到球館適應，而是在酒店休息了一下午。

  他是球隊最後一個走進更衣室的。

  隊友們被楊策的樣子嚇到了。

  他的臉色蒼白，近乎透明，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嘿，楊，你看起來就像是個死人。真的，我不開玩笑……」

  海伍德看著楊策，調侃時沒有任何笑容。

  楊策擠出笑容，回了句：

  「死人是沒體溫的，但我的手感發燙！」

  楊策的體溫仍然在38.1度。

  為了降溫，隊醫在楊策的脖子和腋下敷上冰袋。

  但同時為了對抗發燒帶來的惡寒，楊策在更衣室的賽前會議上，不得不裹著厚厚的毛毯。

  嚴重的鼻塞和肌肉酸痛，讓他罕見地一直保持沉默。

  在換衣服時，他甚至連穿球鞋都顯得費勁，中間還停了三次。

  奇才隊的醫療團隊和主教練柯林斯討論是否該讓楊策休息。

  「我們大比分3比1領先，也許該讓楊休息一場……」

  柯林斯又來問楊策是不是要打。

  面對柯林斯的第二次詢問，楊策只說了句：

  「我可以。」

  楊策拒絕服用強力鎮靜類藥物，因為他覺得那樣會讓他反應遲鈍。

  他只服用了一些基本的退燒藥，並在醫務人員的指導下，進行了短暫的靜脈補液，以防止在場上因脫水而暈倒。

  當奇才球員從球員通道走出來時，他們能聽到從頭頂傳來的、地動山搖的踏腳聲。

  聖安東尼奧球迷整齊劃一地高喊：

  「Go Spurs Go！」

  阿泰斯特調侃道：「沒有昨晚喊得響。」

  全隊都逗樂了。

  另一半。

  在馬刺的賽前戰術會議上，臉上纏滿繃帶的波波維奇，做出了一個關鍵決定。

  他減少了整個系列賽發揮不穩定的年輕後衛托尼·帕克的出場時間，給馬努·吉諾比利和史蒂夫·科爾更多的自由度。

  波波維奇只說了一句：

  「我們已經到了懸崖邊上，我們需要拿出我們最強的狀態。」

  不過，波波維奇立即從工作人員那裡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儘管奇才方面一直保持秘密，但馬刺還是得到了訊息——他發燒了！

  「楊策得了流感。」

  老奸巨猾的波波維奇還在懷疑，這是不是奇才方面的煙霧彈。

  當楊策出現在球場進行例行投籃熱身時，波波維奇立即捕捉到了不尋常的畫面。

  他死死盯著楊策，試圖確認消息的可靠性。

  熱身時，楊策僅僅投了幾個籃，球衣就已經濕透。

  很明顯，那並不是運動後的熱汗，而是病態的虛汗。

  楊策的投籃顯得綿軟無力，甚至出現了幾次由於肌肉酸痛而導致的「三不沾」。

  波波維奇在球場另一頭當然注意到了這一細節。

  「他真的不行了！」

  波波維奇將鄧肯、帕克和吉諾比利拉到身前，偷偷耳語：

  「今晚，我要你們追著楊策打擋拆。」

  這就是波波維奇——為了勝利，他可以抓住對手的一切弱點。

  球員介紹環節，楊策最後一位出場。

  當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時，他努力挺直身體，在奔向隊友擊掌時，身上還套著厚厚的訓練服。

  細心的柯林斯教練明顯發現，楊策的腳步比平時更加沉重。

  比賽馬上開始，楊策不斷地用左手擦拭鼻涕，試圖清理呼吸道。

  柯林斯教練神情憂慮地走到他身前，最後一次問：

  「楊，你真的可以嗎？我可以縮減你的出場時間。」

  楊策沒說話，只是極其緩慢地撐起了身體。

  一旁的奇才隊友們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球員席氣氛異常凝重。

  楊策脫下訓練服，整理好77號球衣，走上球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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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安東尼奧SBC中心球館。

  G5的哨聲吹響。

  空氣中的火藥味已經濃縮到了極點。

  現場的馬刺球迷發出陣陣怒吼。

  馬刺帶著「被世界拋棄」的絕望感，開局打出了近乎完美的防守。

  顯然，楊策在場上的跑動顯得有些凝滯，他的腳步踉蹌，臉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蠟黃。

  第一次嘗試出手，楊策沒有命中。

  很快，楊策就發現，馬刺的戰術針對性。

  馬刺果然對楊策這一點做了文章：

  帕克和鄧肯頻頻打擋拆，追著楊策這一點打擋拆。

  奇才的防守團隊型優勢發揮出來，比盧普斯多次繞過掩護，追防帕克。

  阿泰斯特從側翼幫助楊策補位。

  海伍德打出了整個系列賽最強硬的一場比賽，不停在籃下拼殺。

  因為肌肉酸痛，楊策感覺自己的投籃准心完全丟失，開場階段，他完全是靠著意志力讓自己留在場上。

  比賽前五分鐘，楊策幾乎很少參與進攻。

  馬刺趁機打出一波9比0的進攻波。

  嘟！

  柯林斯教練請求了暫停。

  「我們的進攻出了問題。」

  暫停期間，楊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著聽戰術，而是站在柯林斯身旁，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劇烈喘氣。

