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奉域主命,前來誅殺一切宵小!」
「媽媽,媽媽。」
「你在做什麼?」
稚嫩的頑童聲在玄武城內的一間院落內響起,一個穿著開襠褲手裡拿著風車的男孩,正偏著腦袋望向雙膝跪地合攏雙手的母親疑惑脆聲開口道。
一盞金色的燈泡,正掛在屋檐下綻放著比往日更刺眼的金色光芒。
而這樣的燈泡。
這座城池每戶人家、街道上都有,而這樣的城池,永夜大陸足足有數百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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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
女人擠出一個笑容,摸了摸頑童的腦袋:「媽媽在祈福凡域能順利度過這次難關。」
「凡域肯定可以度過這次難關的。」
「為什麼?」
「因為我的凡域最大最大。」
男孩面色極其認真的點頭,隨後才有樣學樣的跪在母親身旁,放下手裡的風車,小小的雙手合攏:「我和母親一起。」
這一幕。
發生在永夜大陸各個角落。
凡域儲備了一年之久的「民願」在此刻迎來爆發,民願既是五級大陸的特殊高級貨幣,也同樣是啟動心懷天下的能量。
「萬家燈火;闌珊處。」
凡域壓箱底的一個計劃。
一旦啟動。
在民願未消耗完之前,打造所有建築將無消耗。
陳凡已經出現在飛彈儲備基地面前,負責這裡的組長林滿倉並未靠近,只是沉重的望向域主遠去的背影,昔日被堆的整整齊齊的飛彈儲備基地,此時已經變得有些零散。
他知道域主很喜歡這裡。
每一根通天柱都是域主自己打造安置的,並且還要讓後勤閣提前標好點,確保最大化利用空間的同時排列有序,民間總說域主沒有娛樂活動。
其實有的。
域主每次打造完通天柱離去前,都會站在高處欣賞下自己打造的通天柱,有時候是一盞茶,有時候是一炷香,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飛舟甲板上看著。
很多次他都在想,域主當時在想什麼。
後來他猜到了。
域主可能在想,還不夠,遠遠不夠。
下一刻
「永夜防線」從遠處駛來,將剩餘的通天柱近乎全都圍繞在其中,一座座「天衍軌道炮」憑空升起坐落在城牆上,百座、千座、萬座。
之後
萬座天衍軌道炮開始齊齊開火。
目標,通天柱。
以一個令人髮指的速度開始快速充能,每命中一根,便有一根「天衍通天柱」充能完畢!
場上現在共有百萬手遮天詭,也就是一億隻遮天詭。
要想將這些遮天詭全部清除,至少需要5000手天衍通天柱,那就是50萬根。
這筆數字。
已經遠超正常大陸的底蘊了。
東方一族。
根本不是一個四級詭族該有的底蘊,這個敵人已經超過凡域參謀閣進入天下戰場之前所設想的最強敵人跟在身後的瘸猴王奎等人此時都幫不上什麼忙,只能遠遠站著一旁,望向站在高空飛舟甲板上的域主背影,和往常一樣,依舊拄著翡翠手杖,依舊挺拔,依舊沒有多餘動作。
看不見表情。
像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
除了上次周默陣亡,好像很少看見域主有劇烈情緒波動的時刻。
「少爺需要一個老婆。」
瘸猴突然默默開口道。
無人回話。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他們都懂瘸猴的意思,情緒需要發泄出來,否則會傷己。
五級大陸,「卦天大陸」。
靠近海邊的一個涼亭,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手裡拿著一個拂塵,掐了掐指,神情恍惚的望向不遠處被夕陽染紅的海水低聲呢喃著。
「血染深海。」
「看來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動亂了,很多不該加入這場戰爭的都來了。」
「師父。」
跟在身後的一個小道童有些疑惑道:「什麼叫不該加入這場戰爭的?」
老者沒有回頭,只是良久後才輕聲道。
「界限戰場上的情況已經愈來愈激烈,雙方投入的越來越多,已經都很難收手撤回去,不能像以前一樣先休戰一段時間然後繼續打。」
「只能硬著頭皮打下去,決出勝負。」
