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天門。」
第447章 「天門。」
萬詭沒再搭理這小傢伙。
開始自顧自的從儲物袋裡將剛才逃亡時,從「詭族倉庫|里路過的東西全都挨個掏了出來。
詭石、詭植、木材、芝麻、糯米、鍋碗瓢盆等亂七八糟。
抱著既來之則安之走一步看一步的三七,此時第一次近距離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這個90級的詭物口萬詭。
或許剛才有些狼狽,但萬詭的實力卻不容置疑。
只是當他看見這些鍋碗瓢盆的時候有些茫然,下意識道:「詭族倉庫里還有這個?」
「哦。」
萬詭頭也沒抬的漫不經心道:「當然沒有,我自己儲物袋裡原本裝著的。」
「黑芝麻糊的做法很複雜的,需要先將黑芝麻洗乾淨,瀝水後下鍋小火慢炒,然後再將糯米炒到泛黃,再將炒好的黑芝麻和糯米一起磨成細粉,這樣吃的時候挖幾勺,再加點糖,開始倒水。」
「倒水這一步也有講究。」
「得先倒入少量溫水調成糊狀,再沖入滾水快速攪拌,這樣一份黑芝麻糊就做好了。」
「你別看芝麻糊的賣相不起眼,黑乎乎的,但其實做起來很講究的。」
「算了。」
「跟你說你也聽不懂。」
「以你的地位,你應該也沒機會吃到人類做的食物,人類的很多美食都是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是極其講究的,比如「開水白菜」。」
「接下來。」
「我們開墾一塊地,先蓋個房子出來。」
「然後搞個院子,我得將這些芝麻種子種進去。」
萬詭一邊講話,一邊將從儲物袋裡掏出來的東西分類好後整整齊齊的擺在地面上,做完這一切後,這才滿意的起身雙手叉腰不斷點頭。
「還行。」
「雖然我的退休生活來的有些意外。」
「但還不錯。」
「我已經開始期待接下來的生活了。」
「你期待嗎?」
「對了,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三七默默的望向眼前這一幕,低聲道:「小二。」
「小二?」
萬詭微微一愣,隨後不由咧嘴笑了起來:「在我們詭族裡,有父母的詭物沒幾個,所以我們的名字都是在覺醒智慧後自己取的。」
「你這個名字太掉價了。」
「你可能不清楚,在人類文化里,小二是驛站里那些打雜人的名號,不是什麼好詞。」
「這樣。」
「我給你改個名字。」
「你看看如何。」
「唔...」
萬詭站在原地,撐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叫你四五六如何?」
三七嘴角抽了抽:「聽大人的。」
「你不問問為什麼嘛?」
萬詭眼裡滿是感慨的懷念道:「想起來了那段日子還真是不錯呢,你知道我們偽人詭最多的優
勢是什麼嗎,就可以潛入人族。」
「雖然瞞不過強者,但像我們這種高等級偽人詭瞞過百姓還是可以的。」
「第二次黑暗動盪結束的時候。」
「我在一座人族大陸呆了一段時間。」
「有座賭場。」
「當時裡面人喊著什麼壓莊壓閒,什麼六吃七亂七八糟的我根本就不懂,只是湊到了一個人少的台面,跟隨人群丟了一手籌碼開了一手牌。」
「開的牌就是四五六。」
「那個時候我壓根不知道自己玩的這個台面是炸金花。」
「只知道自己贏了。」
「周圍所有人都在慶祝我,氣氛很好的,大家都在歡呼,當然,他們眼裡有眼紅,不過我享受這種情緒。」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極其純粹的「贏」。」
「感覺真好啊。」
「從此之後。」
「四五六這個數字變成了我的幸運數字。」
「我相信這個數字會給我帶來好運。」
「而你作為陪我從詭族逃出來的唯一詭物,又要接下來陪我生活這麼久,就叫四五六吧,我相信會給我帶來好運,也會讓你變得更好用。」
「如何?」
「聽大人的。」
「別叫大人,叫老大。」
萬詭笑了笑,像是在滿意自己取的名字不錯,突然又輕嘆了一口氣:「可惜,接下來我們就只能呆在這裡了。」
「不能出去嗎?」
「出不去了。」
萬詭看了眼四周恍惚道。
「我很小的時候就發現這裡了,那個時候,冥王還沒誕生呢。」
「是第二次黑暗動盪尾聲的時候。」
「我撿到了一顆珠子,這顆珠子讓我可以無視水下壓力,前往深海,那個時候我最喜歡做的就是探索深海,有一日,找到了這個地方。」
「後來。」
「這個地方便成了我的秘密基地。」
「年輕的時候經常來。」
「覺得這裡很好啊。」
