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誰才是華盛頓的老大？

  華盛頓MCI中心球館的一間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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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台巨大的電視機，正播著ABC電視台的奇才vs國王的比賽。

  半場休息時，現場解說比爾·沃頓引用了一句海明威的經典語段：

  「那頭凍僵的豹子，到這麼高的地方來做什麼呢？」

  （出自海明威的《吉力馬札羅的雪》）

  這話不是說別人，正是在描述喬丹。

  「他40歲了，還打得這麼拼，這種精神值得讚美……」

  電視機前，一位臉部清瘦，花白頭髮的老頭，聽著這話發笑——

  「呵呵，威斯，ABC這幾個解說真夠拍馬屁的，沃頓都開始用海明威的名言了……」

  「是啊，阿比，麥可在全明星比賽後，他的影響力簡直了……」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奇才老闆阿比·柏林。

  他一邊喝著82年的高檔紅酒，一邊和總經理威斯·昂塞爾德閒聊著。

  「威斯，告訴我，誰才是華盛頓的老大？」

  昂塞爾德抿了一口紅酒，微笑著回答：

  「當然是你，阿比。」

  「幾十年來，你買下球隊、更換名稱、遷了城市、建了球館、養著球隊……這裡的一切都是你親手打造的。」

  阿比·波林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

  「可現在，在媒體口中，華盛頓奇才成了『麥可·喬丹』的代名詞，好像是他的球隊似的……」

  威斯·昂塞爾德沉默不語。

  作為1968年選秀榜眼加入巴爾的摩子彈隊的名宿，他是見識過老闆阿比·波林的手段的。

  這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傳統老闆。

  地產商出身的阿比·波林，於1964年買下巴爾的摩子彈隊，然後遷到華盛頓，改名奇才隊……

  波林已經在球隊老闆的位置上呆了39年了，是NBA任期最長的球隊老闆。

  波林看了一眼昂塞爾德，繼續道：

  「我們已經有幾十年的友誼了，對吧，威斯。」

  威斯·昂塞爾德點頭，他很清楚，波林想說什麼。

  「我們之間就不用藏著掖著——現在媒體只關注喬丹，教練也聽他的，甚至贊助商也是奔著喬丹來的……」

  昂塞爾德繼續點著頭。

  「我知道，我們的球隊現在票賣得最好，市值漲了很多……但——」

  「威斯，你說，我TM還像個老闆嗎？現在，我在球隊的控制力，已經遠遠不如『我的雇員』了……」

  話到這裡，停了幾秒。

  威斯·昂塞爾德從老闆波林的語氣中，感到了極度不安。

  「阿比，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華盛頓奇才隊的老闆……」

  阿比·波林笑了笑，意味深長地回了句：

  「希望是吧……」

  威斯·昂塞爾德明白這話的威力。

  對於這位一輩子追求控制力的猶太老闆來說——球隊的控制權，就是一切。

  ……

  ABC電視台的轉播鏡頭裡。

  下半場，喬丹竟然坐回了替補席。

  奇才擺出了比盧普斯、漢密爾頓、阿泰斯特、楊策和海伍德的首發。

  國王沒有變陣，依舊是畢比、克里斯蒂、佩賈、韋伯和迪瓦茨。

  國王繼續打他們最熟悉的節奏。

  迪瓦茨高位策應，手遞手給到畢比。

  畢比突破，分球給韋伯順下，同時佩賈弱側外彈，接球投出三分。

  球幾乎不落地。

  唰！

  「喔噢！」

  阿科球館的夜晚氛圍突變：

  紫色燈光、低音炮、牛鈴聲，再加上山呼海嘯的客隊吶喊，震得地板發顫。

  佩賈興奮地做出拔手槍的手勢，用嘴巴吹了一口煙氣。

  呼~

  39比55。

  「衛冕冠軍今晚遇到了麻煩……」

  「他們或許應該繼續把麥可換上來……」

  「真的嗎？我覺得不應該……」

  ABC解說天團組合布拉德·內斯勒、比爾·沃頓和湯姆·托爾伯特你一言我一語。

  自從ABBA轉播後，這個「解說三人組」在球迷眼中頗受爭議。

  布拉德·內斯勒太過「學院派」，無趣且業餘。

  比爾·沃頓的解說幾乎全是「瘋狂讚美」，被稱作「意識流」解說。

  托爾伯特的風格是「冷幽默」，但語氣像一個酒吧里喝多了看球的哥們。

  他和沃頓一樣，性格鮮明、愛開玩笑，經常和沃頓陷入爭論，導致比賽的播報淹沒在二人的爭吵中。

  這讓一些想安靜看球的觀眾，不得不採用電視靜音的方式，才能專注於比賽。

  三個解說吐槽之間，他們沒注意到——

  奇才已經開始了反擊。

  下半場，比賽畫風突然變了。

  楊策站在場邊，審視著球場，一邊退防，一邊對著佩賈念念有詞：

  「佩賈，告訴我，誰是這世界最好的投手？」

