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不是喬丹拯救者

  「斯科特·皮蓬雖然有點炒作的嫌疑，但他說得沒毛病——」

  「喬丹不再是飛人，而是凡人。」

  ——這句話在幾乎同時出現在全美所有主要報紙的標題中。

  ESPN、NBC、華盛頓郵報、《體育畫報》、芝加哥論壇報、《時代周刊》都在討論：

  「為什麼這一次的喬丹，沒能帶來魔法？」

  有些媒體語氣帶著敬意，有些則幾乎是殘酷地揭開神話。

  就連《華盛頓郵報》作為主辦城市的報紙，也連續出現近乎矛盾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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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丹帶來了門票、帶來了焦點，但也帶來了老去……

  華盛頓這座城市終於發現，時間連神都無法戰勝。」

  隨後，《華盛頓郵報》又替喬丹辯護：

  「這不是失敗的復出，而是一個偉大競爭者拒絕告別的倔強嘗試。」

  《紐約時報》則更理性、更冷靜：

  「這支球隊輸球，不是因為喬丹打得不好，而是因為他無法再讓別人變好。」

  一句話擊中了核心——

  記者馬克·李認為，喬丹仍有場均20+的能力，但——

  他已失去了「讓隊友升維」的力量。

  「喬丹的隊友不是皮蓬，不是格蘭特，不是哈珀。他試圖用過去的方式帶領未來的人。」

  《體育畫報》用奇才輸給活塞後，喬丹低頭走回更衣室的照片作為封面，並寫道：

  「The Game Has Changed.」（比賽已經變了。）」

  「喬丹依然能打出精彩的鏡頭，但比賽節奏、戰術結構、球員世代全變了。

  他就像一個爵士樂手走進了嘻哈錄音棚。」

  ESPN主持人史蒂芬·A·史密說得最狠：

  「他不該回來的——」

  「喬丹不是讓人懷念，而是讓人心疼。」

  而TNT的評論員查爾斯·巴克利卻反駁道：

  「別忘了，他38歲了，他打的每一分鐘都是禮物。

  你不能因為他不再無敵，就說他該退場。」

  肯尼·史密斯則笑著補刀：

  「喬丹現在像一輛法拉利在泥地里開。

  你知道它有力量，但你看不見速度……」

  ESPN在甚至在節目中特意設置了一檔「MJ Watch（喬丹每日觀察）」的板塊——

  用倒計時方式統計：喬丹距離首勝還有多少場。

  事實上，原歷史裡，喬丹帶領奇才在開局豪取8連敗，真正做到了「一勝難求」。

  而此時，在網際網路上剛剛興起的體育論壇中，球迷們也是議論紛紛：

  「讓喬丹退役吧，別毀了記憶。」

  「不，喬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教育後輩……」

  「如果你看過季前賽和第一場對陣尼克斯的比賽，你就會明白，這支奇才該圍繞楊策執行戰術，而非喬丹——」

  當記者拿著這些問題找到即將復出的楊策時，他意味深長地說：

  「我不在乎他原來是誰，我只看到了一個38歲老將的勇氣——」

  「輸球不是邁克一個人的責任，我們每個人都該扛起球隊。」

  「他不該一個人扛起所有。」

  輸給活塞後，喬丹懊惱至極，連續兩天訓練到深夜12點以後。

  奇才訓練中心裡，氣氛像是繃著一根弦。

  所有人專心致志地進行著高強度訓練。

  訓練結束後，當楊策走過喬丹時，發現奇才隊醫正解開喬丹膝蓋上的冰袋。

  喬丹的膝蓋腫的像一條大象腿。

  隊醫正拿著一根巨大的針管，開始抽積液。

  頓時，黑色粘稠狀的液體被抽出來。

  另外幾個奇才球員也看到了，他們幾乎同時下意識露出噁心的表情。

  老將奧普·瓊斯捂著嘴，忍著嘔吐坐下，看著喬丹若無其事的表情，指了一下膝蓋，問道：

  「嘿，邁克，你都這樣了，為什麼還要打球啊？」

  「說實話，你沒什麼需要證明的了，你可是MJ。」

