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親愛的，我保證下一場我們會贏

  G4比賽，MCI中心球館的現場解說史蒂夫·巴克漢茨和嘉賓菲爾·切尼爾在賽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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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已經2比1領先，接下來會在華盛頓連續兩個主場。」

  「這對我們很有利，我們只要保證在接下來的兩場比賽拿下一場，就能拿到賽點。」

  「為什麼不連贏兩場直接拿下奧布萊恩杯呢？」

  「哈哈哈——那樣最好了。」

  曾經的奇才隊名宿菲爾·切尼爾說到這裡，不自覺地大笑起來。

  現場解說史蒂夫·巴克漢茨點頭，繼續道：

  「在這個賽季之前，有誰能相信，我們的奇才隊能殺入總決賽呢？又有誰能相信，我們能在總決賽2比1領先強大的湖人隊呢？」

  「沒有人！」

  「是的，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兩個人看向球場。

  巴克漢茨問道：「菲爾，你覺得我們贏的兩場，贏在哪裡？」

  切尼爾回道：

  「好問題，史蒂夫。楊策的協防很好地限制了沙克，同時，羅恩·阿泰斯特的個人防守，給科比造成了麻煩——」

  「做好防守是贏球的基礎——」

  「在此基礎上，我們還打得足夠聰明，楊策會去主動找沙克，漢密爾頓用跑動消耗科比……」

  「麥可的回歸也很重要，每個人都融入了進攻，但我認為這一切的根本，是源於楊策對比賽的理解力……」

  兩個人一邊說著，比賽就開始了。

  奇才依舊堅持協防包夾奧尼爾、輪換防守其他人的策略。

  而今晚，阿泰斯特的任務只有一個：不是得分、不是表現，而是繼續消耗、糾纏科比。

  開場時，一切還在計劃之內。

  阿泰貼身防科比，手臂、身體、卡位，強度直接拉滿。

  今晚哨子明顯偏緊，但裁判的吹罰還能接受。

  問題在於——

  科比前8分鐘沒怎麼接球，湖人不停地把球餵給低位的奧尼爾。

  奧尼爾依舊被包夾，只是他今晚增加了傳球，一旦遇到包夾就出球，找到空位。

  這就迫使奇才的防守陣型需要不斷協防、換防、補位。

  這是阿泰斯特最不擅長的。

  前五分鐘，阿泰被吹了2次防守犯規。

  他的情緒開始被拉高。

  第一節還剩3分32秒時，禪師換下了奧尼爾，科比開始主攻。

  這正是禪師的計劃：切割開科比和奧尼爾的「出手時間」。

  奧尼爾下場的第一個回合，科比決定出手。

  阿泰斯特在低位卡住科比，兩個人身體纏鬥。

  這是前三場極少見的，科比開始在低位進攻，作為湖人的發起點。

  阿泰如一條巨蟒，纏住科比的身體。

  科比低位背身接球，轉身時突然抬起肘子，朝著阿泰斯特的胸口回擊。

  阿泰吃了一個暗肘。

  科比轉身後打進。

  裁判沒吹。

  「這是他的進攻犯規！！」

  阿泰立即低吼，朝著裁判走過去，胳膊模仿著剛才科比的轉身肘擊動作：

  「他TM肘擊了我，TMD，你們看不到嗎？」

  阿泰知道，自己的兩個孩子就在場邊——他絕對不肯在家人面前，特別是自己的孩子面前吃虧。

  裁判指了指阿泰斯特的嘴巴，以示警告。

  阿泰斯特沖得太快，他一邊吼一邊又朝裁判走了三步。

  楊策和漢密爾頓趕緊上前阻攔，把阿泰攔在距離裁判一步的位置。

  「他肘我，看到了嗎？」

  裁判依舊不理會，但是給了一個警告。

  一分鐘後，阿泰重蹈覆轍。

  科比在底線跑位，試圖在左側低位接球。

  阿泰斯特跟防，被費舍爾擋了一下。

  科比急停中投命中。

  回防時，兩個人發生身體碰撞。

  Duang！

  阿泰斯特幾乎把四肢都伸進科比的圓柱體，嘴巴不停叨叨：

  「你TMD肘我？連個屁也不敢放？」

  科比兩個手高舉著，不理會。

  阿泰斯特明顯又多頂了一下。

  嘟！

  裁判哨響。