「而這方天地間。」
「原本以前都從來不參戰的勢力也正式宣布參戰了。」
「比如」
「最東方的那個詭族,一個四級詭族,天象顯示,已經正式加入這場戰爭了,估計很快便能突破至五級詭族,乃至六級詭族,直至加入到界限戰場上去,成為詭族方一大助力。」
「一個四級詭族,很強嗎?」
老者這次回頭了,看了眼身後道童眼裡的單純,笑了笑。
「四級詭族?」
「曾經,界限戰場裡有一個七級詭族,「風蝕一族」,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闖出了不小的名聲,後來一次戰役中種族戰敗被滅,獨自退出界限戰場,前往天地最東方定居,並重新創建了一個詭族命名為「東方一族」。」
「且下令,無論外界發生了什麼,一定不要離開「風蝕之地」。」
「此後,曾經的風蝕一族也漸漸被人遺忘,天地間每天會發生太多的事情了,哪怕是再驚天動地的人物,只要隕落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人遺棄。」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你說這個七級詭族的王,會不會給自己在世間的傳承留下一點東西?再加上數萬年的底蘊積累,這個東方一族不能當做四級詭族去處理的。」
「既然決定要正式參戰。」
「那他第一步,一定是去一座天下戰場,晉升至五級詭族。」
「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晉升上去,底蘊會在整個過程中,不斷翻一番。」
道童這次聽明白了,只是有些憤憤道。
「師父,那我們不做點什麼嗎?」
「做什麼?」
老者收回視線面色平靜的輕聲道:「我們只是一座五級大陸,我們可以憂天下,但我們沒有能力救天下,更何況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晉升五級詭族那一步,這一步是在天下戰場裡完成的,五級大陸又進不去,我們又能做的了什麼呢?」
「而且」
「以東方一族的底蘊,尋常五級大陸說不好還真打不過他。」
「那. .那就沒有辦法阻止他了嗎,等他去了界限戰場後,肯定對人類陣營威脅很大。」「沒有。」
老者搖了搖頭:「這是命數,所以我才說這場動亂很有可能便是最後一次動亂了,太多人已經按捺不住加入戰場了,當太多人忍不住的時候,往往就意味著失態的發展將會完全不可控。」
「師父,我還有個問題,你一直都不和我講。」
道童撓了撓頭。
「不是都說,數萬年前啟夜人破天,將詭物從天外放出來的嗎?」
「可當時的人類那麼弱,甚至還沒有建築師手段,到底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老者這次沉默了許久後,良久後才輕聲道。
「你知道嗎?」
「很多五級大陸,都基本上已經擁有了晉升六級大陸的資格,隨時可以晉升,但全都按捺著不晉升,這是為什麼?」
「因為晉升六級大陸,就要去..」
「界限戰場了。」
「很多人不想去,也不敢去。」
「外界難得一見的遠古詭物,界限戰場裡,隨處可見。」
「像「風蝕一族」那樣能從界限戰場裡全身而退的種族,沒幾個。」
「全身而退?風蝕一族不是種族被滅,只有王逃了出來嗎?」
「這已經算. .,很好的全身而退了。」
終極天災,血斗場內。
再次復活的九五,並沒有第一時間發起衝鋒,只是看了看身後的數量漸漸變少的詭石,擡頭望向空中,他不知道域主現在有沒有在觀戰。
但.
他好像讓域主失望了。
那百萬手遮天詭如銅牆壁壘般一次次擋住了他所有的衝鋒,無論他怎麼變化戰術,也只能儘可能的多殺一批詭潮,拿這百萬手遮天詭毫無辦法。
他基本了解凡域的底蘊。
他清楚的知道,凡域已經彈盡糧絕,無法再解決這百萬手遮天詭,「草本大陸」上的光罩也只有最後三層了。
好像真的,到此為止了。
他望向身後。
想要和人說說話,但荒沒下來,向陽沒下來,昔日跟在自己身後的手下也沒下來,身邊的詭物都並無智慧。
片刻後。
他低聲笑出了聲。
所有人都跟他說,你可是先天黑暗聖體,你應該背負起成為黑暗王者的責任,你要振作起來,不能頹廢,不要軟弱,不能寄人籬下。
好像先天黑暗聖體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了不起嗎?
