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不要當好人

  第487章 不要當好人

  「我們招募本地人的計劃很不順利。」

  「從聖布魯諾開始就一直如此。」

  「我們得改變一下我們的策略了，我們現在真的需要很多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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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余東召開了一次美國救世軍管理層的會議。

  旭風和趙文杰坐在余東身邊。

  顏知行、吳迪、李響和程哨風都坐在他們三個的前面。

  這就是余東這一世來美國的簡要架構。

  吳迪主管國案那一塊，顏知行管後勤倉儲這一塊，李響是帶趙有才支援的小隊，程哨風帶喪屍操作員們。

  還有楊澤，他自己帶著人留守機場，暫時沒跟著大部隊。

  余東說起了目前最讓他頭疼的一個問題。

  吳迪左右看了看，沒有發聲。

  他作為這個團隊裡最微妙的雙重屬性，讓他說話得考慮好影響。

  程哨風剛剛找余東聊過，他自己是沒什麼好辦法的，正看著其他人，等他們的消息。

  李響沒有什麼顧慮的，直接說起了他關心的一件事。

  「東哥，風哥，傑哥，我記得咱們在聖布魯諾離開的時候就有這個問題，當時你們的意見是控制物資來控制舊金山，我們現在不就是在這麼執行麼？有什麼問題嗎？」

  「有啊~問題很大的，真的！」顏知行搶過話來：「你看，咱們運輸物資需要大量的人手吧？需要大量的車吧？而我們呢？車多人少，大大小小的已經有102輛了，需要調控的物資也越來越多，如果把戴利城的物資集中起來...我們的車隊要翻個倍，相比之下，搜刮物資和裝車開車的人太少了。」

  余東點點頭：「沒錯，這就是我們目前面臨的計劃和實際之間的問題。」

  「我們需要收攏舊金山的物資把控資源，然後控制整個舊金山，但目前我們收集資源的效率太低，這是美國，一個資源很豐富的國家，我們想要把舊金山的東西快速收起來，需要大量的人手。」

  「沒有人就沒辦法快速收攏物資，而不能收攏物資就無法控制舊金山的人。」

  計劃卡住了。

  趙文杰一拍腦袋：「那我們為什麼不讓美國人給我們打工，然後發給他們資源呢？這樣他們不就必須給我們幹活了嗎？」

  「太理想化了文杰...」余東搖搖頭：「我們能控制大型物資點，但那些小的呢？街

  道上的一家一戶里呢？他們不會缺少吃的。」

  旭風補充道：「根據我們這些天的搜刮情況來看，每一個正常的美國家庭，家裡至少也有幾桶麥片和幾十個罐頭，以及很多包裝食物，他們是囤貨生活的家庭模式，鄰居家隨便都能找到夠生活一段時間的物資，短時間內不會缺吃喝，而且他們還能找到一些子彈，可以維持安全，他們沒有什麼要求著我們的。」

  趙文杰聽完後直搖頭。

  「那咋辦？這不是無解了？在國內咱們還可以扛著軍管會的大旗來布置工作，但國外...咱們連個合法身份都沒有，甚至有點受歧視，真有些好笑了。」

  現階段他們的情況和預想有了一些矛盾。

  他們的人手控制不了舊金山的物資。

  除非都燒了。

  真到了外面以後，哪怕只是短短5天的時間，余東已經能感受到處處掣肘。

  尤其是他們沒有正當身份」這一環。

  無法調動大規模的人群來執行他們想要做的任務。

  這是余東自從第三次重生遊輪以來，從來沒遇到過的問題。

  第三世的時候他就得到了軍方的支持，上一世更是直接從吳陽手裡接過的軍管會。

  「各位，不得不承認，在美國，我們的外來者」身份讓我們無法得到大規模本地群眾的信任，除非我們跟處理科爾馬一樣，先打死一批反對者，然後再用些手段把剩下的人收為己用，但這樣做...我們的團隊性質是不是就變了？你們怎麼看？」

