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致命細節!
第402章 致命細節!
嘭~
審訊室的門打開,余東走進去,看到了鬍子拉碴頭髮亂糟糟的獨眼子,身上還有一股臭烘烘的餿味。
病子歪頭朝著余東看了一眼,眼珠是灰白色的,死氣沉沉。
余東轉頭問開門的獄警:「咱們監獄裡的犯人...不讓洗澡和理髮嗎?」
「怎麼會呢余主任,我們不會虐待犯人的,都有定時的理髮和洗澡時間,他自己不去...就這樣髒著,跟他一個屋的人都受不了,特意申請調走了,現在是他自己一個屋。」
余東若有所思地看了病子一眼。
「我明白了...你出去吧。」
「好嘞余主任,有事您隨時喊我。」
做到椅子上,余東面對著子,瘤子卻一點也不想理他,沒有了往日的諂媚和低下,只是這麼坐著,搓著手上的皮。
「怎麼成這樣了?」
余東說完,病子也不理他,只是低著頭神遊天外。
余東呵呵=笑,從兜里拿出=盒沒開封的雲煙,打開後遞了=根過去,放在他面前。
「來一根吧。」
病子鼻尖嗅到菸草的味道,停下了不斷搓泥的手,緩緩抬起頭來,又看了一眼余東,余東拿著打火機。
啪嗒~~
火苗亮起,病子沒忍住拿起了煙,嘴吊著湊了過去,把菸絲點燃。
嘶~~~
病子深吸一口,煙氣深入肺腑,喚醒了塵封已久的記憶,感官被重新激活。
「咳咳咳~」
病子咳嗽出幾縷煙霧,然後又猛吸了好幾口,直到剩下一個煙屁股,才戀戀不捨得放在桌子上,手懸在燃燒的菸蒂上面感受著菸草的溫暖。
「你是大領導吧?我沒見過你...」病子終於開口了。
「我找你問個問題。」
「呵呵~有什麼好問的?我都給老頭說了...有什麼事問他去吧。」
「他死了。」
余東說完後,痛子抬起頭來看了看,余東不像是開玩笑,然後左右看了看,嗓子裡發出一聲嗤笑。
「我都這樣了,老頭還活不過我...真是笑死我了,我沒猜錯的話,他是在外面被面具人幹掉了吧?」
余東此時眼睛一眯:「為什麼這麼說?你是怎麼...猜到的?」
看余東已經默認」了,病子發出似笑非笑的聲音。
「他只是一個凡人,怎麼斗得過已經進化的面具人?」
「上次走之前我就告訴他了,你們早晚都要死,只是沒想到...比我死的還要早,好死!哈哈哈!」
「兄弟,謝謝你的煙和好消息,這是這兩個月里我最舒服的一天。」
病子安然地往後躺去,說是高興,但他眼睛裡的沒有絲毫的生氣,反倒是多了一種篤定的絕望。
余東感覺到他一定還知道一些東西,於承飛...沒能問出來的東西。
「你怎麼當初這麼篤定?於承飛有多強你應該見過...面具人是打不過他的。」
「那又怎麼樣?他一個人再能打有用嗎?還不是死了?面具人的能力超出人類太多了,死亡只是時間問題,你也別覺得自己地位多高有多牛批,你活不過我你信嗎?」
病子說的格外的刺耳,恰巧戳到余東的痛處。
余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你還知道些什麼?告訴我,我想知道關於面具人的所有事情。」
「就一支煙?」痛子看著余東撇撇嘴,沒再開口。
余東把整盒雲煙和打火機都推了過去,病子才露出笑容。
自己給自己點了一根,吸了一口,滿足地說道:「面具人的事,我其實都跟老頭說了,他們就是想讓我們入伙而已,他們能在喪屍堆里走來走去不被攻擊,身體又強,只要他們願意拉人共享他們的身體優勢,那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我是從末世剛開始一天天看著津門市的喪屍變異的,有些喪屍強的不像樣,跟怪物一樣,拿出來都能拍新異形了...怎麼打?你說怎麼打?你們牛批打完了這波,下一波呢?打不完的...人類都贏不了喪屍,連跟人家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面具人天然立於不敗之地,只要等著人類慢慢消亡,以後就是他們的關下。」
「能活多久活多久吧,實在不行早點投降加入,說不準他們賞你個投誠的功勞,給你繼續當個管理者呢...」
「我看你還年輕,思想別跟老頭一樣死板,說什麼好人必勝...真是夠天真的」
O
病子自顧自說著,收了東西他就聊。
余東聽的很認真,並且心裡暗暗點頭。
病子雖然很悲觀,但是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面具人最大的優勢不是他們身體有多強,再強也不是現代武器的對手,穿甲彈可不相信碳基生物。
他們強就強就在他們不怕喪屍,一個個跟蒙多一樣,想去哪就去哪。
抓不到,打不著,弄不好還會引發喪屍的反噬,給自己帶來大麻煩。
齊魯省的軍管會這一個多月就他們要煩死了。
本來那邊的條件就比燕趙省差很多,還鬧面具人,讓他們的清理工作雪上加霜,還多次跟余東他們請求支援。
可現在燕海市正在經歷一場極為難熬的交接期,很難橫跨兩個省作戰,他們已經不是那支隨時可以衝擊屍潮的全免疫者部隊了。
這一個月以來,退休的士兵越來越多了..
