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親眼見過一條龍。」

  第296章 「我親眼見過一條龍。」

  這個年邁的黃泉詭沉默了許久後，才揮手示意圍在身後的族人退去，漂浮在空中望向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

  「你想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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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這個男人。

  按照人類年齡來算，也就三十歲出頭左右。

  臉上的胡茬還未泛白。

  手裡的翡翠手杖，使其顯得少了絲穩重，多了絲輕快。

  但就是這麼一個男人。

  在剛進入戰爭泥潭的時候，便徹底改變了戰爭泥潭的格局，向戰爭泥潭77座大陸發動覆蓋性全方面打擊，以一種近乎狂暴的囂張姿態，宣告自己的到來。

  「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嗎？」

  或許是心裡帶著一絲怨氣，他忍不住陰陽反駁了一句。

  」

  」

  陳凡望向眼前這個冰火人，輕笑了一聲，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猴幾人退後，給他倆留下單獨談話空間後，才輕聲道：「你好像對我有些意見？」

  「沒有，只是凡域這麼強，我以為你什麼都知道。」

  「強嗎？」

  陳凡側身望向遠處海域，漫天火燒雲將整個天染紅。

  「四年前。」

  「凡域被「皇族」逼上絕路，凡域被迫開啟大撤離，破釜沉舟自己摧毀了永夜大陸，最後在絕境取勝，得以苟存。」

  「三年前。」

  「凡域晉升二級大陸，被馮琪雅大陸多次挑釁，最後不得不開戰。」

  「一年前。」

  「凡域晉升三級大陸，六座三級啟夜人大陸，和一個三級詭族不遠萬里前來圍攻凡域，凡域彈盡糧絕，資源悉數耗盡，戰閣數萬人因此戰亡，無數次人因此犧牲。」

  「強嗎？」

  「或許吧，或許如今的凡域，在你們眼裡是強的。」

  「但我在我眼裡，還不夠強。」

  「我不想以上這些事情再次發生在凡域，我不想看見我的凡域需要靠無數人犧牲來維持下去。」

  陳凡停頓了一下後，收回視線，望向眼前這個漂浮在空中的黃泉詭輕笑道。

  「聽說你們「黃泉族」資歷比較老，在戰爭泥潭裡沒有大陸會主動跟你們開戰，而你們也基本上不主動和其他大陸開戰。」

  「所以你肯定不理解凡域。」

  「凡域自創建，便是創建在絕望之上。」

  「雨季。」

  「漫天大雨籠罩了整個荒原，永夜降臨後，無數詭物虎視眈眈的在黑夜裡盯著你，能保護你的只有幾座城牆和一座詭火，怎能讓人不害怕，怎能讓人不絕望？」

  「我不在意外界怎麼評價我。」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

  「壯大凡域。」

  「讓我和我的人，不再經歷絕望。」

  陳凡聲音里摻雜著一絲說不出的味道，他其實沒必要給黃泉詭講這些，但他想講。

  這場戰役。

  是凡域有史以來最暢快的一場戰役。

  這次戰役。

  沒到彈盡糧絕，沒有人犧牲。

  這是他內心的完美戰役。

  他這一路走來，一點點壯大自己的領地，一點點發展自己的凡域，為了什麼，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做到這一步。

  「6

  」

  黃泉詭沉默著沒有講話，其實他知道自己陰陽那一句沒有任何意義，說出去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後悔了，生死前的壓力有點摧毀他的理智。

