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自「神」的注視
喬丹當然聽聞了關於楊策的一些事。
比如他當面怒懟奧尼爾「你靠科比拿總冠軍……」
再比如他剛剛在NCAA完成單場50分的統治力表現……
那些媒體的捕風捉影，或多或少都傳到了他的耳中。
但說到比賽，或者是對楊策本人有多了解？
喬丹的工作做得還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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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享受著成為一支NBA球隊最高管理者的「至高權力」。
2000年1月19日，喬丹以合伙人和籃球事務主管的身份加盟華盛頓奇才隊。
他斥資2000萬美元購買奇才5%的股份及林肯控股公司10%的股權。
這一年，喬丹已經37歲了。
一個37歲中年男人一般在想些什麼？
發家致富？
功成名就？
香車美女？
害怕自己風燭殘年的時候，依舊一無所成？
對麥可·喬丹而言，這些他早就有了。
他是眾人眼中的「籃球之神」，但他想要更多——
他那種狂傲的自信心，催促著他繼續往前走，即使退役了，他也保持競爭的心態——
他想成為「籃球管理層」的神。
他想繼續體驗那種萬人敬仰、山呼海嘯的夢幻感覺。
誰踏馬不想要呢？
從退役開始，喬丹就高調錶示自己想擁有一支球隊。
但怎麼運營一支球隊，是需要學習的。
喬丹的打算是先做一個球隊的小股東，並擔任總經理藉此學習管理球隊的策略。
喬丹最早的目標，毫無疑問是公牛。
「我踏馬肯定會比傑里·克勞斯那頭肥豬幹得要好。」
然而，公牛隊主席傑里·萊因斯多夫給喬丹當頭一盆冷水。
萊因斯多夫在媒體採訪中公開表示：「我們完全無意於把麥可引入公牛管理層。」
公牛管理層一直有「兩個傑里」的名號——
而傑里·克勞斯一直忠實執行傑里·萊因斯多夫的意志，是萊因斯多夫掌握公牛最好的工具。
克勞斯替萊因斯多夫承擔了拆散公牛王朝、薄待功臣的惡名，因此地位穩固無比。
隨後，被拒絕的喬丹，收到了黃蜂隊的邀請。
但喬丹婉言謝絕，因為黃蜂隊老闆不打算徹底放權。
「如果我無法做最終決策，那我寧願不參與其中！」
超級自信的麥可·喬丹很不服氣——
「克勞斯什麼都沒做過，只是靠我喬丹才得以打造公牛王朝——」
「把一支球隊從魚腩帶到巔峰，很難嗎？」
於是，喬丹來到了華盛頓奇才隊。
華盛頓的球迷陷入瘋狂，他們都認為，「籃球之神」是來拯救深陷水深火熱的奇才的。
在這裡，喬丹也過足了「官癮」——他對權力的渴望達到了頂峰。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喬丹先炒掉了主教練沃克。
接著，他聘請了老熟人道格·柯林斯擔任主教練。
柯林斯曾在芝加哥公牛隊執教過喬丹三個賽季。
喬丹滿心期待，結果呢？
奇才在99-00賽季只拿到了可憐的29勝。
即便是柯林斯也帶不動這支孱弱的球隊。
隊裡最厲害的角色是「中投王」漢密爾頓，場均只有18分而已。
接著來到00-01賽季。
喬丹第二把火，又接著清理了以朱萬·霍華德為首的「垃圾合同」，球隊看起來要走上正軌。
媒體認為，奇才隊既有「名老闆」執政，又有「名帥」執掌教鞭，該有起色了吧？
但奇才卻一場接一場的輸球，輸個沒完沒了，輸個天荒地老，比上賽季還要誇張——
開賽以來，奇才豪取13勝48負，球隊陷入失敗的「泥沼」。
每一次輸球，既要強又要臉的喬丹都只能躲在包廂里暗自神傷。
「我踏馬的踏馬了……」
這和喬丹想像的「管理球隊」完全不同。
如今，奇才難得在主場贏了一場球，喬丹終於出來見人了——