  喬丹看了一眼瓊斯，搖了搖頭，又看向自己的膝蓋，沒說出任何答案。

  喬丹心裡想說的話早在一次採訪中說過了——

  「我能像楊策那麼年輕就好了。」

  如果有一顆藥丸，吃掉後讓他失去現在一切，回到年輕時代，他是否願意？

  喬丹的答案是——

  「我會毫不猶豫吃下去。」

  事實上，喬丹的膝蓋問題從恢復高強度訓練就出現了，但他從來不把傷病掛在嘴上。

  在媒體鋪天蓋地指責喬丹已經老去的時候，沒人留意到，這個傢伙的膝蓋積液問題已經嚴重到幾乎不可控的地步。

  喬丹拒絕身邊的任何人向媒體透露這一點——

  「受傷從來不是藉口，這是比賽的一部分，我不需要告訴任何人。」

  儘管人到暮年，喬丹仍以神的標準要求自己，而不希望別人把他供在神壇上。

  11月5日，奇才將在主場迎戰費城76人隊。

  上賽季闖入總決賽的76人，同樣取得3連敗開局。

  儘管總決賽敗北，並不影響艾弗森享受一個甜蜜的假期。

  26歲的他在這個夏天與女友塔瓦娜·特納完婚。

  但隨著新賽季開始，76人的美好故事到此為止。

  7月26日，克羅斯辭去了76人總裁一職——再沒有人會在拉里·布朗和艾弗森爭鋒相對時當「和事佬」。

  這個夏天，動盪的76人在軍備競賽中處於落後，只招來一個34歲的德里克·科爾曼，讓整個球隊更加老化。

  就像帕特·萊利的名言說的那樣：

  「殺死冠軍的，往往是冠軍本身。」

  去年那支東部第一的球隊，76人變得面目全非。

  在擁有一些成績後，球員們——特別是明星球員，便不想再回到原地，繼續每日枯燥乏味的訓練、對身體的無限虐待、緊張兮兮地保持狀態……

  誰願意始終保持神經緊繃呢，除非是球隊裡有一個神經不正常的「好勝狂」或「偏執怪」，朝著每一個隊友揮鞭子。

  奇才隊中，喬丹顯然是那個揮鞭子的傢伙。

  而在費城，那個人是拉里·布朗。

  就是這個惹人厭惡的拉里·布朗，逼迫著每個球員，持續地機械地運轉，他把球員們當成一個個機器人。

  76人的後衛斯諾骨裂傷勢沒有痊癒，夏天又在訓練中弄傷了肩膀。

  艾弗森則在夏天做了去除骨刺的手術，無法承受季前高強度對抗訓練和比賽。

  9月中旬，當拉里·布朗到訓練營時，被艾弗森的經紀人告知，艾弗森傷得不輕，肯定要缺席所有訓練營以及開賽第一周的所有常規賽。

  隨後，主帥拉里·布朗在採訪中含沙射影地批評道：

  「球隊裡有些人不把訓練當回事，想搞特權——」

  而記者在新賽季的新聞發布會上追問此事，直接激怒了艾弗森：

  「我上賽季季後賽帶著傷拼命打球，我們卻在這裡只聊訓練（practice）？這太蠢了。」

  艾弗森的言論被媒體轉述為「不喜歡訓練。」

  還有一個壞消息：這個夏天，NBA聯盟通過了一項新規定：從01-02賽季開始，NBA允許實行區域聯防。

  這本來是想限制「巨人」的。

  奧尼爾公開批評這個改革：「在NBA打球的都是硬漢，一個成熟的男人根本不需要聯防。如果你打不了人盯人，你就不該打NBA……」

  但區域聯防對NBA的影響顯而易見。

  即使是上賽季的得分王阿倫·艾弗森，也不能逃過：

  對手只需要派一個球員堵住艾弗森的路線，然後再用三到四個人保持協防，將其包圍在禁區里。

  這就大大削弱了艾弗森的突破能力。

  而破解聯防的最好利器是什麼？

  當然是三分球。

  但艾弗森並不是一個穩定的三分射手。

  斯諾根本不會三分球。

  由於艾弗森和斯諾在本賽季前幾場比賽連續缺席，76人連敗。

  眾所周知，76人是一個一攻四防陣容，艾弗森缺席，導致76人只剩防守。

  拉加·貝爾、哈普林、迪坎貝·穆托姆博、德里克·科爾曼……

  他們亟需一場勝利。

  賽前，76人主帥拉里·布朗毫不避諱地說：

  「我們需要一場勝利，對陣奇才，是一場必須拿下的比賽！」

  柯林斯：巧了，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當楊策踏入球館時，華盛頓的球迷發出一陣歡呼。

