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像個殺手

  傑弗森被懟得心煩意亂。

  接下來的比賽，楊策只要有進球，就會朝著傑弗森說一句：

  「你的防守呢？我根本看不到有什麼防守！」

  每一句垃圾話，都是對於傑弗森的心靈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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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賴以生存、最為自豪的防守自信心，逐漸被楊策徹底摧毀。

  這是奧爾森執教十多年以來，首次在新學期第一次訓練中看到這樣的畫面：

  老生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度秒如年，宛如死屍。

  新生們歡呼雀躍，氣盛囂張。

  儘管老生隊能依靠經驗以及身體優勢強勢取分，但這和他們想像的虐哭菜鳥的場景迥然不同。

  「他們老生們真的無法阻止那個傢伙——」

  楊策越打越順，半場結束就拿到了16分7籃板6助攻。

  理察·傑弗森漸漸失去了笑容，五官仿佛被冰凍。

  「法克！我們竟然被那個菜鳥耍的團團轉？」

  大五的中鋒洛倫·伍茲在場下大罵道，同時惡狠狠地把毛巾甩到地上。

  「理察，你確定你能防住他？」

  聽到伍茲的話，理察·傑弗森默不作聲，用憤怒的語氣回擊著伍茲。

  「你不相信我？」

  助教米勒鼓掌打氣，說道：

  「一會兒我們試著包夾楊，千萬留意他的傳球——」

  「那傢伙的傳球很離奇——」

  離奇？

  助教米勒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詞語來形容楊策的傳球。

  他其實更想說的一個詞是詭異。

  因為沒人會那麼傳球——

  不看人傳球？

  穿襠？

  背傳？

  腦後傳球？

  在他看來，那種如同雜耍動作的傳球，完全就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而新生隊那邊，吉爾伯特·阿里納斯已經變得興奮起來。

