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光暗之戰，貴圈真亂
第248章 光暗之戰，貴圈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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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哈特大人，我們的總部暫時搬遷到了擁擠側街區。如果您想和會長當面商討某些機密事宜，可以去緊鄰苦難神殿南側的民房敲門，說出口令十指八指，都如不九指」，就能獲准進入。」
送來屍體的中年人向馬文交待一番後，就悄然離開。
如今盜賊公會已經和拉斐爾轉為敵對狀態，那麼被這位魔鬼王子光顧過的東路區總部，自然不再安全。
所以九指基恩直接把自己的常駐辦公地點搬遷到了擁擠側街區。
實際上，博德之門的上城區、下城區、外城區，加起來一共十八個街區，地下全都有盜賊公會設立的據點。
博德之門雖然是一座年輕的城市，但是其所處的區域，卻有著悠久的歷史。
早在谷地開墾歷之前，這裡就是智慧生物的定居點。由矮人、山丘巨人等諸多種族，在不同時代興建並廢棄的城市遺蹟，層層疊加，最終形成了如今博德之門龐大的地下城系統。
如此「優越」的地理環境，也為盜賊公會乃至死亡三神的教團等等，諸多灰色和黑色勢力，提供了容身之處。
馬文頗為欣賞九指基恩這種狡兔三窟的謹慎，這樣一來，拉斐爾想要報復盜賊公會，都找不到地方。
當然，盜賊公會辦事的高效率，和稱得上無孔不入的情報網絡，也讓馬文嘆為觀止。
他們居然這麼快就弄來了馬文需要的屍體。
根據屍體運送人的說法，拉斐爾在結束了與盾牌騎士團的火併之後，受傷不輕且實力大減。而灰女巫又性格傲慢。
這兩人都不是那種為了萬無一失，願意親自清掃戰場的類型。
於是拉斐爾乾脆把這項工作外包給了「魔鬼小費」的赫爾希克。
這個一直做魔鬼掮客生意的金矮人，召喚了幾隻小魔鬼去處理屍體。
結果小魔鬼們為了圖省事，選擇直接將盾牌騎士團的屍體全都扔到下水道里，希望那裡的高腐蝕環境儘快銷毀屍體，或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泥怪類生物，一口將那些尺體吃掉。
結果這些被草率處理的屍體，全都被盜賊公會找到，然後挑選了最完整的一具，送到馬文家中。
「為了圖省事層層外包，果然要不得。」馬文想起地球上曾經發生的某些滑稽之事，不得不感慨，雖然所處的世界不同，但是人性仍然是相通的。
隨後，馬文把書士會法師的屍體搬到地下室，然後開始仔細檢測。
因為已經隔了十幾個小時，屍體上殘留的魔力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所以馬文要想找到影魔力的痕跡，相當不容易。
一直忙碌到第二天凌晨，他才有了發現。
這個書士會法師是被數十顆冰雹砸碎顱骨而死的。馬文好不容易才在砸爛的腦子裡，找到了一些冰雹融化後殘留的水跡，並在其中發現了還未徹底消散，薄如髮絲般的黑色能量線。
「果然是影魔力，看來我的推論沒有錯。灰女巫果然是沙爾信徒。這傢伙居然有密斯特拉信徒和班恩信徒兩重身份偽裝，隱藏得夠深的。就是不知道她的真實自的到底是什麼？」
忽然，一段優美淒涼的歌聲，打斷了馬文的思索。
他先是條件反射般開始查看是否有外敵入侵宅邸。在確認仍然安全之後，才開始尋找歌聲來源。
最後馬文發現，發出歌聲的，是保存在書房裡的一頁紙。
這張具有魔力的紙張，是當初馬文在這棟宅邸里找到的拉瑪齊斯遺物，經過鑑定之後，系統顯示其名字是【海靈的贈禮】。
據說和賢者拉瑪齊斯與妖精之間的愛情故事有關，也是進入拉瑪齊斯之塔的關鍵。
紙張上用妖精常用的木族語，記載了一首詩歌。
不過因為年代久遠，文字缺失，馬文一直破解不了其中的秘密。
為了儘可能將這張紙保存完好，馬文在書房裡專門設置了一個恆定溫度濕度的魔法陣，將之妥善存放。
沒想到今晚，這張紙突然有了變化。
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綻放出海藍色光芒的【海靈贈禮】，馬文給自己加持一個【通曉預言】，想要聽懂那首歌到底在唱什麼。
然而一無所獲。
那首歌並沒有什麼具體的歌詞，只是飽含感情的呢喃。
不過有了變化也是好事。如果能以此為契機破解拉瑪齊斯死亡之謎，那豈不是意味著，在晉升為六環法師之後，馬文能白得一座法師塔？這可比自己建造省了太多事情。