「沒有人罵我,也沒有人打我,也沒有人讓我去幹活。」
「但接觸的東西越來越多,便也感覺這裡一片荒涼,變得有些不喜歡了,此後就很久再沒來過了。」
「這處空間有個極其特殊的點。」
「在黑暗動盪沒開啟的時候,可以隨意進出,但黑暗動盪已開啟,就只能進不能出了。」
「當然。」
「就算這次黑暗動盪結束了,人族和詭族決出勝負,我們也不會出去了,畢竟出去了無論那邊贏了都要弄死我們。」
「也算是一輩子要呆在這裡了。」
「你有秘密基地嗎?」
萬詭突然又笑了起來,偏頭望向三七。
三七沒有第一時間作答,只是覺得萬詭情緒有些不穩定,一會兒笑一會兒悲的,父親說這種喜怒無常的人最危險了。
半晌後。
「算有吧。」
「我小的時候,參加過一次戰役...」
「在那場戰役,我差點死了,被嚇的尿褲子,但我又別人笑話我,這件事情就和誰都沒說,只是經常感到害怕,就...就將床搬到屋子角落,背靠牆入睡,鑽進被子裡的時候,會感覺比較安全。」
「這也算嗎?」
萬詭從懷裡抽出一根針管遞給三七:「嘗嘗,真的好吃而且...別動!」
「你幹嘛!」
「別像我一樣,插臉頰啊,你就直接對著嘴擠就行,怎麼感覺你笨笨的。」
「你這秘密基地排不上號的。」
「而且什麼叫做你參加了一場戰役,就你這種實力,那壓根就是被詭潮捲走了好不好,我敢打包票,你甚至連敵人是誰,敵方己方有多少兵力,戰勝目標是什麼一概不知,只是被動被詭潮裹挾著前進。」
「倒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我以前也是這樣。」
三七接過針管,將芝麻糊擠進嘴裡,黏糊糊的帶著一點甜味,老實講。
他!非!常!不!喜!歡!
這什麼玩意兒?
但他還是強行咽了下去。
「老大。」
「你當時潛伏去人族大陸,是執行什麼任務。」
「任務?」
萬詭聳了聳肩:「什麼任務。」
「當時是第二次黑暗動盪,人族和詭族只有在交界處會有些小摩擦,彼此都沒什麼大動作,我去人族大陸是休假去了。」
「老大你覺得人族大陸什麼最好玩。」
「賭場!」
萬詭語氣堅定且斬釘截鐵道:「這麼說吧,你這輩子如果沒去過一次人族賭場,你白活了。」
「真白活了。」
「那我好像是白活了。」
「是的,以後你小名叫白活。」
「但...我聽說,有很多賭徒輸的傾家蕩產妻離子散,很慘的。」
「哦,是有很多,但我不會。」
「老大你技術好?」
「那沒有,我家底厚。」
「額...」
「我每次度假出門都會帶很多詭石的,再加上人族的消費真的很低,我每次帶個幾千枚十級詭石絕對夠花了。」
「我最喜歡玩的是「過三關」。」
三七有些茫然:「過三關是什麼?」
怎麼感覺,萬詭比他更了解人族呢,他真沒去過人族賭場,他在永夜大陸去過最多的地方就是飯店和私塾。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過三關就是連玩三局,第一局贏了後,把本金和贏來的錢全部押到第二註上,以此類推,連
玩三局,連續贏三次才算過關,中間任何一注輸了,之前贏的全部賠進去,且不允許中途離場。」
「簡單,好玩。」
「最重要的是觀眾多。」
「我喜歡在過關後,聽見周圍賭徒們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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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沉默著不再講話。
萬詭真的是...好不正能量啊。
他從小生長的環境裡,所接觸到的詭物說正能量談不上,但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吃喝嫖賭這些事情,也沒人和他聊這些事情。
父親告訴他。
這些事情是不好的事情。
「好了好了,先開荒。」
「我們接下來有很多時間要聊天的,不要一次性把天聊完了,之後就沒有話聊了。」
「那個,老大我還有一事想問,你既然沒有注射冥王針,但老大你的氣息怎麼會真的暴漲。」
「啊,四五六,這其實是我的秘密來著,不能告訴你,不過也可以大概透露一下,是我自悟的
黑暗詭技「過三關」。
「剛才逃亡的時候只是展示了一小部分偽裝氣息的手段。」
萬詭望向三七眨了眨眼咧嘴笑道:「我從沒用過「過三關,不過以後也不會有機會再用了。」
「幹活幹活!」
「幹完活開飯。」
沒多久。
一小片空地的土被翻了出來,在偌大的平原上顯得極其突兀,萬詭盤膝坐了下來,望向還在忙活的三七招手。