  楊策擔心自己一坐下，就沒法再站起身。

  隊醫在一旁不停地遞上電解質水。

  柯林斯教練皺眉，說了句：

  「楊，我可以讓麥可替下你。」

  楊策咬牙說道：「既然上場，我不會讓自己成為球隊的累贅。」

  此時，對於奇才來說，最大的問題是進攻。

  平日裡依靠楊策的強大進攻吸引力，遇到馬刺包夾後，他的傳球，能幫助奇才其他人也能得到輕鬆的得分機會。

  但今晚，波波維奇有意擴大了防守。

  比盧普斯和漢密爾頓遭到嚴防死守。

  奇才僅僅靠阿泰斯特的幾次亂戰強打，勉強得分。

  柯林斯教練在暫停後做出換人調整，讓喬丹替下了手感不佳的漢密爾頓。

  楊策則繼續留在場上。

  楊策很清楚，現在球隊需要得分。

  雖然今晚他的投籃准心不穩，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

  但他依然有辦法能幫助球隊。

  當楊策踏上球場時，鮑文又貼了上來。

  只見，布魯斯·鮑文走到楊策身前，用一隻手按在他的腰部，挑釁道：

  「楊，你還是下去休息吧，你在拖其他人後腿……」

  楊策右手一甩，打掉了鮑文放在腰部的手，這次沒有回應。

  但身體裡翻湧的腎上腺素，讓他一瞬間好像感覺不到任何症狀。

  鮑文的話刺激了他的求勝欲望。

  楊策兜到肘區接球。

  鮑文緊貼楊策身前，留出大大的突破空間。

  只見，楊策做出一個投籃虛晃，直接向右突破到內線。

  楊策的運球節奏很慢，左搖右晃，速度比平時慢了一大截。

  速度慢到，時間足夠鄧肯協防上來。

  楊策依舊做出慢三步上籃動作，在和鄧肯身體接觸的一瞬，左手將籃球向腦後輕輕一撥。

  「喔噢——」

  現場球迷發出一陣驚呼。

  海伍德在籃板一側接球，完成雙手扣籃。

  Duang！

  GIF~

  場邊，柯林斯教練奮力揮拳，大喊一聲：

  「漂亮！！」

  對於奇才來說，陷入得分荒的他們，這一進球仿佛久旱逢甘霖。

  現場解說邁克·布林搖頭嘆道：

  「楊真的太瘋狂了——即使是流感也無法讓他的腦後傳球失效！」

  只是楊策和鄧肯碰撞後，顯得搖搖欲墜，重心不穩，直接摔在地上。

  鄧肯先爬起來，接著朝著楊策伸手。

  但楊策冷著臉拒絕了鄧肯的好意。

  「等我贏了，再跟我握手吧……」

  鄧肯被晾在原地。

  奇才場上的四個人同時跑過來，伸手將楊策扶起。

  全隊都被楊策的鬥志所鼓舞，奇才旋即打出一波反擊。

  第一節末的一球非常經典。

  比賽還剩不到5秒。

  奇才在底線快發球。

  但海伍德過於急躁，給泰倫盧的傳球過高，飛過了腦袋。

  籃球直奔邊線而去。

  就在即將失誤的一瞬間，

  楊策從底線狂奔過來，整個人飛撲出邊線，右手將籃球撥回場地，同時摔倒在地。

  泰倫盧抓下籃球，吊傳給底線的喬丹。

  喬丹完成一個勾手上籃。

  唰~

  球進~

  GIF~

  兩隊首節打成20比22。

  奇才只落後2分。

  首節楊策只拿到了2分，但送出4個助攻。

  坐在球員席，伴隨著體溫在運動中持續波動，楊策的虛脫感達到了一個峰值。

  柯林斯教練讓楊策在第二節初休息了一陣。

  但沒有了楊策的牽制，奇才的二陣容明顯得分吃力，被馬刺再次打出一波8比0。

  楊策在第二節中段再次上場。

  第一球，楊策在底角接球，迎著鄧肯的補防投出，打鐵。

  楊策依然無法通過標誌性的跳投得分。

  但他在場上的吸引力和牽製作用卻仍然在。

  邁克·布林調侃道：

  「即使楊策面無血色，但馬刺仍不敢對他掉以輕心。」

  楊策努力做好每一次防守，拼搶籃板、協防補位。

  第二球，漢密爾頓兜出中投不中。

  海伍德拼下了籃板，但馬刺三人包夾，導致他抓球不穩，籃球落在禁區。

  「籃板！！」

  就在所有人都看向籃板時，楊策卻出現在了最恰當的地方——不是靠速度，而是靠判斷。

  楊策左手控制住籃球，繼續向禁區跑去。

  一瞬間，馬刺的鄧肯和羅賓遜高舉雙手，將楊策包圍在禁區之內。

  但楊策根本沒停球，在大衛·羅賓遜起跳封蓋的瞬間，用左手將籃球向背後輕輕一撥。

  阿泰斯特接球後完成中投命中。

  唰~

  GIF！

  「這就是楊策——你完全不知道，他是如何傳出這些球的。他的腦袋後面一定長了眼睛……」

  場邊，波波維奇仿佛凝固在原地，陷入長久的思索。

  在他的執教生涯中，他看過太多偉大的球員，偉大的瞬間。

  在那些偉大的時刻，球員仿佛是發光的——正如那句經典——「偉大的背後，往往都是苦難」。

  波波維奇感覺到了，「他的身上冒著殺氣……」

  楊策在場上仿佛是發著光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