  又給了阿泰一個犯規，並且追加了一個技術犯規。

  現場主持巴克漢茨嘆氣道：

  「阿泰斯特今晚有些不太冷靜。」

  菲爾·切尼爾立即問了句：「是的，他如果下場，誰來限制科比？」

  柯林斯教練立即將3次犯規1個技術犯規的阿泰換下場。

  喬丹提前登場。

  這看似不經意的小調動，讓奇才隊的整個攻防都變了。

  漢密爾頓必須在攻防兩端對位科比。

  雖然身高和科比相當，但對於體重僅有84公斤的漢密爾頓來說，他的防守略顯吃力。

  科比得到了解放，在第一節末，第二節的前半段，他連續點名漢密爾頓。

  喬丹偶爾需要對位科比，但他的體重和膝蓋傷病，讓他的速度下降不少。

  科比連續在低位和中遠距離得手，湖人隊越打越順。

  不過，奇才這邊的進攻在楊策的梳理下，依舊流暢。

  兩隊打得難解難分。

  第二節末，阿泰才替下喬丹。

  但阿泰剛上場，就被科比追著打了一個二加一。

  四次犯規！

  阿泰斯特開始拍手、搖頭，對著場邊家人方向自言自語。

  「去踏馬的，他們想搞我？」

  阿泰斯特的每一個防守動作都會「多一步」，他不再按計劃卡路線，只想「贏對抗」。

  阿泰在第三節初再次被吹犯規。

  第五次了。

  他被迫下場。

  解說嘉賓菲爾·切尼爾說道：

  「羅恩一旦到陷入犯規麻煩，將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

  「楊策的協防不會那麼果斷，因為包夾奧尼爾會給出空間，但沒人能單人限制科比。」

  「而當我們把防守重心轉移科比身上時，奧尼爾又開始找到機會……」

  第三節結束時，湖人隊已經領先12分。

  第四節，道格·柯林斯沒有再安排阿泰斯特上場。

  他只是跟阿泰斯特說了句：

  「羅恩，今晚你不在正確的位置上。」

  除此，沒有其他任何交流、沒有給他的戰術指示。

  儘管楊策在第四節9投6中，單節14分4助攻5籃板，一度把分差縮小到只差3分。

  但科比這一場「大爆發」，全場23投14中，拿下36分6籃板4助攻，其中第四節和楊策對飆，拿下12分。

  奧尼爾下半場砍下21分，全場拿到30分11籃板，並神奇地送出了6個助攻。

  104比101。

  奇才在主場輸掉了G4，系列賽來到了2比2。

  G5的「天王山之戰」依舊是在MCI球館進行。

  楊策拿到30分15籃板9助攻3搶斷，喬丹拿到22分4籃板4助攻。

  但就像解說嘉賓菲爾·切尼爾在賽後分析的那樣：

  「一切都是聯動的：我們無法限制OK組合中的一個，也就等於無法限制他們這個組合本身。」

  阿泰斯特成為媒體和球迷的「抨擊」對象。

  ESPN記者採訪阿泰時，直接問道：

  「羅恩，你認為是你的魯莽毀掉比賽的嗎？」

  阿泰斯特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他說的是：

  「我只是想打得更加強硬。」

  道格·柯林斯在賽後採訪中罕見地流露出不滿情緒：

  「強硬不是要我們去犯規——」

  「我們不能把自己的情緒交給對手。」

  主教練這樣近乎點名的批評更給了阿泰壓力。

  比賽結束後，僅僅3分2籃板5犯規的阿泰坐在角落裡，一句話也沒說。

  他沒咆哮、沒辯解、沒砸東西。

  楊策很清楚，這是個危險信號。

  他知道，阿泰有躁鬱症傾向，比「發泄情緒」更可怕的，往往是「壓抑情緒」。

  楊策什麼也沒說，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阿泰都聽不進去，也許適得其反。

  其實，在賽後採訪中，楊策是這麼說的：

  「輸球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的責任，但我想說，今晚我打得不夠好。」

  楊策主動把輸球責任攔在自己身上。

  「我們每個人都要站在正確的位置上，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我們不會被情緒打敗，我們經歷過這種夜晚。」

