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解題先劃線。」
陳凡拄著翡翠手杖,緩緩深入這個山洞,每個「圓柱」下都有一段話。
「紀一百八十九載,吾再屠一陸,復剖天道而活取之。吾,甚雄。」
這是第二個圓柱的。
「紀二百有二載,久溺殺伐,其爽入骨,心神為之曠怡。」
這是第三個圓柱的。
通過圓柱下的石板,能清楚的知道這些天道被囚禁的時間,以及「天命」的心路歷程。
一行人漸漸走入這個巨大的山洞。
瘸猴和王奎也下意識屏住呼吸,此地帶給人的壓迫並不輕。
山洞裡只剩下透明圓柱內部那些未知液體緩緩鼓動的聲音,很低,很沉。
透明圓柱一共有三十七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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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座都有三人合抱那麼粗,柱身是用某種類似水晶的材質打造的,不是透明的,是半透明的,帶著一點極淡的灰色。
柱身表面沒有一絲接縫,渾然一體。
「工藝倒是不錯。」
陳凡突然默默嘀咕了一句,這種鍛造無縫工藝,凡域的煉器師都沒這手段,這詭物倒是做的不錯,看起來就像是一體的一樣。
柱子內部灌滿了液體。
液體是乳白色的,很稀薄,能清楚地看見那些被囚禁的天道懸浮在其中。
這些「天道」頭髮在液體中緩慢飄散,像被風吹散的雲一般,而雙目則是完全無神,這大大降低了恐懼感,如果這麼多雙眼睛望向他們的話,那肯定會要起雞皮疙瘩的。
皮膚也呈現出一種極不健康的蒼白,像是死人的白。
他們的眼睛都是睜著的。
三十七雙睜著的眼睛,瞳孔的顏色各不相同,有黑的,有棕的,有琥珀色的,有一雙甚至是極淡的銀灰色。
陳凡下意識望向身旁天道的瞳孔,正常「棕色」的。
此前他從未注意到這一點。
他從未想過會去仔細看看天道的眼睛是什麼顏色的,今天才發現,天道的瞳孔競然還有這麼多顏色。雖然顏色不一樣。
但所有眼睛都有一個共同點。
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極其空洞。
不知不覺間。
陳凡走到最深處的那座圓柱前,擡起頭。
裡面囚禁的是一個女人,面容極其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當然他知道這個年齡沒有任何意義,肉體只是天道顯現的一種方式而已。
女人的頭髮是暗紅色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睜得很大,瞳孔正對著圓柱外的某個方向。
陳凡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看見了對面那座圓柱里一個同樣睜著眼睛的中年男人。
就是那個瞳孔「銀灰色」的天道。
兩人的眼神像是在對視一般,而兩人的手都在虛空按壓著。
在雙方失去意識前,一直在對視。
陳凡默默的望向這一幕,通過石板上的信息,可以看見這兩座圓柱里囚禁的天道是在同一年被剝離並囚禁在這裡的,也是最後一批。
此後就再未填新的天道了。
這個石洞裡空間還很大。
足以擺放更多的「圓柱」,暫不清楚天命是覺得一個密室里放這麼多就夠了,還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暫時顧不上這裡。
「那先生,情況如何?」
他不了解天道。
或者說,他肯定不如那先生了解天道。
「徹底失去了意識。」
那先生神情有些複雜的沉聲道:「天道,本就無時間概念,曾經擔任「新大陸」天道的時候,我並無實體,也無靈智,只覺得自己一直飄在空中。」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而正常來講。」
「天道和大陸是同根,大陸被毀,天道也會被毀,而在大陸未亡之前,天道也不會亡。」
「像這種大陸已亡,但天道卻被強行剝離,實屬極其罕見,肯定是用了某種秘法。」
「而當天道有了人形後。」
「便像我一樣,有了思考,有了情緒,有了時間概念,通過他們的身軀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有了這些東西,而一旦有了時間概念後,被囚禁在某處,上萬年,乃至數萬年,便會像現在這般。」
「肉體還在這種「液體」下有生命特徵。」
「但意識早已泯滅。」
「那個名為「天命」的避天詭,鼎盛時期的實力比我們想像的要更恐怖。」
「嗯。」
陳凡面色平靜的輕聲道:「所以我一直好奇,這種實力的詭物以前是怎麼死的,而且如果遠古詭物都是這種實力的話,人類到底是怎麼傳承下來的?」
「歷史好像斷層有些嚴重。」
遠古詭物倘若都是這種實力,那破天之日,就相當於神裝玩家去新手村欺負小怪,人類競然還能傳承下來,當真是奇蹟。
他沒再說什麼。
只是退至一開始的「密室」入口處,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瘸猴幾人不明所以的跟了上來,在一眾人的注視下,他低頭緩緩閉上眼。
瘸猴感覺有些不對,剛準備上前詢問,便被陳凡擡手止住。
他要做一件事。
他感覺這個密室里,還有別的的東西。
比如.