  「喬丹拯救者來了！」

  喬丹拯救者？

  那是什麼意思？

  場邊一個年輕的小球迷舉著牌子：

  「楊，我們需要你！」

  楊策的神情一如往常——平靜、冷淡、毫無波瀾。

  按照助教的安排：熱身、投籃、上籃——

  這是楊策在奇才MCI中心球館的首秀。

  球迷們不斷將目光投注到他身上。

  「瞧——那就是我們的狀元，生涯首場比賽就一拳干倒坎比的年輕人……」

  根據紐約媒體的報導，一向「玻璃屬性」的馬庫斯·坎比遭遇腦震盪，至少缺席六周比賽。

  「喔——不過，我們的狀元看起來沒有比38歲的喬丹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現在，華盛頓媒體，都把勝利的希望，寄托在他們的狀元身上。

  「如果楊策能打出季前賽的水準，那我們……能拿下這一場？」

  柯林斯教練派出了克里斯·惠特尼、漢密爾頓、喬丹、楊策和萊特納的首發。

  後衛惠特尼和泰倫·盧相比，進攻更好。

  這場艾弗森並沒有上場，還用不上防守更出色的盧指導。

  開場，76人展示了他們的出色防守。

  惠特尼開場切入內線，楊策傳球給到，被穆托姆博一個巴掌拍出。

  穆大叔盯著電視機鏡頭，操著略帶口音的英文，搖起了手指。

  「永遠不要挑戰高山！」

  拉加·貝爾對喬丹死纏爛打，德里克·科爾曼利用體型優勢貼防楊策。

  楊策並沒有強攻，而是不斷用傳球撕裂防守。

  一次高位秒傳——

  喬丹從左側借掩護兜到罰球線。

  楊策從右側三分線策應給到。

  喬丹標誌性的後仰跳投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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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簡潔、高效，也許喬丹的起跳高度不如往日，但他的後仰依舊美如畫。」

