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沒什麼可驕傲的

  這不是開玩笑——

  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喬丹真的站到了楊策面前。

  接著活動一下手腕腳腕，低下重心，盯著楊策的眼睛，說道：

  「來，我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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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任奇才隊主教練道格·柯林斯走到副總裁希金斯身旁，輕聲耳語：

  「麥可那傢伙要來真的了——」

  作為喬丹NBA生涯的第一位主教練，柯林斯見過太多次這種場景。

  當年在公牛隊就是如此：

  每年的訓練營階段，喬丹總是帶著一種統治者的氣場，把剛到球隊的傢伙一一征服。

  這是喬丹最喜歡的時刻。

  皮蓬、羅德曼……每一個刺頭都在球場上被喬丹修理得服服帖帖。

  喬丹就是在告訴每一個新人，誰踏馬才是公牛隊的老大哥！

  而現在，喬丹居然站在了一個前來試訓的年輕人面前，這是前所未有的狀況——

  道格·柯林斯拍了拍副總裁希金斯的肩膀，嘆道：

  「為這個可憐的孩子祈禱吧——希望他不會被麥可嚇到。」

  奇才制服組眾人將目光投向球場。

  嚇到？

  楊策哪裡是被嚇到的樣子。

  當喬丹沉下重心的時，楊策拍了拍球，說道：

  「嘿，總裁先生，你確定不去熱熱身嗎？我可不想被人說欺負老傢伙……」

  「老傢伙（old man）？」

  喬丹輕輕眉頭皺了一下，雖然心裡不爽，但依然保持微笑，回道：

  「老傢伙？你踏馬說什麼呢？小子。」

  楊策繼續說道：

  「我可不想被人說欺負一個38歲的老人家……」

  喬丹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笑容漸漸消失，語氣惡狠狠地回道：

  「菜鳥，我就算50歲了，也能輕輕鬆鬆虐爆你！」

  球場氣氛陡然僵硬如冰。

  這就是楊策，他總是能用一兩句話，瞬間讓對方心態爆炸。

  Woo——

  場邊，聽到這段對話的道格·柯林斯等人全都呆在原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未來的狀元？」