「四五六!」
「過來休息會兒,勞逸結合,不用干那麼賣力,我不會誇你的。」
「跟我說說。」
「你平日都做些什麼。」
三七放下手中鋤頭,同樣盤膝坐在被翻出來的泥土上:「飛羽大人會下達指令,比如上次戰前動員,要將消息傳達給數千個詭族,我就得去將消息傳下去,主要就是使用一些異寶吧。」
「聽起來有點無聊。」
「還行。」
「你是有父母的詭物,還是自我覺醒智慧的?」
「後者。」
「那咱倆一樣。」
萬詭躺了下來,伸了個懶腰後慵懶道:「我其實挺感激冥王的,要不是他,我們偽人詭得一直被欺負。」
「那...那老大你怎麼不將這個地方告訴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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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詭有些古怪的看了眼三七:「先不說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麼太大價值,只是我的秘密基地,單說我就算感激冥王,也不用將什麼地方都給他吧?」
「我感激冥王,難不成我還得將老婆也給冥王?」
「你有嗎?」
「沒有,舉個例子。」
三七默默點了點頭,偏頭望向不遠處堆在空地上的大批大批「冥王針」,準確的說是「萬詭針」,裡面裝的全是芝麻糊,一眼望去,足足數百根。
「好多...萬詭針。」
「哦。」
萬詭漫不經心道:「人族有句古話,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出門在外,肯定得多準備一點糧草的嘛。」
「不過這個你別亂動。」
「倒不是說不捨得讓你吃,雖然我也確實不太捨得給你吃,尤其是我剛才看出來你不太喜歡吃黑芝麻糊,你知道嗎,將芝麻糊讓不喜歡吃的人吃下去,那是對芝麻糊最大的侮辱。」
「在前線戰敗逃回詭族的時候。」
「我做了最壞的打算。」
「去找巡天之前,我從我屋子裡帶了三根「冥王針|出來,混在其中,沒有記號,只有我能分辨。」
「我怕你萬一不小心喝了冥王針,那就有點糟糕了。」
「找個時間我把這三根冥王針拿去銷毀了,反正以後也用不到了,我們這裡雖然有些孤寂,但絕對不會有戰爭打鬥什麼的,這將會是你這輩子能找見最和平的一個地方了。」
「冥王針是什麼味?」
三七的問題,突然讓萬詭有些僵住,半晌後才幽幽道。
「好問題,四五六。」
「但我不知道,早知道三天前,我就問問那些傢伙冥王針是什麼味了,不過他們都是直接注到脖頸里的,應該也嘗不出味。」
「你這個問題可能沒人能回答你了。」
「感興趣的話,你可以嘗嘗。」
「幹活,幹活。」
一片荒蕪。
看不見任何生活氣息的廣袤平原上,兩個偽人詭開始再次辛勤的忙碌。
而在萬里高空之外,滿是混沌。
混沌。
類似於純白的雲朵,隱約能看見一縷一縷類似於藕絲的東西,那便是凝聚後的「混沌之氣」。
此時。
大片混沌,包裹著這個巨大的平原。
兩個古老的文字,通體漆黑,極其突兀的懸浮在「混沌之海|中。
不知存在了多久。
萬年。
或者...萬萬年。
「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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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面色平靜的站在永夜大陸城牆上,此時距離「千夜一戰|已經結束過去三天多,近四天了0
是的。
參謀閣最後給這一戰命名為「千夜一戰」。
本次詭族精銳,戰死的詭物中,他們唯一知道的名字的就是「千夜|,再加上這傢伙好像是個頭,第一個發起衝鋒,便以此命名了。
可惜千夜死了。
不然肯定會開心。
以己名命名一場戰役,還是這種會在凡域史書上大書特書的戰役,這是一種何等的榮耀。
黑暗科技「人屠億萬|的效果,也早已解除。
如今的永夜大陸已經已經可以自由移動,但並未遠去,而是依舊和人族大軍鎮守在一起,兩翼的先鋒依舊在衝鋒。
自從三日前。
詭族精銳大敗後。
詭族那邊基本就沒什麼動靜了,安靜了很多,但人族不會認為已經勝券在握了,他們依舊處於劣勢,詭族的底蘊比他們想像的要多的多,多的多。
如今。
肯定又在憋什麼大招。
他們能做的。
只是...
