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已經燃盡了一切

  奧尼爾從地上緩緩爬起，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但連裁判都看出來，他這一摔，多多少少有「演」的成分。

  裁判叫停了比賽。

  三個裁判討論一番，只給了阿泰斯特一個普通犯規。

  在這樣的關鍵場次，每一個吹罰都是一種信號：

  顯然，裁判允許這種強度。

  奧尼爾非常不滿，舉著兩隻手，跟裁判抱怨：

  「他打到我的頭了，沒看到嗎？」

  裁判卻冷靜地解釋：

  「他是沖球，不是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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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快被打死了……」

  奧尼爾只能用兩次罰球不中，發泄內心的「憤怒」情緒。

  罰球中。

  禪師站在場邊，轉頭朝著科比只說了句：

  「科比，你去替下德文·喬治，場上儘管出手！」

  禪師很清楚，這是一場非贏不可的比賽。

  現在，他顧不了奧尼爾的情緒了——

  誰能帶隊贏球，誰就可以出手，誰就是「大腿」。

  科比只休息了兩分鐘，再次上場。

  奇才同時調整陣容，換上了漢密爾頓，楊策回到四號位。

  於是，似曾相識的一幕再次上演：

  進攻端，漢密爾頓帶著科比滿場飛奔。

  防守端，阿泰斯特繼續「肉搏纏鬥」科比。

  楊策繼續在攻防兩端折磨奧尼爾。

  防守端提前協防包夾奧尼爾，讓後者無法輕鬆接球。

  進攻端利用擋拆找到奧尼爾，調動後者的腳步遠離禁區。

  比賽節奏逐漸被奇才隊控制。

  半場結束時，奇才54比50逆轉比分。

  奧尼爾打滿了上半場，只拿到11分，其中有6個還是罰球得分。

  半場的更衣室里，奧尼爾將所有怒氣都撒在更衣室的鐵製柜子上，他一腳踢上去，疼痛感讓他的臉瞬間憋紅。

  「不想贏，就TMD繼續這麼打……」

  奧尼爾試圖表現得像個更衣室領袖。

  但湖人隊沒人應聲。

  只有科比冷冷地回道：

  「沙克，如果你把所有罰球都投進去，現在領先的就是我們……」

  更衣室又是幾秒的沉默。

  奧尼爾上半場罰球14次，只進了6個，42%的罰球命中率確實辣眼睛。

  更重要的是，球員們都看在眼裡——

  科比雖然瘋狂出手了17次，但半場拿到21分，是湖人隊得分最多的球員。

  OK組合幾乎已經把「對對方的不滿情緒」全部擺在檯面上。

  這時，禪師走進來，他瞬間感受到更衣室微妙的氛圍。

  和大多數咆哮型的NBA教練幾乎完全相反，他沒有立刻講話。

  禪師讓所有球員都坐下，整個更衣室又沉默了兩分鐘。

  禪師明明來了，卻不說話。

  球員們都在想是什麼意思。

  OK二人誰也不看誰，也不再表達。

  禪師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道：

  「比賽已經告訴我們哪裡出了問題——」

  「場上五個人沒有同時呼吸。」

  禪師沒有點名科比或者奧尼爾，而是指向了所有人。

  「你們現在打得不像一支冠軍球隊。」

  「你們在等裁判、等隊友、等運氣。」

  禪師說這些時，沒有提高音量，沒有重複一個字，說完又停了三十秒。

  那些話就好像在更衣室里反覆迴響。

  「你們拿過兩個冠軍，我們很清楚，靠等——是等不來總冠軍的……」

  「這就是你們想留下的表現嗎？」

  「選擇在你們……」

  又是一陣沉默。

  只是沉默中，所有球員都陷入反思。

  這話看似說給所有人，但其實是說給OK兩個人的。

  禪師的高明之處就在這裡——

  他已經習慣了和NBA的球星們相處，他知道這些「巨星」自尊心極強——所以他不訓斥、不吹捧，只是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助教老溫特這時候開口：