  余東把問題交給其他人。

  旭風其實並沒有太多意外，對於這個問題...他早就觀察到了。

  而且還不只是余東說的這些，還有他們的免疫者成員的伴侶問題，也需要一起解決。

  「東子，其實我在想，我們的路...是不是走錯了？」

  余東：「嗯？」

  眾人：「嗯？」

  吳迪猛地看向旭風，這可是敏感話題...下面的人說上面是個傻逼這沒問題，但說路線是錯的...這可是要出大事的。

  哪怕是他察覺到了一些問題，但他不敢說，也不想說...因為他不確定自己就是對的，自己也沒經歷過末世，沒重生過，說不準只是自己想當然。

  質疑一個預知未來、能力強大有手段有氣場的重生者老大...需要極度的自信和智慧

  o

  或者是極度無知。

  吳迪不認為自己是兩者其中的一個。

  顯然，旭風屬於前者。

  旭風繼續說道：「我今天看著戴利城的情況，在思索我們的策略...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們所做的和我們想要的...並不一致。」

  看眾人的目光投向自己，旭風站起來拿出一支筆直接在會議桌上的一張大紙上寫了起來。

  【美國：末世之城】

  「這是我們的目標，對吧？」

  眾人點頭。

  余東的高層構想，是所有人認可的。

  在加州找到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天然免疫者，如同大海撈針，只有讓她自己過來，才是最好的手段。

  余東的設計是相當好的。

  旭風繼續寫了四個字：【資本——政府】。

  「這是我們控制【末世之城】的手段，我們需要成為舊金山末世後最大的資本，才能以外地人的身份掌控這個地區，然後虹吸整個加州的倖存者，達到我們的計劃，否則我們只是為舊金山人打下來一塊安全的地方，成了給美國打黑工的了。」

  眾人呵呵笑著，這確實有點幽默了。

  趙文杰都忍不住了：「我一個純血戰狼，千里迢迢來美國當舔狗是吧？這可不行！」

  旭風再次寫道：「如果這塊地方不被我們控制，那我們就無法建立秩序，無法成為一個末世中的綠洲，無法吸引到人...哪怕來了人，中途也可能被分散在各地的小團體們截胡，最終我們也不知道人在哪裡，我們做的一切就沒有任何意義！」

  「然後呢？」

  余東還是不理解旭風在說什麼意思。

  旭風最後掏出他們的地圖，把他們走過去的區域框起來，最後寫上了四個字：

  【無償解救】

  「這是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我們正在把一路上的人群聚居地進行無償地解救。」

  此時，眾人聽出點味道來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打破。

  「大家閉上眼睛，設想一下，你是一個被困在家裡的小鎮普通人，你的鄰居變成了喪屍，趴在牆上對著你嘶吼，街上都是一群遊蕩的行屍走肉，你家裡雖然有點吃的喝的，但沒有電力，沒有通訊，你有一把槍，但你知道...你打不死幾隻喪屍，你只要出去，一定會被吃掉。」

  「你數著你家裡剩下的罐頭，精打細算想要支撐的更久，每天吃罐頭之前都要進行一次祈禱...上帝啊，來救救我吧，只要您願意救我，我會為您做任何事情...」

  「這個時候！」

  「一個戰鬥組快速把街道上的喪屍清理乾淨，然後拿著喇叭喊道：這裡安全了，大家出來吧」。

  「你會感激這個戰鬥組，說上幾句體面話，然後...去和那些還活下來的鄰居朋友們擁抱哭泣。」

  「晚上的時候...你不由自主地跟著所有人聊天，開始揣測那些從沒見過的外來人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有人說起了龍國的提前預告，有人說陰謀論，有人說種族歧視，一些好人說的感激的話...都被忽略了，大家知道的，好人往往沒有什麼音量。」

  「然後這個時候..你發現，大家現在面對的威脅從喪屍變成了這群持槍的外來

  者，你決定要和大家一起保護自己的社區，絕對不能讓外來者侵犯自己的權益，有一點不合理的要求都會被敏感地放大！」

  「面對強大的外來者，你們本能地抱團、躲避和恐懼，你們之間流傳著不下於10個版本的陰謀論，你知道很多都是荒謬的，但你卻忍不住地懷疑...萬一呢？」

  「直到最後，所有人都忘記了...是這群外來者救了他們。」

  「或許這邊的人不會說這句話，但我覺得這句話對於這邊的人總結很合適。」

  「你們救個人能費多大勁兒啊？」

  「這，就是我們正在做的【無償解救】。

  「大家可以睜開眼了。」

  旭風說完後，那種實際的代入感...所有人都感覺到背脊發涼！

  仿佛站在本地人的視角經歷了一場末世一樣...

