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 三位一體的法師塔(6K)

  370 三位一體的法師塔(6K)

  此時的馬文，正在萊邵之燈的原典獄長書房裡，和半魔像格雷菲爾德聊天。

  「零二先生……」對方堅持以自己身體疊代的版本號來稱呼，馬文一直都有些不習慣，「剛才我們聊到，如何將一艘戰艦拆散搬運到墮影冥界，然後再次組裝起來。需要注意那些細節，有可能出現那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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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同樣身為法師，我很清楚如此浩大複雜的魔法工程，會牽扯到多少方面的事情。您能夠整合所有資源並順利實施這個工程，就已經足夠讓人驚嘆了。

  但是我懷疑，其中沒有出任何問題嗎？」

  兩人都出自之塔，雖然以前的地位有天壤之別，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多多少少有一些學者氣質，願意探討各種魔法理論問題，並從中獲得思想碰撞的樂趣。

  雖然格雷菲爾德的專精領域在變化學派法術和構裝體製造，但仍然對馬文用來在墮影冥界召喚船妖精的魔法，非常感興趣。

  在他看來，妖精荒野和墮影冥界是性質完全相反的兩個位面。一個死氣沉沉，只有黑白灰三色，

  而另一個，則色彩斑斕，到處都是歡愉喜樂的氣氛。

  如果用凡人的性格來打比喻，那麼墮影冥界就是一個可以一個月不出門的陰沉死宅，妖精荒野就是一個生活缺少了派對狂歡就活不下去的社交達人。

  生活在妖精荒野的船妖精，怎麼可能被馬文設計的魔法，召喚到墮影冥界呢？

  而且，那些妖精要如何在完全陌生，且與家鄉環境完全相反的地方工作？

  對此，馬文給出的解釋是：「零二先生，其實墮影冥界和妖精荒野之間的共同之處，遠比差異要多。

  首先，這兩個位面，都屬於主物質界的鏡像位面，空間障壁要遠比那些上層位面或者下層位面要薄弱。

  在主物質界，因為薄弱的空間障壁，墮影通道和妖精通道都可以隨機出現，前者往往是在陵墓或者古戰場等黑暗且聚集了負能量的地方。

  後者往往以林間空地、蘑菇圈、池塘的形式出現。有些旅行者不經意間，就會從費倫前往妖精荒野。

  所以要在墮影冥界召喚來船妖精，其實並不困難。最起碼，我設計的這個儀式魔法，要比法師們從深淵招來一隻魅魔，並強迫她永久性服從，要容易得多。」

  格雷菲爾德那巨大的金屬腦袋不斷頷首：「和您交流總是能學到新知識。您對位面的了解，恐怕要比之塔所有法師都強。

  就算是那位擅長咒法學派，招來一位魅魔僕人，成天招搖過市的德內里高階法師，也遠遠不如。」

  格雷菲爾德口中的德內里，就是血色紫羅蘭的前主人。可惜對方已經淪為魅魔僕人晉升為莉莉圖絲的儀式材料了。

  他的話倒是不算誇張或者恭維。馬文之前在邪術師之墓也有機會接觸傳奇巫妖的珍藏。耐瑟時代的大奧術師，自然遠勝之塔的主人。儘管在拉洛克私人圖書館裡待的時間很短，但也足以讓馬文收穫滿滿。

  這時候，站在一邊旁聽的書呆子少年弗利茨，扶了扶眼鏡，好奇道：「羅德哈特閣下，聽您的語氣，似乎對墮影冥界和妖精荒野有相近的評價。但我覺得，生活著各種美麗妖精的妖精荒野，總比墮影冥界要好得多吧？」

  格雷菲爾德看了學生一眼，後者頓時臉色泛紅。

  馬文可以理解少年的心情。

  畢竟，除了魅魔外，最受法師歡迎的異位面生物，就是妖精——尤其是外形絕美，而且全都是女性形態的寧芙妖精。

  要知道，魅魔是可以自由轉變性別的。如果覺得勾引男性沒了樂趣，也可以變成雄性版本，去誘惑女性。

  不少有心理潔癖的法師，多少會對這種可能性產生膈應的想法。

  雖然馬文覺得，既然都壓抑到去找魅魔了，再去糾結這種問題，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比起魅魔，書呆子少年顯然更偏愛妖精。就是不知道對方將來真的召喚了一個寧芙妖精做戀人之後，會不會步拉瑪齊斯的後塵，最終以悲劇收場。