  「我們知道奪冠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我們不能再這麼打下去……」

  「下半場，如果我們能把球運轉起來，比賽會自己改變……」

  溫特又是另一個論調，將禪師的「你們」帶回到「我們」……

  溫特作為戰術教練，說到了重點：球的流動。

  科比和奧尼爾同時抬頭，他們這時已經意識到——贏球是當下最重要的——想要贏球，必須先放下自己，學會分享球。

  這短短的中場休息時間，OK組合將目標統一：

  要贏！

  第三節一上來。

  更衣室出來後的湖人明顯提速。

  第一個回合。

  奧尼爾低位接球，被包夾後竟傳給科比。

  科比從弱側突破一步，竟然回傳奧尼爾，送了一個空接。

  楊策接受到了這個危險信號。

  雖然OK兩個人依舊沒有任何交流。

  但這證明，兩個人已經把目標重新拉回到贏球。

  奧尼爾連續強吃內線，逼迫包夾。

  科比在高位持球，連續兩個高難度後仰命中。

  OK兩個強點同時爆發，點燃了湖人反擊的火焰。

  OK兩個強點同時爆發，點燃了湖人反擊的火焰。

  但奇才沒有慌亂——他們把球重新交到楊策手中。

  楊策連續在高位策應、分球、再切入，分差被一次次按回原位。

  控制節奏、減少失誤——楊策將奇才的每一次進攻都指向最穩妥的選擇。

  第三節中段，楊策在弧頂策應，給到順下的阿泰斯特。

  接球的阿泰一個炸球，直接強起。

  補防的科比整個人飛到阿泰的腦袋上，雙臂摟住正要起跳的後者，直接連球帶人拉下。

  阿泰卻一邊大吼，一邊誇張地將四肢張開，給了科比一肘的同時，身體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把科比甩在地上。