  「他可真大膽啊——」

  「跟麥可這麼說話？」

  在這些人看來，楊策此時應該表現得顫顫巍巍，心跳加速，不敢直視才對。

  結果呢？

  他竟然一上來就跟喬丹噴起了垃圾話？

  「閉嘴吧，菜鳥，你踏馬還不是狀元——」

  喬丹把籃球擊地給到楊策。

  「你當年也不是狀元啊~」

  楊策在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接球。

  在接球的一瞬，楊策幾乎沒有停頓，直接起手——

  這一下，可大大出乎喬丹的預料。

  這……這就投了？

  喬丹象徵性向前撲了一下，然後順勢回頭看向球筐。

  這不能進吧？！

  唰！

  籃球空心入網。

  場邊的高管們一個個想要發出驚呼，但又立即繃住。

  喬丹轉頭，卻看見進球後楊策搖了搖頭，向籃下走去。

  「你得防守啊，總裁先生，你不會真的老了吧？」

  「你……」

  一瞬間，喬丹氣得簡直要原地爆炸。

  他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大佬」笑容完全消失，接著走到三分線附近。

  「你——小子，來，上來防我！」

  這回該喬丹進攻了。

  這時，喬丹的語氣近乎是命令。

  想想就能知道，退役成為老闆後的喬丹，身邊圍繞的都是一群什麼人——

  大多數都是馬屁精，畢竟要靠喬丹吃飯的。

  而年輕一代都視喬丹為偶像，見了面不免戰戰兢兢。

  所以喬丹早已習慣了人們將他視作「神明」的狀態——

  可楊策？？

  是真的不給老喬一點面子啊。

  經紀人傑夫·施瓦茨表情複雜，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

  場上。

  楊策走到罰球線附近，喬丹立即轉身，背打靠上來。

  喬丹雖然已經三年多沒有進行系統訓練，身體也發福了不少，但——

  當年那種無解的背身後仰技術，依然在線——

  只見，喬丹在罰球線附近，連續靠打兩下，接著右肩虛晃一槍，瞬間向左轉動身體，後仰跳投出手。

  唰！

  「菜鳥，你以為這是大學籃球嗎？這踏馬是NBA！」

  楊策立即回懟：

  「大學籃球可沒有38歲的老傢伙，NBA更沒有——」

  只見楊策在同樣位置接球，背身靠打喬丹一下，直接向右側翻身跳投。

  喬丹奮力撲防，但楊策一招高難度的金雞獨立，直接出手。

  籃球以一個極高的弧度飛向球筐。

  唰！

  空心入網。

  GIF~

  其實，楊策的話說的也沒有毛病——

  喬丹畢竟是38歲的人了，而且久疏戰陣，競技狀態和一直保持高強度訓練的楊策完全不在一個水準上。

  這一球，明顯能夠看出，喬丹的防守橫移速度和彈跳高度遠不如當年。

  場下，眼看形勢不太對的奇才副總裁羅德·希金斯立馬站出來說：

  「麥可，你休息下吧，讓克里斯丁和楊策單打……」

  但這時候喬丹哪裡還聽得進去。

  「不！」

  喬丹皺著眉，打斷希金斯，神情嚴肅地回了一句。

  下一球，喬丹再度背打。

  他微微轉身準備一個標誌性後仰。

  這次楊策眼急手快，下手一切。

  嘟——

  一旁擔任臨時裁判的助理教練吹響了哨聲。

  喬丹用兇狠的眼神看向哨聲方向：

  「別這麼吹，這球根本沒犯規。」

  接著，喬丹轉換到防守的位置，對著所有人大聲說：

  「別停。讓我看看他還能幹什麼——」

  奇才主教練道格·柯林斯看出來：喬丹這是上頭了。

  但如果是年輕的，正處在巔峰期的喬丹，他一點也不擔心。

  而此時此刻的喬丹，被酒色財氣沾染三年，一直沒有系統訓練，這麼打下去，沒準……

  柯林斯不敢再想下去。

  場上，楊策突然啟動向右突破。

  喬丹立即向左橫移，用胳膊擋在楊策身前。

  按照比賽規則，這動作是可以吹犯規的。

  但楊策完全不理會，順勢做出背運，把喬丹晃了一個踉蹌。

  只見楊策左手炸球，順勢後撤步，一整套連招行雲流水，把喬丹徹底晃開。

  正在楊策要出手的瞬間。

  猛撲上來的喬丹收不住重心，直接打在楊策的手臂上。

