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哭的像個小孩

  遠在華盛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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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丹坐在病床上，正抬頭盯著ESPN的轉播台。

  當看到楊策第一個走上舞台時，喬丹立即抽了一口雪茄。

  「好……很好……」

  喬丹沉吟兩聲，突然他的電話被撥通。

  「哈嘍，麥可？」

  「喂，我是麥可·喬丹，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正是ESPN主持人克里斯·弗洛爾的聲音。

  「麥可，這裡是ESPN選秀大會現場，我和傑、迪克在這裡一起見證歷史，我們想對你進行一次電話採訪，可以嗎？」

  麥可·喬丹正好抬頭，看到屏幕里ESPN圓桌上的三人正處於連線狀態。

  「噢，不，我很忙，不過，也可以抽出點時間——」

  喬丹說完，立馬拿起遙控，把前方的電視機靜音。

  「那可太榮幸了，全美球迷都渴望聽到你的聲音——」

  「噢呵呵——」

  電話連線中，傳出喬丹得意的笑聲。

  接著，分析師傑·貝勒斯微笑，鏡頭只切到他的臉，旁邊是一張喬丹的照片，下方是一個閃動的電話標誌。

  「麥可，能說一說，你們為何最後會選擇楊策嗎？」

  喬丹故意思考了幾秒，說道：

  「我一直想要一個不害怕對抗我的球員——」

  「喔——一個不害怕對抗『籃球之神』的球員？」

  迪克·維塔萊接上話，繼續道：「他們都說楊策在球隊試訓中贏了你，對嗎？」

  喬丹沉默了幾秒，語氣突然變得急促，答道：

  「沒那回事，沒人能贏我，根本沒有——」

  「那你的傷……」

  電話那頭沒音了。

  主持人克里斯·弗洛爾感覺到了異樣，立即換了一個問題：

  「喬丹總裁，很顯然，你們得到了想要的球員，你認為他可以應對（handle）你的期待嗎？」

  喬丹笑了，故作輕鬆地說：

  「那孩子最好打進全明星，否則——我會在訓練營中親自修理他……」

  「哈哈哈——」

  氣氛陡然變化，直播間裡變得歡快起來，

  主持人和兩位評論員都心領神會地跟著大笑。

  喬丹滿意地掛掉了電話。

  此時，楊策正在接受ESPN的記者採訪。

  場館內響起一陣極為熱烈的掌聲。

  現場導播立即給出快速特寫——

  不少來自華盛頓的球迷已經高舉著「歡迎來到奇才隊」的宣傳語。

  楊策的臉上掛著一種平靜、自信的微笑。

  記者旋即問道：「剛才在小綠屋發生了什麼？我看到你好像向其他年輕人說了點什麼。」

  楊策只是回了句：「我只是向他們問了個好。」

  「好好好。」

  記者繼續問：「現在你是第一位來自中國的狀元，是一位真正的NBA球員了，你感覺如何？」

  楊策平靜地說道：「還不錯，我為我們曾在亞利桑那大學做到的事情感到驕傲，現在是時間去攀登更高的山了——」

  記者笑了一下，「楊，這似乎是我聽過的，你最長的一段採訪回答了——」

  「那可以結束了嗎？」

  記者卻明顯不想結束，他繼續問道：「剛才麥可在採訪中說，他會在訓練營中親自修理你……你會因此感到壓力嗎？」

  記者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看了一眼楊策的表情。

  楊策卻神色淡定，只是微笑著說了句：

  「希望他還是先從骨裂的傷勢中走出來吧……」

  「噢呵呵——」

  主持人努力憋笑。

  大洋彼岸。

  央五體育《體壇快訊》欄目播報了有關NBA選秀大會的消息。

  女主持孫燕帶著興奮的語調說道：

  「我們看到了歷史性的一刻——中國的籃球運動員楊策，第一個以狀元身份進入NBA！」

  「本來有望參加今年選秀的上海隊球員姚明，因為種種原因未能參加——」

  新聞中還簡單播報了選秀的後續情況。

  「夸梅·布朗在第二順位被快船隊選中，隨後被交易到公牛隊。」

  「公牛隊用球隊新星埃爾頓·布蘭德換來了這位潛力高中生。」

  「隨後，公牛繼續用第四順位摘下泰森·錢德勒，組成了『未來雙塔』。」

  「保羅·加索爾在第三順位被老鷹隊選中，幾分鐘後，他就被交易到了溫哥華灰熊隊。」

  「正如NBA總裁大衛·斯特恩在後台採訪中總結的那樣：『這一年，NBA選秀的關鍵詞已經變成了——誰能代表未來』！」

  命運的齒輪開始旋轉，誰也無法確定它去向何方——

  一個個名字被念到，站起身，然後上前拿起一頂印有球隊標誌的鴨舌帽。

  當結束採訪的楊策回到小綠屋的座位上時，正好念到理察·傑弗森的名字。

  傑弗森在第13順位被休斯頓火箭隊摘下，隨後被交易到籃網隊。

  而傑弗森的媽媽在現場哭了整整五分鐘。

  對這位單親媽媽而言，這是改變她命運的時刻。

  楊策的目光掃過上方的電子屏，一些熟悉的名字進入他的視線。

  傑森·理察森在第五順位被勇士摘走。

  巴蒂爾依然去了灰熊。