  他上半場已經砍下22分。

  休息期間，他還在隊友面前說：

  「看到了嗎？那個大三的魯本·道格拉斯是個垃圾，根本不配打首發。」

  「只要我想，我能在他頭上一直得分，哈哈哈——」

  這話正好被奧爾森教練抓到。

  奧爾森面無表情地看著阿里納斯一臉狂妄的表情，微微搖了搖頭。

  他吹哨打斷了阿里納斯，接著說：

  「吉爾伯特，你確實能得分，但你打球就像是在賭場押注——贏了賺大錢，輸了就沒人救你。」

  「如果我是你，我會打得更聰明點，把球多傳給隊友。」

  旋即，奧爾森教練看到坐在阿里納斯身旁的楊策。

  楊策才是這場新生對抗賽中表現最為亮眼的球員。

  奧爾森教練如同發現了一座意外寶藏，眼裡全是驚喜——

  同樣發揮出色，幾乎可以說發揮了絕對領袖力的楊策，此時沒有任何情緒表露。

  他似乎只在對手面前展示他的鋒芒。

  呼！

  奧爾森暗暗感嘆：這哪裡是新生？

  楊策完全不像新生，他簡直就是鏡子的自己——

  楊策讓奧爾森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冷靜地像一個殺手。

  這個殺手還沒打算收手。

  因為對手還沒有低頭。

  下半場開始沒多久，楊策就發現老生們開始對他包夾。

  理察·傑弗森像是憋了一口怒氣，如同一頭髮瘋的狗，瘋狂撕咬。

  「菜鳥，你完了！」

  哦？

  楊策看到近乎發瘋的傑弗森，暗想：

  獵物已經上鉤了——

  心理戰只需要最後一擊！

  也許是聽了奧爾森教練的話，阿里納斯的傳球明顯比上半場多了。

  楊策在籃板左側背身接到阿里納斯傳球。

  這次他要的位置很深，幾乎轉身就能投籃取分。

  傑弗森儘管對抗占優勢，但身高處於劣勢。

  一旁的大前鋒賴特立馬舉起雙臂，從側麵包夾過來。

  這下，傑弗森和賴特兩個人將楊策堵在了底角。

  楊策卻不慌不忙，以右腳為軸心，轉動身體的同時，將籃球快速伸向傑弗森的左臂下方。

  又要傳球？

  傑弗森和賴特兩個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籃下。

  球呢？

  假動作？！

  當傑弗森意識到自己上當的時候，楊策已經後仰跳投出手。

  唰！

  籃球空心入網。

  GIF~

  「你們的防守呢？」

  「你根本防不了我！」

  「求求你們，換個人吧——」

  楊策連續三句垃圾話，徹底擊碎了傑弗森的心理防線。

  「你說什麼？！」

  憤怒的傑弗森直接沖向楊策，用腦袋頂住楊策的下巴。

  老生們全部圍過來，把楊策堵在中間。

  其他新生們根本沒見過這種陣仗，全都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但楊策毫無懼色，只是冷冷盯著傑弗森的眼睛。

  劍拔弩張的一瞬，阿里納斯不知從哪竄出，一把推開圍過來的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沒有忍耐，而是推搡了一把阿里納斯。

  阿里納斯正好堵在了楊策和傑弗森的中間。

  傑弗森趁機揮拳直奔楊策的下巴。

  但因為身前阿里納斯的影響，這一拳被楊策閃身躲開。

  楊策順勢躲閃，同時快速揮動右拳，直擊傑弗森的面部。

  Duang！

  這一拳直接打在了傑弗森的右眼。

  眾人擁作一團。

  兩個助教加上臨時裁判全都慌亂起來，上前阻攔。

  整個打架過程都被校報記者丹尼爾拍到。

  他在事後的新聞里是這麼寫的：

  「亞利桑那野貓隊在開學第一次訓練就發生了嚴重的打架鬥毆事件，這不是個好兆頭。」

  「球隊核心傑弗森被打成了熊貓眼，始作俑者是一個來自中國的大一新生。」

  「這個名叫楊策的鋒線球員，在對位中擊垮了理察·傑弗森的防線——

  無論從籃球方面還是心理方面——」

  事實上，當時奧爾森教練冷靜地吹哨制止了打架事件的蔓延。

  銀髮的奧爾森不怒自威，他提高嗓門，只說了一句：

  「夠了嗎？」

  所有球員停止了行動，全場立刻安靜。

  「如果你們打完了，我可以繼續訓練嗎？」

  隨後，楊策和傑弗森被停止參加訓練賽。

  奧爾森對二人進行了單獨談話，兩人被罰第二天提前一個小時到達訓練館，一起加練。

  校報記者丹尼爾事後採訪奧爾森教練，後者解釋道：

  「我跟他們說：『成熟不是避免衝突，而是懂得如何從中吸取教訓』！」

  奧爾森教練見過太多這種場面：

  1995年的夏季訓練營中，後衛達蒙·斯塔達邁爾和克哈里德·李維斯就因為球權問題拳腳相加。

  1998年奪冠那一年，打替補的傑森·特里不滿主力球員迪克森的「懶散」，在更衣室里互相推搡。

  再到上個學期，阿里納斯和道格拉斯的摩擦持續了整個賽季。

  在奧爾森教練看來，他從不希望球員像機器人那樣乖順。

  在他看來，激情是可控的燃料。

  「我不怕球員吵架，我怕他們不在乎。」

  他要求球員衝突後必須在第二天互相握手、復盤。

  他認為真正的團隊不是沒有矛盾，而是能在矛盾中成長。

  正因如此，亞利桑那在他執教下始終保持強大凝聚力。

  訓練賽最終依然是老生取勝，只贏了2分。

  在校報記者丹尼爾筆下，除了打架事件，新學期的野貓隊還有兩件事值得注意：

  「球隊的替補後衛吉爾伯特·阿里納斯在新生訓練賽中狂砍35分6助攻，完全碾壓了首發控衛魯本·道格拉斯。」

  「新生中最值得注意的是楊策，根據觀察，我有理由相信，亞利桑那大學野貓隊的新領袖，會是這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

  他的打法賞心悅目，在我看來，他簡直就是——『當代伯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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