  落地時，阿泰的一隻腳還橫跨在科比身體的另一邊，同時振臂捶胸。

  GIF~

  「這傢伙不是來打球的，而是來格鬥的……」

  主場解說勞倫斯·坦特解說道。

  「先是放倒沙克，然後又差點踩到科比，羅恩·阿泰斯特到底想幹什麼……？」

  現場發出漫天噓聲。

  阿泰卻將雙臂向上揚起，手腕撥動，讓客隊球迷們的噓聲更大些。

  嘟——

  裁判給了哨聲。

  一個技術犯規。

  這就是阿泰，一個在情緒化和癲狂邊緣來回變化的「炸藥桶」，隨時可能失控。

  柯林斯教練緊急換上喬丹，讓阿泰冷靜一下。

  阿泰卻依舊笑著，和科比打著嘴炮。

  「滾一邊吧你~」

  「你TM才滾一邊~」

  「你滾吧~」

  「你滾~」

  楊策聽著兩個人複讀機一樣互相對罵，頓時覺得：

  這倆真的是一點情趣也沒有。

  阿泰要是回一句「你靠裁判才能贏我~」或「你個球隊老二，跟我的球隊地位差不到哪去~」，科比指定下一球「四仰化三鐵」。

  兩隊進入你來我往的拉鋸戰。

  湖人隊依靠OK兩人加強傳導，打得十分果斷。

  奇才隊依靠楊策的節奏把控，依舊穩紮穩打。

  楊策連續搶下籃板後，快速推動反擊，宛如控衛。

  第三節中段的一球非常經典。

  科比遠投不中，楊策摘下籃板，直接從後場推快攻。

  奇才五人全部下快攻。

  但湖人隊卻只有四人回防。

  湖人的回防全部沉退。

  楊策從中路運球過來，在三分線位置收球起步。

  「這位置能起三步上籃？」

  羅伯特·霍里立即向前，頂在楊策身前。

  只見楊策邁出兩步，第三步起身，在空中做出一個傳球的假動作。

  霍里瞬間再次沉退一步。

  楊策空中變投籃為拋投。

  唰！

  GIF~

  「柔和的出手，穩定的拋投！」

  現場解說勞倫斯·坦特也忍不住讚美道。

  「楊給我的觀感是——此刻他是一個2米06的控球後衛。」

  喬丹這次上來，狀態火熱。

  防守端連續協防奧尼爾。

  楊策助攻喬丹，完成兩次中投得分。

  第三節還有2分23秒時，柯林斯將楊策換下，為最後一節做體能儲備。

  場上完全是喬丹帶隊。

  泰倫盧、漢密爾頓、喬丹、賈西迪·懷特和萊特納。

  禪師依舊讓OK組合在場——

  今天拼了，就是要打滿全場。

  此刻，喬丹在攻防兩端頂起來，讓奇才的二陣容和湖人首發能略微掰掰手腕。

  第三節末。

  泰倫盧推起快攻，一個人深入前場腹地，湖人隊有三人回防。

  盧指導回頭一看，竟然只有喬丹一個人跟進上來。

  回傳喬丹。

  喬丹在45度三分線接球，微微一點，一個節奏變換，甩掉福克斯的防守。

  運球一步，喬丹抓住中距離空擋，直接起跳懸停，打板命中。

  唰~

  這一球，讓奇才咬住了湖人的追分勢頭。

  出手後的喬丹，目光依舊看向籃筐，沒看到正打算搶籃板的科比。

  砰~

  兩個人撞在一起。

  喬丹的右膝正好撞在科比的膝蓋骨上。

  瞬間的劇烈疼痛感，讓喬丹直接躺在地上。

  喬丹翻身趴在地板上，左膝著地，右膝做了一次屈伸動作。

  沒有齜牙咧嘴的呻吟，沒有向球員席或裁判示意。

  喬丹右手撐地，左手抓了一把右膝蓋。

  又是疼痛！

  他的左拳捶了一下地面，嘴裡暗罵：

  「媽的！」

  這是一個職業運動員在瞬間完成自我診斷後的自然反應。

  喬丹的表情只有半秒露出掙扎，隨後下頜輕輕收緊，目光看向籃球。

  湖人隊已經發球，費舍爾帶球從喬丹身前掠過。

  一瞬間。

  喬丹從地面上彈起，手臂揚起，全力回防。

  GIF~

  前面兩步一瘸一拐，幾乎不像是跑動，更像是用意志把身體拖向前方。

  右腳落地時，喬丹的膝蓋發出沉悶的抽氣聲。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他沒有停。

  這一刻，柯林斯教練的心懸到半空。

  喬丹咬牙防下了下一個回合。

  柯林斯讓懷特故意犯規，叫停了比賽。

  「邁克，你怎麼樣？」

  「我沒事！」

  喬丹咬牙說道，沒有要求換人，原因很簡單：比賽膠著、他在得分。

  一旦下場，他的膝蓋會「冷掉」。

  他做出了一個老將最危險、也最常見的選擇：

  「趁現在還能動，把該做的事做完。」

  可柯林斯看得出來，剛才那一下，撞得正是喬丹受傷的右膝。

  第三節最後的一分半鐘，喬丹打完了最後幾個回合。

  喬丹的橫向移動明顯減少，防守端幾乎不再補位。

  他把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接球、轉身、出手，回防站位。

  沒有多走一步。

  第三節結束。

  72比72。

  這時，喬丹才一瘸一拐地走回更衣室。

  隊醫緊急檢查：膝蓋已經明顯<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行走時出現刺痛、右膝幾乎無法承重。

  檢查後確認：右膝外側韌帶撕裂，伴隨炎症復發，短時間內無法進行高強度比賽……

  檢查結束後，喬丹返回球員席，膝蓋上綁著三層厚厚的冰袋。

  喬丹的面色沉重。

  他低聲跟柯林斯說道：

  「媽的！醫生告訴我，我不能再上場了……」

  柯林斯的目光閃爍，努力控制情緒。

  「你剛才撞那一下時，就該馬上下場的……」

  剛才，奇才工作人員已經將消息告訴了所有人。

  楊策站起身，拍了一下喬丹的肩膀，給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你們是來爭第二的嗎？》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