  許久後。

  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後有些沙啞道。

  「黃泉族沒有取凡域任何人的性命，倘若一切如實相告，我的命可以留下，能放我族人一條命嗎？」

  陳凡搖了搖頭：「你的命，自己留著。」

  「是嗎？」

  黃泉詭聲音中帶著平靜：「我可是詭聖，你難道不想看看我死後體內詭氣能形成什麼好東西？而且，人詭勢不兩立，人類會放過詭物？」

  就在這時——

  「域主！」

  九五扛著巨大棍子出現在岸邊傳送陣上，興沖沖的朝域主跑來：「任務完美完成，兩個前來冒犯凡域的詭族盡數消滅，搞了不少戰爭泥潭生存時間，我轉你啊。」

  「一邊呆著去。」

  陳凡擺了擺手：「等會兒再說。」

  」

  」

  這個有些年邁的黃泉詭楞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駭然，望向九五的眼神中有些難以置信，聲音甚至都有些發顫：「他...他...」

  他活了這麼久。

  不是沒見過詭物和人類湊在一起的。

  生死危機之下。

  詭物可以投降人類，人類也可以投降詭物。

  但都是互相利用。

  天地間。

  詭物和人類勢不兩立，這是宿命，從沒見過像九五這種，和人類相處的如此自然，而且是很明顯的就能看出來，兩方不是在互相利用，而是真的相處在了一起。

  這件事情，甚至比凡域強勢進入戰爭泥潭，讓他更吃驚。

  「嗯。

  「」

  陳凡輕點了下頭：「他叫九五，凡域「九五閣」閣主，詭尊修為。」

  「等等...」

  黃泉詭突然僵在原地，抬頭望向九五，眼裡震撼愈加濃郁，手指甚至都有些顫抖：「黑...黑暗聖體？天...天生的黑暗王者？！！」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在有點實力和見識的詭物眼裡是藏不住的，距離稍微遠點可能看不出來，但這麼近的距離，他不會看錯的。

  黑暗聖體分「先天」和「後天」的。

  天生的黑暗聖體自然是最強的。

  他清楚的記得。

  「天命」上次的滅亡，便是因為爭奪成為「後天黑暗聖體」這個機緣，才走到滅亡的。

  而如今...

  他竟然看見了一個天生的黑暗聖體？

  這不亞於他看見了海水倒灌蒼穹。

  」

  」

  九五聳了聳肩，眼裡閃過一些無奈。

  他能走到現在。

  靠的是他的智慧和抉擇好嗎？

  他可不想自己以後走到巔峰了。

  結果人人見他都來一句，你是天生的黑暗聖體，你能走到這裡全靠這個，和你的智慧和抉擇沒有任何關係。

  這聽起來多不爽啊。

  他的努力呢？

  被無視了？

  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成為九五閣的閣主啊，這個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

  「你想幹嘛？」

  黃泉詭從九五身上收回視線，望向面前這個拄著翡翠的男人有些微微顫聲道：「你想同時成為「大陸」和「詭族」的王者？」

  「你不僅僅想登上巔峰！」

  「你想徹底登上這方天地的巔峰！」

  「胃口太大了，容易消化不良的。」

  瘋子！

  這簡直是個瘋子！

  他只見過一個瘋子，就是以前戰爭泥潭裡的一個詭聖荊棘詭，那個傢伙天天說自己要成為這個世界的王者，成為詭族的王者。

  而如今。

  他見到了第二個瘋子。

  更瘋的瘋子。

  這傢伙想要成為兩條路的王者！

  「其實沒想那麼多。」

  陳凡回頭看了眼正撓頭的九五：「我只想活下去，沒想成為任何王者，我對成為王者什麼的沒有任何興趣，但我對這個世界沒有王者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6

  」

  黃泉詭緩緩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後，才再次睜開眼，面色複雜的望向面前這個男人。

  他如今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真的不在意要不要他的性命，對於這種人來講，在這種人的目標面前，他的生死存亡並不重要。

  「你見過天命了對嗎？」

  「嗯哼。」

  陳凡挑了挑眉：「你也認識？」

  「你殺死了他。」

  「費了一番功夫。」

  「他很強的。」

  「確實很強，差點就輸了，僥倖贏了。」

  「他是我曾經的王，他將我留在這裡，負責看守他的此處資源，並等候他的歸來。」

  「你？」

  「準確的說，是黃泉詭一族，不過昔日的人都死了，就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陳凡眼睛突然微微眯起：「天命布置此處資源坐標的時候，應該是數萬年前的事情了吧，你從數萬年前活到了現在？」