「不過————我查明灰女巫的真實身份後，【海靈贈禮】立即有了反應。這真的是巧合，還是互有聯繫？」
馬文看著眼前不斷歌唱的魔法紙，若有所思。
讓我們把視角從馬文身上暫時移開，將時間倒回一個小時之前。
此時正是深夜十一點半。
在博德之門某個不為人知的藏身處里，灰女巫來到一個臨時布置的祈禱房間。
深夜時分，正適合向她的神祗祈禱。
點燃釋放著紫色幽光的蠟燭，獻上一份盛放在銀盤裡的血淋淋祭品—一個仍然在跳動的溫熱心臟，灰女巫開始禱告。
她向神龕上供奉的聖徽—一個紫色外環的黑色圓盤，虔誠地跪拜祈禱著，直到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才站起身來。
如果灰女巫真的是班恩信徒，那麼她供奉的聖徽，應該是暴政之神的黑色巨拳。
而神龕上擺放著的紫色外環的黑色圓盤，卻是暗夜女神沙爾的象徵。
灰女巫的真實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大部分無知者以為灰女巫是密斯特拉的信徒。
少部分知情者認為灰女巫表面是密斯特拉信徒，其實是班恩的信徒。
然而，只有數目還不夠一隻手的核心人員才知道，灰女巫既不是魔法女神的信徒，也不是暴政之神的信徒，而是暗夜女神的忠實追隨者。
擁有三重身份的灰女巫，前來博德之門，也帶著三重目的。
作為密斯特拉的信徒，她是奉密斯特拉的神諭，來達成與貢德教會之間有關輕語魔力爐的合作協議。
作為暴政之神班恩的信徒，她是來將輕語魔力爐的關鍵技術資料，奪為己有的。
然而上述兩個目標，都只是幌子而已。一個用來欺騙博德之門的官方勢力，一個用來迷惑戈塔什和拉斐爾等邪惡勢力。
她真正的使命，是奉沙爾的神諭，前來尋找卡爾薩斯王冠的下落。
灰女巫不知道沙爾為什麼想要得到卡爾薩斯的王冠。
畢竟暗夜女神掌握著「秘密」這一神職。身為信徒，她不會去探尋女神的目的。
不過卡爾薩斯的事跡在費倫流傳甚廣，灰女巫大致知道，這位毀滅了耐瑟帝國的大奧術師，所遺留下來的三件寶物王冠、法球、權杖，與登神階梯、魔法女神、魔網這三者，密切相關。
沙爾本身就是神祗，而且還是最古老的神祗，所以不可能為了登神想要得到卡爾薩斯的王冠。
那麼，這件事肯定就是與魔法女神及魔網有關了。
眾所周知，暗夜女神沙爾對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恨之入骨。
而這份仇恨，要追溯到神上神艾歐創世之時。
阿貝爾—托瑞爾宇宙被創造出來之後，象徵光明的月亮女神塞倫涅，以及象徵黑暗的暗夜女神沙爾，自原初混沌中誕生。
這對姐妹女神代表了兩個截然相反的概念，最初雖然能和睦相處，攜手創造托瑞爾宇宙，但最終卻因為托瑞爾星球上生命的誕生，而反目成仇。
塞倫涅希望為托瑞爾宇宙帶來溫暖與光明，幫助生命繁衍生息。而沙爾則認為生命代表著變化，會讓整個托瑞爾宇宙走向不可知的方向。
塞倫涅的願望，與沙爾渴望整個世界保持虛無平靜的理念相悖。
雙方的矛盾越來越大，直到塞倫涅從火元素位面帶回一塊永恆之火的碎片，點燃一顆星球，創造了太陽，兩位女神的決戰爆發。
因為創造太陽實力大損的塞倫涅，被沙爾偷襲，不得不採用一個險招，進行絕地反擊。
她從自己身上撕扯下一塊神聖本源，打向沙爾。
塞倫涅的本源神力瞬間重傷沙爾，並將一塊沙爾的神聖本源撕扯下來。
兩位女神的兩種本源之力結合在一起，誕生了初代魔法女神密斯特麗爾。
這麼算起來的話，魔法女神應該是塞倫涅和沙爾這對姐妹，結合之後誕下的女兒。
嗯，馬文當初讀到這段托瑞爾的創世歷史時，只銳評了四個字：貴圈真亂。
初代魔法女神誕生之後，選擇站在自己的一位母親塞倫涅一方，反對另一位母親沙爾。
所以深感背叛的暗夜女神，才對魔法女神懷有持續四萬年都不曾消減的恨意。
在過去的悠久歲月中，沙爾針對魔法女神的諸多陰謀暫且不提，只說最近一次兩位女神的戰爭，便是谷地開墾歷1487年發生，毀滅了最後一座耐瑟浮空城陰魂城，以及迷斯·卓諾這座科曼索精靈心目中的王冠之城，有數十位傳奇強者參與的大戰。
這場大戰的導火索，是沙爾想要趁著艾歐正在重塑命運石板的間隙，以及密斯特拉復活後實力虛弱的機會，利用影魔網篡奪魔網，成為新任魔法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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