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古千塵聖質如初
第514章 古千塵聖質如初
古千塵有的時候經常會忘記,他自己就是目前整個北境三府最大的混子。
沒有之一。
除了他爹,誰的面子他都不用賣,拿出混不吝的勁頭上去跟人耍無賴就行了。
那些大人物,看在他爹的份上,再怎麼噁心也不會把他殺了,最多就是去找他爹告狀。
他爹最多也就是轉過頭來再把他罵一頓。
至於那些小人物,以古千塵目前手下的實力來說,還需要在意哪個小人物的看法?
這是他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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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現在洗心革面想要做個正經人了,有的時候就會忘記自己老本行。
其實他之前的計劃很好。
拉上劉雲昭兄妹一起頂鍋。
就算闖下大禍,古長風兜不住,那不是還有劉文龍嗎?
堂堂承運府都尉和鎮守府鎮守將軍都兜不住的事兒,那基本上也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現在劉雲昭兄妹一走,古千塵心裡就有點發虛。
所以,李秋辰給他補上了這個漏洞。
鎮守府這邊出大亂子,自顧不暇,那我們就拉上內務府一起干他。
合縱連橫嘛,最基本的玩法。
其實這種事張牧雲比較擅長,他學的就是這門手藝。
但問題就在於他剛剛脫離鎮星宮的象牙塔,理論經驗豐富,實操經驗不足,做事難免有所顧慮,畏首畏尾。
李秋辰就不怕,因為鍋不用他背。
得到提醒的古千塵馬上振作起來,開始搖人。
隨著雪月號上的引擎開始運轉,安靜的隱霧山再一次喧囂起來。
無數流光從四面八方的山林之中騰空而起。
「瑤光號艦長,虞予魚就位!」
長青書院虞師姐元氣滿滿的聲音,再一次從通訊頻道中響起。
「這次干誰?」
「鎮守府。」
「哈哈哈哈————沈師姐你認真的?」
「害怕了?」
「哈哈————哈哈哈!」
坐在瑤光號指揮室里的白衣少女一邊乾笑,一邊撥通玉樞。
「大師兄大師兄!古千塵要瘋!他要打鎮守府!」
「知道了。」
「真打?」
「不一定能打得起來。」
「那萬一要真打起來呢?」
「再檢查一遍太陽真火焚天陣列的狀態。」
胡彩衣放下玉樞,驚恐地看向旁邊優哉游哉擺弄插花的大師姐琉璃。
——
「她說不一定能打得起來。」
「那就是打不起來。」
琉璃身後的四條狐尾微微晃動了一下,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個唐小雪,是個不錯的孩子啊。」
胡彩衣鼓起臉,悶悶不樂。
她是個不錯的孩子,那意思就是我不行唄?
雖然我確實不行————
「自古以來,都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琉璃輕聲說道:「管後勤的說打不起來,那就是打不起來,頂多也就是一些小摩擦而已。」
「不過,古千塵想不想打,只是他個人的想法。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也得要對方配合才行。」
「鎮守府那幫腦子裡面長滿肌肉的丘八,能忍受得了一個二世祖的當面挑釁嗎?」
「那就還是要打啊?」
「看情況吧,古千塵自今年豎起旗號以來,屢戰屢勝,這可不是什麼巧合。他身邊那位,你那個俊俏小師兄,算盤打得精著呢,真要是打不過肯定不會硬撐。」
胡彩衣滿臉茫然,她哪能聽懂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所以大師姐,咱們要不要去啊?」
「去,為什麼不去?這年月跟對人,比做對事重要。只要他一直贏,我們就一直跟,什麼時候輸了再說。」
「可是————可是————」
「鎮守府兵馬多?」
「嗯嗯!」
「我們白山一脈,最不怕的就是人多啊。」
琉璃起身,將擺好的花籃放到一旁。
「紅豆,檢查一下我們的請兵靈符。」
片刻之後,空氣中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回答道:「七道請兵靈符狀態完好,現在是否搬請五路兵馬?」
「不急,給老家那邊先遞個信兒回去,準備好信香。」
琉璃拿起玉樞,臉上浮起一抹微紅。
「先調戲調戲他。」
「行!都行!都依你!」
放下玉樞,古千塵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忍不住小聲抱怨道:「我為兄弟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李秋辰不解道:「白山那邊不願意?」
「願意,但等閒下來的時候,我得陪她去一趟頌樂城。」
李秋辰:「————」
你為兄弟付出什麼了?精血嗎?