儘可能的做好應對準備。
「少爺。」
王奎不知何時走上城牆低聲道:「命三那邊傳消息來,負責「小二任務|的黃泉詭已經赴死,這意味著三七已經撤退,但九五那邊卻說出了點意外。」
「而且...」
「九五還說,已經徹底感應不到三七了,甚至不知曉三七是死是活。」
「大概率已經離開界限戰場,而且前去了一個根本無法感應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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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眉頭微微緊皺。
正常來講,如今不是「小二任務|的撤離時間點,但三七既然選擇了撤退,肯定是出了什麼意外,只是...這種狀況有點眼熟。
青鋒和千珏也是如此。
命三到現在都沒聯繫上千珏懷裡的那個黃泉詭。
難道...
三七也去了同樣的地方?
「有沒有可能是三七身份暴露,冥王或者是詭族的總指揮生擒三七,並打算以此來要挾九五,畢竟詭族擁有黑武,被黑武殺死的生靈,是絕對無法復活的。」
「要不...」
王奎下意識看了眼了九五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處地下空間。
陳凡沉默了一會兒後搖了搖頭。
「我會解決。」
「是。」
王奎點頭並沒多說什麼,而是就此離去。
「呼...」
在王奎走後,陳凡望向遠處長呼了一口氣。
兩翼馬上就要匯合了。
詭族那邊肯定是在憋大的,但人族也在憋大的,就看雙方誰先憋出來了。
倘若。
人族贏了。
之後,便是要直面「冥王」了。
想想就有些令人絕望,就不能這一戰結束後直接判人族勝利,然後給冥王抹殺了嗎,他真的不太想打冥王,雖然他對冥王的實力不太了解。
但...
哪怕冥王的實力和「惡魔一族」的王那樣。
都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情。
惡魔一族的王,其實實力沒完全發揮出來,畢竟沒有意識,只會自衛,不會主動出擊,但哪怕如此,所爆發出來的實力也極其恐怖,一個可以發揮完全主觀能動性的冥王,爆發出來的實力,就只有天知道了。
天罰大陸,可能...
撐不住太久了。
事實上。
陳凡猜錯了,天罰大陸此時雖然有些損壞,但看逃竄的速度,短時間內並未有被摧毀的風險。
這片空無一人的海域。
冥王緊跟其後。
猩紅長袍,迎風而飄。
發出陣陣沙沙沙的聲音。
天罰大陸全速逃竄,冥王步步落在空中,看似閒庭漫步,卻又追的極緊,望向前方冒著黑煙的天罰大陸面色平靜的輕聲道。
「趙天罰。」
「我突然在想,你真的能搞出一個威脅到我的「大殺器」嗎?」
「你有這本事嗎?」
「或許...」
「你只是在唬我?」
「我猜對了嗎。」
這些日子。
每當他打算全力出手或者先行離開的時候,總能從天罰大陸上感受到一股極具威脅的氣息鎖定住了他,他知道這是「天罰大陸」的大殺器。
大概率只能使用一次。
但卻能對他造成足夠的威脅。
他自信。
此處天地,不可能有什麼手段能殺死他。
他是冥王。
界限戰場的神。
他從誕生時,目標便是「天門宿戰」,和人族的戰爭從來不是他的第一目標,他的那些底蘊也不是給人族準備的,而是為「天門宿戰」準備的。
而在不久前。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倘若「天罰大陸|真有這手段,那為何不在第三次黑暗動盪開始雙方接觸的第一時間,不惜用所有九級大陸和八級大陸為代價,將他短暫困住。
隨後由「天罰大陸|啟動這個大殺器。
取他性命。
雖然會付出很多大陸被摧毀的代價,但若是能殺死了他,這是很值的一件事情,不是嗎?
