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能讓MJ不爽的只有我
邁克·喬丹摸了一下唇上的鬍鬚，說道：
「這是一場團隊的勝利，我們找到了贏球的方式——」
「我們只需要記得我們是誰，逆轉自然而然就發生了。」
顯然，女記者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繼續追問道：
「MJ，你如何評價拿到31分15籃板8助攻3搶斷的楊策？」
該來的還是來了。
喬丹做了一個肯定的表情，說道：
「他打得不錯，證明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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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發出鬨笑。
喬丹也情不自禁笑起來，這是一種大佬自鳴得意的笑——
看似夸楊策，實則夸自己。
「楊策總是能在對手最痛的地方下手猛擊，這讓對手開始懷疑自己——」
「就這一點而言，我們有相似之處。」
又來？！
喬丹點著頭，最後還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裡是NBA，這裡有全世界最好的籃球運動員，楊策依然需要努力提升自己的防守——」
「賈米森拿了多少分？21分還是22分？」
丹子最後不忘展示自己對後輩的「提攜」。
隨後，記者在採訪楊策時，提到了喬丹的發言。
楊策故意學著喬丹的皺眉樣子，說道：
「MJ和我有相似之處？他先把對面球員跟好吧……」
「哈哈哈——」
楊策有資格說這話，因為他在防守端的協防，讓阿里納斯在下半場啞火。
主場解說勞倫斯·坦特把楊策形容為「防守端無處不在的幽靈」。
而此時的喬丹，防守腳步遠不如巔峰。
事實上，面對勇士年輕人凌厲的攻勢，喬丹多次出現跟防不及時的情況。
至於賈米森，那傢伙本來就是一個得分手——
一直到第四節末，奇才撤下主力時，賈米森依然在上場奮戰——
誰還不能在垃圾時間刷到20+呢？
採訪結束後，楊策回到更衣室，
喬丹氣沖沖地當面懟楊策道：
「小子，你剛才TMD在媒體面前說什麼？抱怨我的防守？」
楊策冷靜回懟：
「是你先『開槍』的，邁克，別以為你快39歲了，就不用防守了……」
喬丹怒不可遏：「老子在拼搶每一個球，看得到嗎？」
楊策淡淡地回道：
「誰不是呢？」
喬丹愣了一下，但表情依然沒有放鬆。
楊策最後還補了一刀：
「邁克，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沒資格批評我……」
呼！
喬丹被懟得啞口無言。
「小子，你……」
更衣室里，奇才球員看似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但仿佛無數個耳朵，都伸長、延展，恨不得貼在楊策和喬丹之間，參與到這場對話中。
「老闆又又又被懟了？」
【裝逼值+1000】
【裝逼值+1000】
第二天，《洛杉磯時報》發文寫道：
「喬丹親口承認：新秀楊策具有他一樣的『殺手本能』——」
「Yang Legend（楊傳奇）已然起航。」
《華盛頓郵報》的頭版標題更為直接：
「楊策帶領球隊扭轉比賽，再次拿到30+數據。」
憤懣的喬丹和楊策兩天沒說一個字。
不過，奇才球員們已經習慣了。
克里斯汀·萊特納面對華盛頓媒體採訪時說：
「MJ和楊策是競爭者的關係，他倆完全說不上是朋友——」
「事實上，我從沒見過兩個人除了在球場上說過話。他倆確實有某些相似之處——就是勝負欲太強了。」
奇才球員都很喜歡楊策，因為楊的存在，他們感覺喬老闆的壓迫感都降低了不少。
11月11日。
奇才隊客場背靠背來到西雅圖。
這裡還是超音速隊的所在城市。
西雅圖的夜色像是浸過雨的鐵。
超音速主場（Key Arena）關鍵競技場球館內的燈光落在球場中央時，全場的歡呼不是為了客隊那個馬上39歲的老傢伙——
而是為了他們的王者級防守者——
加里·「手套」·佩頓。
還在熱身環節時，佩頓就故意跑到喬丹身旁，主動問候道：
「嘿，MJ，你的老爺車還剩下多少油？」
正如現場解說賽前就提到的一件事：
如果有誰敢跟巔峰喬丹噴垃圾話，並且從來不認慫，那人就是「我們」的「手套」佩頓。
喬丹低頭看著佩頓那張臉，笑著回懟道：
「足夠應付你這輛『玩具車』的，你個手下敗將，都不夠老子耍的，油碼澤法克兒……」
老朋友的問候總是這麼親切友好。
佩頓想來找點痛快，結果不痛快地離開了。
他後退著，盯著喬丹的臉，露出「一會兒等著看好戲」的表情，點著頭離開了。
「瞧好吧……MJ！」
佩頓確實是喬丹的手下敗將，但此一時非彼一時。
