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什麼叫我是怪談?> 第255章 北庭淪陷顯危局

第255章 北庭淪陷顯危局

  黃沙漫天,烈日炎炎。

  吐蕃大軍退去之後,安西四鎮重新迎來短暫的和平,仿佛又回到了往昔。

  直到五日後。

  「你說什麼?」

  一則驚變噩耗,驟然讓安西上下震動。

  那被護送去北庭都護府的宣慰使,此刻竟然又倉皇狼狽的回到了龜茲。

  只是護送的一營安西老卒,此刻卻僅剩下了不足十人。

  其所帶來的消息,更是讓龜茲上下無不色變。

  「北,北庭大都護李元忠暴斃,吐蕃趁機大舉進犯,楊襲古繼任都護卻無力再守城,領兩千殘部退走西洲,北庭全境淪陷。」

  

  宣慰使本也算有些膽色,可此時卻儼然也已經是六神無主的倉惶模樣,原本就白的臉皮更是煞白一片。「混帳!李元忠為何會突然暴斃?回紇人呢?頡干迦斯沒有率軍支援?」

  郭昕猛地拍案而起,又驚又怒,暴怒之下煞氣驚天,如獅似虎。

  安西與北庭淪陷多地後都已經是苟延殘喘,相互通信都被隔絕了許多,再難說什麼互為特角,都是自身難保,鞭長莫及。

  因此這二者如今本質上都已經算依附回紇。

  而且相比起安西,北庭是直接與回紇本土相鄰,高度依附,任由其徵求無度,除了軍事上還算獨立,其餘的本質已經和附庸無異了。

  但也正因此,哪怕不論盟約,回紇大相頡干迦斯也不可能坐視吐蕃攻陷北庭都護府。

  「李,李都護是……」

  見郭昕如此模樣,又聽其詢問,宣慰使更為倉惶,也顯出幾分支支吾吾。

  「是你?」

  郭昕暴怒之下卻不乏理智,見宣慰使神情,眼神頓時如同欲要殺人一般。

  顯然,也猜出幾分始末。

  他們在這西域孤城苦守多年,費盡千辛萬苦才從回紇借道遣使回長安。

  最終得來的卻是一道虛名封賞與再無援軍的拋棄乃至死刑宣判。

  先前連他都差點沒經受住這般打擊,更別說近兩年本就已經顯出末路之象的李元忠了。

  「不,不對,吐蕃為何能如此精準抓住時機?頡干迦斯有沒有率軍支援?」

  郭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口氣,再度逼問。

  「回紇大相頡干迦斯親率大軍馳援,卻連戰連敗,不敵吐蕃。」

  宣慰使面色煞白,但還算能分清輕重,強耐住應答。


  「哼,馳援?我看是演戲演砸了!這老狗!」

  能在如此惡劣的處境下守住安西都護府多年,郭昕自然不缺智謀。

  腦中稍微一轉,很快想明白大致始末。

  大唐宣慰使來了。

  就算只是帶來一道虛名,乃至是實質的拋棄。

  但對於心向大唐苦守多年的安西與北庭而言,這仍舊會勾起與強化他們對於大唐的歸屬感。這對於已經將他們視作、也確實已經化作附庸的回紇顯然是無法忍受的。

  尤其還有夏青。

  那「不日將至』的背嵬軍。

  縱然不確定真假,對於回紇而言也是一種隱患與危機。

  這種情況下,回紇大相頡干迦斯大概率是會要想辦法敲打一下他們的。

  而他們依賴回紇最主要的緣由,毋庸置疑,自然是來自吐蕃的威脅。

  因此這北庭淪陷,大概率是頡干迦斯在其中攪動風雨。

  只是沒想到最後局勢失控,北庭都護府失去李元忠這支柱後全面崩潰,他自身率領的回紇軍也連戰連敗,直接導致北庭真的淪陷。

  「將軍,如今不是追究緣由的時候,北庭淪陷,頡干迦斯如今恐怕也是焦頭爛額,吐蕃接下來……」一旁的安西副都護尹公也神色沉重,出言提醒。

  先前能抵禦住吐蕃多年進攻,依靠的是北庭安西互為特角牽制,外加還有回紇這個強援盟友。可如今北庭徹底淪陷。

  回紇也因為北庭淪陷而致使本土直面吐蕃兵鋒,再加上連吃幾場敗仗,頡干迦斯必然自顧不暇。吐蕃絕對不會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必定要一錘定音,終結這僵持一二十年的鏖戰。