  作為前輩，馬文決定給弗利茨打一針預防針：「少年，你的認知有誤。墮影冥界是極端的死寂陰沉，而妖精荒野，則是極端的活潑躍動。

  不論哪種特性，只要走了極端，那就是壞事。墮影冥界的環境充斥著幽影能量和負能量。但是妖精荒野的危險，也不少。拋開其他不談，就是『時間』這一概念，在妖精荒野就是完全扭曲的。

  我們都聽說過這樣的傳說。農夫去森林裡撿拾柴火，誤入妖精荒野，在那裡度過了美好的一天，甚至還和美麗的樹精共度春宵。

  結果他返回費倫時才發現，在主物質界，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十年。

  而且不要忘了，除了各種美麗的寧芙妖精外，鬼婆甚至地精，也屬於精類生物，原產地就是妖精荒野。所以，那裡可不是什麼美好的烏托邦。」

  站在另一邊的雀斑少女米婭，看了看侃侃而談的馬文，又看了看紅著臉拙於言談的弗利茨，心中只感嘆：人與人的差距為什麼這麼大？

  雖然馬文是比他們大了近十歲的前輩，但好歹也算是同輩人。但人家如今卻已經是高階法師，可以和自己的老師坐而論道，談笑風生。

  而自己和弗利茨，卻只能站在一旁虛心學習。偶爾提出一個自己的看法，也鬧了笑話。

  「弗利茨，不要再插話了，要虛心向羅德哈特閣下學習。再說了，妖精有什麼好的……」

  書呆子少年顯然聽不懂少女的言外之意，憨憨的點點頭，繼續聽老師和馬文對話。

  此時，對話又回到正題。

  「正因為身處妖精荒野時，受到混亂位面特性影響，情緒波動極大，而且精神狀態能夠放過來改變能量性質的特點。所以與妖精相關的魔法，確實很容易出意外。

  這一次在召喚船妖精的時候，因為不是我親自施法，而是讓那些影靈法師代勞，所以確實出現了一個意外。

  所以艾蕾才立即前往墮影冥界處理這件事，導致幾位選民和精銳突擊隊抵達萊邵之燈後，無人做主招待，差點鬧出不過愉快……」

  馬文在得到安涅莉娜的通知，堂堂喜樂王庭的公主殿下，居然跟隨召喚船妖精的儀式魔法，一起抵達墮影冥界，也嚇了一大跳。

  然後，維拉斯內芮認為，有邪惡法師將自己母親的子民召喚到墮影冥界來，是想幹壞事，所以不斷嘰嘰喳喳的吵鬧。

  雖然性格死氣沉沉，無悲不喜的影靈們，絲毫不受影響，但任對方鬧騰也不是辦法，所以安涅莉娜只能讓馬文來處理。

  因為之前在沃金休眠地的時候，馬文曾和維拉斯內芮打過交道，還送了一份禮物，從對方口中換來有關道途的情報。

  有這份交情在，應該比較容易和對方打交道。

  他當時還在博德之門做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辦法，只能安排艾蕾先去安撫那位橡樹公主。

  馬文與維拉斯內芮第一次見面時，女騎士也在同行，雖然馬文聯繫橡樹公主的時候，她不在現場。但事後還是知曉情況，也了解一些橡樹公主的性情。讓她去處理這個意外，正好合適。

  「看來您的麻煩不少啊，羅德哈特先生。」馬文雖然沒有說出具體遇到了什麼麻煩，但是格雷菲爾德還是從對方哭笑不得的無奈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其實我也可以前往墮影冥界，這樣可以分擔一些事務，增加聯軍勝算。