還不是連現在的困境都解決不了。
在凡域最需要他,在域主第一次鄭重的請求他出戰擔負起拯救凡域任務的時候,他卻什麼都做不到,他這輩子從未渴望過力量。
他總覺得差不多就行。
差不多就行了。
但這一刻。
他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他想擁有力量,保護凡域。
九五看了看身後數量不多的詭石,又望向金盾外如潮水般湧來的詭潮,站在原地手裡拎著錘子緩緩閉上雙眼低聲呢喃的。
「先天黑暗聖體。」
「如果你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是既定的黑暗王者,請向我展現你的價值。」
隱約間。
他聽到血液在心臟里流淌的聲音,四周的雜音漸漸消失,只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
數息後。
九五猛地睜開雙眼,瞳孔里綻放實質猩紅光芒,爭先恐後的湧出瞳孔,手裡的巨錘開始快速被猩紅光芒融化,並轉換成一柄極長的長刃。
刀柄上有半個凸起的陰陽八卦陣。
刀身細長,呈極致的猩紅色。
下一刻一
九五速度驟增,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鎏光,浮現在草本大陸的高空中,望向面前海域上空密密麻麻呈黑雲般的百萬手30級遮天詭。
右手橫握長刃刀柄。
左手緊緊握住刀刃。
他一點一點的將長刃從左手掌心中抽出,灑出來的詭血澆灌在刀刃上,如水遇火般,讓刀刃上的猩紅光芒愈來愈盛。
直至刀刃抽出一半。
無數青筋在九五臉頰上爆開!
他猛地用力,將剩餘刀刃從左手中驟然抽出,無盡詭血橫灑當空,刀刃上的猩紅光芒在這一刻迎來了鼎盛,紅至刺眼。
轉雙手握刀,用盡渾身力氣,重重向下方虛空砸去。
像是宣洩一般怒吼著。
「凡域,九五。」
「奉域主命,前來誅殺一切宵小!」
「爾等。」
「死!」
聲音響徹整個戰場,音波如海嘯般一波又一波朝四周推去。
隨著聲音落下的。
是一道近乎要斬斷天地的猩紅刀芒。
猩紅刀芒里布滿著無數怨靈的人臉,宛如肉蟲詭表面的人臉一樣,極其恐怖猙獰,刀芒長至橫跨了整個詭潮,這是九五有史以來爆發出的最強一擊。
散發著令人近乎窒息的威勢。
「轟!!」
猩紅光芒劃破天地,重重砸在百萬手遮天詭身上,哪怕百萬手遮天詭可以分擔傷害,在這一刻也開始不斷顫動,百萬手遮天詭齊齊吐了一口猩血,灑在下方詭潮上。
但,百萬手遮天詭依舊堅挺。
並未隕落。
「還是」
「還是不行嗎?」
感受到極致的空虛快速傳來的九五,任憑自己身體墜入草本大陸,緩緩閉上雙眼,前所未有的絕望緩緩浮上心頭。
域主。
對不起。
讓你失望了。
可惜凡域這次要戰敗了,不然這一刀,或許有資格登上凡域史書了吧。
真不想,成為凡域史書的那個句號啊。
他想像的凡域史書句號,不是這個樣子的。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躲在最後方的「風蝕」,正面色陰晴不定難以置信的望向這一擊,嘴唇控制不住的在隱隱發顫的顫聲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一個38級的偽人詭憑什麼可以使得出來「黑暗詭技」,連我都還沒資格使出來黑暗詭技,他憑什麼可以。」
「先天黑暗聖體是嗎。」
「好,好,很好。」
但很快。
他臉上又浮現出病態般的狂熱。
「但也僅此而已了,真希望戰勝後,可以奪得黑暗聖體的機緣,哪怕只有一部分都行。」
大陸交流區上已經無人交談了。
所有人的沉默著望向從高空墜下的九五。
他們看不懂這一擊是什麼。
但他們知道一點。