  接下來安西四鎮要面臨的,將是吐蕃主力的全面進攻。

  「我知道了。」

  郭昕長嘆了口氣,重新坐回首位,沉寂思量剎那,才開口吩咐其眾人:「傳令四鎮做好準備,通知魯陽、鄭據,楊日佑……」

  一連串的指令自其口中吐露,盡顯臨危不亂。

  但隨著其一系列命令的傳達與執行,整個龜茲城中還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與緊迫之感。

  「何四爺,今日怎麼了,又有戰事?」

  在演武場練習完天山箭法的夏青也敏銳注意到了明顯的戰爭氛圍,拉住相熟的安西老卒。

  「唉,正是將軍讓我來尋夏兄弟,且去議事廳吧。」

  何四爺卻正好是來找夏青的,領著夏青就來到郭昕平日議事之處。


  議事廳內如今正是一片沉寂。

  直至夏青到來,才有人移來目光,陸續頷首致意。

  哪怕是郭昕面容也舒緩幾分,微微點頭。

  雖說身份依舊未名,但起碼,夏青先前已經用行動贏得了信賴。

  更重要的是,其不凡的勇武與統率,贏得了龜茲眾人絕對的心悅誠服。

  正值這危難關頭,這般無雙神將更是難以拒絕的助益。

  當然,還有一項至關重要。

  「夏青,我想要一句準話,背嵬軍將來之事到底是真是假?到達何時能至?」

  默然示意夏青落座後,郭昕也不問其他,直入主題。

  「郭都護,我大唐根本沒這所謂背嵬軍,此人必定是細作無疑,值此傾覆之危……」

  宣慰使代表大唐,地位自然不凡,此時同樣正坐於郭昕一側。

  其見夏青後本就蹙眉,聽郭昕之言後更是顧不得冒犯,直接出言。

  能充當宣慰使的都是天子親信太監。

  真要有背嵬一軍,他絕無可能沒聽過。

  可這所謂背嵬軍,乃至那所謂岳元帥,他卻是聞所未聞。

  這種時候若是郭昕還將希望寄托在這麼一道虛無縹緲的謊言,寄托在這身份不明的細作身上,無疑是葬送整個安西之舉。

  「宣慰使,此為我安西軍政。」

  郭昕聞言卻是不為所動,只是掃了宣慰使一眼,眸光再度盯住夏青。

  「當然是真,至於時日一一最多七日。」

  夏青心念流轉,也是堅定點頭。

  甚至直接給出了一個明確期限。

  說不日將至確實太過沒有實感。

  而給出明確期限,誠然一旦過了時間謊言便不攻自破,但卻能增強實感,強化信任與希冀。離時間越近,安西眾人希冀與期望便會越強。

  局勢越緊迫,他們越渴望援軍,這效果便還會更強。

  因此今日安西這明顯再陷危局,於他而言也是個機會。

  一個孤注一擲的機會。

  等到安西最緊迫,最渴望援軍,且已經一日日數著援軍將至之期,堅信與渴望達到最濃厚的一刻。告訴他們,援軍已至。

  這是最大化增強信任的辦法。

  屆時緊迫後的鬆懈與絕處逢生的喜悅,對援軍極致的渴望,都將化作他們對情願相信之物的堅信。成,則一切圓滿。

  不成,則謊言破碎,再無機會。

  可,總比如此這般一直毫無進展的拖下去得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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