  楊策空中穩定重心，依舊做出投籃動作。

  唰！

  「這球都能進？」

  GIF~

  楊策卻微笑著看向喬丹：

  「這球沒犯規，繼續！」

  喬丹微微頷首：

  「好小子！」

  兩人就這樣來回打了幾個回合，雖各有進球，但明顯楊策的命中率更高，進球更多。

  於是，喬丹的防守動作越來越大，其中幾次防守楊策的背身單打，明顯用上了犯規動作。

  楊策毫不含糊，防守動作也越來也大。

  雖然防守並不是楊策的長項，但他全力撲防，就是要證明自己能夠防住喬丹。

  又是楊策的進攻回合。

  這次，楊策在右側背身靠打喬丹。

  喬丹已經全情投入，防守調動了全部積極性。

  楊策先做出三威脅，將喬丹的防守腳步來回調動。

  突然，楊策轉身虛晃一下，做出投籃動作。

  喬丹旋即重心向左。

  楊策看到喬丹上當的一瞬，立即向另一側突破。

  喬丹的防守腳步竟然立即跟上。

  但喬丹沒想到，楊策「故技重施」——

  左手炸球，同時向後撤步。

  楊策的突然節奏變換，讓喬丹重心失衡，直接倒在地上。

  「呼——」

  全場發出一聲暗暗的驚呼。

  楊策卻低頭看了一眼倒地的喬丹，眼神滿是一句話：

  「喂，老頭子，我還沒發力，你就倒下了？」

  楊策張手，命中中投。

  GIF~

  喬丹立即起身，整個臉色變得暗淡無光。

  他甚至連垃圾話也不說了。

  「還來嗎？點到為止吧！」

  場邊的羅德·希金斯又站出來勸說道。

  「閉嘴，羅德！」

  喬丹大吼。

  「再來！」

  下一球，喬丹再次背打。

  他這次盡全力鑿了三下，楊策將重心前移，頂住喬丹。

  接著喬丹轉身準備做一個標誌性後仰。

  楊策早已預料，提前調動腳步，伸手去蓋。

  喬丹這次卻打算使用假動作，虛晃一下，突然身體又轉回來。

  這一下，正好和撲上來的楊策撞在一塊。

  楊策重心一歪——

  他的右肘，結結實實地撞在喬丹的胸口上。

  「砰——」

  一聲悶響。

  喬丹皺眉，停下動作，捂著胸口，表情痛苦。

  場邊所有人一愣。

  副總裁希金斯立刻跑過來。

  喬丹嘴裡嘶了一下氣，卻硬撐著說：

  「我……沒事……繼續。」

  喬丹又試著上場，但第二次跑動時，疼痛讓他不自覺捂住胸口。

  奇才主教練道格·柯林斯示意立刻停止。

  所有人上前圍住喬丹，查看情況。

  訓練館陷入一陣死寂。

  楊策也圍了過來。

  喬丹喘著氣，擺擺手。

  「我……沒事，小子，你這一肘子打得夠狠。」

  喬丹自己撐著地面緩緩起身，咬著牙。

  「你們……繼續！」

  喬丹強撐著笑了一下，接著捂著胸口緩緩走到場邊。

  隨後，試訓工作繼續。

  喬丹卻突然消失，沒有再出現。

  楊策的後續發揮依舊亮眼——

  顯然，無論是技術層面，還是實戰能力、心理素質，楊策和另外幾個高中生相比，都是斷檔的存在。

  結束這次奇才隊的訓練。

  施瓦茨便帶著楊策前往芝加哥。

  今年的選秀訓練營依然是在芝加哥進行。

  新秀們陸續來到這裡，保羅·加索爾、夸梅·布朗、泰森·錢德勒等人也逐漸進入媒體視野。

  第二天，剛睡醒的楊策就接到了施瓦茨的電話。

  「楊，看今天的報紙了嗎？」

  「沒有，怎麼了……」

  「《華盛頓郵報》一大早就爆了一個猛料——」

  「喬丹在昨天的試訓中胸骨骨裂……」

  「唔——骨裂？」

  楊策和施瓦茨都沉默了幾秒。

  施瓦茨接著說：

  「報導我已經看過了，語氣相當克制，只提到喬丹受傷，但沒有點出你的名字——」

  「但報導最後卻埋下伏筆：在試訓中，喬丹親自上場，和一位新秀互噴垃圾話，雙方動作極為兇狠，最終不幸導致喬丹受傷——」

  這……

  「我想，華盛頓記者用不著猜，就知道誰是那個敢和喬丹噴垃圾話的新秀——」

  楊策沉默了一會兒。

  「還沒參選就弄傷球隊總裁，這不是個好兆頭——」

  施瓦茨接著說。

  「楊，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跑一趟洛杉磯和亞特蘭大，必須啟動第二套方案了……」

