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打得也像狗屎一樣
面對ESPN的現場採訪，楊策的語氣很平靜，他說：
「我並不是想證明什麼，我只是打了自己的比賽。」
ESPN的記者旋即問道：
「楊，你如何看待自己在下半場遭受的包夾待遇？」
楊策依舊平靜，他說：
「我擔心的是他們不包夾。」
這種不激動、不渲染、不躲避的語調，讓ESPN的記者感到驚訝。
「MJ復出，對於球隊意味著什麼？」
楊策點頭，說了句：
「人們低估了替補的邁克，就像賽前許多媒體低估了我們……」
當喬丹接受採訪時，他比想像中克制，也更鋒利。
他沒有正面情緒化回應「替補」這個詞，而是反覆強調：
「打替補是球隊的決定，不是我的尊嚴問題——」
「我不是來這裡證明我是誰的，如果這能幫助球隊贏球，那我可以接受替補。」
喬丹沒有說「我喜歡」，也沒有說「我認同」，只是說「我接受」。
記者緊接著追問：
「替補出場，是否意味著你在場上的角色會改變？」
喬丹回應道：
「我什麼時候上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上場之後，我能不能幫助到球隊。」
喬丹說得很直接：
「我已經不是25歲的我，但我的經驗可以幫助到我的球隊……」
「如果『打替補』能讓我回到場上，那我會去適應。」
這是聯盟第一次看到：喬丹願意讓步。
隨後，楊策被邀請到央五體育的現場解說席接受國內採訪。
於嘉、張衛平和一個新面孔出現在楊策面前。
楊策轉頭一看：
呦，這不是那位楊溢老師嗎？
楊溢作為前線體育記者，在斯台普斯中心現場報導G1比賽，顯得極其興奮，他迫不及待地問道：
「小楊，你們可是在斯台普斯球館贏下了湖人！哎呦，這可是湖人隊哎——歷史最強的『王朝球隊』……你一點也不激動嗎？」
歷史最強球隊？
湖人隊？
此話一出，楊策、於嘉和張衛平指導同時用詫異的目光看向這個解說後生。
楊溢卻點頭，自顧自解釋自己的理由：「對啊，奧尼爾真的太殘暴了，我覺得哪怕是喬丹的公牛王朝都打不過湖人……」
呼！
湖人王朝比公牛王朝還強？
體育記者出身的楊溢可太能製造話題了。
於嘉趕緊接話道：
「兩連冠的湖人陣容其實不算強，只是OK組合二人太強。」
張衛平指導點頭，繼續道：
「公牛在96年就幹掉擁有鯊魚、便士和斯科特的魔術了吧……我記得那年是喬丹橫掃了鯊魚？」
楊溢頓時坐立難安，臉憋得通紅，就像被狠狠扇了兩耳光。
楊策這時突然回了一句：
「奧尼爾確實很強，湖人也確實完成了兩連冠。但他們西決與國王的G6比賽，不知道楊溢老師看了沒有……」
楊策的話懸在半空，長達三秒沒有落地。
楊溢乾笑幾聲，臉色更難看。
其實，大家心如明鏡：如果沒有裁判，湖人極有可能已經被國王淘汰了。
楊策繼續道：
「事實上，我們不會去考慮誰是更強的球隊問題，我們只會想著如何贏下下一場比賽。」
湖人王朝真的比公牛王朝還強嗎？
楊策不知道，也不想回答這種假設性問題。
他在央視採訪的最後說：
「如果你把對手看得太強，就說明你自己已經產生了畏懼……」
比賽結束後。
這種「湖人王朝」太強，不能被戰勝的語調不攻自破。
媒體人當晚的評論都在「悄悄換詞」。
TNT的解說肯尼·史密斯沒有承認自己「看走眼」，而是做了一件更高級、也更職業的一件事——改敘事重心。
史密斯說：「湖人隊沒有在前三節利用沙克製造出足夠的優勢，他們的防守稍顯猶豫，當然——」
「第一場仍然在調整期。」
這種論調代表著相當一部分洛杉磯媒體的嘴臉。
他們的賽後評論是：「是湖人隊沒發揮好，而不是奇才打得太棒。」
顯然，賽後的湖人更衣室里的聲音更加真實。
賽後，斯台普斯中心的主隊更衣室內，沒有爆發，異常安靜。
雖然沒有人摔毛巾、沒有人高聲指責，但洗澡的水聲持續了很久。
科比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光著上身，表情能讓周圍溫度下降十度。
而奧尼爾坐在遠離科比的地方，他等著禪師過來解讀一切。