  ESPN的邁克·布林評價道。

  接著，又一次背身妙傳——

  楊策在低位要位接球。

  連續背身靠打科爾曼。

  萊特納給喬丹掩護，後者向上限無球跑動，吸引了注意力。

  同時，萊特納切入籃下，楊策心領神會。

  他直接雙手將籃球舉過頭頂，順勢腦後傳出。

  籃球傳得恰到好處。

  萊特納輕鬆打板上進。

  GIF~

  「楊策看上去比季前賽時更加冷靜。」

  球迷們開始低語。

  「我們的狀元也許真的能拯救喬丹——」

  楊策就像一個來自東方神秘國度的將軍，先看清敵陣再拔刀殺敵。

  首節他拿到6分4助攻。

  喬丹卻手感冰涼，除了楊策那次傳球外，他首節6投1中，加上罰球拿到4分2籃板。

  奇才27比18領先。

  第二節，雙方換上替補。

  楊策被安排和泰倫·盧和海伍德搭配上場。

  楊策突然發動——

  盧指導傳球送到，楊策在底角三分線命中！

  唰！

  GIF~

  籃球掉入籃筐，球網幾乎沒有晃動。

  「喔噢——」

  觀眾席傳來一陣驚嘆。

  奇才隊把空間完全拉開，導致76人的聯防策略徹底失效。

  穆托姆博打得彆扭——他蹲在內線很難受，撲到外線更難受。

  下一個回合，楊策接球轉身，把德里克·科爾曼甩個乾淨。

  34歲的科爾曼腳步就像蝸牛般遲鈍。

  楊策半轉身後，直殺籃下。

  此時，卻見2米16的穆托姆博張開長臂封殺上來。

  楊策卻好似預料一般，迎著穆托姆博的防守直接起跳。

  只見楊策在空中扭轉身體，背靠著穆托姆博，右手持球在空中畫圈。

  最後楊策不看筐，右手向後一拋。

  籃球幾乎擦著穆托姆博的大手飛入籃筐。

  唰！

  球進！

  GIF~

  「喔喔喔——」

  「楊策的彈跳有兩個火柴盒那麼高，但穆托姆博就是蓋不到！」

  觀眾席繼續傳來巨大的驚嘆聲。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那可是最佳防守球員！」

  楊策穩穩落地，轉頭朝著穆大叔搖了搖手指。

  「穆大叔，你在我這裡只不過是個小土坡。」

  穆托姆博灰頭土臉，沒有回應，轉頭去底線發球——他真的被搞得一點脾氣也沒有。

  嘟——

  裁判突然哨響。

  給了楊策一個技術犯規。

  「嘿，楊，你不可以做出搖手指的動作。」

  哎，剛才他搖手指怎麼沒事？

  原來，搖手指是穆大叔蓋帽後的標誌性動作，聯盟認定只有穆托姆博可以用，其他球員使用會被罰。

  就連喬丹也是如此，97年東部決賽，喬丹對穆托姆博扣籃後搖手指，立即被吹了技術犯規。

  喬丹看到這一幕啞然失笑。

  「小子，別對著對手搖，而是對著攝像機或觀眾席搖。」

  楊策回道：

  「看來，你比我在這方面更有經驗。」

  奇才的進攻打穿了費城的防守。

  而76人沒有了艾弗森，就像猛虎失去了爪子。

  第二節末段，進攻時間還剩2秒。

  楊策突然跳出場外，接過裁判的球後，直接單手甩出。

  籃球縱貫全場，直接給到了前場的萊特納。

  後者還沒得及回防。

  籃球竟然又回到了前場。

  萊特納接球後上籃。

  唰~

  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

  48比32。

  楊策上半場獨得17分，僅僅出手8次。

  ESPN主持人邁克·布林感嘆道：

  「楊策才19歲？可他身上有一種魔力——他可以指揮比賽，控制比賽節奏——這是最恐怖的能力。」

  下半場，楊策依舊掌控著一切。

  他連續命中兩記中投，又在底角接球命中三分球。

  拉里·布朗竟然對楊策祭出了包夾戰術。

  「我們要對一個菜鳥使用包夾？而不是對針對喬丹？」

  楊策卻看著防守人，微微一笑。

  「你們要夾我？那就全隊受罪。」

  第三節還剩兩分鐘，楊策在一次防守中搶下籃板，快攻中不看人腦後傳球助攻喬丹。

  後者完成單手扣籃。

  GIF~

  奇才隊板凳席沸騰。

  奇才老將們開始用一種新的眼神看他：

  這是領袖，不是新秀。

  第四節，分差已經拉開到20分以上，華盛頓的球迷開始提前慶祝。

  當楊策被換下場時，現場球迷發出歡呼與掌聲。

  明顯比喬丹下場時更熱烈。

  奇才隊以92比76大比分拿下76人，取得賽季首勝。

  而四連敗的76人主帥拉里·布朗在採訪中說：

  「我看到你們的77號，在場上像機械一樣執行戰術——」

  「他每次跑位都精準無比，每次投籃都穩如狙擊。」

  楊策最終拿下30分11籃板8助攻。

  賽後，記者圍住了楊策：

  「楊策，你生涯第二場比賽就拿到30分的感覺如何？」

  楊策淡淡地說：

  「我認為在NBA得分比在NCAA更加容易，這裡的比賽節奏更適合進攻。」

  呼——

  媒體們一個個眼神如炬，心潮澎湃。

  這妥妥的大新聞啊。

  一個華盛頓記者問道：

  「楊，華盛頓球迷認為你是『喬丹拯救者』，你怎麼看？」

  楊策皺了皺眉，沉默了兩秒，「說真的，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我只能說，我不是什麼『喬丹拯救者』，我是來贏球的，不是來拯救誰的。」

  而全場21投7中喬丹在賽後採訪中對記者說:

  「我一點兒也不驚訝——」

  「我知道他有能力得30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早。」

  「難以想像，這只是他生涯第二場比賽——他一點兒也不像新秀。

  他打球的方式……像是已經在這聯盟磨了八年。」

  麥可·喬丹一向來死磕任何新來者，但對楊策，38歲的他第一次流露出一種類似「服了」的表情。

  一種斯科特·皮蓬特別熟悉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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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