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畫風突然不對勁
第42章 畫風突然不對勁
在頌樂城這個地方,你要不熟悉遊戲規則,就不要指望一切都如預期般發展。
李秋辰設想了很多種可能。
比方說在第一時間就被對方認出來,然後對方跑路或者反抗。
又或者對方沒有察覺到問題,自己也沒找到什麼線索……
但他萬萬沒想到,當自己和青青來到烏衣巷時,遭遇到的居然是一段苦情虐戀戲碼。
兩個男人因為莫名其妙的理由,在孫心語的畫室門口打起來了。
紀同塵是一位口味特殊的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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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吃預製菜,卻又跑到專門售賣預製菜的餐廳來找純天然有機食品。
在他的敘事邏輯裡面,真正的情感羈絆絕對不是一味地迎合與付出,就像是蘸醬菜的菜葉子上沒有蟲洞就沒有那種味道。
當他來到孫心語的畫室,看到一名陌生男子與自己心儀的姑娘獨處的時候,腦子裡浮現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對味了!
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感覺! 我喜歡的女人如果沒有其他男人喜歡,那豈不是說我的審美標準有問題?
烈火之中方能鍛出真金,感情若不經歷風雨如何堅固沉穩?
牛來!
武天曜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他可以對燈發誓,自己絕對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一開始確實是還沒有醒酒,走錯了路。
原本應該在兩條街外左拐,但當時腦子昏昏脹脹沒有反應過來。
意識到自己走錯地方,給人家姑娘造成了一定的困擾之後,他心想的是不能只做口頭上的道歉。
口頭上的道歉又不值錢,如何能夠彌補人家小姑娘蒙受驚嚇的精神損失?
既然是賣畫的地方,那就買張畫吧。
這有什麼問題?
換成是賣煎餅果子的小攤,我買一套煎餅果子有問題嗎? 誤闖人家的畫室,我買人家一幅畫怎麼了?
我又不差錢!
武天曜剛剛經歷了一場重大的情感挫折。
他躊躇滿志地做好了一切準備,想要對莫問心表達自己的心意,結果卻換來對面一句別演了,你這套我見過,有人玩得比你還好。
這句話對武天曜的道心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家人們誰懂啊。
這就好比方說你考了98分,拿著試卷興高采烈地去找家長炫耀,結果你爹媽面無表情地來一句別人家孩子都能考100,你為什麼會丟兩分?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否定了前面98分的努力。
要是換做別人說也就罷了,偏偏這句話是從莫問心嘴裡說出來的。
強者的認可最有價值,反過來說強者的否定也最能令人破防。
因為人家根本不屑於對你說謊。
武天曜就此一蹶不振,終日借酒消愁。 好不容易今天清醒一點,大腦重新上線決定振作起來,放下這段孽緣重拾劍心。
反正要買一幅畫,不如畫一幅仕女圖,收藏起來紀念自己這段感情。
這個時候武天曜突然發現畫室的女老闆有些眼熟。
也說不上哪裡眼熟,就是有種莫名心悸的感覺。
他的劍心發出了微微的顫鳴。
一般出現這種徵兆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遇到了值得一斬的強敵。
要麼是遇到了讓自己心動的女人。
武天曜覺得自己大抵真的要戒酒了,酒精明顯已經影響到了自己的劍心,現在看母豬都像是貂蟬。
他真不好這口。
他喜歡的是元氣滿滿的長腿妹子。
雖然說這小姑娘長得也很可愛,但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要壞菜,這麼說肯定會引起人家姑娘的誤解。
如果單純只是誤會,想要解開倒也不難。
但就在這個時候,苦主登場了。
什麼叫做你要跟我切磋一下?
看著滿腔怒火義憤填膺的少年,武天曜心中暗嘆一聲苦也。
又要挨揍了。
他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他的劍從不指向弱者。
在對方占理的情況下,這劍是無論如何都拔不出來的。
那就只能單方面挨揍。
上次的傷才剛養好沒多久。
這也不能怪別人,只怪自己口不擇言。 只見紀同塵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掄起拳頭照著他的面門就是狠狠一拳。
武天曜慘叫一聲,右眼當場就腫了起來。
「以後還敢不敢調戲婦女?」
「不敢不敢……不對,我沒有調戲!」
「你還不承認?」
孫心語捂住心口,只覺得有些心梗。
別打了,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要打去遠一點的地方打,別堵我店門口行不行?
