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 銀月女王(4K)
359 銀月女王(4K)
阿盧斯瑞爾·銀手,密斯特拉選民七姐妹中的二姐,也是如今倖存的姐妹們中,實力最強的一位。
她曾經是銀月城的至高法師,如今是整個領主聯盟的領袖。
她是銀月聯盟的高貴女王,又被愛戴她的人們稱為「閃耀女士」、「希望女士」、「明亮女士」……
又因為阿盧斯瑞爾豐富的情史,在私下裡,她又被許多人稱之為「風流聖母」。
不過不論如何,這位已經七百多歲的傳奇法師,在實力和名望上,都是毫無疑問的領主聯盟第一人。
埃爾瑪拉那些引以為傲的頭銜和資本,在阿盧斯瑞爾女士面前,都如同笑話一般,不值一文。
即便是阿盧斯瑞爾的兒子,如今正擔任銀月城至高法師一職的梅特拉瑪·艾拉蘇梅,都不是埃爾瑪拉可以碰瓷的。
讓這位半精靈大法師想不通的是,為什麼阿盧斯瑞爾這樣的大人物,會前來萊邵之燈這種除了海盜和鳥糞外什麼都沒有的破落漁村,而且還和馬文進行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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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疑眼前這個看上去像個優等生的雀斑小姑娘,在說謊騙自己。
「你說的是真的嗎?銀月女王居然屈尊駕臨這種小地方?馬文又何德何能,有資格與女王陛下會面?」埃爾瑪拉彈指射出一道粉色光線。
米婭被光線擊中之後,頓時露出恍惚迷惑的表情,對埃爾瑪拉的問話一五一十作答。
「我沒有撒謊。那位溫柔慈愛的女士,就是自稱阿盧斯瑞爾·銀手。」
「她長什麼樣子?」
「很漂亮,有一頭長長的銀色捲髮,肌膚是小麥色,雙眼明亮溫柔,像是陽光映照的清澈溪流般閃亮……」
「……」聽到米婭的描述,埃爾瑪拉確信,阿盧斯瑞爾確實來萊邵之燈了。
她在銀月城學習生活的時候,曾經見過許多這位女王陛下的畫像。
有阿盧斯瑞爾在,埃爾瑪拉引以為傲的奧術造詣,就算不上什麼了——其實從之前她在使用【回溯視覺】,卻被馬文成功反制的結果來看,就算只有馬文在,埃爾瑪拉也談不上在魔法領域擁有什麼壓倒性優勢。
埃爾瑪拉現在寄予的唯一期望就是,阿盧斯瑞爾此次前來萊邵之燈,和馬文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對方不會阻止自己因為阿爾芬之死,而向馬文發難。
「你知道阿盧斯瑞爾來萊邵之燈的目的是什麼嗎?她和馬文有什麼關係?」埃爾瑪拉追問道。
「我不知道……」米婭搖搖頭。
「再仔細想一想!」埃爾瑪拉準備再次施法,強化對米婭的控制效果。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充滿威嚴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好了,埃爾瑪拉,不要為難一個小姑娘了。我和羅德哈特先生就在三樓書房,上來吧。」
埃爾瑪拉一個激靈,立即取消施法。
她沒想到,阿盧斯瑞爾居然隔著幾層樓,都能察覺自己在做什麼。
這位面對他人時一向盛氣凌人的大法師,此時居然老老實實答了一句「遵命,女士」,然後才起身上樓。
規規矩矩的敲門,聽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之後,埃爾瑪拉才推門走進書房。
之前與阿爾芬的戰鬥中,這裡被火災燒毀了大半,不過依靠法術,馬文還是在一天時間內就將這裡修復還原了八成。
之所以要耗費這番工夫,主要是因為要招待阿盧斯瑞爾女士這樣的貴客,必須得有一個體面的會客場所。
馬文本以為,如果密斯特拉要取走阿祖斯的神性殘留,讓萊拉女士親自出馬,就算是頂破天的重視程度了。
沒想到魔法女神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超出了他的想像,居然派出了萊拉女士的姐姐,當下密斯特拉信徒中僅次於伊爾明斯特的強者,阿盧斯瑞爾·銀手。
