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是我打得最爛的比賽

  楊策是故意這麼做的。

  他就是要惹怒老K和他的杜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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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停結束，楊策發現，站在他身後的，已經不是鄧利維，而是杜克的隊長——肖恩·巴蒂爾。

  解說員比利·帕克立即察覺到變化，他說道：

  「喔噢，我們終於看到楊策和肖恩的對位，兩個年度最佳球員候選人的爭鬥——」

  他繼續在右側中距離位置背身要球，將巴蒂爾狠狠地卡在身後。

  加德納吊傳給到，所有人拉開。

  杜克的包夾顯得遲疑。

  老K教練將防守的全部信任放在巴蒂爾身上。

  這次，楊策沒有後退。

  「你們確定不包夾我？」

  「嘿，沒那個必要，我就能鎖死你。」

  楊策和巴蒂爾短暫地過了嘴癮，只見——

  巴蒂爾降低重心，卡住楊策下盤，小心翼翼地挪動重心。

  這是巴蒂爾的策略，他作為防守大師，已經發現楊策的弱點——

  楊策的背身進攻大多依賴投籃，面框持球進攻能力明顯不足。

  但讓巴蒂爾意想不到的是，楊策突然以左腳為軸心，將背身改為面框。

  「你以為你能防得了我？」

  楊策略略沉球，做出三威脅動作，巴蒂爾防守腳步略略後移。

  瞬間，楊策抓住空空擋，抬手做出投籃動作。

  巴蒂爾立即揮手封蓋。

  楊策順勢左手炸球，似乎要像剛才一樣順步突破。

  但巴蒂爾不愧是防守大師，他並沒有像剛才鄧利維那麼容易上當，後退一步，跟上了楊策的節奏。

  但楊策仿佛已經閱讀出巴蒂爾的防守，炸球後直接後撤步，擺出了標誌性的投籃動作。

  巴蒂爾被晃了一下，但依舊右手伸出，從楊策的兩個胳膊之間插入，封在了楊策的眼前。

  「Woo——『蝙蝠俠（巴蒂爾大學時期的綽號）』標誌性的蒙眼防守——」

  解說員吉姆·南茨話音未落。

  楊策依舊穩穩出手。

  唰！

  GIF~

  「Woo——但『大心臟（吉姆給楊策起的綽號）』高難度中投，穩穩命中！」

  因為楊策的身高明顯比巴蒂爾高出一些。

  儘管巴蒂爾已經奮力撲防，但還是夠不到出手點。

  進球後的楊策卻根本沒把巴蒂爾放在眼裡，他一邊退防一邊繼續看向老K：

  「K教練，我說了，不要讓白人防守我，他們根本防不了我——」

  這一幕讓解說席上的比利·帕克抓住，他說道：

  「瞧這個年輕人，他依然在向老K教練開炮，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畫面——」

  「一旦楊策進入節奏，他仿佛就是要惹惱每一個對手——」

  回頭，傑·威廉士命中關鍵三分，幫助杜克緊咬比分。

  但楊策繼續低位進攻，造成巴蒂爾犯規，兩罰全中。

  「你們的防守呢？快點包夾我啊——」

  走上罰球線前，楊策依舊先對老K教練絮叨幾句。

  老K卻根本不和楊策有任何眼神交流，他只是咬緊後槽牙，朝著布澤爾做出一個拳頭的手勢。

  楊策攻勢依舊——

  他一邊在場上用背身單打，一次次懲罰杜克球員，一邊不停地用垃圾話，敲擊老K教練的心理防線。

  每次進球，他都會朝老K說一句。

  「今晚，難道是空氣在防守我嗎？」

  杜克的包夾越強勢、激烈，楊策的神情越放鬆、平常。

  老K教練隱而不發，但杜克大學全隊上下都被惹毛了。

  「我們不允許你這樣跟老K教練說話……」

  「怎麼，你們一個個都是PTSD？老K的受虐狂？」