  作為半魔像，我天然就不會受到其他位面的負面影響，這應該算是一個優勢。」

  「術業有專攻。零二先生，您還是繼續研究，如何破解之塔的整個魔像防禦系統吧。如果成功了，將極大削減敵人的防護能力，為勝利奠定堅實基礎。」

  經過改造後，如今已經可以完全用理性思維來看待問題的半魔像先生，完全認同馬文的看法，也打消了前往墮影冥界的打算。

  見閒談得差不多了，他便帶著兩位學生離開，繼續投入到工作當中。

  而馬文自己，也從艾蕾那裡得到新的消息。

  突擊隊已經順利完成了戰艦的接收工作，等經過一段時間訓練，擬定了具體的作戰計劃後，就會前往外海，開始決戰。

  而艾蕾則會馬上帶著維拉斯內芮，返回萊邵之燈。

  好在除了梅絲蒂外，沒人發現召喚魔法引發的這個巨大意外。而且那位被希凡納斯選中的樹精小姐，也不是個多嘴多舌的性格。

  馬文並不需要擔心這個麻煩暴露。

  要知道，維拉斯內芮作為妖精荒野最受寵的公主殿下，背後站著喜樂王庭這一強大勢力。

  如果她的存在暴露，這場北地領主聯盟與大魔鬼加葛斯之間的戰爭，很可能會引來另一股龐大勢力的介入。

  妖精女王泰坦妮婭確實很強大。但如果她為了女兒的安危，而將手伸向墮影冥界。那麼其死敵，掌控著哀怒王庭的另一位妖精神祇，同時也是泰坦妮婭的親妹妹——空暗女王，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這將導致整場戰爭不可控的因素驟然增加，馬文之前所作的全部準備，都將報廢。

  「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將維拉斯內芮送回妖精荒野吧。」

  打定主意之後，馬文耐心等待了大約一個小時，艾蕾回到了萊邵之燈。

  她見到馬文之後，首先說的事情不是那位妖精公主，而是另一個突發的變故：「馬文，我返回的時候發現，那條墮影通道開始變得狹窄且不穩定了。」

  「這極有可能說明，加葛斯正在加快自己的計劃。也有可能是維持這個墮影通道的魔力，快要耗盡。總而言之，我們需要儘快也出發前往墮影冥界。

  不過在這之前，需要先將公主殿下送回家。」

  聽馬文說完，原本隱身坐在艾蕾肩膀上的維拉斯內芮，顯現了身形。

  「不行，我還沒玩夠……不，我還沒完成自己的使命！」嬌小的公主殿下扇動著她的透明翅膀，在馬文身邊繞來繞去，並試圖用自己的腳丫去夾後者的耳朵，以表達不滿。

  簡直是個調皮隨性的孩子。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馬文彬彬有禮地打招呼：「很高興再見到您，喜樂王庭最美麗的公主殿下。」

  「哎呀，人家只是妖精荒野第二美麗的女人啦，還比不上母親。」維拉斯內芮一臉「謙虛」的笑道。

  馬文在和對方客套的同時，也在仔細觀察，這位橡樹公主到底是以什麼形態跨越不同位面之間的阻礙，前往墮影冥界的。

  雖然墮影冥界和妖精荒野，都有「主物質界鏡像迴響」這個特性，所以進行位面旅行比較簡單。

  但維拉斯內芮好歹也是神祇級別的強大存在，怎麼可能越過艾歐設下的新宇宙法則，輕易前往其他位面呢？

  他仔細一查看，頓時再度被驚到了。

  維拉斯內芮體內散發著非常精純的神力，仿佛她就是從未摻入任何雜質的法則力量本源一般。

  這說明，對方不是以投影，或者意識附體等方式降臨其他位面。那樣會因為動用魔法，而導致神力轉換為魔力，純度下降。

  所以，對方必然是以化身的形式進行跨位面旅行。

  而且，或許是為了規避艾歐的新法則，維拉斯內芮刻意壓制了自己的力量。

  此時她的所散發的魔法靈光強度，大致相當於一個十一二級的職業者。當然，因為掌握著法則力量，而且身為神二代，手頭的寶物肯定很多，所以實際戰鬥力肯定要比普通的高階職業者強得多。