  「是，但也到了大限，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6

  」

  他沒再講話，只是陷入了沉默。

  他一直對數萬年前的「歷史空白」感到不解。

  倘若數萬年前的詭族實力都像天命這般強大，那個時候「隕落天穹」剛剛碎裂不久，人類的大陸肯定連三級大陸都沒有，究竟是怎麼留下傳承的。

  但這個問題一直不得知。

  問天鈴也不知曉。

  今日或許可以知道了。

  他竟然遇見了一個，從數萬年前活到現在的老詭，所能提供的消息，對他來講價值極高。

  「你對天命很忠誠？」

  「沒有那麼忠誠，我是被他強制抓來的，自然談不上忠誠，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永久滅亡，總有一日會回來，也就不敢離開，擔心他回來後發現我不在，滅我一族。」

  「但你好像能感應到天命在一年前徹底死亡了？」

  「是，那個時候我就準備離開此處戰爭泥潭了，此時離開前，想著這個資源坐標我守了數萬年，想試試看能不能打開這個資源坐標，並將裡面的資源帶走，也就耽誤了一點時間。」

  「也就是說，你的「黃泉大陸」在這裡呆了數萬年？」

  「是。」

  「在戰爭泥潭裡呆了數萬年？」

  「沒有那麼多，此處戰爭泥潭數千年前才形成的，呆了幾千年吧？」

  「幾千年？」

  「是。」

  「在此處戰爭泥潭裡呆了幾千年？」

  「是。」

  」

  」

  陳凡沉默了許久後，望向這個黃泉詭身後一個有些眼熟的雕塑，一個盤膝坐地的銅製老者雕塑，手裡還拎著魚竿：「看看。」

  黃泉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轉身將手放在這個雕塑上。

  「小友，要買些什麼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

  面板再次彈出。

  只是...