除非...
除非天罰大陸根本沒有這個大殺器。
天罰大陸沒有回話。
冥王也沒有在意。
實際上,他知道趙天罰已經無法回答他了,這座大陸上已經沒有一個生靈。
冥王並未講話。
只是閒庭信步的走在高空中,披在身後的猩紅長袍隨風飄動,隨意看了眼詭族方向,三日前,他感受到了一股強者的氣息在那裡誕生。
或者說...
是熟悉的氣息。
惡魔一族的王。
他從未見過惡魔一族的王,但這股氣息他在地獄裡感受過。
「原來...」
「你也不強啊。」
他輕笑著。
若是惡魔一族的王,就只有這種強度的話,那很多事情就會簡單很多了。
詭族指揮所。
在詭族精銳戰敗後,詭族像是自暴自棄一般,再未派出高級詭物,前線幾乎沒有一處好消息傳來。
「飛羽大人。」
冥王護衛隊的隊長,一個面色冰冷的90級偽人詭,身披甲冑的走了進來一字一句道:「前線節節敗退,飛羽大人你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我能做什麼?」
飛羽面無表情道:「你們冥王護衛隊根本不聽我調動,現在大家都看見了你們,你們壓根不上戰場,你覺得其他詭物會願意?逃回來的那批詭族精銳本來就有些軍心受損,再看見你們壓根都不出手,更感覺自己是個傻子了。」
「他們在前面拼死拼活的。」
「你們身為冥王護衛隊,躲在後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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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偽人詭面色沒有任何波瀾:「我們的職責是護衛冥王,冥王明確告訴我們,我們的第一任務是保護自己的安危,而不是去前線。」
「我們的命,要比那些詭族精銳的命,更高貴!」
就在這時。
擺在桌子上的一個異寶里,突然傳來一個詭物的沙啞聲:「所以大人,我們的命就更賤嗎?」
偽人詭眉頭緊皺,望向桌子上的這個異寶。
這是個傳聲異寶。
「忘了說。」
飛羽一拍腦門,嘆氣道:「我的傳令兵被萬詭抓走了,如今我只能親自傳令,這些全是傳聲異
寶,忘了關,這下糟糕了,原本就動盪的軍心,好像變得更加動盪了。
「詭族什麼時候淪落到只有一個傳令兵了?!」
偽人詭緊咬牙關一字一句道。
「小二用順手了,其他傳令兵用不習慣。」
飛羽順手關閉了桌面上的所有傳聲異寶:「抱歉。」
「你是故意的。」
這個面色冰冷的偽人詭,此時眼裡第一次湧現出近乎咆哮般的怒火:「你到底想做什麼,想讓詭族徹底失去軍心嗎?你不怕冥王回來處死你?」
「怕。」
飛羽指向沙盤:「但我更怕戰敗,冥王同樣會處死我。」
「還有你。」
「冥王給你的第一任務,是保全自己安危,但倘若詭族戰敗,十不存一,你覺得冥王回來會誇獎你將自己的安危保護的好嗎?」
「看看自己的斷臂吧。」
「想想吧。」
宴王護衛隊的隊長,並沒有望向自己的斷臂,他自然知曉宴王是什麼脾氣,但飛羽這句話讓他有些微微動容,若是冥王回來,發現詭族已經戰敗,他或許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飛羽並未搭理,只是繼續低聲自言自語道。
「如今你的這句話傳出去,詭族的軍心變得更差了。」
「除非...」
「冥王護衛隊能加入前線。」
「我會啟動詭族全部底蘊,最後放手一搏,當大家看見冥王護衛隊也加入戰場時,他們會被鼓舞,會感受到冥王與他們同在,詭族的軍心將會重新回到巔峰。」
「你想要冥王護衛隊加入前線?」
「準確的說,是先鋒。」
「呼...」
這個冥王護衛的隊長深吸了幾口氣,並未第一時間做出決定,只是最終有些妥協般的沉聲道:「容我回去思考一段時間。」
「要儘快。」
