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所謂「兄弟籃球」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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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決賽定於6月1日開打。

  系列賽開始前，多數全國性媒體給出的判斷是：

  「湖人隊更成熟，而奇才隊更有想像力。」

  媒體的預測並不是一邊倒，大部分的球迷和評論員處於一種「理性偏向湖人隊，情感上支持奇才」的複雜分裂狀態。

  ESPN、CBS電視台等媒體預測湖人隊4比2或4比3勝出。

  這是最常見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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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論調高度統一：

  「這個時代依然屬於『OK組合』的湖人隊，他們依然處在奪冠的窗口期，目標是衝擊湖人王朝的三連冠。」

  「而奇才隊太年輕了，他們唯一有季後賽經驗的是39歲的MJ，但喬丹缺席了之前近三個月的比賽，即使復出，也很難改變局勢——畢竟——這是巔峰OK……」

  而楊策顯然是媒體的焦點。

  幾乎所有媒體都認為：

  「總決賽中，楊策依舊會很亮眼，但會被『針對』——」

  「湖人隊會允許楊策持球，但絕對不允許他像東決這樣肆意得分和控制節奏。」

  《體育畫報》專欄寫道：

  「新秀前鋒進入總決賽是罕見的，但進入不等於掌控。」

  「與籃網隊相比，湖人隊擁有更多『會讓新秀犯錯的老兵』……」

  《洛杉磯時報》則發文預測：

  「洛杉磯唯一能確認的事情是，奧尼爾仍是這個聯盟最具有統治力的球員，而奇才隊無一人能和『鯊魚』抗衡。」

  「克里斯丁·萊特納？新秀布蘭登·海伍德？這兩個人會被沙克生吞活剝的。」

  洛杉磯的媒體一旦提到「大鯊魚」，語氣和用詞立即飛揚起來：

  「最有統治力的球員」、「總決賽霸主氣質」、「為大場面而生」、「三連冠的窗口期」……

  對比之下，楊策被描述為：

  「他正在學習如何成為主角……」

  有一些洛杉磯的媒體人，論調更是直白：

  「總決賽懸念不在誰能贏，而是奇才能撐多久……」

  「兩隊在總決賽經驗上存在巨大差距，體型問題無法解決——」

  「沙奎爾·奧尼爾對奇才，是一組『聯盟規則都無法解決』的較量……」

  「如果這支湖人隊還能輸掉總決賽，那才是歷史性的意外。」

  5月30日清晨。

  斯台普斯中心並不喧鬧。

  空蕩的看台像一座尚未點火的劇場，燈光冷白，球館地板剛被重新打過蠟，空氣里有淡淡的清潔劑味。

  湖人更衣室的門開著。

  科比·布萊恩特第一個到。

  他穿著灰色訓練T恤，耳機掛在脖子上，沒有音樂，只是習慣性地讓它存在。

  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把護膝一下一下拉緊——

  這是他連續進入總決賽的第三年。

  一切對他來說，這不是儀式，而是流程。

  科比已經在昨晚，看了一會兒奇才的比賽錄像。

  他知道楊策會送出難以預測的傳球。

  他也知道「那個男人」大概率會在總決賽中復出，和他對位。

  他反覆在腦中預演同一個畫面——面對MJ——

  擋拆、順步、急停、出手。

  當科比準備去訓練場時，意外撞見了奧尼爾。

  科比暗忖：

  「這個死胖子一個賽季就早來這麼一回，還被我撞見了？」

  科比不抬頭，也不說話，直接往外走。

  奧尼爾瞥了科比一眼，也沒打招呼，直接走到自己位置上換鞋。

  兩個人什麼也沒說。

  更衣室里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他們不需要喜歡彼此，只需要贏。

  就在西決結束後，《紐約時報》如此點評：

  「科比不再是那個在西決中製造爭議的人，他終於學會在總冠軍級別的比賽中，成為一個穩定可靠的二當家。」

  這幾乎讓科比發瘋：

  什麼叫可靠的「二當家」？

  季後賽前兩輪，他幾乎每一場都比奧尼爾的出手更多，而且打進了許多關鍵進球。

  但媒體眼中，他仍然只是個穩定的二當家？

  西決中，奧尼爾G6和G7的出色發揮，更是讓這種言論盛行。

  「奧尼爾是湖人隊的根本，而科比是那個錦上添花的人。」

  《華盛頓郵報》爆料：

  「OK組合的關係只是被三連冠的目標，暫時凍結了矛盾而已——」

  「但二人彼此非常清楚，這是一段即將到期的合作。」

  「季後賽期間，科比和奧尼爾雖然不再公開衝突，但二人絕非真正和解。」

