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家長權威
橙色飛盤飛上半空,在一聲暴響中化作碎片。
室外場,利群成為了旁觀者,看著舅媽陳嬌舉著霰彈槍宣洩著日常堆積下來的壓力。
舅媽射擊的準度也極高,對各種類型的槍械都有很高的熟練度,在合適的季節她還會去打獵,家裡三樓牆上就掛著一個雄鹿的腦袋標本。
「收工。」
舅媽喘著氣,打槍也挺消耗精力的。
舅媽提著她的軍火箱帶著利群離開靶場,上車後利群開車去找釣魚的舅舅和表弟。
表弟未滿16歲,不需要釣魚證,舅舅的釣魚證是全年的,而他們能釣的魚種類有著季節和尺寸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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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群走到舅舅身後,往他的魚桶里看了一眼,裡面什麼也沒有,再往雙喜的魚桶里看了一眼,也是同樣的情況,父子兩個都沒有魚。
「還是釣上來一些的,但是都太小了,又放回去了。」舅舅坐在摺疊凳上仰著頭向利群解釋道。
「該回家了。」舅媽說道。
「好嘞!」
舅舅和雙喜起身收拾裝備,將釣魚裝備都放到後備箱裡,舅舅當司機開車返回。
「今晚上在外面吃,懶得回家做飯了。」舅舅打了個哈欠。
「哪家餐廳?」舅媽問道。
「那家西班牙餐廳怎麼樣?不然就去吃義大利菜。」舅舅提議道。
「我想吃墨西哥菜!」雙喜說道。
「墨西哥菜又酸又辣,並且沒人想拉肚子。」舅舅說道。
「那就去你說的那家西班牙餐廳好了。」舅媽說道。
「利群,你沒什麼想法嗎?」舅舅問道。
「我都行,只要不吃英國菜就好。」利群側著頭看著窗外的街景。
「車裡有點熱。」
舅舅將前排車窗放了下來,風將利群和舅舅的頭髮吹亂。
「利群,你耳朵不舒服嗎?」坐在後排的舅媽注意到了利群捂耳朵的小動作。
「可能是有點。」利群回答道。
「怎麼了?忘記戴耳塞了?」舅舅關心道。
「舅媽給我兩百發子彈,我都打完了。」
「兩百發子彈……」
舅舅看了一眼後視鏡里自己老婆,眼神有些不可思議。
「我都沒有一口氣打過兩百發子彈。」
「你不在,你不知道雅各布都快把利群夸上天了,他第一次打靶就打中了十環,後面也沒有低於過九環的成績,說他可以準備一下去參加雪梨奧運會了。」舅媽說道。
「用的什麼槍?」舅舅問道。
「出廠原裝的格洛克17。」
「換別的槍應該會差一些。」
「我什麼時候能買槍?」利群忽然問道。
「21歲。」
舅舅和舅媽都看向了利群。
「買槍、買煙、還有買酒,都得21歲。」舅舅笑起來。
「各個地方的規定都不一樣,等以後能買槍了,再去考幾個證,就可以自己去玩槍了。」
「今天在靶場,我都是戴著手套的,感覺摘掉手套手感還能更好。」利群說道。
「還是戴著手套比較好,不會留你自己的指紋在上面,畢竟不是自己的槍。」舅舅說道。
一路閒聊,舅舅找到了停車位,一家人從車上下來,走幾步路走進西班牙餐廳中。
西班牙人會做火腿,僅憑藉這一點就知道西班牙人也是懂吃的,舅舅說著西班牙語點完了菜。
「舅舅,你會說西班牙語?」
「會說一點點,夠點菜用。以前我上學的時候,選修的外語就是西班牙語。」
「西班牙語可比義大利語用途要廣多了。紐約你不去義大利社區基本用不上義大利語。」舅舅說道。
「還給你裝上了。」舅媽踢了一腳舅舅。
「對,你舅媽學的是義大利語,現在差不多都忘光了。」
「我在學校學的也是義大利語。」利群說道。
「哦,沒事。」舅舅笑了笑。
舅舅和舅媽都看過成績單,但是他們的關注點首先是有沒有拿『A』,如果沒有拿『A』才會轉頭關心是哪門學科出的問題。
「那是什麼?」
舅媽忽然湊近了,伸手往利群側邊的頭髮撩去。
「怎麼了?」舅舅關心的看著。
利群的耳朵露了出來。
舅媽伸手摸了摸利群的耳朵,疑惑的看向了舅舅。
「利群他打了兩個耳洞。」舅媽整張臉繃住,眼神有些驚恐。
細針一樣的金箍棒在千鈞一髮之際從耳朵上飛離,此刻在利群桌下的手指間盤旋。
「放輕鬆,不就是打了兩個耳洞嘛,年輕人很正常。」
舅舅笑著,整張臉都笑得皺了起來。
「耳橋的棍子在哪裡?」舅媽捏住利群的臉頰問道。
「這是叫耳橋嗎?」利群問道。
「我就覺得今天哪裡不太對,原來利群你一直在側著臉。」舅媽神情嚴肅。
「這兩個耳洞是個意外。」
利群舉手投降。
「等回家再聽你解釋。」舅媽強勢的說道。
「虎媽……」舅舅小聲的對利群說道。
利群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頭髮,金箍棒順手又回到了耳朵上插住。
西班牙菜的味道挺不錯,充滿著異域風味,吃慣了中餐西班牙菜新穎的味覺體驗沖刷掉了疲憊的味覺記憶。
這頓飯,利群吃的有些小心翼翼的,不時的偷偷觀察舅媽的表情,心中想著應對辦法。
他該怎麼解釋耳洞的事情?
打了兩個耳洞,就等同於在挑戰震旦式家長的傳統權威。
自己還不能老老實實的回答,說這是金箍棒給他穿的耳洞。他是被如意金箍棒選中的人,齊天大聖還在等著他。
舅媽和舅舅會送他去精神科的。
舅舅刷卡結帳,舅媽坐到駕駛位上,讓利群在副駕駛,不一會四個人就回到了家。
後備箱打開,將軍火箱和釣魚裝備都從車裡搬下來。
舅媽提著她的軍火箱,舅舅在舅媽旁邊抱著自己的釣竿說話:「只是兩個耳洞,看你緊張成什麼樣子了。」
「只是耳洞?」
「現在還只是耳洞,再過一段時間是不是要去紋身了?」舅媽持有不同意見。
「我可不敢。」利群緊張的說道。
「表哥絕對不會的。」雙喜也說道。
「防微杜漸,懂不懂這個道理。」舅媽對舅舅說道。
「我也紋身過,你怎麼沒這樣子緊張?」舅舅說道。
「那時候你年輕呀,我們也很年輕,紋身也洗掉了。」舅媽說道。
「孩子犯點小錯,別太上綱上線了。」舅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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