已經達到了上千人,1/4的部隊成員都走了。
余東和趙有才聊過,認為這是一種心理層面的暗示...有的士兵本來受點傷沒啥事,過個一兩天都痊癒了,但現在感覺身體不舒服了就認為是要出大事,趕緊休假回去檢查。
有宋錦川和於承飛的先後死亡,讓這把劍在所有免疫者頭頂上懸著,沒病也能被嚇出病來。
退休的人越來越多,並且絲毫沒有剎車的跡象..
趁著最後還有一些戰鬥力,余東想要試最後一次,能否消滅了面具人。
可是...
「陳舟,你說的有些道理,我能明白你悲觀的原因,可是...我們還要試一試,你還有別的消息嗎?關於面具人的一些細節,你畢竟和他們見過面,他們為什麼到了你們那才開始發展下線?你知道嗎?」
病子搖搖頭:「我就是半個跑腿的,人家根本瞧不起我,只是我原來的老大願意帶我一把,人家說只要我好好干,給我一個成為他們那樣的機會...」
「沒別的了?」
「沒了...」
余東微微皺眉。
瘤子說的事情,都是之前跟於承飛說的,除了他自己的推測外,沒有什麼新東西。
余東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是他太想消滅面具人而病急亂投醫了麼..
一個病子而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給點好處就能賣的人。
有什麼用?
余東站起身來,轉身準備離開,可此時...他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人。
「陳舟,既然你不知道別的事情了...那回去收拾收拾吧。」
握緊煙的瘤子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我已經沒有用了,所以...要殺了我嗎?也是...一個沒用的廢人,還要浪費珍貴的糧食養著也不符合管理者的利益,很好,你比偽善的老頭好多了,起碼真實。」
「無論如何,這盒煙...還是謝了。」
子仰天嘆息,終究是到了這一天,自從聚居地其他人都陸續被放出去只剩下他自己以後,他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這些人要把放跑面具人的過錯放在自己身上,要自己背鍋。
槍斃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最近也沒啥意思,就是等死了。
余東納悶地看著抒發情感的瘤子:「說什麼屁話呢?讓你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去了。」
「去哪裡?」病子還是沒太搞懂余東要幹嘛。
「我會讓監獄釋放你,之後...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對了,於承飛沒有死在面具人手裡,他是生病了...我們的疫苗有副作用,活不久,我也一樣...我只是想在我們這些人死之前...幹掉那些混蛋。」
余東這麼說完後,就離開了。
瘤子愣在了審訊室,從門的縫隙中看著余東離開的身影,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化...
這個年輕的領導...要釋放他。
一天後,陳舟一一拐地走出了監獄大門,他孤零零的一個人,什麼都沒有。
一隻獨眼往四周看了看,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燕海市的街道。
「燕海市真乾淨啊...還跟末世前一樣,這幫人真能幹。」
轉了一圈,他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看了看。
車上下來一個強壯的年輕人拎著一個黑色的大挎包,從路邊推過來一輛電動車。
嘭!
