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已經不是原來的MJ 了

  （PS：前面一章已經重置）

  季前賽輸球的第二天。

  天還沒亮，晨霧籠罩著奇才隊的訓練中心。

  5點30分，球館的燈光已經亮起。

  麥可·喬丹和往常一樣踏入訓練館。

  季前賽第一場糟糕的發揮，讓他憋著一股氣，以至於喬丹早早到場，提前開始訓練。

  在空無一人的更衣室里換好藍色奇才23號訓練服後，喬丹走進訓練館。

  這是他復出後的第八天。

  他比往日早來了30分鐘。

  當他推開訓練館大門時，卻聽到籃球拍動的聲響——

  

  啪、啪、啪！

  誰？

  到的比老子還早？

  喬丹略顯驚訝地發現，球場上已經有一個人開始了訓練——

  身著灰色的77號奇才隊訓練服，脖子上搭著毛巾。

  竟然是？

  楊策？！

  喬丹站在訓練館大門看呆了。

  沒等喬丹開口，楊策停下來，故意做出看手錶的手勢，朝著這邊大喊：

  「邁克，你遲到了。比我晚來了十五分鐘，這已經算是一次失誤（turnover）。」

  「？？」

  喬丹瞪著眼睛看向楊策，一股火氣直冒頭頂。

  氣氛僵硬地像玻璃。

  其實，前一秒鐘，喬丹還略感欣慰。

  因為球隊中，竟然有比他到得還早的年輕人。

  但楊策一開口，喬丹立馬就急火攻心了——

  「小子，你那天掐我脖子的事兒還沒完呢——」

  喬丹在這種事情上的記性實在太好。

  楊策卻直接朝著喬丹丟下籃球。

  正好滾到後者腳下。

  同時，楊策冷冷地回答喬丹：

  「你從來沒讓我輕鬆過，我憑什麼讓你輕鬆？」

  呼——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暗鉤，擊中喬丹的心。

  一旁的訓練師格羅佛立馬低下頭，假裝什麼也沒聽到。

  從沒人跟喬丹這麼說話。

  從他完成兩個三連冠，走上籃球之巔後，他就是萬人敬仰的「籃球之神」。

  退役後，他無論到哪，都是自帶大佬氣質，別人捧他，吹他，但從沒有人質疑他——

  他不需要在球隊更衣室樹立威信，更不需要爭什麼球隊老大。

  他是標杆，是偶像，是人們心中的「GOAT」。

  但楊策卻似乎打破了一切喬丹心中的「美好幻象」。

  「你踏馬的說什麼呢，小子？」

  楊策卻沒有停下來，他繼續摧毀著喬丹的「光環」。

  「邁克，你如果不打碎你心裡的『偶像包袱』，還不如不復出呢——」

  一句話，再次朝著麥可·喬丹的心口一記直拳。

  就像「皇帝的新裝」里的國王——喬丹身邊的人沒人這麼跟他說實話——

  他已經不是那個「飛天遁地」的麥可·喬丹。

  他已經38歲了。

  而麥可·喬丹自己何嘗不清楚呢？

  只不過，連他自己都不想承認罷了。

  不然，他在昨天的季前賽里，為什麼明明體力不支了，還要那樣不管不顧的瘋狂出手？

  他就是想證明自己——我還是當年那個「我」——只要我想，我可以隨時砍下35+。

  但楊策扒開了「皇帝的新裝」，把真話砸在了喬丹臉上：

  認清這一點吧，邁克，你已經不是原來的MJ了！

  喬丹沉默不語。

  他蹲下，單手抓起籃球，因為憤怒，籃球被捏的微微變形。

  格羅佛已經看不下去了，他立馬站出來，微笑道：

  「邁克，你昨天打得不好，其實是你的傷病……」

  「那-都-是-他-媽-的——藉口！」

  喬丹眼中冒火，盯著楊策，一字一頓打斷了格羅佛的話。

  「小子，上山的人不要嘲笑下山的神，我隨時可以單挑贏你——」

  「我隨時奉陪！」

  於是，今天訓練的第一項內容變成——低位1v1攻防對抗。

  格羅佛反覆勸解，但喬丹根本不聽。

  「閉嘴，蒂姆，我踏馬的才不會被他弄傷……第三次的……」

  第一次進攻喬丹背身。

  假動作、轉身、後仰——

  唰——

  球進。

  「小子，你的防守太軟了。」

  楊策立刻回懟：「你現在只能依靠假動作了嗎？」

  要知道，巔峰的MJ，是可以直接在防守者臉上干拔的。

  但現在，他的起跳高度和速率遲緩了許多。

  一方面是身體機能退化，另一方面則是體重增加——

  其實，在恢復訓練中，訓練師格羅佛在一旁反覆提醒：

  「邁克，你需要簡化你的動作——否則，你的膝蓋是無法承受的。」