  ……

  隨後，楊策便在施瓦茨的安排下，準備參加快船隊和老鷹隊的球隊試訓。

  這兩支球隊對於楊策能接受試訓邀請，感到非常開心。

  從媒體添油加醋的描述中，球探們似乎感覺到——

  楊策和喬丹的初次見面，似乎沒那麼愉快。

  ……

  時間回到昨天，喬丹捂著胸口，感覺胸口有強烈不適。

  他在訓練館強撐了一會兒，立即到隊醫那裡檢查，X光結果很快出來：

  右側胸骨輕微骨裂。

  隊醫說，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復。

  喬丹對主教練道格·柯林斯苦笑著說：

  「看來，我還沒做出選擇呢，那小子就先讓我挨了一肘子——」

  當天，喬丹被打傷的消息不脛而走。

  先是華盛頓的媒體，然後《芝加哥太陽報》直接爆出了名字：

  「消息人士透露，是楊策在試訓中撞傷了喬丹……」

  「據目擊者稱，那一肘雖然不是故意的——但絕對是重的，甚至有點自由搏擊的影子。」

  這言論就有點挑撥的意味了。

  隨後，ESPN的一名知名記者則發文寫道：

  「准狀元楊策絕不是在冒犯喬丹，他只是在做他自己。

  「他對位任何人都從不退縮——哪怕對象是上帝。」

  而一位喬丹身邊的親近人士表示：

  「喬丹原本計劃在9月宣布復出，但因為這次受傷，他的復出時間被推遲到了10月以後。」

  對此，華盛頓的媒體評論頗有一點悲情的調子：

  「這或許是命運給喬丹的最後一次考驗——他要再次從疼痛中爬起。」

  華盛頓的球迷們議論紛紛。

  「把喬丹都弄傷了……現在的年輕人可太大膽了！」

  「楊策太瘋狂了，但我喜歡他的瘋狂……」

  而其中一小部分球迷態度就頗為尖銳：

  「噢，天吶，這小子幹了什麼，喬丹會不會因此而放棄復出？」

  「這絕對是難搞的刺頭，不知道喬丹最終會如何抉擇？」

  「這絕對是讓喬丹終生難忘的一記重擊……」

  CBS評論版塊寫道：

  「楊策不是不敬，而是接力……」

  「楊策已然是喬丹的第一選擇——那一肘，無意間宣告了：新時代要到來了——」

  「年輕球員不需要再崇拜偶像，他們要挑戰偶像。」

  施瓦茨已經盡力了。

  但公眾輿論難以操控，球迷對此議論紛紛。

  喬丹本人終於接受了《華盛頓郵報》採訪，回應了此事：

  「楊策絕不是惡意的。我喜歡他的競爭性，享受和他在場上噴垃圾話的時刻……」

  「我寧願和這樣的傢伙一起打球，也不想要怕我的人。」

  喬丹本人的採訪一出，施瓦茨可算送了一口氣。

  楊策卻沒太在意。

  在參加了快船隊試訓後，楊策還到現場觀看了總決賽G1的比賽。

  6月5日。

  斯台普斯中心。

  湖人vs76人的對決正式開始，現場解說勞倫斯·坦特將比賽稱作「小個子對抗巨人」——答案和鯊魚的戰鬥。

  但在楊策看來，這完全是艾弗森的個人表演。

  第一節後半段，艾弗森獨得10分。

  隨後第二節開始，艾弗森變得不可阻擋，他在左右翼游弋，跳投出手如風，導致和他對位的任何人都像慢動作重播。

  艾弗森第二節再次單節砍下20分，幾乎全是招牌式的大幅度晃動跳投。

  楊策明顯感受到了主場的低氣壓，湖人隊的球迷像是憋了一口氣。

  58比48。

  湖人在今年的季後賽，還沒有輸過哪怕一場比賽。

  然後，下半場開始，菲爾·傑克遜出招了，他派出了一個梳著玉米地頭的小伙子——泰倫盧。

  勤奮的泰倫盧不惜一切代價，開始撕咬艾弗森。

  按住艾弗森，就等於按住76人的全部。

  在第四節還還剩1分鐘左右時，鯊魚接到科比傳球扣籃得手。

  94比92，湖人第一次領先。

  斯諾用一記跳投追平，隨後兩隊進入加時。

  加時賽先是鯊魚勾手命中，接著科比上籃得手。

  湖人一上來領先5分。

  看上去76人大勢已去。

  不知道哪個球迷大喊了一聲：「橫掃！橫掃！」

  然後就是艾弗森用一記三分球和一次單打，將比分追回。

  艾弗森和泰倫盧一對一，突破、急停、拉球、後撤步。

  泰倫盧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艾弗森起手命中，然後從回撤時，從盧的身前跨過。

  這一幕，幾乎成為本賽季的註腳。

  精彩的比賽讓楊策不禁感嘆：

  「還是這時候的NBA好看啊~」

  就在楊策準備離開球館的時候，一位《洛杉磯時報》記者攔住了他。

  「楊，你剛參加了快船隊的試訓對嗎？你最希望自己加入哪支球隊？」

  楊策顯然有點排斥採訪，簡單地說了句：

  「那不是我能控制的，我願意為任何一支NBA球隊效力——」

  記者顯然沒聽到自己想要的勁爆資訊，繼續問道：

  「看完總決賽G1，你有什麼感覺？」

  楊策回答道：「很精彩，我希望自己不只是一個看客，有一天也能站在這樣的舞台（打球）——」

  記者微笑點頭，最後問道：

  「楊，聽說你在試訓中，一對一打爆了喬丹，是真的嗎？」

  楊策幾乎沒有思考，答道：

  「對位一個38歲的老傢伙，那沒什麼可驕傲的……」

  呼——

  記者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旋即大笑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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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