趙文杰把包放在陳舟腳下。
「余主任讓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東西。」
「包裡面有衣服、日用品,還有一部手機和一點錢,夠你吃飯的,這把鑰匙上面有小區樓牌號,以後就是你的房子了。」
「這是你的電動車,會騎吧?」
聽著余東讓趙文杰給他準備的東西,陳舟都懵了。
「都...免費...給我?」
「嗯,余主任給你的,以後自己找個工作,別給我們添麻煩就行了,對了,自己把頭髮和鬍子修修,別一副流浪漢的樣子。」
陳舟接過東西,放在電動車上,直到趙文杰的車走後,還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太夢幻了。
跟行刑前的幻想一樣。
他使勁掐了掐自己,掐的很疼很紅了都沒醒來,才確定自己已經是一個自由人了。
騎上電動車,從監獄往城市裡走去,陳舟看到了很多人,非常多的人。
他看到了乾淨的城市,看到了熱鬧的市場,看到了匆忙的打人和奔跑的兒童,看到路上行駛的汽車、電動車、摩托車、自行車...
有幾個大路口竟然還有紅綠燈!
走進一家賣面小店,裡面已經供上暖了,熱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來碗板面啊?你來的正好,再晚點又得排隊了哈哈~看你面生...剛從外面過來的吧?不跟你吹兄弟,軍管會的余主任你認識不?他也經常來我這吃,你算趕上了。」
瘸子稀里糊塗地吃上了一碗板面。
熱氣騰騰的麵條和咸香的滷味衝擊著他的味蕾,喚醒了一年多以前的記憶。
那是和平時代的記憶..
那個時候...還沒有喪屍。
吃著吃著,痛子的眼淚已經混在了麵湯之中。
他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感動的要哭。
把老闆看樂了:「兄弟太誇張了...怎麼還吃哭了,你是石門人嗎?」
「不,我是安徽人...」
「你們那板面不正宗。」
「?」
直到所有的面吃下,陳舟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哭..
「老闆,你知道於承飛的墓地在哪嗎?一個老頭,軍官。」
燕海市烈士陵園。
陳舟給於承飛上了三束香。
「老頭,我知道你為啥這麼想贏了。」
回到自己的住所,安頓好自己的東西,陳舟給自己剪了剪頭髮和鬍鬚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前往軍管會。
「我找余主任。」
陳舟來到了余東的辦公室,見到了工作時候的余東,看到了這個運行的機關。
他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想讓我念你的好,讓我感激你,你以為我有什麼沒交代的,沒有跟你說的,所以才這麼做的...對嗎?」
余東坦蕩地點點頭:「嗯。」
「好,你很坦誠,但我還是要很遺憾地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他們去幹嘛怎麼行動都沒告訴過我,甚至我的老大也不清楚,如果不是於承飛後來跟我說,我都不知道他們要去吃人,之前他們打電話的時候沒說過吃人的事情,只是說有個儀式,我以為是抽自己的血打進去之類的...然後當天晚上就走了,第二天也沒回來。」
余東敏銳地察覺到:「打電話?跟誰打電話?」
「跟其他面具人吧?反正肯定是他們的朋友,我就聽到一點點,是商量儀式怎麼做之類的。」
「其他面具人?是津門市的麼...」
余東想到了之前在津門市找到的面具人屍體,意識到這面具人在之前就不止三個。
只是...他們和津門市的面具人到底發生什麼?他們一路往津門市跑是因為那邊的面具人嗎?
另外,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宋錦川明明說他在海上看到津門市碼頭上有一個面具人在被喪屍追。
他們是不一樣的體質嗎?還是別的原因?
宋錦川看錯了?不大可能...老宋做事非常紮實。
後來為什麼內訂的?
他們又為什麼會是在那個地方才開始發展下線呢?
關於面具人的事情猶如謎團一般困擾著余東。
病子看余東在沉思,用力想了想,還有什麼東西能幫上忙的。
「哦對了!這麼回想起來...好像有個事我覺得挺奇怪的,不知道對你有用沒用。
「什麼?」
「他們三個一開始來的時候,把我們嚇一跳,被打傷了好幾個人,還搶了我們的衛星電話,我聽他們口音是燕海市的口音,我就硬著頭皮說我認識燕海市的趙處長,想著能嚇嚇他們...結果他們三個的頭說他們也認識燕海市的人,比趙處長牛逼多了,說趙有才就是個...」
「什麼?」
「被人當傻子逗的小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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