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五門徒，脆弱盟約（6K）

  第394章 第五門徒，脆弱盟約（6K）

  接到阿赫莉的消息後，馬文立即前往核心控制室，雙手按在水晶球上。

  他的意識迅速沉入墮影冥界，然後鋪展開來，將整個黑塔的情況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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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頁一直沒有動靜的《沙爾聖書》旁邊，出現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一位身材高大，英俊高貴，留著一撇漂亮鬍子，人類貴族打扮的中年男性。

  根據馬文多方搜集的情報，這應該就是加葛斯的最常見的偽裝形象。

  此時，加葛斯一邊打量著黑塔，一邊自語道：「藉助不斷捕獵那些迷路的凡人靈魂，我的力量在迅速恢復。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沒想到這座法師塔，卻成為了一個麻煩。

  諾可蒂娜死在了這裡倒無所謂，但是她失去了諾瓦克的蹤跡，讓我沒能找回那兩枚盾牌碎片。這是一個巨大的失誤。

  沙爾該如何彌補因為她門徒的無能，給我造成的損失？萊瑟·忘河閣下？」

  或許是因為實力正在迅速恢復，而且還占據著一座法師塔，作為讓自己能夠立於不敗之地的力量增幅器，加葛斯如今對暗夜女神這個盟友，態度也遠不像之前那麼恭敬了。

  被他稱作「萊瑟·忘河」的男人，是個身材瘦高，英俊中帶著陰鬱氣質的精靈，和墮影冥界倒是非常適配。

  因為身體已經被幽影能量浸潤改造，膚色和發色都暗沉發黑，所以看不出萊瑟到底是哪一個精靈亞種，不過那雙呈現詭異灰白色的雙唇，卻讓人記憶猶新。

  萊瑟的綽號是「遺忘之唇」，持守沙爾第五真理：記憶是負擔，只有遺忘才能得享安寧。

  他的吻，據說能讓人忘卻過去的痛苦，所以總是引得沙爾的信徒們爭相索求。

  畢竟，願意信奉沙爾的凡人，要麼被連騙帶哄，要麼希望依靠女神的力量，能夠徹底忘卻痛苦，獲得平靜。

  不過諷刺的是，萊瑟本人每一次用吻讓信徒忘卻痛苦之後，他自己卻清楚地記得一切。

  這些記憶，是沙爾特意讓他保留的，作為他忠誠侍奉的「獎勵」。

  諾可蒂娜被奧術大炮轟得灰飛煙滅之後，作為墮影冥界的半個主人，沙爾立即就得知了這個壞消息。

  她最終選擇第五門徒萊瑟，來收拾諾可蒂娜戰敗後留下的爛攤子。

  不過萊瑟當時正在深水城。為了尋找通往墮影冥界的通道，不得不花了一些時間，甚至讓馬文這個殺死諾可蒂娜的幕後黑手，難得的享受了一段安逸香艷的時光。

  花了一番功夫，萊瑟終於返回了墮影冥界，並立即前來黑塔。

  首要目標，自然是回收《沙爾聖書》。

  這一共十三頁的聖書，是暗夜女神法則領域具現化的產物，若是遺失或者損毀，對於沙爾來說，將是難以彌補的損失。

  次要目標，自然是要報復敵人。

  儘管表面上殺死了諾可蒂娜的兇手洛若坎，已經在妄圖奪取《沙爾聖書》時，被龐大的幽影能量反噬，死無葬身之地了。

  但睚眥必報的沙爾仍然向萊瑟下達了死命令：摧毀黑塔，讓這種膽敢在墮影冥界挑戰自己權威的象徵物，被徹底抹除！

  而加葛斯作為盟友，這次一同前往，一是助一臂之力，二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兩枚存有自己領域力量的盾牌碎片。