古千塵撇嘴道:「那地方老遠了,你沒去過,不知道那地方的恐怖。」
「不說是娛樂休閒的歡愉之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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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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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千塵搖頭道:「他們對外宣傳的很好聽,但實際上有不少人去過之後回來就分手了。遠的不說,你看宋玉環不就是個例子嗎?」
李秋辰欲言又止。
他不喜歡對不了解的事物貿然發表意見。
「但您和琉璃師姐也沒有正式確認關係吧?沒有牽過手還怕什麼分手?」
「你不懂。」
古千塵臉色嚴肅:「一般男人————扛不住那個地方,女人也扛不住。」
聽你這樣說,那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了。
好像我還有一張體驗券來著。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古千塵召集人馬的過程很順利,各個書院都積極響應。
甚至響應得有些過頭了。
「什麼叫做峋山派也要來?」
張牧雲臉上露出矜持的微笑:「公子,牧雲幸不辱命,已經將峋山派上下盡數收服。
峋山派前任掌門秦無涯,願率領門人弟子與我們同行。」
實則腦門上寫著「快誇我」三個大字。
「啊?」
古千塵都驚了:「我一開始說的是安撫吧?」
「已經安撫好了。」
「那這些人————能靠譜嗎?」
「能不能靠譜,就看他們的具體表現。如果表現優秀,公子就可以順勢將峋山派收入囊中。」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秦無涯可是元嬰境的大修士。你確定他心甘情願為我所用?
「」
「公子高看他了。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他若是心中沒有功利二字,又何必在這裡延續血脈,開宗立派?」
「雖然他自己身上的罪名很難洗脫乾淨,但他的後代,如果能有一條好出路的話,之前那些恩怨情仇又算得了什麼呢?」
張牧雲笑道:「現任掌門秦觀宇,就在門外候命,公子要見嗎?」
可以啊,張師兄。
李秋辰在心裡默默地給他點了個贊。
張牧雲這算是找到自己的賽道了。
就連李秋辰也沒想到,他居然真能把秦無涯這個目前最大的安全隱患給拉攏過來。
雖然當初是這麼商量過,但具體的事,還是要有人去做。
以秦觀宇為談判籌碼,說服秦無涯放下自己的執念,為子孫後代鋪路。
這種事他雖然也能做,但懶得費這種嘴皮子。
他抓到俘虜都懶得審,直接扔進甘露盞的碎片裡面,先吃干抹淨再說。
想要什麼情報可以現編。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李秋辰不想擔責任。正事都已經忙不過來了,誰有心情去關注一個老東西的心理狀態,時刻提防他中途變卦?
但張牧雲很想,不僅很想,而且很敢。
秦觀宇是個表面看起來很老實敦厚的年輕人,看外表和古千塵差不多大。
也不知道張牧雲是怎麼忽悠他的,反正現在他現在一看到古千塵就激動萬分,臉上寫滿了我想進步。
上來就推金山倒玉柱,一拜到底。
「峋山派偏安一隅,坐井觀天,見識粗鄙,反抗王師,罪該萬死!幸得公子寬宏大量,不予計較。小人願率門中上下,為公子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一席話語,給古千塵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整出來了。
「秦兄說的哪裡話,什麼鞍前馬後肝腦塗地的!」
古千塵趕緊拉起秦觀宇,轉頭怒視張牧云:「你是怎麼跟秦兄說的,把秦兄嚇成這樣?我堂堂大好男兒,結交各路英雄豪傑都是真心相待,什麼時候逼人肝腦塗地了?」
張牧雲低頭認錯。
古千塵拉住一臉茫然無措的秦觀宇,將他扶到座位上,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我之前就一直聽聞秦兄乃是山派中難得的忠厚賢良之人,可惜之前公務繁忙,一直沒能抽出時間拜會————」
秦觀宇:
」
—」
李秋辰:
6
」
不行,這副嘴臉我是真學不會。
也不能說不會,但肯定做不到古千塵這樣的情真意切,熱情洋溢。
以前修為卑微如螻蟻的時候,自己還很注意保持自己的人設形象,結丹之後逐漸也就保持不住了。
古千塵不一樣,他跟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腿還瘤著呢,就拉自己去吃地攤烤串。
這種魅力點滿的雄性生物,真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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