  商店裡只能看見buff加持力的限時一次性商品，5000檔價位的商品，一個都看不見，空空如也，商店裡看起來極其乾淨。

  而在右上角。

  是黃泉族的戰爭泥潭生存時間餘額顯示。

  「2601720。」

  260萬！

  260萬！你在開玩笑嗎？

  晉升四級大陸的條件，是需要5000天戰爭泥潭生存時間。

  比特大陸的臨死一搏，消耗了3000天戰爭泥潭生存時間。

  而你黃泉族。

  有260萬天？

  陳凡在內心快速算了半天后，才估出一個數字：「你們在戰爭泥潭了呆了7000多年？」

  「沒有那麼久，核心區域時間翻倍。」

  「也就三千多年吧，這些年也陸陸續續花了不少，但沒花多少，商店補貨速度有點慢，基本花不出去。」

  「其實這生存時間多了也沒什麼用。」

  「用不出去的。」

  「也就看著好看點。」

  「陳域主要是不嫌棄的話，就都送給凡域了。」

  」

  」

  陳凡面無表情的沉默著，此時他內心只有一件事，這麼多戰爭泥潭生存時間都給他，他能瞬間將那個釣魚佬的商店買空，甚至還溢出不少！

  還可以賣給其他三級大陸。

  換點詭石異寶其他資源什麼的。

  還是溢出。

  對了—

  還可以找到其他位於戰爭泥潭，或者其他海域的三級大陸，出售「戰爭泥潭生存時間」。

  還可以怎麼花？

  讓他想像，260萬天，這得花到什麼時候去啊。

  「這不好吧？」

  「好著的。」

  「真合適嗎？」

  「合適的。」

  「那...」

  陳凡伸出手臂，黃泉詭也伸出手臂，手臂碰撞的第一時間，那260萬天的龐大戰爭泥潭生存時間，被全部轉到凡域。

  他望向靈魂深處永夜領主面板上的那一長串時間。

  深吸了一口氣。

  摟住黃泉詭。

  轉身望向身後遠處站在岸邊的瘸猴等人高吼道。

  「來人！」

  「讓後勤閣上酒上菜，我和我第一次謀面的忘年交好好嘮嘮嗑。」

  「九五，你來陪酒！」

  「那啥。」

  他偏頭望向黃泉詭：「你們平時吃啥？人心人肺？來盤夫妻肺片嘗嘗？」

  「那沒有。」黃泉有些招架不住陳凡這突如其來的熱情，下意識呢喃道：「我們不吃飯...」

  「那就吃點凡域的東西。」

  「嘗嘗。」

  很快—

  傳送陣開始閃過一陣陣白光。

  後勤閣成員不斷出現。

  好酒好菜被挨個端了上來，一張張桌子也鋪開，這是一次大型宴會，不僅僅給黃泉詭的王開宴，更是給黃泉族一族所有黃泉詭設宴！

  大量廚子直接傳送過來，原地起灶燒火做飯。

  「嘗嘗。」

  陳凡樂呵呵的夾起一片滷鵝放在這個年邁黃泉詭的盤子裡：「江北滷煮，在我們凡域很出名的，這是趙生平親自做的，現在很少能吃到了。」

  黃泉詭無需進食。

  也不會使用人類的筷子。

  只是用手拿起這塊滷肉放進嘴裡，身子瞬間僵在原地，眼裡閃過一絲愣神，好...好好吃。

  他從沒吃過人類的食物。

  以前跟在天命身後，那跟人類是勢不兩立，怎麼可能吃人類的食物。

  他從沒想過人類的食物這麼好吃。

  此時的他。

  看起來就像是第一次嘗到有味道食物的人類幼崽，也像是第一次吃到烤肉的小狗，忍不住又加了一塊到自己碗裡。

  「怎麼稱呼。」

  陳凡望向這個有些年邁的黃泉詭。

  「命三。」

  「還記得「黃泉」是一個什麼地方嗎？」

  「不記得了。」

  這個年邁的黃泉詭搖了搖頭：「很多年沒回去了，只記得那個地方很隱蔽，附近沒有人類，也沒有其他詭物，可以說是是世界的盡頭，天地的邊緣。」

  「有一座高山。」

  「大量泉水從山上流下，湧進河裡。」

  「很甜。」

  「除此之外，山上還有很多好看的桃花，很美。」

  「根據我鋪設的黃泉之路，約莫一個月便可以抵達「黃泉」。

  黃泉詭講述老家的時候，眼裡隱隱流露出一絲期待，陳凡允諾他，可以放他和族人一起回到黃泉，不扣留任何一個人。

  他選擇了相信。

  陳凡點頭傾聽著。

  「我對數萬年前的事情很感興趣，說一說？」

  「好。」黃泉詭沉思了許久後才開口道：「我被天命帶走後，第一戰去了「天下戰場」，當時的天命正在尋求成為「後天黑暗聖體」的一個資源，正在多處奔波。」

  「但或許那個時候天命便知曉自己不會成功。」

  「開始給自己布置「資源坐標」。」

  「像天命這種實力強大的遠古詭物，都不會真正死亡的，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死而復活，除非被真正殺死，也就是被某種用於遏制復活的手段殺死。」

