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不必把球隊扛在自己肩膀上

  時間回到在更衣室里的那個瞬間。

  只有奇才主教練和沉默不語的籃球之「神」。

  喬丹問恩師道格·柯林斯：

  「我還能像以前那樣打籃球嗎？」

  柯林斯最後告訴他：

  「邁克，你當然還能打！」

  「你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

  道格·柯林斯抓住這個瞬間，適時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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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知喬丹的身體已經不復當年，因此他設想了一個「節奏控制型中距離體系」：

  球隊由楊策負責在中路、高位傳球和策應；

  喬丹和漢密爾頓通過內線掩護在雙翼遊走；

  內線由克里斯汀·萊特納和布蘭登·海伍德負責掩護和籃板。

  籃球的節奏永遠圍繞著兩次傳導和一次急停中距離跳投。

  楊策作為二次傳導的核心，負責球隊的進攻疏導。

  這套體系，幾乎就是90年代公牛三角進攻的「輕量版」——

  只不過更加注重節奏與空間的平衡，而非複雜的三角站位。

  而這個體系的最核心點，並不是完成終結的喬丹或漢密爾頓，而是找到一個能夠快速閱讀對面防守，舒服地給到終結點的傳球手。

  喬丹這下聽明白了，眉毛微皺，看向柯林斯道：

  「道格，你的意思是？……」

  「讓我和其他人圍繞著楊策打？」

  道格·柯林斯語氣微微有些緊張，回答道：

  「邁克，你不會在意這些的，是吧？」

  喬丹陷入思考。

  生涯第二次復出，此時，他的心態，早已不如之前——

  他確實沒那麼在意個人數據。

  他已經擁有了作為NBA球員所能追求的一切。

  到了這個時候，喬丹想要的，唯有勝利。

  「當然，如果這樣能帶來勝利，我願意做出調整，我只是……」

  柯林斯深知，喬丹只是放不下那該死的「自尊心」。

  於是柯林斯笑了，略微調侃地說道：

  「你知道的，楊策那小子的三分球有多棒，他能為你拉開空間。」

  喬丹聽出了這是客套話，也笑了，自嘲道：

  「就算那小子能拉開空間，我的膝蓋也不允許我像過去那樣突破了……」

  「不，邁克，你需要做的，就是發揮出你的經驗和技術——」

  在季前賽第二場結束後。

  奇才眾人驚奇地發現，喬丹又回到球隊訓練中。

  球隊的氣壓再次沉底。

  喬丹依舊嚴苛，只不過，他不再揪著楊策一個人，他的火力開始瞄準了每一個球員。

  漢密爾頓和幾個年輕人在訓練前正嘻嘻哈哈地閒聊。

  喬丹卻表情冷峻地直接罵道：

  「想找朋友？不如去養條狗，這裡是讓你變得更好的地方——」

  空氣瞬間凍結。

  沒人敢說話，所有人四散開，訓練館只剩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

  軍隊般的施壓感瀰漫球館。

  一次，海伍德沒接住楊策的傳球，被喬丹劈頭蓋臉大罵：

  「菜鳥，難道籃球燙手嗎？還是你害怕接球進攻？」

  接著，漢密爾頓跑出空位，結果投丟。

  喬丹立即噴道：「理察小子，如果你跑出了機會，最好投進那個該死的籃球，否則罰你跑5圈！」

  克里斯丁·萊特納防守楊策時被一個假動作晃飛，被喬丹罵得狗血噴頭：

  「克里斯丁，別跟我說你在聯盟已經打了快十年，你的腳步TMD都趕不上一個菜鳥新秀——」

  奇才眾人全都繃著一根弦，生怕自己出錯。

  整個球館裡迴蕩著喬丹的咆哮。

  「老闆今天怎麼了？跟吃了火藥一樣——」

  「誰還不會犯錯呢！沒必要這樣吧，邁克……」

  喬丹卻一臉嚴肅，大吼道：

  「你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NBA球員？這個聯盟會把你們這些傢伙生吞活剝（eat alive），懂嗎？」

  但——神也是會出錯的。

  訓練賽到第40分鐘時，喬丹在一次防守中失位，被楊策找到了空位出手的機會。

  楊策手起刀落，命中一記三分球。

  唰！

  空心入網的瞬間。

  楊策突然看向喬丹，用和後者一樣的「教訓人」的語氣道：

  「你的防守腳步太慢了——」

  「邁克，別讓其他人幫你協防，動一動你那該死的腳（move your damn feet）！」

  呼！

  沃特法克？！

  球館裡頓時氣氛凝滯。

  因為楊策今天狀態不錯，一直沒有失誤，所以今天喬丹並沒有吼過他。

  本來，楊策一直是保持沉默的。

  但沉默了許久的楊策，一開口就如一顆炸彈丟進水中——

  「楊，你又惹老闆幹嘛？」

  「完了，老闆又要發飆了——」

  奇才眾人全都屏住呼吸，看向喬丹，等著那顆炸彈炸出水花。

  海伍德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害怕即將到來的喬丹式咆哮。

  就連主教練柯林斯和訓練師格羅佛的心也懸起來，他們一隻腳已經邁出，準備隨時上前攔架。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喬丹這次卻情緒穩定，不但沒發火，還笑著回了楊策一句：