那些天道固然是很完美的戰利品,但正常人家裡如果要打「酒櫃」,柜子一定會打在客廳這種顯眼的位置,對外展示,藏起來的,那不叫酒櫃,那叫保險柜。
陳凡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試著去想天命來到這裡的樣子。
不是想他的樣子,那不重要,是想他的腳步,他走進這個密室時的腳步,通過漩渦入口,進入那個逼仄的密室,再穿過甬道,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陳凡邁出第一步。
他沒有拄手杖。
手杖是陳凡的東西,不是天命的。
他讓自己的肩膀微微後仰,下巴擡起來一點,不是傲慢,是一種對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懶散。通過那些「石板」上的信息。
天命是一個有些狂,有些自傲,但又足夠自信的詭。
那種懶散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整齊擺放的詭石,和一個個被囚禁的天道,是審美的體現。
天命走進這座密室的時候不是來檢查庫存的,他是來欣賞,就像是自己欣賞「飛彈儲備基地」一樣,僅僅只是看著那些通天柱矗立在那裡,就心曠神怡。
又像農夫秋收後走進自己的穀倉,抓起一把穀子,讓它們從指縫間流下去,不是數有多少粒,而是享受穀粒流過指縫的感覺。
他太懂這種感覺了。
瘸猴等人站在角落裡,有些不解的望向陳凡背影,看著少爺從石洞入口重新走進來。
少爺走路的姿勢都變了,那不是少爺平時的走法。
少爺平時走路很穩,一步一步都踩得很實,像在丈量土地。
而此時步伐中帶著懶散和自傲。
王奎眼睛微微眯起,他大概猜到域主要幹什麼了。
陳凡一路走到第一個山洞的詭石前,停下來,他伸手從旁邊抽出一枚九級詭石,沒有低頭看,只是用手指捏著,轉了一圈,然後鬆開,讓它落回原處。
詭石落下去的時候碰到旁邊的詭石,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他沒有去扶。
「不是這樣擺的。」
他隨意說了一句,聲音和平時不一樣,懶懶的。
瘸猴下意識想開口問,王奎拉了他一把,搖了搖頭。
陳凡繼續朝前走。
他經過那些天材地寶的時候沒有停下來一個一個看,只是偏頭掃了一眼,像掃過路邊的一排樹。走到暗;守夜蘭的種子堆前,他停了一步,用腳尖撥了撥那堆像羊屎一樣的種子,發出一聲很輕的笑。頗為陌生。
那不是陳凡的笑聲。
他的腳尖從種子堆里收回來,繼續朝前走。
走到那排兵器架前面,他停住了。
不是被兵器吸引的,是被那個空著的武器架,那個為他打造的,專門擺放他隨身武器的架子,此時架子是空的。
陳凡站在那裡,低頭了眼那個空武器架。
他沒有說話,但瘸猴看見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像握住了什麼東西,不是握劍,是握矛。沒站多久。
他動了,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繼續往裡走去。
走至第二個山洞。
此時的陳凡,仿佛天命再世一般,眼裡滿是欣賞的挨個欣賞著自己的戰利品,一個個被囚禁的天道。一路走到山洞的盡頭。
沒有去路了。
到底了。
只有山洞的岩壁擋在前方。
陳凡低下頭了,良久後才擡起頭望向瘸猴一眾人,突然笑了起來,身上的氣息又回到了往日。「少爺。」