  「而資源坐標，便是這些遠古詭物布置好的手段。」

  「保證自己死而復活後，有資源可讓自己東山再起。」

  「一般不會儲備太多，但也不會儲備太少。」

  「等等。」

  陳凡打斷了黃泉詭：「說說「天下戰場」。」

  「唔...」

  黃泉詭停頓了片刻後，才繼續道：「那是一個很大的戰場，覆蓋了很大一片海域，很多大陸和詭族在其中亂戰，我印象比較深的是「龍族」。」

  產「我親眼見過一條龍。」

  「實力極其強大。」

  「這條龍被一個和天命同級別的遠古詭物，煉製成了幽靈龍，沒有實體，在進攻一處人類大陸時，一口龍息，便摧毀了一大片防線。」

  「龍族的單體實力很強，但因為不夠團結，且喜歡單獨行動，無論是大陸還是詭族都很喜歡拉攏或者通過某種手段，來控制一條龍，成為自己的頂級戰力。」

  「尤其是在配合大型軍事行動的時候，很好用。」

  黃泉詭神情恍惚，陷入回憶的緩緩道。

  那條龍給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因為當時他的王，也就是天命很羨慕。

  嘴裡還嘟囔著，什麼時候他們也能抓到一條龍就好了。

  「對了一」

  他繼續補充道。

  「詭族晉升到四級種族後。」

  「擁有一項手段，叫做轉化。」

  「可將「龍族」或者是其他特殊種族，全都轉化成為詭族，並且擁有其生前百分百的實力，甚至改造後要更強，很多四級詭族利用這種手段，獲取了不少中高端戰力，或者是特殊詭族。」

  「印象深刻的是。」

  「有一個詭族，擁有一隊極其兇猛的「地獄騎兵」，在天下戰場上所向披靡，屢建奇功，據天命說，那是轉化了「人馬族」所形成的，一種類似於龍族這樣的獨特種族。」

  他對這個印象也很深處。

  因為天命對此也很羨慕，也很想要。

  「天命手底下有類似的奇兵嗎？」

  「沒有，一個都沒有。」

  「聽起來天命混的好像比較慘？」

  「他比較操心那個「後天黑暗聖體」的機緣，沒有認真經營自己的勢力。」

  「有個問題，那個時候的為什麼會有四級大陸？」

  陳凡眼睛微微眯起。

  那個時候，永夜應該還剛降臨沒多久吧？就有四級大陸了？那天下戰場自然有四級詭族，那能和之所匹敵的自然是四級大陸了。

  「額...」

  這回輪到黃泉詭懵逼了：「為什麼不能有？」

  」

  」

  陳凡停頓一會兒後才開口道：「你知道隕落天穹碎裂這件事嗎？」

  「那是什麼？」

  「那你知道，在你誕生的時候，永夜降臨多久了嗎？」

  「不知道。」

  「你繼續說你知道的。」

  黃泉詭點了點頭繼續道。

  「當時天命活動最多的區域就是最近這一片海域，將其中兩個資源坐標都留在了這附近，剩下一個資源坐標留在了他的老家。」

  「我記得天命當時好像說過，說什麼這裡有一座大陸名為「天譴大陸」，是曾經黑暗能量最濃郁的區域，這個大陸很有可能擁有成為後天黑暗聖體的機緣。」

  「但具體遇到了什麼阻力我也不知曉。」

  「後面天命就沒帶我了，只是在這裡布好資源坐標，然後便讓我看守在這裡，再後來就再也沒見過天命了。」

  」

  」

  陳凡沉默了許久後。

  才轉身望向身後的猴，從其手裡接過弒神長矛，放在黃泉詭面前：「眼熟嗎？」

  「弒神長矛？」

  命三楞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恍惚：「這是王的本命專武，基本上從不離身的，哪怕睡覺也是抱在懷裡，我也只是遠遠看過，但這氣息肯定不會錯的。」