  「小子，別踏馬讓我抓到你的失誤——」

  ？？？？

  不對勁！

  一萬個不對勁？！

  奇才眾人全部露出問號臉。

  「這他媽的還是我們認識的麥可·喬丹嗎？」

  強者蔑視弱者，但兩強相遇——

  強者恆強。

  這是競技體育不變的真理：

  一切用籃球說話。

  強者只會尊重強者。

  如果你打不過，那就乖乖閉嘴。

  否則，你最好訓練再刻苦一些，想辦法提升自己。

  這就像叢林中二虎相爭，一旦分出勝負，輸掉的老虎便徹底老實，再也不會發起挑戰。

  麥可·喬丹這是被楊策「錘」得沒了脾氣。

  其實，從喬丹復出以來，他沒有在球隊裡擺出過任何特權。

  沒有搞什麼印著「飛人LOGO」的專屬訓練設施；

  沒有要求在訓練場上「被照顧」，減少訓練量；

  沒有強行要求教練圍繞著他調整進攻體系；

  更沒有要挾奇才管理層交奢侈稅以加強陣容……

  喬丹只是專注於提升自己，他並不想靠誰贏球——

  他訓練的刻苦程度，不亞於任何一個年輕人。

  這也是沒有奇才球員敢公開反抗喬丹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為喬丹首先自己做到了他要求年輕人去做的一切。