為什麼要為我爭風吃醋?你們到底看上我哪一點了?我改還不行嗎?
站在不遠處充當吃瓜路人的李秋辰也感覺有些心梗。
他看不懂這兩個人在玩什麼。
一個至少是元嬰境的大修士,跑到這裡來耍流氓,還窩窩囊囊地被人揍成熊貓眼。 神經病!
對面那位尚未結丹的紀公子,根本看不出人家的修為深淺。
雖然表現得很憤怒,但在這憤怒之中又夾雜著幾分興奮與自我滿足。
他爽了。
莫非他想要的根本不是女人,而是心愛的女人被人牛之後報復回去的快感?
一對神經病!
武天曜不敢還手,狼狽奔逃,紀同塵握緊拳頭,洋洋得意,轉頭看向孫心語。
「心語!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再受人欺負!」
孫心語:「……」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受欺負?」
「誒?可他剛剛不是輕薄於你……」
「那是畫室的客人,剛剛交了定金,只說看我眼熟。」 孫心語嘆氣道:「我們參加大胃王挑戰比賽,比賽過程被拍攝下來剪輯成節目放到窮觀陣上,有人看我眼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啊這……」
紀同塵茫然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冤枉了好人?」
「你豈止是冤枉了好人。」
孫心語看了一眼周圍的吃瓜群眾,忍不住嘆氣道:「托您的福,我的名節算是在這條街上徹底毀了。」
紀同塵目瞪口呆,面紅耳赤。
「我……那我去向他道歉,把他帶回來!」
「你別……」
話未說完,眼看著紀同塵已經撒腿跑出幾十丈外,孫心語深吸了一口氣。
不行了,真的有點心梗。
「公子啊,咱們……」 青青吃完了瓜,扭頭看向李秋辰。
都鬧成這樣了,還進去嗎?
「先去看看別家。」
李秋辰有點看不懂眼前這個局面,出于謹慎,他在這個時候選擇了急流勇退。
不管是真的巧合,還是有人暗中插手干預,自己這個時候貿然輕進,除了把水攪得更渾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問題出在哪裡?
這個時候,最穩妥的選擇,是找這裡的主人,樞密使楓糖諮詢一下。
看看這座城市到底在發什麼顛。
…………
「這就是證據。」
回到客棧,白羽澪將買來的畫卷掛在牆上,面容嚴肅得與剛才判若兩人。
——為什麼? 古千櫻搞不懂她的腦迴路。
正常情況下的白羽澪是非常好懂的,她的腦子裡就只有四件事,吃喝玩樂。
前提是在正常情況下。
一旦進入戰鬥模式,這人就會變成一台冷冰冰的機器。
高空飛行,察打一體。
白羽澪患有嚴重的臉盲症,但她自己不承認,你要是以此來指責她,她就會理直氣壯地反問你,難道把一百隻鳥放在你面前,你能分清誰是誰嗎?
她認人靠的是直覺,或者說因果。
作為白家僅存的一根獨苗,她完全繼承了白家人與帝君簽訂的古老契約,而那種契約在此方世界幾乎等同於天道規則。
奉帝君命,巡獵地北天南。
在這個契約當中,她不是普通的妖族,而是天道法則因果體系的一環。
「她的畫有一個通病。」
白羽澪認真解釋道:「就是視角問題。」 ——我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你沒做過鳥,你當然看不出問題。當你擁有一雙翅膀,以極快的速度在天空中飛翔時,看到的世界與正常的視角是不一樣的。」
「這並非是她有意為之,而是心底里的潛意識影響到了她的筆鋒。」
——可我看她不像是「壞人」的樣子。
「壞人不會把壞人倆字寫在臉上。」
白羽澪湊近到畫卷前,眯起眼睛盯著畫中的水墨:「她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這畫不是她畫的。或者說,不是我們認識的這個孫心語畫出來的。」
「她是個替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