這位統管著整個領主聯盟,以及銀月聯邦的女王陛下,居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與馬文一會,實在是讓人感到意外。
對方先傳送到深水城,然後搭上一艘魔法船,以最快速度向南飛行,於今天下午降落在萊邵之燈的港口。
既然銀月女王親至,馬文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把如何獲得阿祖斯神性殘留的過程簡單複述了一遍,然後便將這件貴重程度比肩神器的法則物品,交給了阿盧斯瑞爾。
銀月女王看到馬文拿出用來盛放阿祖斯神性殘留的【反魔法保險盒】,一臉好奇:「雖然製作它用到的法術環階不高,但需要的技術卻不簡單。而且,很少有年輕人會有如此謹慎的安全意識,專門製作這種保密用的魔法道具。
有趣的小玩意兒,你也是有趣的年輕人。怪不得我妹妹曾經在信上數次提起你。還有神秘女士,也對你頗為關注。也難怪她決定將那件東西交給你……」
結果,就在馬文要拿到女神大人的獎勵的關鍵時刻,銀月女王察覺到樓下的埃爾瑪拉正在為難米婭,於是立即出聲阻止。
馬文這才知道,調查阿爾芬死因的金獅騎士團執法隊,居然已經抵達了萊邵之燈,而且隊伍里還有一個來者不善的金獅騎士團副團長,一位大法師。
馬文之所以會對埃爾瑪拉的到來感到意外,是因為他本以為那位劍詠者之死,已經蓋棺定論,不會有什麼後續麻煩了。
就在不久之前,萊邵之燈守城戰結束後,馬文在戰後會議上向羅迪斯告知了阿爾芬的死因,並且將被他殺死的兩名金獅騎士遺體,也作為證據擺了出來。
羅迪斯和騎士團戰地法師連隊的幾位同僚,查驗了監獄裡留下的蛛絲馬跡後,採信了馬文的說法。
然後,這位掌旗官在夜裡悄悄拜訪了馬文,請求他修改一下戰事報告,給阿爾芬的死因塗脂抹粉一番。
畢竟,被金獅騎士團視為下一代中流砥柱,在銀月聯盟和科米爾等地都聲名在外,而且家世深厚的阿爾芬,如果被外界得知,他不僅輕易屈從於魅魔的誘惑,而且背刺了同僚,最後還甘願變身為炎魔,將變成一個巨大的醜聞。
金獅騎士團、銀月城的女士學院、甚至還有諸多科米爾的貴族,都會聲譽受損,甚至影響到聯軍士氣。
為了整個北地領主聯盟的團結,也為了不影響戰事,更為了摯友能夠在死後至少保留一些虛假的體面,羅迪斯只能出此下策。
馬文倒是沒怎麼為難羅迪斯,直接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他不知道為什麼阿爾芬對自己會採取莫名其妙的敵視態度。
或許是天生的性格?或者是機緣巧合的命運捉弄?總之在對方死後,一切都不重要了。
反正那個劍詠者,也只是馬文生命中的匆匆過客一個,存在感微不足道。既然已經死了,馬文也犯不著將他當作殺父仇人一樣,恨不得讓其遺臭萬年,不如廢物利用,展現一下自己的心胸,以交好金獅騎士團。
見馬文點頭,羅迪斯一臉感激的向他行了一個騎士禮:「羅德哈特閣下,您的胸懷與氣度讓在下折服。我會銘記您的幫助。還有,祝您和斯特爾曼騎士幸福。只有您這樣品格高尚,能力卓著的優秀男人,才配得上博德之門的玫瑰。」
看著羅迪斯帶著一種接受了情場失敗的坦然,卻又一臉落寞的離開,馬文只能莫名其妙地聳聳肩,自語道:「不是,我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情敵?」
好吧,這些細枝末節無需贅述。
真正重要的是,馬文認為萊邵之燈的守城戰,已經完全收尾了,自己可以全心全意準備前往墮影冥界的諸事。
結果誰知道,突然殺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埃爾瑪拉,要為自己的學生阿爾芬之死,討一個公道。
「希望不要陷入打了小登來中登,打了中登來老登的俗套仇恨螺旋,要不然我真得去問問泰摩拉,為什麼要給我安排如此無語的命運。」馬文心想。
當然,既然馬文還有閒心玩梗自我調侃,就說明他並不擔心埃爾瑪拉可能帶來的麻煩。
有阿盧斯瑞爾·銀手在,那位金獅騎士團的副團長,掀不起任何風浪。
就如同馬文預料的那樣,埃爾瑪拉來到書房以後,雖然頗為不友善地瞪了馬文一眼,但還是恭恭敬敬的向銀月女王問好致意。