  輪到楊策低位進攻。

  他幾乎是和喬丹一模一樣的動作：

  三威脅、假動作、轉身、後仰——

  唰——

  空心入網。

  「邁克，你已經防得不錯了。」

  喬丹立即回懟：

  「閉嘴！沒防住就是沒防住！」

  顯然，楊策徹底閱讀了喬丹的防守——

  喬丹比98年那時候，體重已經從公牛時期的201磅（95公斤）飆升到240磅（110公斤）。

  在巔峰期，他的體重從沒有超過98公斤。

  而現在，體重的增加，導致他的靈活性下滑，體能負擔加重。

  特別是橫移速度變慢——爆發一下還行，穩定性卻大不如前。

  而楊策就是抓住自己在靈活性上的優勢，利用身高和假動作，為自己創造投籃出手空間。

  出色的腳步和柔和的手感，在任何時代都不會過時。

  其實，喬丹的防守積極性依然在，但他真的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做動作——

  半小時後。

  球員們陸續到達球館。

  奇才隊的老將們一進球館就聞到了氣氛的異常：

  麥可·喬丹坐在訓練館的角落裡，用毛巾蓋著臉。

  老將奧普·瓊斯走過喬丹身邊，試圖拍拍後者肩膀。

  但喬丹突然站起身，默默地走開了。

  他什麼也沒說。

  奇才球員們小聲嘀咕，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

  主教練道格·柯林斯大罵道：

  「這裡沒你們的事情，都滾去訓練。」

  「麥可38歲了，帶著兩個孩子，還有骨裂傷和膝傷，都能提前半個小時來，你們有什麼資格浪費時間？」

  球館裡頓時鴉雀無聲。

  球員們四散開來。

  奇才老將們分明看到，楊策已經渾身濕透。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喬老闆為什麼看起來那麼憤怒？

  沒人敢說自己看到了什麼。

  只有傳聞，在小聲嘀咕中，愈來愈「邪乎」：

  漢密爾頓聽說喬丹在一對一低位訓練中，被楊策11比6拿下。

  「臥槽，不會吧，這個新秀也太屌了，把老闆逼到了極限——」

  泰倫·盧聽到的版本稍有不同，他聽說楊策在一對一中把喬丹的膝蓋又弄傷了。

  「這……新賽季馬上開始，喬老爺子已經被這個狀元弄傷三次了？？」

  克里斯丁·萊特納聽到的最有趣，他聽說的版本是，老闆和楊策都早來了三十分鐘，在訓練館裡打了一架。

  「噢，不，我再也不想和那小子對位了，他連喬丹都敢打，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小道消息頻傳，只有主教練道格·柯林斯和訓練師格羅佛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楊策和喬丹單挑了半個小時。

  前十五分鐘打得有來有回，但十五分鐘後，楊策明顯占據了優勢。

  兩個人一邊鬥牛，一邊鬥嘴。

  但隨著楊策逐漸占據上風，一句話徹底擊垮了喬丹的心理防線。

  「承認吧，邁克，你已經不是原來的MJ了。」

  喬丹怒摔籃球，轉頭坐在場邊，毛巾蓋在臉上，直到剛才提到的那一幕。

  訓練繼續，只是少了喬丹。

  更衣室里，喬丹一個人在角落裡黯然神傷。

  主教練道格·柯林斯走進來，小聲問：

  「邁克，你還好嗎？」

  喬丹搖了搖頭：

  「不。」

  這是柯林斯第一次，在喬丹臉上看到了某種類似於失望的消極情緒。

  「不，邁克，那孩子只是勝在年輕罷了，你依舊是聯盟全明星級別的……」

  「不，原來我可是籃球之神，我可是超巨！」

  柯林斯停下來，嘆了口氣。

  片刻沉默。

  喬丹就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問道：

  「道格，你說，我還能像以前那樣打籃球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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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