  楊策的每句話都殺人誅心。

  因為確實，下半場杜克無論換誰防守，都沒法限制楊策。

  激烈的比賽，一觸即發的情緒——

  杜克球員的動作越來越大。

  又一次，楊策在低位背身要球，籃下的布澤爾試圖上前騷擾。

  但布澤爾協防剛跑到一半，楊策就突然擊地傳球給到中路。

  傑弗森直插內線，布澤爾慌忙回防。

  只見傑弗森與布澤爾空中對撞，布澤爾情急之下，直接空中推人。

  雖然傑弗森失衡狀態下依然將球扣入籃筐，但被布澤爾一肘子放倒在地。

  Duang！

  暴扣！

  砰！

  傑弗森重重落地，表情痛苦。

  嘟！

  哨響！

  傑弗森造成打三分機會，全場爆發驚呼。

  「喔噢——」

  吉姆·南茨大聲呼叫：

  「楊策和理察·傑弗森的連線，真是無所畏懼的一扣!」

  南茨剛說完，卻見場上發生了騷動——

  楊策猛地沖向布澤爾，雙手捏住布澤爾的衣領，用冷冷地語氣問道：

  「你踏馬的注意點，這是我隊友，不然老子弄死你……」

  布澤爾一臉無辜表情，看向裁判嗎，說實話，他被嚇到了。

  「你TM想幹嘛？」

  裁判趕緊衝過來，擋在兩個人身邊。

  楊策這才鬆手，但繼續回擊道：

  「注意點你的小動作，卡洛斯，不然老子乾死你……」

  不僅僅是布澤爾，與此同時，亞利桑那球員也都震驚了，他們對這次衝突頗感意外。

  一直以來，球隊裡在暗處針對楊策的「勢利眼」，不就是亞利桑那的「前領袖」——理察·傑弗森嗎？

  但激烈的比賽中，楊策沒想那麼多，他只知道，此時此刻，需要要有人站出來維護隊友。

  勝利驅使著他頂在布澤爾前面，用兩隻手將其衣領撕爛。

  當然，楊策知道如何打架，但他也能把情緒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

  裁判叫停了比賽。

  三個裁判商量了一番，給了楊策一個警告。

  同樣，布澤爾因為動作過大被吹了技術犯規。

  走上罰球線，傑弗森看向一側搶籃板的楊策，眼中滿是感謝。

  「謝謝你，楊！」

  楊策卻絲毫不享受這溫情的時刻，直接回道：

  「理察，繼續用你的扣籃干翻他們！」

  傑弗森走上前，完成了加罰。

  兩隊開始互相拉鋸。

  但似乎，命運已經站在了亞利桑那大學這邊。

  正如奧爾森教練賽前在戰術板上寫下的三行字。

  DEFENSE(防守)；

  DISCIPLINE(紀律)；

  DESTINY(命運)。

  防守和紀律幫助野貓隊將命運牢牢把握在手中。

  杜克大學的包夾越來越激烈。

  但楊策用頭腦不斷打出穩定回合——

  他先是助攻加德納三分命中，然後給到傑弗森完成突破。

  解說員比利·帕克激動大喊：

  「野貓隊正在書寫另一個章節——」

  亞利桑那65比58領先杜克。

  最後5分鐘，藍魔開始了他們的最後衝刺：

  傑·威廉士試圖掌控比賽節奏。

  他的一記高難度三分讓杜克將比分追近。

  巴蒂爾在防守端封蓋傑弗森，然後助攻布澤爾暴扣。

  吉姆·南茨的語氣略顯緊張：

  「藍色魔鬼拒絕失利，他們在尋求最後的機會！」

  杜克大學試圖追分。

  但他們的防守已經完全不像比賽剛開始那樣專注和穩定。

  傑·威廉士在擋拆後被雙人包夾。

  慌亂中傳球，被楊策完成搶斷。

  楊策快速推進，給到前方的加德納。

  杜克眾人快速回防，將注意力放在了持球者身上——

  而他們追了一整場的楊策，卻不知何時，已經溜到的右側底角。

  他的前方無人防守。

  「噢，這是本場比賽楊策得到的第一次空位機會。」

  加德納傳球給到。

  楊策接球，等了一下杜克球員，又低頭看了一眼三分線。

  被徹底放空了。