阿盧斯瑞爾拿出了曾經在銀月城一天處理三百件政事的高效率,沒有任何廢話,對埃爾瑪拉開門見山道:「納里魯姆副團長,你似乎對羅德哈特先生頗有成見。既然當事人就在這裡,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由我來處理你們之間的矛盾——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
「陛下,您的公正與睿智,在北地人人皆知。在您的治下,不論是人類、精靈,還是矮人,甚至獸人,都愛戴著您。我相信您能給予阿爾芬以正義,讓他的死亡真相公之於眾,讓兇手付出應有的代價。」
慷慨陳詞一番後,埃爾瑪拉說出了自己對阿爾芬之死的懷疑,並將矛頭對準馬文:「這個法師和我的學生早有矛盾,甚至以權力壓迫,讓他被關了禁閉。
我有理由相信,馬文·羅德哈特為了逃避騎士團執法官的調查,避免自己濫用權力的罪行曝光,才借著攻城戰的混亂,暗下毒手,殺死了阿爾芬,並嫁禍給所謂的惡魔。」
「羅德哈特先生,面對納里魯姆副團長的指控,你有什麼想說的嗎?」銀月女王看向馬文。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並不認為馬文會做出埃爾瑪拉所指控的那些惡行。
只不過既然擔任了仲裁者的角色,她必須擺出不偏不倚的態度,給予雙方充分發言的機會。
相比怒氣沖沖,被仇恨扭曲了判斷力的埃爾瑪拉,馬文表現得很從容。
既然有人失了智,要把阿爾芬之死的罪責安在自己頭上,那他也沒必要賣人情當好人了。
馬文從馱馬麻袋裡拿出一封信件。
他雖然答應羅迪斯修改報告,遮掩了阿爾芬的醜事,但並沒有將記載了阿爾芬之死真相的初版戰事報告丟掉。
這習慣性留下的後手,現在讓他直接省去了口舌解釋工夫。
阿盧斯瑞爾接過馬文的戰事報告,看過之後表情不變,一言不發的遞給埃爾瑪拉。
這位曾經教導過阿爾芬三年的大法師,強忍著憤怒看過報告後,一把摔到地上,斥責馬文:「謊言,全都是謊言!阿爾芬是優秀的騎士,具有崇高而堅強的意志!怎麼可能輕易被魅魔誘惑墮落,背棄他的信仰?
你這個蠢貨,為了給自己脫罪,居然編造如此拙劣的謊言!」
馬文也懶得和因為悲傷與憤怒喪失了理智的埃爾瑪拉廢話。
他看向阿盧斯瑞爾:「女王陛下,單純的文字記錄確實沒有太多說服力。不過我手頭也有切實的證據。那兩位死在阿爾芬這個叛徒手中的金獅騎士,遺體仍然保存在地下室里,並且用寒冷法術保存。」
在費倫,遺體處理本來就是一件很講究,需要專業技能的重要事情。
更何況每一位金獅騎士,都是信仰堅定,實力不凡的托姆虔信者。他們死後不僅要舉行符合其榮譽的葬禮,更要做好完備的防護措施,以免這些戰士的遺體被邪惡玷污。
某些強大的死靈法師,最喜歡盜取信仰堅定的戰士的屍體,去製作死亡騎士。
馬文也算好事做到底,將陣亡金獅騎士的屍體用法術妥善保管起來,準備交還給執法隊。
不過現在,這些屍體卻成了關鍵證據。
「有物證就好說。羅德哈特先生,帶路吧。」阿盧斯瑞爾伸手比了個請。
不一會兒,三人來到牆壁結霜,冷氣直冒的停屍房。
銀月女王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馬文設置魔法陣的水平,讓這位見多識廣的傳奇法師頗有驚艷之感。不僅基礎紮實,而且對精靈迷鎖這樣的高端技術,也運用自如。
如果不是早已離開了教學一線,她都想將馬文招攬到女士學院,親自教導了。
「算了,一位七環法師,怎麼說也是走到哪裡都前呼後擁,能自己收學徒的大人物了,怎麼可能再去課堂?」
阿盧斯瑞爾笑著搖了搖頭,又看向臉色不善的埃爾瑪拉:「副團長女士,你今天準備了【死者交談】嗎,如果沒有,我可以施法。」
「怎麼敢讓女王陛下代勞。」埃爾瑪拉連忙搖頭,然後拿出一張【死者交談】捲軸。
完成施法,她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是誰殺了你。」
「阿爾芬……」
當死者嘴裡斷斷續續的吐出自己最不想聽到的名字以後,埃爾瑪拉呼吸一滯,感覺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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