  楊策在看比賽錄像時，能明確感覺到：

  科比似乎在今年季後賽，完成了心理轉變：

  他從內心不再把自己當二當家，雖然沒有在明面上和奧尼爾爭地位，但是科比卻屢屢在第四節關鍵時刻接管比賽。

  所以楊策能在錄像中屢屢見到這樣的畫面：

  「他會確認奧尼爾是不是準備好接管，如果他看出奧尼爾有一絲猶豫，他就自己來了。」

  嗯，很好——這很科比，也值得利用。

  湖人隊訓練場上。

  禪師菲爾·傑克遜最後進來。

  他不像其他教練，拿著戰術白板和比賽錄像朝球員咆哮，他早就過了那種階段。

  整個賽季，禪師幾乎不畫什麼戰術，也不負責訓練中的日常糾錯。

  他站在球場中央，輕輕將兩個小拇指伸進嘴裡，吹響哨聲。

  湖人球員們緩慢地集中過來。

  搶七大戰的疲憊仍然掛在球員臉上。

  禪師撿起一個落在腳邊的籃球，靜靜地放在球館的LOGO處。

  「明天，明天就在這裡，我們會打總決賽。」

  「我們不是要證明自己是誰，而是提醒世人——我們已經是誰。」

  湖人球員們點頭，卻沒有太多激情。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總決賽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所。

  禪師除了給球員們灌雞湯，只掌控三件事：

  一是確定好輪換，和球員建立信任；

  二是在季後賽把控節奏：該收緊時收緊、該放手時放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平衡好更衣室的權力和地位。

  菲爾·傑克遜拍了拍手，說道：

  「我想，大家都需要休息，今天訓練就到這兒吧……」

  「喔oo——」

  湖人球員們吹響口哨，快速離散。

  菲爾·傑克遜的目光微微掃過科比和奧尼爾。

  科比沒打算離開，跟著訓練師繼續練習低位背身腳步。

  自從全明星賽後，科比剃掉了他的捲髮和山羊鬍，整個人顯得更加成熟。

  禪師很清楚，科比已經進入「我要證明我是老大」的階段，而禪師只是告訴科比：

  「現在就是證明你的時刻，你要更有耐心，更全面。」

  奧尼爾象徵性練了幾下罰球，就和人群一起走回更衣室。

  在禪師看來，沙克也在與國王的系列賽中完成了自我的精神淬鍊。

  常規賽划水的「大鯊魚」，終於在西決比賽中覺醒。

  禪師私下裡告訴奧尼爾：「你已經不需要證明自己，你只需要勝利。」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菲爾·傑克遜對總決賽很有信心。

  湖人助教吉姆·克萊蒙斯聽到禪師的話，問道：

  「菲爾，科比今早在訓練中比平常說了更多垃圾話，他甚至敢朝沙克大吼，讓後者『別太放鬆……』」

  禪師撓了撓頭，回道：

  「一會兒你去和沙克談談，讓他別太在意。」

  禪師一向允許二人矛盾存在，只是巧妙地不讓「炸彈」在比賽中引爆。

  他從來不試圖修復科比和奧尼爾的感情，他對於二人關係的判斷，其實非常殘酷，也非常清醒。

  湖人助教吉姆·克萊蒙斯專門負責球員人際關係方面的問題，他繼續道：

  「科比呢？他現在似乎比西決時，更像一個炸藥桶……」

  禪師表情冷淡，回道：「某種程度上來說，科比說得挺對，我們不該放鬆……他可能想到要對位麥可了，有點興奮……很正常！」

  吉姆·克萊蒙斯依舊憂心忡忡：「我擔心OK他倆的矛盾……」

  禪師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慰前者情緒：「只要我們能贏，就不會有什麼矛盾。」

  「你總不能指望他倆像兄弟一樣吧……其實，我從來不相信什麼『兄弟籃球』，即使有那也是假象。」

  「談到FMVP、談到個人榮譽、談到球權和地位的時候……人性永遠無法做到不自私。」

  「即使被騙了，事後也會反應過來。不要把人當成傻子——我倒是覺得OK二人現在這種『真實而直接』的狀態很好。」

  「就像當年喬丹和皮蓬那種結構：他倆完全不需要依靠情感綁定在一起。」

  吉姆·克萊蒙斯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插一句：「菲爾，這就是你不勸和、不調停、不談心的理由嗎？可累死我了……」

  禪師這次沒笑，反而露出某種複雜的神情。

  他知道，不解決問題，只是延續，窗口早晚會關閉：這也許是OK二人最後一次在沒有徹底撕裂的情況下合作了。

  然而，問題根本無解。

  禪師看向科比，最後說道：

  「他們只需要在心裡認真思考一點：是否還需要彼此才能贏。」

  「沒有科比，沙克會被馬刺的節奏拖死。」

  「沒有沙克，科比會被國王的換防無限消耗。」

  「如果答案是需要——那就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