  不過，這沒什麼用。

  以維拉斯內芮的身份，如果真的遇到了針對她的敵人，那麼肯定是如今的馬文處理不了的，說不定就是傳奇強者。

  雖然心中湧起一股危機感，但馬文還是維持著毫不動搖的冷靜狀態。

  他決定先問清楚對方前去墮影冥界的目的。

  「目的？當然是為船妖精們鳴不平了！我是想要瞧一瞧，到底是哪個邪惡的法師，居然要將一群善良弱小天真的船妖精，召喚去墮影冥界這種可怕的地方，還要強迫它們勞作！所以我就跟隨那個儀式魔法的空間信標來咯。」

  維拉斯內芮一臉無所謂的說完，然後朝馬文揮揮拳頭：「沒想到，那個邪惡法師居然是馬文你！上次你送了一件很好的禮物給我，我以為你是好人呢！」

  「公主殿下，我可不是邪惡的法師，也沒強迫船妖精勞作。首先，我在進行召喚魔法之前，就已經說明了工作地點是在墮影冥界。其次，我讓影靈們搭建了防護結界，讓船妖精在組裝戰艦期間，不會受到位面力量的傷害。

  最後，每一位船妖精都得到了雙份朗姆酒和餅乾作為報酬，而且還有惡劣環境勞動津貼、加班費、出差補貼……總而言之，我和船妖精們合作愉快，您的指控完全不存在。如果不相信，公主殿下可以立即返回妖精荒野，親自去詢問那些船妖精。」

  馬文弄出的這一大堆很符合勞動法但從來有資本家願意遵守的名詞，讓不怎麼了解凡人世界的橡樹公主殿下，聽得腦子一團亂麻。

  尤其是聽到馬文提議，讓她儘快返回妖精荒野時，更是連連擺手：「不行，我還不能回去！」

  馬文無奈攤手：「那就沒辦法了。為了平息您的指控對我聲譽造成的嚴重影響，我只能聯繫您的母親，尊貴的泰坦妮婭妖精女王，向她稟明真相。」

  事實證明，要對付調皮的孩子，將他們的父母搬出來，是最好的辦法。

  雖然馬文只是在虛張聲勢，別說他能不能聯繫到喜樂王庭的女主人，就算能，他也不願意輕易和一位神祇扯上關係——尤其是妖精荒野的神祇。

  他們的陣營大都偏向混亂，行為難以預測，而凡事都喜歡做充分準備的馬文，最需要的就是將來的可預測性。

  不過維拉斯內芮並不知道馬文是在虛張聲勢。

  他之前就成功聯繫到了自己，證明了其完全有這個能力。

  維拉斯內芮覺得，馬文看上去就是個很厲害的法師，向自己的母后告狀，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以辦到的事情。

  橡樹公主越想越心虛，逐漸有被「邪惡法師」拿捏的跡象。

  「所以，除了為船妖精們爭取勞工權益這種扯淡理由之外，公主殿下您前往墮影冥界，到底想要幹什麼？」馬文趁熱打鐵，繼續追問。

  維拉斯內芮只得老實回答自己的目的。

  簡單來說，就是想要開開眼界，去新的位面遊玩，見識見識新鮮事物。

  妖精的天性就是好奇且頑皮，即便貴為妖精神祇，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

  領主聯盟與加葛斯這場凡人對抗大魔鬼的戰爭，在諸神之間和其他位面，一直是最近談論得很多的熱門話題。

  畢竟，許多神祇都派遣了選民參加這場戰爭，雖然戰場僅局限在劍灣一隅，但影響力卻超乎想像的大。

  喜樂王庭的妖精諸神這場戰爭倒沒什麼太大興趣。最多出於善良天性，希望好人戰勝壞蛋罷了。

  但是不知道維拉斯內芮是從風掠過森林時草木的閒談中聽到的，還是與潺潺溪流中的魚兒玩耍時得知的。

  總而言之，這位橡樹公主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拉瑪齊斯與一位名叫薇忒菈的海靈之間，悽美浪漫的愛情悲劇故事。