這是經驗豐富的球隊才會有的氛圍：
不是憤怒、不是抱怨，而是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一會兒，禪師走進更衣室里，目光先掃過科比和奧尼爾。
心理嘀咕：這兩個果然沒有任何交流。
助教泰克斯·溫特走上前，在白板前寫了一個大大的數字——77。
助教泰克斯·溫特走上前，在白板前寫了一個大大的數字——77。
「記住這個77號，今晚他痛扁了我們，他不是在尋找機會，而是在讓我們做選擇題。」
這句話是溫特提醒球員們：
「不是你們的防守慢半拍，而是他讓我們所有的選擇都不舒服。」
這種微妙的表達，意思很清楚：「奇才隊的楊策打得太好，讓我們的防守形同虛設。」
奧尼爾沉默。
科比低著頭，冷著臉，不說話。
溫特繼續開炮。
他對沙奎爾·奧尼爾毫不客氣地說：
「沙克，你的罰球就像狗屎一樣。」
這是球隊裡唯一敢當面批評奧尼爾的人。
科比剛準備笑，老溫特就轉過身來對科比說：
「你打得也像狗屎一樣！」
科比瞬間撇嘴。
禪師接上話題，繼續發言道：
「這只是開始，天平仍在我們這邊。」
「我們得更快建立優勢，我們的防守要更有針對性。」
「不能再讓那個77號決定我們的節奏。」
老溫特強調了戰術層面下一場他們要改進的問題：
第一就是要更早包夾楊策。
第二要更直接測試喬丹的膝蓋承受力。
在心理層面，湖人球員已經明白：
G2是一場「必須奪回主動權」的比賽，而不是「自然會回到正軌」的比賽。
而這，正是強隊最不願意承認的階段。
結束比賽後，楊策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他選擇在斯台普斯中心球館加練了一會兒投籃，再乘車返回酒店。
當楊策剛投出第一球時，正好撞見結束了更衣室會議，從球員通道走出來的科比·布萊恩特。
科比仍然穿著8號球衣，看起來並沒有洗澡。
兩個人互相打個照面，誰也沒開口，但非常默契地各自選了一邊的半場，開始訓練。
球館內已經沒有了球迷和記者，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場館工作人員打掃衛生。
就在這時，一個胖子咋咋呼呼走了進來，身後帶著幾個媒體人。
沒錯，奧尼爾想在賽後加練一下罰球，還故意拉著幾個洛杉磯的記者前來「觀摩」和「留影」。
這一下，尷尬了。
記者一進入球館，立即拿著長槍短炮對準了科比和楊策。
「瞧瞧，瞧瞧，這些NBA的年輕人，是如何對待比賽的？」
臥槽？！
奧尼爾很不爽。
他已經不爽了一整場比賽，結果比賽結束，他只是想來練練罰球，結果又遇到這個令他不爽的傢伙？！
奧尼爾走上底線，楊策正好投出一個三分。
唰。
奧尼爾將籃球拿到手中，拒絕還給楊策。
他抬頭告訴楊策：
「這裡TMD不是華盛頓，TMD滾出去！」
楊策看向奧尼爾，直接懟道：
「沙克，你TM有毛病？」
科比這時候也停下來，走到中圈，說了句公道話：
「沙克，別這麼做，沒人規定不允許賽後留下加練。」
奧尼爾氣呼呼地看向科比，表情就像個撒脾氣的小孩：
「不，我規定的，這裡不允許投籃，滾吧！」
楊策緩緩走到奧尼爾身前，語氣冰冷：
「想挨拳頭？」
奧尼爾立刻後撤幾步，甚至要比賽場的防守沉退都快。
「你……你想幹什麼？」
楊策一伸手，嚇得奧尼爾支著胳膊回擋。
啪！
楊策一把掏走了籃球。
「你最好滾去那邊，這是我先來的。」
楊策一字一頓地說完，就繼續投籃去了。
奧尼爾罵罵咧咧，走到了球場另一邊，沒有再主動製造衝突。
他和科比那塊場地練習罰球。
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也許因為罰球動作太過醜陋，也許單純只是看不慣，科比很快來到楊策這邊加練投籃。
只是科比和楊策兩個人繼續保持默契，沒有一句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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