數百萬手遮天詭,哪怕一次性扔出500手天衍通天柱,都可能毫髮無損的存在,被九五一刀劈至口吐鮮血,足以證明著一刀的威勢。
今日所有人都在心裡記下了兩個詞。
「凡域」「九五」。
後者還是前者的附屬。
倘若
倘若沒有東方一族的橫插一腳,那這兩個勢力將會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快速在這個天下戰場崛起,並綻放出刺眼的光芒。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遺憾,或許就是既生瑜何生亮了吧。
沒有那麼多假如。
盛開最艷的花,往往也在枝頭上停留的時間最短。
至少綻放過。
至少輝煌過。
「哈兒大陸」:等等,情況不對,我就在永夜大陸附近,正準備撤出天下戰場,但剛才永夜大陸上空突然綻放出了一個又一個金色刺眼光團,距離太遠,我看不清,但看起來就像是一團團螢火蟲一樣。「北上大陸」:沒有用了,想要殺死這百萬手遮天詭,至少需要5000手天衍通天柱,打造5000手天衍通天柱不算所消耗的時間,光是詭石,就足足需要20000萬億枚詭石,四級大陸不可能有這麼多詭石儲備,五級大陸也不可能有這麼多。
下一刻一
一道被七彩光芒所包裹的文字,划過血斗場高空。
「永夜大陸,向「草本大陸』支援了9999手,天衍通天柱。」
巨大的文字。
被七彩光芒包裹著,牢牢鑲嵌在天地最上空。
9999手。
這幾個字極其刺眼,更刺眼的是緊隨其後的天衍通天柱。
百萬根。
「模擬試驗區」都難以模擬的戰爭場面發生在了現實中,百萬根「天衍通天柱」從草本大陸上緩緩升空,開始對肉眼所見的詭物,進行洗地般的覆蓋轟炸。
在光盾還剩最後兩層的時候。
「轟轟轟!!!」
僅一波轟炸,百萬手遮天詭便悉數隕落,宛如隕石墜落般重重砸進海里,詭潮也被清空一大片。這場戰役。
在最後一刻,在所有人都認為曲終人散的時候,再次迎來驚天大反轉。
凡域的9999手天衍通天柱,將東方一族所謂的底蘊,像是螞蟻一樣死死踩在腳下。
「怎麼會,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詭潮最後方。
那個40級的「風蝕詭」滿眼絕望和難以置信的望向在肆意轟炸的9999手天衍通天柱,他最大的底牌百萬手遮天詭,東方一族積累了數萬年的底蘊,第一次正式出戰,便全軍覆沒。
怎麼會這樣?
永夜大陸不是一個四級大陸嗎?
四級大陸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底蘊,這是連五級大陸都不可能擁有的底蘊啊!
難以形容的絕望,浮上他的心頭。
他想逃。
但無處可逃,這裡是血斗場。
速度是風蝕詭最引以為傲的存在,但此刻,他哪怕速度再快,也根本不可能逃出這個血斗場。他看見了他的結局。
但他難以接受,自己會走到這個結局。
他明明規劃了很多,他明明做了那麼多準備,怎麼...怎麼首戰就折了,他不是沒想過自己的結局是死,踏上征戰總會有死的那一天。
他只是沒想到自己會死的那麼快。
他還曾想過,自己會在最後一戰的時候,被人類的王者艱難取勝,然後他臨死前笑一笑,這天下,本座讓給你了。
他想過很多結局。
唯獨沒有想過,自己首戰即終戰。
人世界的悲歡是不相同的。
這世間,有人悲便有人喜,而往往兩者都是因為同一件事。
原本深深陷入絕望的九五,突然從地面上蹦了起來,擡頭望向頭頂那鋪天蓋地的無數根天衍通天柱,他不知道域主是從哪裡搞來這麼多天衍通天柱的。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戰局在這一刻,迎來了最終反轉!