  陳凡瞭然的輕點了下頭。

  現在可以確定一些事情了。

  天命當時正在「鄂邑大陸」下的那個密室里休息，但突然收到了消息，走的極其匆忙，忘記關門，甚至連令牌都忘在了桌下。

  而這個信息。

  很有可能就是關於「後天黑暗聖體」的消息。

  只是這一去就再沒回。

  到這裡他知道的其實也差不多了。

  「命三」。

  算是上古時期的一個邊緣看客，遠遠的看到過一些東西，有一定的見識，但不多。

  此後更多時間都是呆在這個戰爭泥潭裡。

  「你和你的族人。」

  「我都會放你們回到黃泉。」

  「臨行之前。」

  「有什麼建議留給凡域的嗎，以你曾經的見識。」

  這個年邁的黃泉詭開始第一次瘋狂挖掘自己的記憶，用力思考著一些有價值的記憶，低頭沉思許久後，突然抬起頭開口道。

  「有一點。」

  「在晉升四級大陸的時候，儘量選擇晉升成「後花園大陸」。」

  「天命曾說過，那些「後花園大陸」最為難纏，可以吸引大量獨特種族入駐，像「龍族」可能不會因此入駐，但像是「矮人族」「巫師族」這些勢力較弱的種族，卻會入駐後花園大陸。」

  「這些種族往往擁有很不錯的動手打造能力和思維發散以及算數很好，頗為擅長研發，四級大陸可以自己研發建築，這些種族會起到很大的助力。」

  「短期來看，「戰爭大陸」和「和平大陸」優勢很明顯，但長期來看，還是「後花園大陸」潛力最大。」

  」

  」

  陳凡面無表情的沉默著。

  說了和沒說一樣。

  他有的選嗎？

  他沒的選啊。

  「為什麼戰爭大陸，就不能成為投靠的選項呢？」

  「這些種族往往不太熱愛戰爭...」

  「那和平大陸呢？」

  「雖然不熱愛戰爭，但像和平大陸這種誰都打不過的，他們也不太熱愛。」

  「和平大陸無法被選定攻擊，不是直接立於不敗之地了嗎？」

  「很多機緣都要靠征戰來搶的，你去參戰就會沒有保護期，而你沒了保護期，你就相當於淪為了沒有任何獨特優勢的四級大陸，若是一直不參戰，就一直沒有任何機緣。」

  「雖然可以擁有保護期，但很多攻擊，是可以繞過保護期的，比如...」

  「直接將整座大陸掀翻。」

  陳凡點了點頭，他明白了，意思是發射的通天柱確實會被免疫，但要是從天而降給一「勾爪」，將整個大陸抓到高空，然後再扔下，那就確實沒有辦法了。

  「而且成為後花園大陸後，大陸晉升後，會營造出供一些稀有種族生存和繁殖的條件，大陸負責給這些稀有種族提供住所，這些條件往往是其他大陸很難人工製造的。」

  「再加上，後花園大陸往往有不少種族，加入的種族也信任這個大陸，會將這個大陸當做自己家一樣去打造。」

  「有個先天信任感吧。」

  「我也見過有種族加入戰爭大陸的，但比較少。」

  「在很多種族眼裡。」

  「戰爭大陸基本上都是和戰爭狂掛鉤的，第一印象就很差。」

  「純屬刻板印象啊。」

  陳凡長嘆了一口氣。

  兩人聊了很久。

  直至宴席結束。

  這個年邁的黃泉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守了這個資源坐標數萬年，臨走前，我能看看這個資源坐標里都有什麼嗎？」

  「當然可以。」

  陳凡笑了起來。

  「我也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可以去黃泉看一看嗎，我對黃泉的美麗風景很感興趣。」

  「可以倒是可以...」

  黃泉詭有些發愣道：「可是怎麼帶你去呢？我全盛等級的「黃泉之路」只有黃泉詭能踏足，無法攜帶他人。」

  「黃泉應該還沒有人類踏足過。」

  至少在數萬年前，在他記憶里是沒有的。

  也不知道。

  這數萬年，黃泉還在不在。

  有沒有人類踏足過。

  說不定等他回去的時候，黃泉都沒了，泉水沒了，山也沒了，桃花也沒了。

  太多年沒回去了。

  他也不知道老家變成什麼樣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