飛羽敲了敲沙盤。
「人族大軍兩翼即將匯合,之後人族大軍便徹底包圍了「詭族大本營|,之後會發生什麼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我本以為。」
「人族大軍想包圍我們三個方向,圍三放一。
「希望我們潰逃,或是在這個缺口遠處布置了什麼陷阱,但現在看人族的動向,人族是真的想要完全包圍我們。」
「留給你思考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你好好想想。」
這個90級的偽人詭再無講話,只是面色陰沉的大步走出詭族指揮所。
在這傢伙走後。
飛羽才長呼了一口氣,有些恍惚的望向沙盤。
冥王護衛隊不願參戰。
他不得不以用這種方式給冥王護衛隊講清利害,逼冥王護衛隊參戰。
如今。
詭族指揮所里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以前有巡天。
偶爾可以和他聊幾句,如今巡天已經被他關入大牢,他沒殺巡天,畢竟是後勤總指揮,殺了之後冥王回來很難解釋,以前還有個傳令兵可以和他聊幾句。
如今這個傢伙也沒了。
偌大的「詭族指揮所」,此時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和他說話的人。
還感覺有些孤寂。」
飛羽就這樣恍惚的獨自一人站在沙盤前。
有了「冥王護衛隊」的加入,再啟動詭族的全部底蘊,這次應該可以了吧,若是平時,他會極其自信,此時他已經有一絲絲沒自信了。
詭族...
真的可以贏嗎?
理論上來說,詭族如今確實是小劣。
甚至說劣的這一點,完全不多。
只是,詭族從第三次黑暗動盪開始的大優到現在的小劣,下滑的可不是一點兩點。
許久後。
他走至一旁書桌前,將一卷宣紙鋪開,提筆。
「人族夜雨襲詭族,屢戰屢敗軍心無。」
「冥王若問歸時路,恐已無人守舊地。
「飛羽。」
曾經他剛接手詭族的時候。
當時的下面不少人喜歡寫詩,他對此非常嗤之以鼻,但如今,他突然理解了下面的這些人,當預感到這場戰爭可能是以詭族失敗為結尾後。
他也想寫點什麼。
他調動了詭族所有底蘊,並逼迫「冥王護衛隊|參戰,他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所有,這一戰他們贏面很大。
但哪怕如此。
內心深處。
他總是覺得這次戰爭,詭族要敗了。
並不是人族的實力有多強,也不是人族的底蘊有多深,更不是凡域讓他們多麼絕望,只是...
一次次的計劃失敗,一次次的意外。
他明明故意避開凡域突襲。
都能正巧遇到凡域。
讓他覺得。
天命,可能真的不在詭族。
不僅僅是他,雲渡和起岸叛逃前的檔案他也看了,平心而論,他認為雲渡和起岸當時的計劃之所以會數次失敗,其實並不是計劃真的多麼爛,而是可能真的差了那麼一點運氣。
甚至。
他內心深處,還有一個更加恐懼的想法,或許...就算冥王歸來,也無法挽狂瀾於既倒。
良久後。
他望向手裡的這張宣紙,突然自嘲笑了起來。
「壓根不押韻。」
「這首詩,太爛了。」
「和詭族的運氣一樣爛。」
下一刻他將手裡這張宣紙揉在一起扔在角落。
這一次。
他賭自己會贏。
ps:雙倍月票馬上要結束了,月票目標活動還差一點,再求一次月票,投一張變兩張,手裡有票的給我吧,嗚嗚。
非常非常感謝修破貓大佬和各位大佬的百張月票,給各位大佬猛猛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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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