  楊策沒說「阿泰打得不好」，也沒說「他沒待在自己的角色里」，更沒說「他不會被情緒擊敗」，而是說「我們不會」。

  這非常重要。

  問題被放在整個球隊層面去看待——

  楊策這樣的回答，提前切斷了對阿泰斯特的輿論圍剿。

  奇才眾人沒人敢靠近阿泰斯特。

  喬丹離開更衣室時，只是拍了一下後者的後腦勺，說了句：

  「下場冷靜點，小子。」

  楊策離開的時候，拍了一下後者的肩膀。

  雖然什麼也沒說。

  但楊策剛才採訪中說的話，阿泰都聽到了。

  「謝謝你，bro……」

  人都說鐵漢柔情，阿泰斯特這種類型的，很多時候都是吃軟不吃硬。

  這就是為什麼，談起生涯相處最好的隊友，阿泰的答案是——姚明。

  比賽結束時，有一個很多人忽視的細節。

  球員們返回更衣室前，楊策故意走到阿泰的女友基米莎身旁，和阿泰的兩個孩子互動一番。

  阿泰斯特5歲多的女兒Sadie問道：

  「我爸爸……今晚打得不太好，對嗎？」

  楊策搖了搖頭，回道：

  「不，是我們全隊打得不夠好。」

  小女孩的嘴巴藏不住任何事情：

  「上一場贏球了，爸爸第二天還帶著我們去了遊樂場、吃了冰激凌，爸爸難得對我們笑了一天，我真的太開心了……」

  「我真的不喜歡輸球，因為一輸球，爸爸就會生氣地砸東西，打媽媽的頭，還會踢我的屁股……」

  楊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場比賽的勝負，也會對這個小家庭，產生如此大的影響。

  這就是羅恩·阿泰斯特的破碎人生給他造成的代際影響：

  阿泰從小就看著父親家暴母親，自己也常常挨父親的打，在暴力的家庭環境中，他也自然而然形成了這樣的行為模式。

  8歲確診狂躁症，13歲父母離異，15歲時一度去賣白面——

  阿泰斯特情緒喜怒無常，很容易陷入失控狀態，也就顯得沒那麼意外了。

  臨走前，阿泰女兒Sadie突然問了句：

  「我想知道，你們下一場會贏嗎？」

  楊策摸了一下Sadie的頭，認真地回道：

  「親愛的，我向你保證，下一場我們一定會贏！」

  Sadie抬起一個拳頭，楊策笑了一下，與其碰拳。

  其實，楊策是想借這個機會，和基米莎聊幾句。

  楊策發現，這位基米莎極其冷靜。

  他暗示阿泰的女友基米莎，也許賽後可以試著安撫阿泰斯特的情緒。

  基米莎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一句，表情好像在說：

  「羅納德這種情況，我見得次數可太多了。」

  ……

  開車回去的路上，楊策收到了一條訊息。

  低頭一看，是來自斯嘉麗·詹森的：

  「我被邀請參加了《The Tonight Show with Jay Leno》，今晚播出，有一些採訪關於你……SJ.」

  楊策對這種深夜脫口秀節目毫無興趣。

  不過……斯嘉麗·詹森說「有一些採訪關於自己」？

  於是，楊策打開NBC電視台看了看。

  這是一期為電影《幽靈世界》做宣傳的節目。

  主持人傑伊·萊諾調侃斯嘉麗「身材似乎變得更火辣了，有什麼秘方？」

  斯嘉麗表示「突然被當成性感符號」感到不適，但她也不清楚「為什麼會二次成長」……

  傑伊·萊諾心領神會，問道：

  「如果男友今晚過得很糟，你會做點什麼幫助他開心起來？」

  斯嘉麗笑了笑，沒說話，然後對著鏡頭挽起了頭髮。

  GIF~

  全場秒懂，頓時爆笑。

  傑伊·萊諾最後調侃：「SJ，這就是你二次發育的原因……」

  電視前，楊策無奈搖了搖頭，換台到ESPN。

  ESPN正在循環播放賽後點評。

  多位支持奇才的評論員毫不客氣地批評道：

  「羅恩·阿泰斯特是個炸藥桶，他在公牛就是那樣。」

  「他的情緒不穩定，那是會毀掉比賽的……」

  啪！

  楊策關掉電視，隨口罵了句：

  「一幫白痴。」

  ……

  凌晨回到家中，阿泰斯特什麼沒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鞋子都沒脫。

  基米莎匆匆忙忙先帶兩個孩子去睡覺。

  然後走回客廳。

  電視裡正播放著ESPN的循環重播。

  基米莎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掉，隨手把窗簾拉上，坐在阿泰旁邊，她的第一句話是：

  「你餓不餓？」

  阿泰斯特回的第一句話，依然是那句：

  「我只是想更強硬一點……」

  阿泰依舊沉浸在比賽的復盤中。

  基米莎聽得出來，這話是自責和自我辯護混在一起的。

  她沒有順著說，也沒有反駁，只說句：

  「今晚不復盤。」

  兩個人沉默一會兒，基米莎說了句今晚最終的一句話：

  「羅納德，你已經不是那個可以隨便失控的男人了。」

  停頓。

  接著：「你有隊友、你有兩個孩子，一天之後，你還要打G5……」

  阿泰斯特陷入思考。

  基米莎走到阿泰身旁，貼緊，將後者的手機掏出來放在桌上。

  「今晚，你不需要任何人的聲音。」

  ……

  臨睡前。

  基米莎倒數第二句話是：

  「下一場，你只要做一件事。」

  進入賢者時間的阿泰情緒穩定下來，問道：「什麼事？」

  基米莎回道：「別向任何人證明你能做到，包括我和孩子，什麼都別證明……」

  阿泰斯特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被眼前的這個女人徹底看穿。

  「女人真是神奇的動物。」

  阿泰斯特心想。

  同時，他聽到基米莎睡前的最後一句話：

  「如果你再失控一次，我就帶著孩子回紐約，再也不看總決賽了。」

  ……

  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