  只不過狡猾的大魔鬼仍然讓本體留在法師塔內，只派了一個化身前來。

  此時，萊瑟和加葛斯已經仔細掃描了一遍黑塔。

  前者沒有發現塔里有任何生命痕跡，後者也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盾牌碎片。

  「看來那個洛若坎死亡後，這座法師塔再度陷入無主狀態了。」沙爾的第五門徒說道。

  他已經搜集了不少洛若坎的情報，知道那是個被安姆驅逐的法師，來到博德之門後，一直想要尋找屬於自己的法師塔，一度盯上了城裡的拉瑪齊斯之塔，不過在被某位當權者修理了一番後，不得不放棄了。

  結果，洛若坎不知道怎麼跑到墮影冥界來，將大暗河畔，這座修建區域與主物質界博德之門相對應的法師塔，給弄到手了。

  萊瑟既不知道拉瑪齊斯之塔三位一體的秘密，也沒有精力和時間再深入調查他肩負著沙爾的另一項重大使命，還要儘快返回深水城呢。

  至於加葛斯，沒有找到盾牌碎片之後，便不再將注意力投注到這座法師塔上面。

  因為這位大魔鬼相信，他與自己的領域力量之間，擁有最為牢固的聯繫。這種聯繫基於維持宇宙運轉的基本法則，無論什麼精妙的防護法術，都無法永遠阻隔。

  除非盾牌碎片在另一個位面，他才無法感應到。

  既然塔里沒有盾牌碎片的蹤跡，就說明諾瓦克已經逃遠了，說不定此時已經躲在費倫的某個偏遠角落，策劃對他的復仇呢。

  加葛斯判斷對了九成。然而他恐怕怎麼也想不到，那兩枚盾牌碎片，確實被存放於法師塔中，只不過位於另外一個位面而已。

  馬文看到加葛斯和萊瑟放棄對法師塔的探查之後，知道自己的目標已經達成。沙爾不會將諾可蒂娜之死懷疑到自己頭上，而加葛斯也不會知道，作為他致命弱點的兩枚盾牌碎片，正握在自己手上。

  此時，這位毫不知情的大魔鬼，正看著第五門徒回收《夜之聖書》，眼神閃爍。

  那一頁《夜之聖書》飛到萊瑟的胸口，緊緊貼上，仿佛與其皮膚融為一體，上面晦澀艱深的文字若隱若現，閃爍著黑光。

  隨後，萊瑟將屬於自己的那一頁《夜之聖書》展開，以高亢的聲音吟唱他所持守的沙爾真理：「記憶是負擔，只有遺忘才能得享安寧！」

  隨著他詭異的灰白色嘴唇上下翻動，一絲一縷的幽影能量，從他嘴裡飛出來，附著於黑塔外壁，像受到生長素刺激的蔓藤一樣，迅速生長蔓延開，很快就覆蓋了整個黑塔的外牆。

  要讓人遺忘，時間是最好的良藥。萊瑟所掌握的沙爾神力，既可以影響凡人的思維，讓他們有種經歷了漫長歲月的錯覺，迅速遺忘。

  也可以加速物質的老化腐朽，讓其迅速損毀消亡一從某種意義上說，物質上的抹消，也算是一種遺忘。

  只不過這種法則力量也有局限性，無法影響生命，不能讓人一下子衰老幾十年。

  眼看著黑塔外牆在沙爾神力的影響下，開始迅速風化，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斑駁不堪，甚至有沙石開始從塔上落下，馬文在控制室里啟動了防護盾。

  他不可能坐視黑塔被摧毀，但也不能親自下場阻止沙爾泄憤式的報復行動。

  不過安坐於主物質界的白塔里，也是可以操控黑塔進行反抗的。而且還能不暴露自己，看上去像是法師塔自動觸發的防護措施。

  「雖然黑塔儲備的海量魔力，在之前操作奧術大炮時消耗了不少，但是用來維持護盾的話，肯定會讓那個新的沙爾門徒費很大一番力氣，才能擊破。

  而且，這個過程延宕得越久，變數就會越大。」馬文一邊控制法師塔的防禦系統，一邊注意他口中的變數—加葛斯。

  剛才萊瑟回收《夜之聖書》的時候，馬文就發現，那個大魔鬼的眼神不對勁。

  「哼，差點忘了，加葛斯可是有著能吞噬神力的秘法。對於這個卑鄙狡詐，視背叛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大魔鬼來說，沙爾的神力，不一樣是美味的食物嗎？