  只有這樣——喬丹才認為自己有資格去「教訓」別人。

  就這一點而言，楊策倒是挺佩服這個38歲的老傢伙的。

  ESPN隨隊記者阿爾德里奇暗中觀察著奇才訓練中的種種細節，他偷偷採訪了每一個球員。

  泰倫·盧私下低聲說：「麥可就像一場風暴，他讓所有人溫度上升——」

  布蘭登·海伍德則苦笑道：

  「有時候，你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鼓勵你，還是在折磨你——」

  老將萊特納直言：「沒人敢反抗他，除了楊策——那小子從訓練營第一天開始，就像是球隊的老大，沒人能不服他！」

  不過，楊策在面對阿爾德里奇的提問時，直接了當地說：

  「尊重不是別人給的，而是你打出來的。」

  其實從進入NBA開始，楊策一直是這種態度——

  他的邏輯很簡單：要我尊敬你，你得打贏我。想要贏得隊友尊重，那就帶他們贏。

  「我是來這裡打球的，我不需要讓每個隊友都喜歡我，我是來這贏球的，不是來搞關係的。」

  「至於麥可，毫無疑問，他是我們最有資歷的球員——」

  「反抗他？不，我很尊重作為老將的麥可，不僅僅因為他曾是奇才老闆，他拿過兩個三連冠，是別人眼中的籃球之神，或者別的什麼……」

  「當隊裡最有資歷的球員都拼成那樣時，你就沒理由偷懶。」

  當晚，阿爾德里奇就寫了一篇關於奇才隊的報導：

  「楊策在球隊中的角色逐漸明朗，他將擔任球隊的進攻發起點。」

  「而有了喬丹的教導，楊策成長的飛快——他在採訪中表示『很尊重作為老將的麥可』……」

  喬丹看到報導後，第一反應是：我信你個鬼——

  要不是老子真的在場上訓練，就信了你小子的話。

  事實上，今天在訓練場上，喬丹和楊策一邊訓練，一邊鬥嘴——以那種互相競爭的方式。

  喬丹大罵楊策：「你踏馬的就會投籃——」

  而楊策回懟：「你除了中距離跳投，還剩下些什麼？」

  兩個人一直到訓練結束，都沒停下來。

  楊策是這天訓練表現最好的那個——命中率最高、拼搶最積極——讓所有人閉嘴——包括喬丹。

  而喬丹是第一個到訓練館，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阿爾德里奇在報導的最後寫道：

  「38歲的喬丹依舊不滿自己的狀態，選擇加練，直到球館裡空無一人……」

  在接下來的三場季前賽中，喬丹沒有出場。

  楊策以場均28分12籃板8助攻的數據，帶領球隊拿下四連勝。

  《華盛頓郵報》發文寫道：

  「沒有喬丹，奇才隊依然展示出秩序——狀元楊策似乎展示出下賽季的另一種可能性。」

  「奇才隊展示出了與上賽季完全不同的風貌——也許，奇才有望衝擊季後賽？」

  《今日美國》近期發布了一項問卷調查：

  「喬丹能否帶領奇才打進季後賽？」

  有高達9200萬名球迷參與投票，其中42.5%的人認為不能。

  28%的人認為給他一年時間看看。

  而剩下29.5%的人則對喬丹信心滿滿。

  而《芝加哥太陽報》則發起了一則調查：

  「誰會是下賽季的最佳新秀？」

  有超過5500萬球迷參與投票，其中有68%的球迷認為，下賽季的最佳新秀非楊策莫屬。

  21%認為會是肖恩·巴蒂爾。

  ESPN則認為，「奇才隊如果指望一個38歲的喬丹改變一切，是很難的，楊策會是奇才隊的未來——」

  10月26日。

  季前賽的最後一場比賽。

  奇才vs籃網。

  喬丹終於出現在球迷的視野中。

  新澤西東拉瑟福德的大陸航空球館內人滿為患，完全不像是季前賽的樣子。

  主教練道格·柯林斯在賽前表示，喬丹可以出場，但出場時間將受到嚴格限制。

  當喬丹穿著奇才的藍金球衣，從球員通道走出時，全場響起一陣複雜的聲音。

  有掌聲，也有噓聲。

  有人喊著「歡迎回來，MJ（Welcome back， MJ）!」

  也有人喊：「你太老了，打不動了！（You’re too old for this）!」

  賽前，當記者拿著《今日美國》調查結果去詢問喬丹時，他略顯平靜地表示：

  「有時候，你不必苛求生活中那些子虛烏有的完美，你要學會的是體驗這個過程。」

  這話放在別人那裡也許很正常，但放在喬丹嘴裡，給人的感覺卻很不正常。

  場邊的籃網球員基德、馬丁、傑弗森在熱身時都忍不住偷看那身23號球衣。

  基德輕聲對身邊的基托斯·范霍恩說：

  「今晚盯緊麥可，如果他還保持當年那股勁，恐怕今晚我們會被電視回放一整年。」

  隨後，記者採訪了楊策：

  「楊，這場喬丹將回歸比賽，你感覺如何？」

  楊策淡然回答：

  「我想，球迷們給了邁克太多壓力，他不必把球隊一個人扛在肩上——」

  「如果他還沒準備好，我們還是會團結起來努力爭勝。」

  呼！

  這話什麼意思？

  喬丹聽到楊策的採訪後，在熱身時跟楊策噴道：

  「小子，什麼叫我還沒準好？」

  楊策回懟：「想想教練為什麼只讓你打20分鐘？」

  喬丹皺著眉，「我踏馬20分鐘也能比你的得分多。」

  楊策笑著回道：「比得分有什麼意思？來，比比傳球。」

  「你以為我不能？」

  奇才主教練道格·柯林斯站在場邊，表情既緊張又興奮，

  不斷提醒球員無球跑動，拉開空間：

  開場不到兩分鐘，楊策在弧頂策應，傳球給無球切入籃下的喬丹。

  後者迎著理察·傑弗森，完成一記炸裂的單手扣籃。

  GIF~

  場邊攝影師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仿佛那一刻時間又回到了1998年芝加哥的聯合中心。

  喬丹一邊回防，一邊看向楊策，剛想說「好傳球~」

  卻聽到楊策輕飄飄一句：

  「1比0！」

  喬丹轉頭在低位背身要位，吸引包夾後傳到三分線外。

  楊策張手命中！

  唰！

  第一節上半段，奇才隊轟出了一波14比2的攻擊波。

  籃網隊被奇才的鋒線打穿了。

  比賽第六分鐘，上演了驚奇的一幕。

  喬丹無球跑動後接到楊策在中路的傳球。

  這次喬丹卻沒有立即出手，而是晃過傑弗森，直殺籃下。

  補防的肯揚·馬丁立即協防喬丹，後者卻突然不看人向側翼傳球。

  楊策已經從中路順下。

  只見，接球後的楊策直接起跳攻筐，引來肯揚·馬丁和范霍恩兩人協防。

  楊策空中拉杆，將籃球又塞回了喬丹。

  喬丹最後輕鬆完成打板上籃。

  GIF~

  「Woo——」

  ESPN評論員比爾·沃頓感嘆：

  「這配合簡直無與倫比！」

  楊策一邊回防，一邊淡淡地朝喬丹說：

  「5比1！」

  比賽打到這會兒，楊策已經完成5個助攻，除了給喬丹的兩個：

  一次餵給漢密爾頓的底角空位。

  一次擊地球餵給萊特納完成暴扣。

  還有一次是背身吸引夾擊後分給泰倫·盧的三分。

  喬丹氣得搖了搖頭。

  他抬頭看了一眼比分牌：

  奇才31比籃網16。

  喬丹這下把自己給氣笑了。

  「贏球的感覺真TM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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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