兩個人一番唇槍舌劍，回到球員席。
喬丹冷著臉走回，直接站在柯林斯面前。
然後，他遠遠地指了一下佩頓的方向，盯著主教練柯林斯的眼睛說：
「今晚，給我那個倪哥兒（Gave me that nig**），我要往死里*他……」
奇才每一個球員都聽到這話，看向教練。
一種肅殺之氣籠罩在柯林斯頭頂。
「邁克……按你的來吧。」
跳球前，ESPN的直播鏡頭掃過球員，赫然拍到，喬丹和佩頓並肩站在罰球線附近。
柯林斯派出了首發：惠特尼、喬丹、楊策、萊特納和海伍德。
漢密爾頓給喬丹讓出了後衛的位置。
攝像機推近，錄到喬丹和佩頓的口型：
佩頓咬著牙，聲音低沉：
「別以為你二次復出我就會手軟，今天我會鎖死你，老頭兒。」
喬丹不帶表情，只回道：
「你最好祈禱你說得出口，也做得到。」
佩頓笑了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才TM不怕你，邁克，你知道我從不只是說說。」
當年的手下敗將，終於可以在「籃球之神」的頭上耀武揚威了——
比賽開始。
喬丹是帶著火氣的，首節他連續主動要球，在低位側翼背打。
佩頓貼得像影子，手不停切球，撕扯喬丹的節奏。
作為NBA連續8屆的最佳防守一陣球員，以及以後衛身份獲得96年的最佳防守球員稱號的手套——
佩頓的防守兇悍但不骯髒，動作拿捏地恰到好處。
喬丹第一節5投0中。
於是，佩頓嘴上開始了：
「MJ，你跳不起來了，我能聞到你膝蓋磨損的味道。」
喬丹啐了一口，懟道：
「我TM就是跳不起來，也能打爆你。」
佩頓絲毫不讓：
「嘖嘖嘖——你就只剩下嘴遁了嗎？」
顯然，把喬丹放在二號位，奇才隊臨時調整陣容，對球隊傷害是明顯的——
惠特尼迫於喬丹的壓迫，屢屢把球交給低位的「喬老闆」。
而漢密爾頓和喬丹的左右雙無球跑動，因為漢密爾頓的替補，變得只剩一邊。
喬丹的進攻欲望太強，強到超音速根本不用預判，只需要盯緊喬丹一個人就可以。
而佩頓在進攻端更是直接點名喬丹——
只見佩頓一個低重心大跨步穿進禁區，頂著喬丹身體上籃得分，然後食指貼在嘴唇：
「噓——這是我的主場（My house）。」
喬丹低頭擦汗，沒有回應，但眼神變冷。
上半場，喬丹被佩頓防到8中0，依靠罰球只得了4分。
而佩頓卻在喬丹的防守下10投5中，拿到13分5助攻3籃板。
半場結束時，ESPN的直播鏡頭捕捉到佩頓和喬丹的對噴：
兩個人在球員通道前，幾乎臉貼著臉。
佩頓：「MJ，你在DC想教後輩們打球？你連我都防不住……」
這句話幾乎是殺人誅心了。
喬丹怒火攻心，回擊道：
「我有6個戒指，碧池，你有什麼？你啥都沒有。」
佩頓絲毫不讓：
「如果96年總決賽讓我全程盯防你，你就不會是6個戒指了……」
這時，兩個人的臉已經接近於零距離。
現場的超音速球迷仿佛看到了96年總決賽的再現——
一片沸騰。
裁判和兩隊助教趕緊介入。
就在這個時候，走向球員通道的楊策卻冷不丁朝佩頓說道:
「你說96年？就是你防得這傢伙系列賽場均27.3分？」
「還是說，你已經忘了，你不斷繞前，讓隊友坎普和史萊姆幫你協防『擦屁股』？」
「還有，別TM談如果了……競技體育有『如果』的話，Goat就該頒給總亞軍。」
加里·佩頓瞪大了眼睛看向楊策，一時無語。
他怒氣瞬間滿格，轉頭看向喬丹：
「MJ，你沒教給這個菜鳥，老將聊天的時候，不許插嘴嗎？」
喬丹仰著頭哈哈大笑，聳了聳肩，回道:
「教了，但——這小子沒學會。」
楊策上半場發揮出色，9投5中，拿到15分5籃板，但僅有1個助攻。
但因為球隊裡有個8投0中的喬丹，奇才反而落後16分。
中場的更衣室里。
教練柯林斯鼓著掌說道：
「我們需要多傳球，保持我們的進攻節奏——」
但更衣室里氣氛詭異：
到底是誰打得不好，誰需要多傳球，誰防不住對位球員？
不言自喻——
喬丹低著頭，沉默不語，坐在角落。
但此時沒人敢指責喬丹。
柯林斯說完下半場的戰術調整後，楊策突然發聲問了一句：
「下半場，我們哪個英雄可以耍點拳腳，讓『手套』那個碧池閉嘴？」
所有人——包括柯林斯，不約而同把頭轉向喬丹。
沒人敢接下一句。
喬丹站起來，惡狠狠地看向楊策，低聲說了句：
「我說過了，那個狗娘養的交給我！」
沒人敢接喬丹的話。
楊策也站起身，朝著球員通道走去，打算早點開始熱身，只說一句：
「你最好說到做到。」
麥可·喬丹頓時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該死！
JP（佩頓）讓我十分不爽就算了，這小子竟然讓我有十二分的不爽。
如果放在三年前，我一定會把楊策這小子按在地上打一頓。
但——喬丹很清楚，他今天確實打得不好。
「打得爛，就閉嘴。」
這是喬丹在奇才訓練中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佩頓防守他很有一套。