  佩賈看著楊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腦子嗡地一下，回想起幾天前的三分球大賽。

  唔——

  那輕蔑的眼神，那心理的壓迫，又來了。

  佩賈儘量不和楊策有任何眼神接觸，甚至連回應也沒有。

  奇才在下半場放慢了進攻節奏。

  比盧普斯和楊策將比賽節奏拖入半場陣地，每一次出手都是在消耗國王的耐心。

  和國王隊依靠普林斯頓體系不同，奇才隊的打法並無真正的固定套路。

  楊策是這個進攻中的動態核心。

  第三節初的一次進攻顯而易見：

  比盧普斯在左側45度控制節奏。

  漢密爾頓無球跑動沒出機會。

  比盧普斯大範圍倒球，給到另一側的阿泰斯特。

  阿泰接球的一瞬，看到楊策已經從中路切入。

  傳球！

  楊策中路殺入內線，在迪瓦茨和韋伯兩人的防守下。

  他突破中一個不看人傳球，將籃球直塞給籃底的海伍德。

  後者輕鬆完成打板上籃。

  唰！

  GIF~

  「喔——這就是『大師』體系——楊就是體系本身。」

  比爾·沃頓是一個典型的楊策球迷，他一直欣賞能傳球的大個子。

  托爾伯特立即反駁：「我認為韋伯才是自帶體系。」

  沃頓立刻憤怒回擊：

  「湯普，韋伯的傳球太刻意了，他是被迫傳球的，他根本不算一個好的傳球手……而楊，他的傳球根本無法預測——」

  奇才的進攻突然流暢起來。

  防守端的強度卻突然提升到另一個級別。

  電視鏡頭掃過奇才眾人：阿泰斯特頻頻點頭，比盧普斯面無表情，漢密爾頓戴正面具。

  阿泰斯特直接貼死佩賈，利用體型優勢，壓住後者的身體。

  比盧普斯開始用身體壓制畢比。

  楊策在禁區連續兩次卡住韋伯，逼迫後者傳球。

  奇才突然加大的防守強度，讓國王難以適應。

  普林斯頓體系下，國王隊會有很多無球空切和掩護。

  國王的佩賈繞過掩護，兜出到三分線。

  阿泰斯特在這種無球跑位中顯得有些迷失。

  正當佩賈接球要出手時。

  楊策卻突然補防上來，一雙壓迫感十足的眼神，讓佩賈心裡發毛。

  出手！

  干擾！

  當！

  不中！

  韋伯抓下前場籃板，被海伍德補防，想要傳球給畢比。

  但韋伯的傳球意圖太過明顯。

  啪！

  楊策直接空中攔截，就地完成搶斷。

  斷球後的楊策直接帶球過半場。

  國王對這種節奏的突然變化非常不適應。

  因為一切都是楊策在球場上做出的臨時判斷。

  場邊，阿德爾曼大喊：

  「看好自己的人！小心他的傳球！」

  楊策加速運球過半場，突然在三分線位置停球。

  克里斯·韋伯還在身後，根本追不回來。

  楊策停球，收球，抬手。

  「他要三分！搶籃板！」

  國王退防的幾人迅速抬頭看筐。

  但楊策卻假投真傳，一個直塞球。

  籃下的比盧普斯完成空接上籃。

  唰！

  球進！

  GIF~

  「這傳球太棒了——騙了所有人。」

  楊策一邊退防，一邊看向阿德爾曼教練，指了指自己的腳下。

  「搶籃板？你在開玩笑嗎？老子是三分王，這世界最好的投手，懂嗎？」

  「但你們給我留的空間太大了。」

  「這麼大的空間，一點挑戰都沒有，我都不想投！」

  阿德爾曼瞪圓了眼睛看著楊策。

  「臥槽？難怪大家都說這個年輕人說話好聽~~」

  下一個回合。

  克里斯·韋伯在高位策應，他看著隊友的跑位。

  楊策站在身前，盯著韋伯的目光。

  他能從韋伯的目光中，看到後者的傳球意圖。

  此時，國王隊的投手佩賈手感火熱。

  韋伯的目光盯著佩賈的移動。

  當佩賈兜出到45度三分線時。

  阿泰斯特已經被迪瓦茨的低位無球掩護擋住。

  Duang！

  阿泰再次迷失在繞圈圈中。

  韋伯起手要傳！

  啪！

  楊策就好像完全閱讀出韋伯的傳球意圖，當著後者的面，將籃球斷下。

  完成搶斷的楊策直殺籃下，三步上籃。

  佩賈一路狂追，飛身封蓋，一隻手拍在了籃板上。

  楊策卻在上籃的一瞬間，一個不看人擊地，給到跟進的漢密爾頓。

  後者完成雙手扣籃。

  Duang~

  GIF~

  「喔噢！」

  解說員布拉德·內斯勒打斷了沃頓和托爾伯特的爭吵，他小心翼翼地說：

  「嘿，兩位，你們發現了嗎？」

  沃頓和托爾伯特停下來。

  「發現什麼？」

  奇才已經追上來了。

  一波16比3的衝擊波。

  比分竟然追到了55比58？

  比爾·沃頓拍手叫好：

  「我就說嘛，楊是堪比魔術師和大鳥的偉大傳球手——這一節他有幾個助攻了？」

  場邊，喬丹在替補席如坐針氈。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閃著半場更衣室里，楊策朝他說的那句話。

  當麥可·喬丹氣沖沖地問出「告訴我，誰才是華盛頓的老大」時，楊策當著他的面冷冷回道：

  「我TM才不在乎……」

  「誰能贏球，誰TMD就是老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