  這傢伙恐怕早就在打《夜之聖書》的主意了。」

  馬文決定儘可能拖延時間，消耗那個沙爾門徒的力量，為加葛斯的背叛創造更好的條件。

  如果沙爾和加葛斯真的反目了，那麼對聯軍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嗚嗡—

  伴隨著魔力與空氣摩擦震動產生的渾厚低頻振鳴，一道厚重的白色半透明護盾，從黑塔頂端展開，然後一路向下延伸，最終將整座法師塔包裹起來。

  那些宛如藤蔓一樣纏繞在塔身上的幽影能量，也被盾面瞬間切斷源頭，然後迅速消散。

  空中，萊瑟身體一抖，晃悠了好幾下才重新穩住，臉上本來從容不迫的表情，也變成了無法掩飾的驚訝：「塔里還有人在操控？」

  「不一定，有可能是法師塔的自動防護系統被觸發了。」加葛斯了一眼貼在萊瑟胸口的《夜之聖書》，迅速移開目光。

  「這座法師塔已經在墮影冥界存在了上百年時間，一直沒聽說有主人。期間，一旦遇到什麼危險情況，或者感知到有敵人接近，都會啟動護盾。

  這個護盾的魔力相當強大，遺忘之唇閣下，你可要小心了。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只需要說一聲。」

  「不必。女神親自交代給我的任務，必須由我親自完成。」

  萊瑟·忘河那詭異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陰鬱的雙眼死死盯著被護盾保護的法師塔。

  他雙手高高舉起自己的《夜之聖書》，吟唱第五沙爾真理。

  同時，回收自諾可蒂娜的那一頁《夜之聖書》，也在胸口驟放光芒，一個空靈的女聲，開始吟唱第十二沙爾真理。

  兩頁聖書上的文字，仿佛活過來一般，沿著皮膚迅速擴散蔓延，從手臂到腳尖，最終將萊瑟整個人包裹起來，化作活生生的幽影。

  這位沙爾門徒將《夜之聖書》平舉，向前一推。

  「一切抵抗沙爾的象徵，都將被毀滅！」萊瑟高喊道。

  這一次，幽影能量一改之前讓目標逐漸腐朽老化的特性，化作一道兇猛無匹的黑色光柱，狠狠轟在法師塔的護盾上。

  兩股巨大能量相撞外溢的餘波，讓加葛斯都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給自己豎起一道能量護罩，以免被波及。

  「看來萊瑟信心很足，以為能夠同時調用兩頁聖書的力量，就能輕鬆摧毀這座法師塔。他太樂觀了。不過這正合我意。等一會兒他耗盡了力量時，就該我出手了————」

  萊瑟·忘河全神貫注於調用兩頁《夜之聖書》的力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盟友正醞釀背刺。

  他一直覺得，在墮影冥界這種沙爾的半個主場，根本沒有人敢明目張胆地與這位暗夜女神為敵。

  嗯，鴉後除外。

  而且，加葛斯如今正面臨著博德之門聯軍的壓力。還有那個破壞冥界之路的空間魔法，很有可能引來眾神對加葛斯的懲戒。

  在這種四面樹敵的情況下，加葛斯難道會背棄沙爾這個唯一的盟友？

  不過不論是萊瑟還是沙爾自己，都小看了加葛斯的野心與大膽。

  這傢伙當年身為九獄第八層的大公爵，卻為了得到神力，敢於吞噬一位惡魔領主，轉換陣營，背叛阿斯蒙迪斯。

  在一場持續了三個小時的消耗戰中，萊瑟不斷吸收周圍環境中的幽影能量為己所用，持續轟擊著黑塔。

  儘管在墮影冥界，幽影能量取之不竭用之不盡，但這種過度的消耗，還是讓黑塔方圓十里內的幽影能量濃度，迅速下降。

  甚至就連頭頂上那覆蓋著天空的鉛黑色雲層，都逐漸褪為灰白的顏色。

  地面上，還有一些比較弱小的幽影生物，因為經受不住這種劇烈的環境變化，紛紛向遠方逃離。

  不過萊瑟的努力終究還是看到了成效。

  儘管拉瑪齊斯當年為了黑塔的安全，儲備了海量魔力用以維持能量護盾，但在持續的強攻之下，終究還是支撐不住。

  在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轟擊之後，保護黑塔的能量護盾，越來越薄，越來越不穩定，終於在閃爍了幾次之後，鏘然破碎。

