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粥，雞爪，狗

  晚飯時間，利群陪著老爹，老爹端著碗眼睛盯著電視，非常不專心的在吃飯。

  「老爹，是飯菜不合你胃口嗎？」

  利群看了眼電視上正在播放的節目，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伸手往盤子裡夾了點菜到自己碗裡。

  「沒有啊，很好吃。」老爹笑笑，往嘴裡扒拉兩下飯。

  「老爹，你這樣吃飯會消化不良的。」

  「我有助消化的藥，不會消化不良的。」老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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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利群在廚房裡洗碗，老爹躺在沙發里繼續舒服的看著電視節目。

  將碗筷洗好，放進櫥櫃裡，利群用毛巾擦了擦手。

  「老爹，我要租幾部電影。」利群說道。

  「你自己去找吧。」

  「我需要你的推薦。」

  「說吧，要什麼類型的？」老爹往利群身上看了一眼。

  「喜劇類的，或是溫馨感人的。」利群說道。

  「《E.T》，《阿甘正傳》，《音樂之聲》，《街頭俏妞》，《肖申克的救贖》……」

  老爹看著電視就給利群報了一連串的電影名。

  「可以了嗎？」

  「你幫誰租電影錄像帶？」老爹問道。

  「星期六我有約了，電影之夜。」利群說道。

  「在誰家留宿？」

  「約翰·威克。」

  約翰·威克，老爹只是聽過名字，沒有見過人，老爹知道利群是怎麼認識約翰·威克的，利群有向他說過。

  利群下樓，在一樓將剛才老爹說的這些電影錄像帶都從柜子里取了出來，放進了自己的背包里，在老爹的記事本上將這幾部電影登記上『已出租』的狀態，標註好時間和租借人。

  「老爹，我回去了！」利群對著樓上喊了聲。

  「知道了！」

  利群從後門離開了典當鋪，迎著寒風回到了家裡。

  利群拿出手機，將幾部電影的名單發給了約翰·威克，同時也發給周六聚會的其他人。

  電影《E.T》，彼得小時候就在家裡看過了，《E.T》喚醒了彼得對外星人的童年想像。這部外星人電影的上映時間是1982年，比利群他們年齡還要大。

  『你們有人怕狗嗎？』

  利群看到約翰·威克發給他的信息，愣了一下。

  『你們家裡養狗了？』

  『是朋友養的，他會在星期六帶著一隻小狗過來。』

  『我不害怕狗。』

  『幫我問問其他人。』

  『好的。』

  ……

  關於狗的事情，利群選擇在學校午餐時間來問問彼得、格溫和哈利。

  「約翰的朋友會帶著狗來，有人害怕狗或討厭狗嗎？」利群向餐桌邊的其他三人問道。

  「狗？我其實是看品種的。」

  「我討厭貴賓狗、斑點狗、吉娃娃……」

  「這些狗長的沒有美感，腦袋也不夠聰明，只會對著陌生人瘋狂的亂吠。我喜歡的是大狗，聰明的大狗。」哈利皺著眉頭說道。

  「狗嗎？我小時候被狗追過。說實話，我是有點害怕狗的。」彼得猶豫著說道。

  「我更喜歡貓。」格溫說道。

  「利群，約翰有告訴你是什麼品種的狗嗎？」彼得問道。

  「我忘記問了。」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哈利說道。

  「約翰的朋友養的狗不可能是蠢狗的。」

  「哈利，你確定嗎？」彼得看向哈利。

  「萬一呢？」

  「那還能怎麼辦？總不能對約翰說，你朋友帶狗過來了，我們不和你玩了？」哈利說道。

  「跳過這個話題吧。」格溫說道。

  「那我們聊什麼？」

  吃著午飯，幾個人自然而然的聊到了吃的問題上。

  他們星期六下午去約翰·威克的家裡，一起準備晚飯，吃的問題上彼得、格溫和哈利一致認為利群是專家。

  「我們得考慮到海倫的身體狀況，得吃點溫和的食物。」利群說道。

  「什麼類型的溫和食物？」

  「熱湯類的，又或是像餃子這樣的食物。」

  「我能想到很多。」利群說道。

  「我只能想到梅姨的蘋果派，但是梅姨的蘋果派從來沒有做成功過。」彼得說著面露難色。

  「彼得，這有點矛盾吧？不成功的蘋果派是怎麼讓你想到溫和食物的？」格溫問道。

  「法式奶油燉菜。」哈利說道。

  「你們喝過粥嗎？」利群問道。

  「我只喝過麥片粥，和利群你說的粥一樣嗎？」彼得問道。

  「中餐里的的粥是用大米熬出來的，像濃湯一樣。可以往裡面任意添加食材，可以放蔬菜、海鮮和各種肉類，不同的搭配有不同的味道和體驗。」利群說道。

  「我想嘗嘗了，星期六的時候你會做嗎？」哈利期待的看著利群。

  「熬粥很需要時間，但是我可以在家裡熬好了帶過去。」

  「在我感覺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我家裡的廚師會給我做魚湯，顏色像牛奶一樣白。」哈利說道。

