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破軍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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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雷，天地變色。
天穹化作旋渦模樣。
其下的血色大魔迎風便漲，轉眼便化作俯瞰整個戰場的巨神。
而後。
驟然收縮。
隨著驚雷之聲，轟然縮小、降落。
似同化作一道雷電，劈在下方一人之身，消散於無形。
「這就是……」
夏青有些陶醉的握緊方天畫戟：「……狼煙！」
轟！
一道血氣狼煙自他體表沖霄而起，升騰數十丈，直達天穹之上。
那血氣狼煙如一柄沖天而起的絕世神槍。
直指那天穹旋渦的中心處。
輕易，那天地變色的漩渦就被攪散，化成朵朵殘雲。
萬里晴空重現。
殘雲又被染成血色。
血色大魔高懸於狼煙之上。
從視覺而論，遠沒有了初現時的龐大。
可但凡有見識者，卻見之色變。
降龍伏虎鎖玉關。
氣似狼煙血似川。
那已並非軍魂。
而是一狼煙大魔。
以己身代軍魂。
以軍魂假狼煙。
強登狼煙之境！
且還非尋常狼煙，而是聚全軍之力為狼煙。
比起黃沙軍魂法相那以萬千黃沙勉強借力的手段。
這般直接將軍魂化作自身之力，簡直高明到不知哪裡去了。
轟！！！
恰在此時。
那黃沙軍魂法相也已經來到近前。
結果，只見夏青隨手揮動畫戟。
那高懸於頭頂狼煙之上的狼煙大魔也隨之而動。
二者同步。
兩桿方天畫戟，一大一小，動作重疊，轟然而落。
足有三丈高的黃沙軍魂法相。
在那大魔落下的畫戟面前如孩童之於巨神。
沒有呼號。
沒有掙扎。
甚至可能都沒來得及反應。
本就由黃沙凝聚而成的法相霎時重新化作爆散的漫天飛沙。
「殺！」
隨手一擊，輕描淡寫的轟散黃沙軍魂。
夏青沒有過多言語。
一聲令下，當即領軍沖陣。
而接下來的一幕，絕對是顛覆在場無論敵我，所有將官的一切認知。
眾所周知。
重騎之勢，強在集群衝鋒。
然而那近萬背嵬重騎，數千背嵬重卒，卻在此時轟然散開。
或五十騎一隊，或百餘卒一組，化整為零，猶如一條條游龍，蠻橫肆意的沖向四面八方。
但詭異之處也在於此。
化整為零，孤軍混戰，本是最昏庸的蠢招。
但那分出去的一支支小隊，卻是一路勢如破竹。
所攻之處，似乎盡數尋在吐蕃軍陣的薄弱與鬆散處。
其間更可見種種精妙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協同。
一支小隊看似顯露敗相深陷重圍，實則人海遮擋處，斜地里一支小隊的衝殺路徑便正向此而來。意圖建功的吐蕃軍，馬上就被側翼而來的背嵬重騎小隊衝殺得七零八落。
一支吐蕃軍密集結陣，不給絲毫機會。
馬上就有數支背嵬重騎小隊，驅趕潰卒而來，乃至四面八方，時東時西，聲東擊西。
無需自身搏殺，吐蕃軍陣便被自身潰軍所亂。
大量吐蕃軍集結合圍，試圖不計代價剿滅幾支背嵬重卒。
結果其餘小隊立時如同心有所感，紛紛調轉槍頭，精準尋出那軍陣中指揮的各個中高層將領。無需任何溝通，無需任何言語，從各個方向，各自衝殺，萬軍取首。
頃刻間，便將吐蕃軍中作為軍陣關鍵節點的將官斬首，軍陣與士氣齊齊崩潰。
種種匪夷所思，默契到完全不能稱之為默契的場景，不勝枚舉。
若從高空俯瞰下去。
一支支背嵬重騎與重卒，渾然如一條條黑色游龍，肆意在十萬大軍縱橫穿插，衝殺肆虐。
恰似有無形之手執起畫筆，揮毫灑墨，正在書成一篇殺伐滔天的水墨篇章。
但若真再細看一會兒。
就會發現。
那哪是什麼墨跡。
那明明就是那無形之手。
分出去的一支支小隊，就是那手臂的指掌。
似有人如臂使指，時而指掌齊攻，時而禦敵於外。
尋常有人形容軍將指揮高明，常用運籌帷幄，似執棋落子。
但縱觀此時背嵬軍，卻似真正成了一名武神的指掌。
常言武道之理與兵法之理相通。
但此刻，那武道之理已經徹徹底底，直接等同作了兵法之理。
時而出拳，精準尋到破綻與薄弱。
時而禦敵，巧妙攔截敵人攻殺。
時而一手為攻，一手為防，乃至故露破綻，誘敵深入。
時快時慢，時虛時實。
或遊刃有餘，或借力打力。
這已經根本不再是戰爭。
而是一尊由萬千人組成的千手巨神，施展武道，肆意屠殺、揉捏一群烏合螻蟻。
「這……這……」
「背嵬軍當真精銳至如此恐怖的地步？」
「不，應該說，夏都尉的統兵之能，竟然恐怖到如此程度。」
「我本以為先前便已是切實了解，乃至窮盡想像……」
由於原本就在萬餘背嵬軍的簇擁之中，而後背嵬軍又是化整為零往四面八方衝殺而去。
這就導致，處於中心的郭昕等人，反倒成了沒人搭理，或者無暇搭理的旁觀者。
若是背嵬軍是集群衝鋒，他們還能隨同衝殺一陣。
可這分散開來，卻是讓他們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直接便尷尬在了原地。
畢竟以他們這精疲力竭的五百人，真要衝殺進去很可能會被吐蕃軍淹沒，也可能反倒亂了背嵬軍布置。但很快，他們便顧不得尷尬了。
直接被背嵬軍這完全顛覆認知的戰法與默契驚得呆若木雞。
等再反應過來，卻發現自身等人甚至已經派不上了用場。
他們所在之處已經成了一片空蕩蕩景象。
所有吐蕃軍都被往四面八方衝殺的背嵬軍殺得潰敗而逃，直接在戰場中心造出一片空洞奇景。「恩蘭；達扎路恭已死！！！」
再然後，一道霸道之聲便傳遍整個戰場。
本就被殺得全面潰敗的吐蕃軍立時就四散而逃。
若真論擊殺，此時十萬大軍其實折損遠未過半。
但因整個軍陣完全被攪成一團亂麻，又見自身主將被那贊神下凡一般的神將於萬軍之中一個衝鋒便穿刺於戟上，霎時便是丟盔棄甲，再無戰意。
只見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足足數萬的大軍四散潰逃，可謂好不壯觀。
再看其身後，竟是一支支人數遠遜於他們，乃至僅有幾十人的隊伍，若有旁觀者，怕是要大跌眼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