  埃迪·庫里掉到了第7順位。

  第10順位，喬·詹森去了凱爾特人。

  第19順位，扎克·蘭多夫進入了臭名昭著的波特蘭「監獄者」隊。

  第20順位，布蘭登·海伍德被騎士摘下，隨後奇才副總裁羅德·希金斯用一樁三方交易，把這位2米13的中鋒招致麾下。

  第25順位，傑拉德·華萊士加盟國王。

  第28順位，托尼·帕克，馬刺。

  ……

  小綠屋裡只剩一個人還沒有被叫到名字。

  那個在進入小綠屋前，說「我會被前十順位的球隊選中」的加州男孩。

  那個皮蓬口中「這一屆最被低估」的新人。

  那個坐在單親媽媽瑪麗身旁，不時和楊策、傑弗森開玩笑的亞利桑那野貓隊成員。

  那個經紀人告訴「我們不可能掉出前14順位」的潛力秀。

  他的名字遲遲沒有被提到。

  從第10順位，到第20順位，他漸漸失去笑容，沉默。

  他的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西裝革履的信心滿滿，變得低沉、空洞——像一個死屍尷尬地望著大屏幕。

  一直到28順位，他已經徹底崩潰。

  他笑容消失，雙手交握，膝蓋上下彈動。

  ESPN評論員迪克·維塔萊在解說席上關注到他，說道：

  「我很驚訝，他仍坐在板凳上，沒被叫到名字——」

  「一個很棒的運動員，他的第一步快如閃電，但不少球探質疑他的態度和投籃選擇——」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他的心裡。

  「態度」是他最討厭的聽到的詞語。

  燈光稍暗，工作人員已經開始調整舞台，準備第二輪選秀開始。

  一個工作人員走上來問他：「你要不要離開？電視不會再繼續拍第二輪選秀了。」

  他搖搖頭，咬著牙說道：

  「不，我想留在這，我想看到我的名字出現在大屏幕上——」

  小綠屋逐漸變得空蕩。

  第二輪選秀開始。

  名字繼續滾動，但不再登上舞台。

  「第31順位，金州勇士選擇了吉爾伯特·阿里納斯，來自亞利桑那大學……」

  沒有鼓掌。

  沒有鏡頭。

  沒有握手。

  斯特恩已經消失在舞台上，代替他的是副總裁拉斯·格拉尼克。

  阿里納斯抬頭，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盯著名字看了三秒。

  然後突然露出一種帶著自嘲的笑。

  當家人、經紀人和朋友過來安慰他的時候，發現他一邊笑，一邊哭得像個小孩子。

  「金州嗬？」

  阿里納斯不顧眾人的目光，坐在凳子上自言自語。

  「好吧，我會讓他們記住今天這個夜晚！」

  其實，阿里納斯在一開始的確受到了幾支球隊的關注。

  湖人和馬刺作為爭冠球隊，都對這個年輕人展現了興趣。

  但在最後的會面中，阿里納斯給兩隊的管理層留下了一些不美好的印象。

  「極其自信，近乎傲慢——」

  這八個字的評論，讓不少管理層退縮了。

  他們擔心，一個不肯聽話的後衛，會變成更衣室的麻煩。

  再加上阿里納斯的傷病隱患，於是——他掉出了首輪。

  吉爾伯特的媽媽一直握著他的手，安慰道：

  「吉爾，你沒輸，孩子，你只是沒有被看見！」

  阿里納斯恢復了平靜，他一開始沉默不語，直到楊策和傑弗森走過來同樣安慰前者。

  阿里納斯終於爆發了，他衝著楊策和傑弗森兩個人咆哮：

  「我要變成你們最怕看見的那個人——」

  傑弗森不知所措地攤了攤手。

  而楊策卻突然走向阿里納斯，拍了一下後者的肩膀。

  「吉爾伯特，從哪開始並不重要，關鍵是你在哪結束——」

  ……

  選秀大會結束後，亞利桑那五虎便各奔東西了。

  麥可·賴特第二輪第10順位被紐約尼克斯選中。

  尼克斯雖選中他，卻未提供合同，賴特直接選擇海外發展，成為選秀史上8位「零NBA出場」球員之一。

  洛倫·伍茲在第二輪第15順位被森林狼選中。

  作為大齡新秀，這個順位他很滿意了，2米13的身高也讓他成功博得了一份新秀合同。

  而賈森·加德納就沒那麼幸運了。

  因為身高不足，再加上是大四畢業生，加德納在這屆選秀中落選。

  加德納最終決定前往歐洲打球。

  在選秀大會結束後，盧特·奧爾森教練跟每一個學生都打了電話，並儘可能幫助他的每一個「孩子」。

  「說真的，鮑比為你們每個人感到高興——」

  「你們的前途無限光明，如果你們想找個人聊天，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奧爾森教練考慮再三，他決定在這個夏天退休了。

  由肖恩·米勒擔任亞利桑那大學的新主帥。

  「不過，他們（校委會）允許我隨時可以到球館裡來，觀看那些新來的孩子們訓練，有這一點，我已經足夠滿意了——」

  ……

  PS:周日更不動，太晚了，就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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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