喬丹解開兩邊膝蓋上厚厚的冰袋，站起身走向球員通道。
留在更衣室里的柯林斯教練和眾球員長舒一口氣。
呼！
「還得是楊策，能敢當面說MJ的只有他了——」
第三節一上來，奇才進攻。
超音速的球迷們發出震天的吶喊：
「擊敗華盛頓！」
「鎖死MJ！」
「一波流送走他們！」
這架勢——仿佛領先16分，球迷依然不滿意，非要把曾經的喬丹，按在地上反覆摩擦才解恨。
球簡單傳遞了兩下，就到了楊策手中。
楊策已經看到了喬丹的無球跑動，溜出空位，但他根本不理。
在24秒還剩13、14秒的時候，楊策抬頭丟出一記三分球。
唰！
球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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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整個球館安靜不少。
喬丹明顯比上半場更賣力地投入到防守中。
現場解說吉姆·南茨發現了這一點：
「哎，不是，38歲的喬丹還真賣力防守啊？！」
「不過，這就是MJ——我們對一個38歲的老將本不奢求太多。」
加里·佩頓連續兩次打鐵。
喬丹終於挽回了點顏面。
但奇才依舊落後——
此時的楊策，火力全開。
他突然就像第一節的喬丹，連續出手中距離。
防守楊策的是三年級秀拉沙德·劉易斯。
劉易斯很快發現——
楊策的進攻端跑位和防守端一樣難以預料。
「教練，他總是各種無球的虛晃跑動，太煩人了——」
超音速的主教練麥克·米蘭卻不想聽眼前的新秀抱怨——
「拉沙德，給我TM的跟緊了。」
只見，楊策突然加速沖向籃下，劉易斯緊跟的瞬間。
楊策又陡然變奏，身體向反方向撤去。
劉易斯被這麼一個跑動虛晃甩開。
楊策在底線接到弧頂惠特尼的發牌，又是一記中距離。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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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聲浪逐漸變小。
楊策按照戰術跑位，連續找到空位出手，16分的分差幾乎在不經意間抹平。
第三節中段，楊策和萊特納互相掩護。
兜出後，楊策迎著劉易斯繼續投出中投。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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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裁判吹停了比賽。
僅僅半節比賽，比分68比68。
這就追平了？！
劉易斯被麥克·米蘭教練拉到一邊大罵：
「別跟我說你聽不懂，什麼叫跟緊他！」
劉易斯無奈地雙手抱頭，回道：
「那個77號就像滑溜溜的魚，怎麼也抓不到！」
此時，加里·佩頓知道自己該出手了。
喬丹雖然防守比上半場提升了一些，但下半場依舊繼續打鐵。
佩頓堅信：只要鎖死喬丹，奇才不足為懼。
「手套」已經將喬丹的進攻摸透了。
第三節末。
為了救一個界外球，喬丹衝進了觀眾席。
當他倒在人群中時，卻見身後的加里·佩頓依舊朝他怒吼：
「15中1，這就是現在的MJ嗎？」
頓時，周圍西雅圖球迷變得癲狂，紛紛朝著喬丹噴道：
「退役吧！MJ！」
「西雅圖不相信黑耶穌。」
喬丹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邊緣，他站起身，直接扭住了佩頓的衣領。
「干他！干他！」
球迷們瘋狂怒吼。
佩頓跳起來，摟住喬丹的脖子，想要來一個「強人鎖男」。
這一幕瞬間刺激了楊策的神經。
他一直是那種「只可以老子看隊友不爽，你們任何外人要是敢碰我們一根汗毛，爺就干翻你一百遍」的球員。
頓時，楊策第一個衝上去，掄起拳頭朝著加里·佩頓而去。
啪！
兩隊球員都靠了過來。
三個裁判急促的哨聲響起，趕忙拉開眾人。
楊策被裁判和助教拉住。
佩頓則捂著腦袋，直接倒地。
誰也沒想到，在關鍵時刻為喬丹出頭的，竟然是楊策。
三個裁判略微商量，把楊策「請」出了場內。
楊策卻一邊走回更衣室，一邊繼續跟西雅圖的球迷對噴：
「閉嘴吧！能讓MJ不爽的，只有老子我！」
喬丹目送楊策走向球員通道，一時間百感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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