  「這是脂肪乳化現象。」利群解釋起來。

  「要怎麼做？」格溫問道。

  「我也沒有試過，只是懂點理論，一般來說需要用大火熬湯。」

  利群的回答讓格溫的希望破滅。

  「有沒有什麼不需要太多技術和設備條件的中餐？」格溫問道。

  「格溫，你不討厭青椒吧？」

  「不，但是我吃不了很辣的辣椒。」

  「彩椒和青椒，買青椒的時候注意買不辣的青椒。」

  「和什麼搭配？」

  「牛肉糜，還要西紅柿。調味用蒜末，和一點點蔥末。」

  「特別簡單。」

  「過程是這樣的，先往鍋里下點油將蒜末炒出香味，然後放下牛肉糜炒到半熟，西紅柿和青椒、彩椒都切成碎末，一股腦的放進鍋里攪拌，加點水慢慢的燜熟。」

  「這是按照格溫你家裡廚房灶台的火力進行的調整做法。」利群說道。

  「出鍋後撒上蔥末。」利群補充道。

  「星期六就試試這個！我要做這個！」哈利感覺這道菜也很適合他挑戰。

  「感覺像是墨西哥人研究出來的菜。」彼得說道。

  「說真的，墨西哥菜和震旦滇西南的菜、東南亞菜有很大的相似度，他們不約而同的特別擅長用類似的手法處理各種新鮮辣椒和小眾野菜香料。」

  「有人想試試雞爪嗎？」利群笑了起來。

  格溫、彼得和哈利都感覺利群的笑容很是邪惡。

  雞爪是什麼，怎麼會有這種邪惡的食物？

  「星期六我帶點傣族舂雞爪過來讓你們挑戰。」利群邪惡的笑著。

  「不要吧？」哈利少爺面露難色。

  「放心好了，是去掉了骨頭的，不會讓人啃的。」利群說道。

  「那不是只有一層皮了？」彼得非常不解。

  「沒錯。」利群點頭。

  「我今天的胃口不是很好。」

  格溫讓自己不去想像雞爪子的形狀，不去聯想人為什麼要開發出雞爪這種菜來吃。

  ……

  ……

  星期六，利群提著包用雙腳走著去約翰·威克家。

  他做足了準備。

  在他的提包中，電飯煲里是熬好的海鮮粥，保鮮盒裡是涼菜傣族舂雞腳，剩下的就看約翰·威克家裡有些什麼食材，他現場製作。

  下午四點左右，利群按下約翰家的門鈴，海倫給利群開了門。

  「歡迎，里昂！！」

  海倫給了利群一個擁抱。

  利群走進屋裡，主動要求換上了拖鞋，他自己帶著一雙一次性的拖鞋來了。

  「我和約翰都沒有這種習慣呢。」海倫笑著，利群換拖鞋的舉動加深了海倫對亞裔的刻板印象。

  「讓腳在家裡自由，這才有家的感覺。」利群說道。

  「我也試試好了。」海倫也換上拖鞋穿著。

  「其他人還沒有到嗎？約翰不在家裡嗎？」

  利群來到廚房裡，從提包里拿出來了電飯煲和保鮮盒。

  「約翰去接朋友了，格溫給我打電話說她一會就到。」

  「這是什麼？」

  利群電飯煲里的海鮮粥沒引起海倫的好奇，涼拌無骨雞爪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打開看看。」利群說道。

  海倫將保鮮盒打開了，複雜而迷人的清爽氣味一下湧進了海倫的鼻腔中，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複雜的味道，像是來到了赤道地區的雨林中。

  「猜猜看是什麼？」利群笑著，小心的觀察著海倫的表情。

  海倫仔細的打量著晶瑩的無骨雞爪，說道：「海蜇皮？」

  「要不要嘗嘗味道？」

  「我去拿個叉子。」

  海倫插起一小塊放入嘴中，極具衝擊性的味道在海倫的口中爆炸，雞爪的口感韌韌的，也有點脆，完全入味了。

  酸酸辣辣的味道，一下打開了海倫的味蕾。

  「有點辣。」海倫哈著氣。

  「喝點粥緩一緩。」

  利群給海倫盛了碗海鮮粥，溫和的海鮮粥將無骨雞爪刺激的味道沖刷乾淨。

  「我更喜歡這個！」海倫評價道。

  「我給你帶了份禮物。」

  利群從提包里拿出一個陶罐放在了桌上，海倫揭蓋，看到罐子裡是白色的凝固物。

  「是某種蜂蜜？」海倫猜測道。

  「是動物油脂，豬油。」

  門鈴聲響起，海倫轉身去開門。

  是格溫到了。

  格溫進門看到利群脫下來的鞋子，也換上了拖鞋。

  沒一會，彼得和哈利也前後腳到了，約翰·威克和韋德最後到，所有人都換上了拖鞋在屋子裡活動。

  韋德抱著他養的混血哈巴狗跟著約翰來到了餐桌旁，韋德看到彼得、格溫和哈利表情奇怪的在品嘗著什麼東西。

  「你們在品嘗什麼？讓我也嘗嘗？」韋德問道。

  「是雞爪。」

  約翰·威克嘴裡平淡的蹦出答案，他一眼就認了出來，他以前在東南亞出差的時候吃過。

  「不過就是雞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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