新聞發布會上，喬丹保持著「籃球之神」的自信微笑，繼續回答記者的提問：
「楊？楊策？」
「他是伯德二世？」
接著喬丹發出笑聲，反問道：
「Does he have the heart（他的內心足夠強大嗎）？」
第一句是疑問句，問完後他表情沉靜下來，又接著說：
「I like maturity more。（我更喜歡內心成熟的球員。）」
這種似是而非的回答確實給了媒體人想像的空間。
不過，作為球隊管理人員，喬丹不會隨意談論楊策，以避免涉嫌違規招募而被聯盟處罰。
記者繼續提問：「麥可，現在奇才隊戰績很差，你有可能親自下場救急嗎？」
這也是球迷們期待已久的問題。
整個00—01賽季，坊間一直在猜測，喬丹親自下場只是時間問題，而且盼著他復出的呼聲就從沒斷過。
ESPN甚至在網站上掛上了一個「喬丹回歸倒計時錶」。
但採訪席上的麥可·喬丹搖了搖頭，舌頭舔了一下嘴唇，說道：
「我退役時就已經說過了，我99%不會再復出打球！」
「不過，儘管我已經38歲了，但我只要想，我隨時能打爆任何一個NBA球員——」
「哈哈哈——」
記者席一片仰慕的笑聲。
喬丹旋即露出享受的表情，他要的就是這種時刻。
哪怕他已經三年時間沒有接受系統的籃球訓練，坊間還是流傳著不少他因為「犯了球癮」，而在訓練營打爆年輕人的傳聞。
最後，喬丹擺出總裁的架勢，鄭重宣布：
「我們的球隊正走在正軌上，這場勝利就是證明！」
走在正軌上？
如果指的是在「努力爭狀元」這方面的話，他們確實走在正軌上。
……
2001年3月16日。
堪薩斯州威奇托市。
ESPN直播了NCAA錦標賽（瘋狂三月）第一輪亞利桑那vs東伊利諾伊的比賽。
球場邊，莫名來了許多NBA球探。
沒錯，他們都是帶著審視的眼光來考察未來新秀的。
奇才隊副總裁羅德·希金斯的突然出現受到了不少人的側目。
他是替誰來的，不言自喻。
說實話，當喬丹第一次聽到「伯德二世」這個稱號的時候，他已經上頭了——
當喬丹的身份從「籃球之神」變成「球隊管理者」，他就開始思考：
到底哪種類型的球員最能代表「贏球文化（winning basketball）」？
喬丹腦海里浮現的典型，不是另一個「喬丹」。
而是那個曾在80年代兩次橫掃自己的對手——拉里·伯德。
喬丹多次在面對記者採訪時說：
「每一個人都在尋找『下一個喬丹』，而我一直在尋找『下一個伯德』……」
「因為伯德能夠讓身邊每一個球員都變得更好！」
其實，早在九十年代，喬丹第二個三連冠時期，他就在一檔節目中坦言：
「如果我擁有一支NBA球隊，我會圍繞像拉里·伯德那樣的球員建隊——」
在喬丹心中，「伯德」才是那種可以把球隊帶回「正確籃球」的存在——
理性組織、穩定外線、團隊導向。
對此，拉里·伯德本人的回應是：
「也許他輸給我的次數太多了——」
伯德生涯共擊敗喬丹23次：其中常規賽17次（28場對決），季後賽6次全勝（兩次3-0橫掃）。
「那給他造成了太多心理陰影，以至於對我念念不忘。」
賽前，奇才隊副總裁羅德·希金斯，一直目光炯炯地盯著楊策，好似他的眼中只有楊策一個。
正在熱身的盧克·沃頓故意用肩膀懟了一下楊策，開玩笑道：
「瞧瞧，楊，你把誰引來了？那是來自『籃球之神』的注視——」
對於野貓隊想要參加選秀的球員來說，這是最佳的表現機會，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楊策卻毫不在意，他根本不在意什麼希金斯。
「我只看到了一個白痴像個色情狂一樣死死盯著我……」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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