  恐懼！

  不是對於本地人有什麼反抗能力的恐懼，而是對於這種所做的一切都被消解和誤解的恐懼。

  做了好事，甚至不能留個好名聲。

  趙文杰撓撓頭：「也不全都是這樣，也有一部分人願意跟著我們的...」

  「那只是少數，一些看清楚狀況的人，一些冒險家和一些在本地活不好的人...」旭風搖搖頭。

  「我們的目標和手段很明確，但很遺憾，我們的行動...並不能有效地支撐這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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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迪此時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件事。

  「你在本地人的社區里安排了人？你聽到了他們的話...對吧？」

  旭風點點頭：「凱麗。」

  「凱麗的父親就住在戴利城，這裡的人都認識她，她聽到了很多東西，你們絕對想不到這裡的人有多少離譜的陰謀論...」

  余東和趙文杰對視一眼，倆人都驚了！

  他們是知道旭風白天和凱麗眉來眼去的，大概率今天晚上已經搞到一起了...但沒想到旭風一邊和凱麗翻雲覆雨一邊還布置了一手正事。

  這就是卷王嗎？

  能逃脫小頭掌控的人，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余東有了危機感！

  他覺得自己這些天好像有點放鬆了...

  甚至開會都少了！

  以前他當余主任的時候，可是三天一大會，一天一小會的。

  不行，得好好幹了！

  余東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旭風說的意思了，太過容易得到的拯救，並不會讓別人感激...而且我們的身份還會引發本地人的警惕。」

  「最終造成了我們現在無人可用的尷尬境地。」

  「我們當了好人，但不會有好報，我們只有零星的支持者，大部分人都會以他們自己的社區和朋友為主，不會聽從我們的調遣。」

  「我們不能這樣當老好人團隊了...」

  「旭風，你肯定有什麼好辦法了吧？」

  旭風淡然一笑。

  「時間回到那個每天吃罐頭之前都在祈禱上帝拯救他的時候...

  「當生命安全受到威脅，食物精打細算也吃不了幾天的時候..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能獲得一個安全的環境，吃上飽飯。」

  「他願意為了這個目標做出任何事情。」

  「這個時候的民眾，才是我們想要的好民眾。」

  「我們不能再無償拯救外面的人了，他們如果想要獲得拯救...必須和我們簽署一份合同，他為我們工作，才能獲得他想要的。」

  「我們不再是招募人員加入團隊，而是把他們都變成我們的工人，成為我們末世之城的一顆螺絲釘，我們既占據大義，又有合同，誰不服從管理...那就必須按照我們公司的規章制度來辦事。」

  「我們這樣或許才能玩好這些本地人。」

  旭風溫煦一笑，仿佛是說出一個愛心午餐計劃一樣自然。

  但背後那股濃的化不開的資本味道，轟擊了在場所有末世前從未參加過資本運作的普通人」們。

  此時，李響品出了味道。

  「這不就是趁火打劫和不平等合同嗎？在我們做公益的群體裡，這是非常下作的手段，我們這樣對這些素不相識的人...合適嗎？」

  旭風拍拍李響的肩膀。

  「相信我，或許對於我們來說有點不可思議，但這是他們的日常，歡迎來到資本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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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風吹過，屋子裡的燭光閃耀。

  把高個的旭風在牆上的影子照的像個路燈一樣。

  余東感慨道：「旭風，我很慶幸帶著你一起來美國了。」

  「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救世軍的救援不再免費！」

  「任何人想要獲得我們的救援，必須簽訂勞動合同，為我們工作，如果簽訂合同而拒不履行...那就別怪我們無情了。」

  「我們不當好人了，我們來當...資本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