  情感豐沛的薇忒菈深愛著拉瑪齊斯，但因為愛人生性風流，與其他許多女性維持著親密關係，所以她想要永遠和愛人廝守，創造一個獨屬於兩人的次級位面。

  結果她中了哀怒王庭陣營的邪惡妖精的計謀，在大悲大喜的狀態下以斬首的方式被殘忍殺害，頭顱還被帶到墮影冥界，被擅長生化實驗的暗黑領主維克特拉，製作成了一件邪惡的魔法道具。

  拉瑪齊斯知道這個消息後，悲痛萬分，然後決定用餘生來找到愛人的遺體——也就是象徵海靈本體的披肩，和已經被做成魔法道具的頭顱，然後將之合葬。

  後來，拉瑪齊斯的精神因為悲痛而愈發不正常，居然開始妄想將薇忒菈復活。

  不得不說，這位博德之門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法師，確實很有能力。他居然在一番研究之後，找到了一個辦法。

  沒人知道拉瑪齊斯該如何辦到。

  但是要做到這件事情，需要墮影冥界和妖精荒野的位面力量結合。

  所以拉瑪齊斯在墮影冥界和妖精荒野分別建造了一座法師塔，用於魔法實驗。其形制和博德之門的拉瑪齊斯之塔一模一樣。

  可惜如此宏大的目標要想實現，所耗的心力和資源也是驚人的。

  拉瑪齊斯沒有等到目標實現的那一天，就因為勞累過度去世了。此時，他連愛人的遺體，都沒有從維克特拉·莫登海姆手中回收。

  「嗯，這個傳說故事和我曾經聽到的版本，雖然有所出入，但大體相符，而且細節更多。」馬文在聽了維拉斯內芮眼淚汪汪講述了人類法師和妖精的悲劇愛情之後，仍然一臉冷靜地評估。

  除了更加堅定了「不能和妖精談戀愛」這個想法外，他對拉瑪齊斯的愛情悲劇也沒有太多的感觸。

  真正讓馬文感興趣的是，從維拉斯內芮那裡得到的新情報：拉瑪齊斯居然在三個位面修建了三座法師塔！

  而且，這座三位一體的法師塔，似乎對如今的戰局也能產生重大影響。

  根據之前安涅莉娜提供的信息來看，拉瑪齊斯修建在墮影冥界和妖精荒野的兩座法師塔，應該都是位於主物質界博德之門那座法師塔的鏡像複製品，就像這兩個位面其實就是主物質界的鏡像，一個道理。

  也就是說，三位一體的拉瑪齊斯之塔，可以看作是一個連通三個位面的固定空間通道。

  如果加葛斯的儀式魔法成功了。就算因為提前進行了充分準備，讓聯軍得以在墮影冥界也保持足夠戰鬥力，並最終擊敗了那位大魔鬼。然後呢？

  要如何返回？

  即便是鴉後，因為只掌管著墮影冥界的一半控制權，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數千人送回費倫。

  雖然鴉後可以幫助這支凡人軍隊抵禦墮影冥界的不利影響，但是這支軍隊在費倫長期失蹤的話，主物質界的情況很可能會迅速惡化。

  北地的領主們在缺兵少將，尤其是沒有豎琴手和翡翠閒庭支援的情況下，如何抵禦獸人襲擾？

  博德之門要是沒了焰拳作為定海神針，各方邪惡勢力，尤其是死亡三神的信徒們，會不會趁機掀起腥風血雨。

  歷史上，博德之門發生過不少次這種內部暴亂，每一次都會死傷無數，讓城市元氣大傷。

  剛才艾蕾已經告訴馬文，萊邵之燈的墮影通道越來越不穩定了，做事總是優先考慮退路，力求穩妥的馬文，本來還在擔心，萬一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要如何將聯軍儘快帶出墮影冥界。

  結果現在，維拉斯內芮卻給他指明了一條路。

  「看來妖精的自由隨性，難以預測，有時候也會帶來意料之外的好結果嘛。」馬文心想。

  「不僅在這次戰爭中，拉瑪齊斯之塔可以作為返回主物質界的通道。

  在將來，我獲得了所有權之後，這座三位一體法師塔，如果能夠將未完成的龐大工程徹底完成，會有怎樣的收穫呢？」馬文想要獲得屬於自己的法師塔的渴望，越來越強烈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