  楊策穩穩出手——

  唰——

  GIF~

  楊策本場比賽的第一個三分球命中，也是本場比賽唯一的一次運動戰得分。

  亞利桑那78比72領先，時間剩下不到一分鐘。

  此時，楊策卻回頭看向一人。

  他的身後正是老K教練。

  「K教練，你們真的太不尊重我了，竟然給我這麼大的空位。」

  嘟——

  老K教練緊皺眉頭，眼中帶火，喊出了本場比賽的最後一次暫停。

  等到杜克球員跑回球員席時，老K教練終於失控了：

  「你們踏馬的怎麼防的？」

  說完，他把手裡的戰術板狠狠砸在地上，瞬間變得粉碎。

  一直以來，人們都認為K教練是一個極度冷靜，紀律至上的教練。

  但事實上，老K在球場上，情緒是火山級的——

  一旦爆發，將是無可遏制。

  1994賽季中期，杜克連敗後老K在一次對維克森林的敗仗後，就在更衣室徹底情緒失控。

  當時他把寫滿戰術的白板拍成兩半，然後直接坐在地上，整個人在發抖。

  1999年NCAA決賽輸給康乃狄克，老K將所有情緒發在球員身上。

  當時他的眼睛通紅得像燒過的煤，幾乎把每一個學生都罵的狗血噴頭。

  記者帕特·福德就曾形容老K的情緒狀態是「冷靜外表下的核反應堆。」

  而現在，老K的火氣再次被點燃。

  他受夠了一整晚被一個大一新生噴垃圾話，而隊員們卻毫無作為，對此無能為力。

  最後時刻，巴蒂爾嘗試三分未中。

  這位包攬了奈史密斯獎和約翰伍登獎的大四球員，一直是以團隊為上，根本無法靠他的個人能力扭轉比賽。

  解說員比利·帕克略帶嘆息地說道：

  「杜克大學已經做了他們能做的一切……但亞利桑那的楊策簡直無人能夠撼動——」

  杜克開始使用犯規戰術，但楊策的罰球如鐵一樣穩——

  4罰4中。

  比賽結束的哨響。

  一切都結束了。

  82比76。

  吉姆·南茨激動大喊：

  「2001年NCAA總冠軍，亞利桑那大學！」

  「他們擊敗了杜克大學，拿到了校史的第二個全國冠軍。」

  終場哨響時，奧爾森並沒有狂歡，而是抬頭望向場邊的空座椅——

  那是鮑比曾坐的位置。

  這一刻，65歲的老人眼角含淚。

  而球員和亞利桑那的球迷們瞬間湧入場內，將楊策埋沒在人群中。

  彩條飛舞。

  人群狂舞。

  一切都像是夢幻。

  無人留意到，場邊角落裡的肖恩·巴蒂爾用毛巾捂住雙眼。

  對這位大四生而言，一切都結束了，他的大四四年生涯也隨之結束。

  當你一路殺入決賽，但一切難以預料。

  楊策擊潰了他。

  而他已經沒有機會在大學比賽中完成復仇。

  瘋狂持續了長達數分鐘。

  助教吉米·瓊斯將楊策從人群中「拯救」出來，一路護送到場邊。

  CBS主持人吉姆·南茨早已準備好問題：

  「楊，今晚你不僅僅是進攻端的領袖，也在心理層面不停打擊對手，這一刻，你們贏了，你想說點什麼？」

  楊策略作思索，他想了想今晚表現，大概是18分上下，10個左右籃板，12左右助攻，也許還有2搶斷。

  但他腦子裡不知為何，閃現出的都是上半場那些丟掉的投籃和被包夾的時刻。

  於是，他嘴裡突然蹦出一句，也許是今晚最讓對手感到不滿的一句話：

  「我今晚打得太差了，這是我『瘋三』中打得最糟糕的一場比賽……」

  攙扶著楊策的助教吉米·瓊斯露出一種早已習慣的表情。

  而採訪的吉姆·南茨一時語塞，甚至忘記了他的下一個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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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