「還得是域主啊,什麼狗屁黑暗聖體,一點用都不頂。」
九五眼裡的陰霾一掃而空,什麼詭物的暴虐什麼絕望全都不見,只是擡頭望向空中無數疾馳的天衍通天柱咧嘴笑著。
隨後才深吸了一口氣。
躍在草本大陸上空。
懸立高空。
頭頂無數根天衍通天柱,將猩紅長刃隨意抗在肩膀上,單手撐腰,望向不遠處成批成批隕落的百萬手遮天詭,再次咧嘴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
「凡域,九五。」
「奉域主命,前來誅殺一切宵小!」
「九五無能。」
「於是」
「域主親自來了。」
「接下來,你們可以死一死了。」
並未結束。
一道被七彩光芒所包裹的文字再次浮現在血斗場的上空,並未擠走上一道文字,而是和上一道文字一同浮現在高空。
「永夜大陸,再次向「草本大陸』支援了9999手,天衍通天柱。」
再補9999手。
加起來,兩萬手天衍通天柱。
再次補充的天衍通天柱,以近乎摧枯拉朽的速度摧毀著所有詭潮,滴滴大陸上空那十個「遮天玄武」宛如紙糊的一般,被瞬間融化。
城牆??
沒有城牆,根本看不見城牆,連同大陸中央的那個旗幟和遮天玄武都同一時間融化。
整個滴滴大陸。
被徹底打沉。
當兩萬手天衍通天柱全都轟出去後,終極天災「血斗場」終於寂靜了下來,只有海風聲再無雜音。一眼望去。
只能看見孤零零的「草本大陸」,以及無數枚漂浮在海面上的詭石、藍圖、異寶等。
隱約只能看見一隻巨大的偽人詭,正在不斷俯身拾取著。
數息後。
高空中。
緩緩浮現出一行被猩紅光芒所包裹的文字。
「終極天災;血斗場。」
「草本大陸陣營方勝利,永夜大陸擁有陣營最高貢獻度,獲得大陸稱號「血斗場之王』。」但很快。
又浮現出一行字。
「永夜大陸陣營貢獻度為99%。」
「自終極天災;血斗場誕生以來,永夜大陸為首個貢獻度99%的勢力,按規則,永夜大陸將獲得唯一大陸稱號。」
「血斗場神王。」
這兩行字在空中足足浮現了百息的時間。
這才隨後消散。
開始浮現出新的文字,新的文字消息較多。
「戰勝方陣營如下,先後按貢獻值排名」。
「永夜大陸、七七大陸、雷蛇大陸、每一天大陸...等共十四座大陸。」
「以上大陸,將會按陣營貢獻度比例刮分,戰敗方的所有剝離出來的底蘊,以及本次的門票收入。」「門票收入統計結果預計一日後得出。」
「其他底蘊收穫同在一日後。」
「以及。」
「除永夜大陸外的,陣營貢獻度前兩名大陸。」
「七七大陸、雷蛇大陸,將獲得大陸級稱號..血斗場之王。」
「永夜大陸的附屬種族,將獲得唯一種族稱號。」
「血斗場神使。」
「戰敗方陣營底蘊剝離中...」
當這行文字浮現出來的時候,便意味著這場「終極天災;血斗場」終於迎來了尾聲!
兩個聊天區塊。
此時都在瘋狂刷屏,像是最後的瘋狂一般,所有人都知道,此處血斗場即將關閉!
「北上大陸」:我人傻了,先是雙方陣營鏖戰,凡域率先加入戰場,百手天衍通天柱宣布正式開戰,緊接著東方一族同樣參戰補出百萬手詭潮,再補四手詭龍。
凡域再補黑暗聖體,再補五手詭龍。
東方一族再跟百萬手遮天詭,徹底壓死戰場。
凡域最後砸出兩萬手天衍通天柱,給東方一族徹底砸懵!
奪得唯一大陸級稱號,血斗場神王。
瘋了,瘋了,我已經人傻了。
「哈兒大陸」:我已經能想像到這次戰役肯定會成為接下來很多年茶樓說書人的故事,而且誰知道這次門票收入大概在多少?我估計得有很多,這處天下戰場大陸可不少,人也不少。
「雷蛇大陸」:僥倖勝利,混了個前三,還混了個血斗場之王大陸稱號,嘿嘿,其實有些不好意思,感謝凡域大哥!