  不過在馬文的有意干預之下，護盾也拖延了足夠長的時間，讓那個沙爾門徒幾乎耗盡力氣。

  「呼————呼————」萊瑟喘著粗氣。

  作為第五門徒，他的實力要比諾可蒂娜強很多，接近傳奇。

  而在墮影冥界這半個主場，他展現出來的破壞力，已經跨越了傳奇門檻。更不用說，萊瑟還借用了兩張《夜之聖書》的力量，戰鬥力更上一層樓。

  要不然的話，黑塔那魔力輸出功率可以媲美小型密瑟能核的護盾系統，不可能撼動絲毫。

  不過長時間操控幽影能量，也讓萊瑟在身體和精神上產生了巨大的疲勞。

  「要休息一下嗎，遺忘之河閣下？」加葛斯試探性問道。

  萊瑟搖頭：「不用。女神的使命還沒完成。在那座罪惡的法師塔轟然倒塌之前，我不會停手。」

  他吟唱沙爾真理的聲音更加高亢，意圖調用最後的力量，將失去防護的黑塔徹底摧毀。

  不過就在這時，萊瑟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負面情緒。

  一個尖銳的聲音在他心中大聲質問：「為什麼？為什麼其他門徒都能得到暗夜女神毫無保留的愛？而你，萊瑟·忘河，從女神那裡得到的獎勵」卻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一個想要遺忘一切的人，卻擁有記得一切的能力————哈哈哈，這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就連諾可蒂娜這個弱小的十二門徒，也比你更受女神的寵愛！」

  這個煽動性的聲音，頓時激起了萊瑟心中的嫉妒。

  他對那個已經死亡，卻能從沙爾那裡得到更多關愛的諾可蒂娜，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厭惡。

  這種厭惡瞬間吞噬了一切理智，讓萊瑟一把將貼在胸口，幾乎已經與皮膚融為一體，記載著第十二真理的《夜之聖書》，狠狠撕下來！

  「很好，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加葛斯看到這一幕，頓時露出奸計得逞的微笑。

  如今，這位大魔鬼曾掌握的五大領域，被馬文毀掉了「腐化」。

  「懶惰」與「貪婪」因為諾瓦克的逃離而下落不明。

  他手上，只掌握有「嫉妒」和「律法」。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加葛斯懂得了「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在自身實力迅速恢復，所掌握的領域力量又大幅減少的情況下，如今剩下的這兩個領域力量，反而更加強大了。