「美的大陸」:我第一次見到萬手天衍通天柱,萬手. ..天衍通天柱,我從沒想過這幾個字可以組合在一起。
「齊齊大陸」:正常,我也沒見過百萬手遮天詭,東方一族百萬手遮天詭砸出來的時候,我都已經出去寫遺書了,寫到一半,聽到心腹突然面色紅潮的大呼小叫還拽著我不斷蹦韃,我以為他瘋了,結果進來一看,發現贏了.
「七七大陸」:這次多虧凡域大哥,我也以為我要死了,不過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會在天下詔令的戰場裡,支援任何一方!純看戲,不下場!
「弱小詭族」:+1。
「哈兒大陸」:+1。
「北上大陸」:+1。
「未央大陸」:你說這話我突然想起來了,誰還記得這場戰役一開始A.僅僅只是一起天下詔令發起的決鬥?
至於觀眾交流區就更熱鬧了。
「姜萍」:贏了,竟然贏了,我都出去找好繩子了,結果竟然贏了,凡域牛逼,九五牛逼!「吳太上」:凡域的底蘊有點誇張了。
「姜萍」:詭太一呢?再沒看見他了。
「林滿倉」:還行吧,凡域是個禮儀之邦,熱愛和平,基本上不是會參與戰爭的,除非特殊情況。「張太醫」:熱愛和平的大陸,可不會儲備這麼多通天柱。
「姜萍」:你們看見詭太一發言過嗎?
「林滿倉」:守護和平,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擁有99%對待朋友的笑容,和1%應對敵人的獠牙。
「吳太上」:那凡域的獠牙挺長。
「姜萍」:詭太一呢?
「喂喂」:凡域牛逼,九五牛逼,嗷嗚!
「張太醫」:別找了,詭太一的代入感應該比你們都要強,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真正的代入進去了。
「姜萍」:哦,那觀戰體驗很完美了。
百息後。
血斗場緩緩散去。
這場戰役,終於結束了。
無數大陸之主意猶未盡的退出觀戰,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回味著剛才這場戰鬥。
但從觀戰角度來講。
這場戰役的觀賞性很強,一波三折,票價100枚詭石,肯定是值得。
而且是物超所值。
代入感還很強。
東方一族要是贏了,所有人都得跑路,此處天下戰場根本不能呆,也壓根呆不下去。
緊接著。
幾乎,所有大陸之主都在書桌上的草稿紙寫下了兩個字。
「凡域」。
同為人族大陸,在彼此沒有矛盾的情況下,人類大陸基本上是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座大陸發起進攻的,所以永夜大陸取得最後的勝利,他們並不需要跑路。
但得想辦法建交一下了。
搞搞關係。
與之對應的是。
在東方一族滅亡的瞬間,此處天下戰場幾乎所有詭族大陸,都在做同一件事情,以最快的速度朝天下戰場外逃去。
東方一族贏了,這裡的人族大陸都得逃。
反之亦然。
凡域贏了。
這裡的詭族大陸也都得逃。
根據他們的經驗,所有人類大陸崛起後,第一件事情基本都是先清理乾淨自己附近的詭族大陸,人類將這個稱為,掃掃門前雪。
像是達成共識了一樣。
這個時候再不跑,就沒機會跑了。
另一處。
五級大陸。
「卦天大陸」,站在海岸邊涼亭內的老者嘴角像是被電了一般,瘋狂抽搐,持續了足足有數十息的功夫。
「師父。」
站在身後的道童,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可是又有什麼大事發生?」
老者嘴角抽了抽,沉默了許久後,才將拂塵一抖抱在懷裡:「還記得為師剛才說的東方一族嗎?」「記得。」
「師父說這個東方一族是曾經七級詭族「風蝕一族」的王留下的子嗣傳承,擁有數萬年底蘊,已經進入戰場,並且勢不可擋的短時間內晉升至五級詭族、六級詭族,最後進入界限戰場,成為詭族陣營一大助力。」
「嗯。」
老者默默的點了點頭。
「剛才東方一族於天下戰場,被滅了,無一詭存活。」
「準確的說。」
「就在進入天下戰場的第四天,東方一族覆滅,此後天下再無東方一族,而曾經名聲顯赫的「風蝕一族」留下來的最後傳承也徹底消失於天地間。」
身後道童愣在原地。
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師父剛才鋪墊了那麼多。
又是七級詭族。
又是萬年底蘊的。
什麼勢不可擋,什麼註定六級,衝擊七級的。
然後
這才剛進入天下戰場,就被滅族了?
剛進入啊!
什麼實力的勢力,才會剛進入天下戰場的就被滅族了,四天的時間,很多戰役才剛剛進入試探階段,四天時間結束的戰役,那哪是戰役啊。
那不是被人當成螞蟻一腳踩死了嗎?
「這」
「會不會是師父的卦錯了,東方一族其實沒有那麼深的底蘊?」
「有可能,但概率很小很小,幾乎可以忽略。」
老者搖了搖頭:「我現在想知道的是,東方一族到底在天下戰場裡遇見了什麼,剛進去就被滅族了。」「師父你不是會卜卦嗎?」
「再卜一卦。」
老者有些微微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那我再卜一卦,你退遠點。」
道童點了點頭,也沒什麼不滿,師父的卜卦很準的,「卦天大陸」這個名字便是師父取的,號稱可卜卦天下,但卜卦手段是不傳之秘,不允外人觀看。
不過師父說了。
以後會傳給他這種手段。
在道童走遠後。
老者才面色深沉的走進涼亭旁的密室內。
屋內純白。
地面上是一個巨大的八卦陣。
老者盤膝坐在其中黑色卦眼上,將拂塵橫放在懷裡,掐指呢喃著。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吉凶禍福,盡在此卦。」
「卦開此門,問者誠心。」
「卦門既開,有問必應。」
「開!」
他猛地睜開雙眼,手臂刺出,虛空一指,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鈴鐺。
語氣沉重道。
「我想看看滅掉「東方一族」那個勢力的底蘊氣色。」
下一刻一
手中的鈴鐺傳出一道冰冷且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
「天機不可泄露,無法告知。」
「本4卜卦扣除500萬枚詭石。」
「行吧。」
老者身上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嘴。
和剛才卜的那一卦。
依舊是無法告知。
哦。
他手裡的這個東西叫「卦天鈴」。
很好用。
效果是只要知道一個種族的名字或有和這個種族有相聯,便可以看見一根底蘊蠟燭,這個種族的等級必須等於或者小於他變在的種族,方可查看。
這根蠟燭上方的猩紅火焰代鬼著這個勢力的底蘊深厚,火焰越深越高,就代鬼著底蘊越深。若蠟燭熄滅。
就代鬼著,這個種族已滅。
他從古籍里知道了「東方一族」的勢力,就會隔三差五的看一眼,他挺喜歡這種暗戳戳的窺探感。在以前。
「東方一族」的底蘊蠟燭雖然深厚足夠高,亨卻極其平靜,這意味著東方一族並未征戰念頭,亨這但年,這底蘊蠟燭的火焰卻漸漸開始暴躁起來。
這意味著東方一族有點不甘心居於L偶之地了。
果不其然。
當有一天,他發現東方一族的底蘊火焰開始徹底暴躁時,他便知道東方一族已經踏上征戰了。然後
沒暴躁幾天。
就沒了。
那麼高,那麼扎,那麼厚的底蘊火焰。
剛秒入天下戰場就沒了?
他真的好想知道東方一族是怎麼沒的,總不能是被天下戰場內的勢力滅的吧?天下戰場的都是四級乳陸或者四級詭族,誰能滅得了東方一族啊。
天災?
什麼天災,天下戰場內有這麼恐怖的天災嗎?
而且東方一族傳承這麼久,一些應對天災的手段,不可能沒有。
算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
走出密室。
等在密室的道童,滿眼期待的迎了上來:「「師父,這是什麼天象?」
「被烏雲遮住了。」
老者搖了搖頭:「這一卦不好卜,倘若滅掉東方一族的是個勢力,那這個勢力應該有大來頭。」「師父其實我一直有一件事想問。」
「你說。」
「師父你每」卜卦都是看天象,亨密室里能看見天象嗎?」
老者面無鬼情的望向道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