  剛才在萊瑟全神貫注於摧毀黑塔的時候，加葛斯就開始偷偷展開「嫉妒」領域。

  不知不覺間，強大的沙爾第五門徒，心智被加葛斯的力量逐漸滲透，並最終迎來了決堤的臨界點，精神崩潰。

  當萊瑟撕下貼在身上的《沙爾聖書》，帶起一片皮膚，黑色血霧在空中綻開時，加葛斯立即展開行動。

  這位大魔鬼的化身變成一道黑紅色的火焰，席捲而去，一下子就將《沙爾聖書》吞噬，然後迅速向北遠遁。

  臨走時，大魔鬼還轟出了十數道攻擊法術。冰錐、閃電、火焰，劈里啪啦的砸到萊瑟身上。

  很快，黑塔前就只剩下了一位遍體鱗傷，精神崩潰的沙爾門徒。

  「怎麼樣，羅德哈特閣下，這個沙爾門徒死了嗎？」

  「但願如此。之前那個像一團黑煙的女人，壓迫力都讓我們只能東躲西藏，喘不過氣來。如今這個沙爾門徒還要更強大。別說我們，就算是那些黑暗領主親臨，也要避其鋒芒。

  有他在的話，我們根本別想奪回灰檻村。」

  核心控制室里，眾人注視著巨型水晶球上呈現的影像，議論紛紛。尤其是三位暗影騎士，最為關注。

  「沒那麼簡單。這個新登場的沙爾門徒，只是被加葛斯搶走了本就不屬於他的《夜之聖書》，肯定死不了。」馬文搖頭道。

  他話音剛落，黑塔附近的天空中，一道中心為黑色，邊沿為紫色的光柱，突然撕開天穹，從天而降，將萊瑟整個人籠罩。

  光柱中，出現了一個身高超過12尺的巨大人影。

  她頭戴兜帽，身披斗篷，雖然沒有顯露一點面容，也沒有展示一絲身材曲線，但就是給人一種感覺，這是一位擁有頂尖魅力的絕美女性。

  她溫柔的從後面抱住受傷的萊瑟，就像是母親抱著孩子。

  但是隨後，人影用深邃、空洞、神秘的聲音，道出與溫柔動作截然相反的嚴厲斥責：「你失敗了，萊瑟。不僅沒有完成破壞法師塔的命令，甚至還被那個卑劣的魔鬼算計，被奪走了一頁聖書。

  你的無能與罪孽，是不可饒恕的————」

  聽到人影的自稱，馬文知道，這是暗夜女神沙爾，以化身的形態降臨了。

  這倒不奇怪，畢竟，沙爾的神國就在墮影冥界嘛。

  甚至馬文覺得，作為加葛斯盟友的沙爾，直到被背叛之後才現身，本來就不合常理。

  這說明那兩位存在本就各懷鬼胎，盟約脆弱。

  此時，萊瑟被沙爾的神力包裹，身上的傷勢被迅速治癒。但是在精神上，卻不斷被女神的話語責備，承受著難以言述的痛苦。

  這種巨大的內外反差，讓萊瑟表情扭曲，翻著白眼，嘴唇上下蠕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陣，沙爾化身才將萊瑟放開。

  這位沙爾門徒立即跪下，痛哭流涕道：「我的女士，請再給我一個機會彌補我的過錯吧————」

  馬文看著這一幕，暗自咋舌：在費倫的諸多神只里，沙爾果然是最擅長PUA信徒的那一個。

  折磨了你，還要讓你說一句謝謝呢。

  「不用。加葛斯的背叛在我的預料之中。他之前鬧出的那個爛攤子，已經足以讓我達成目的了。

  而且，加葛斯吞噬了記載著第十二真理的《沙爾聖書》之後，已經掌握了一部分黑暗法則的力量。

  在墮影冥界，他現在擁有媲美我的權能。要想單憑我的力量擊敗他，已經很困難了。

  「」

  萊瑟聽到這番話，更加自責：「是我的信仰不夠堅定，是我對您的愛還不夠，所以才會被加葛斯驅動了嫉妒的情緒，我————」

  「好了，你還是滾回深水城吧。蓋爾已經拿到了卡爾薩斯的法球。你的任務是讓他犯下愚蠢的錯誤，將自己逼上絕路。

  相比加葛斯鬧出的這些亂子，死亡三神的至上真神計劃，才是最需要關注的。

  反正那個喜歡背叛一切的大魔鬼，已經得罪了太多勢力，自有人去收拾他。而且當我離開墮影冥界時，他吃下去的東西，也會再吐出來。」

  沙爾的化身抬手一彈，就將萊瑟傳送回了主物質界。

  最後，這位暗夜女神看了一眼表面千瘡百孔的黑塔，輕蔑一笑，飛回天上。

  馬文鬆了一口氣。

  要不是自己的法師塔有三位一體的特性，可以跨過位面障壁，在主物質界觀察墮影冥界，恐怕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沙爾發現了。

  至少現在看來，對方肯定以為，黑塔雖然還沒有倒塌，但已經完全破損，失去了原有的功能，隨著時間流逝，會自然坍圮，已經無需在意了。

  不過事實是，黑塔儲備的魔力全部耗光，但仍然能夠維持基本運轉。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白塔到黑塔的傳送通道，因為魔力傳導系統受損嚴重，很快就要失效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