瘸猴急忙上前,有些顫聲道:「你剛才是..?」
「怎麼說呢。」
陳凡望向面前這堵數百米高的岩壁隨意道:「很多事情你需要靠本能去想,而這種本能必須是帶入到對方的本能,通過「詭石」的整齊擺放程度。」
「可以說明一點。」
「這批詭石並不急用,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動用,否則擺放這麼整齊沒有意義。」
「那麼這處密室會是一個什麼地方呢?」
「在外征戰疲憊後的「天命」,來到此處,欣賞一下擺放整齊的詭石,再將自己的武器放置在武器架上,來到這處密室,欣賞自己所囚禁的「天道」。」
「這種欣賞,不是博物館那種走馬觀花的欣賞。」
「而是坐下來慢慢欣賞。」
「欣賞個一天半天都不嫌多。」
「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裡明顯少了個能坐下來欣賞的地方。」
「這是一個有審美的「詭物」,看見最後這這兩座圓柱了嗎,女的極其漂亮,男的也極其帥氣也是唯一的銀色瞳孔,那麼按照完美動線的話,那個能坐下來欣賞的地方應該放在這裡。」
陳凡轉身站在原地比劃了一下。
從這個角度望向外面。
不但能看見擺放在兩側的的「圓柱」,還能看見更遠處整整齊齊的大批詭石,這是一個絕佳的觀賞位置。
但此時這裡.,
什麼都沒有。
空無一物。
瘸猴瞬間明白過來,轉身望向身後那岩壁,有些蠢蠢欲動:「少爺,你是說這個岩壁里可能還有一個密室?」
「別急。」
陳凡搖了搖頭。
「這個岩壁的堅固程度不是你能打碎的,除非你要激活弒神長矛,但密室碎裂,大量海水瞬間壓下來,我們就得死在這裡了,連去崎嶇島的機會都沒有。」
王奎此時已經上前一步,不斷輕敲著岩壁,其餘尋到空心位置。
「這樣子是找不到的。」
「要用密碼的。」
「我再跑一趟?」那先生有些遲疑道,他不確定總天道知不知道這個密碼,畢竟總天道都不知道這個密室,這個密室完全隔絕了天道的探查。
「也不用。」
陳凡突然望向眾人再次笑了起來:「如果你們被一個人,囚禁了上萬年,你們恨不恨他?」「恨!」
那先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
「那這個人數千年都沒有再次出現過時,你們會不會覺得他死了?」
「這個自然。」
「那這個時候,你們恰好感覺自己意識漸漸消散,你們想到這處密室日後可能有別人進來,可能是人類,也可能是詭物,但無論是誰,你們願不願意將你們看到的關於「天命」最深的秘密,告訴這個外來人?」
王奎反應了過來,擡頭望向那些被囚禁的天道。
「看見了嗎?」
陳凡面色平靜的輕笑道:「這些天道給我們留下了密碼。」
下一刻一
他隨身攜帶的數枚詭石碎裂,乳白色液體漂浮在空中,將三十七個被囚禁的天道的視線,「實質」顯現了出來。
三十七條白色線條,其中部分線條,在空中形成交叉。
最終匯聚在了「過道」半空中兩個點上。
再用「白色線條」將其一路平移,直至平移至他身後這堵岩壁上。
那兩個點就在他身後。
兩個點距離一米,一左一右,距離地面約一米五高度左右。
陳凡轉身。
雙手按在白點所標記的牆壁上,同時微微用力。
「轟!」
機括聲再次出來。
面前一小部分岩壁緩緩升起,露出一個約莫十幾平方米的空間,內有一張床,和一張茶桌,一把椅子。瘸猴望向眼前這一幕,紛紛僵在原地,有些難以置信,他們本來以為這個山洞就是最後的密室了,結果密室裡面還有一個密室?
天命這傢伙到底是多熱衷於修建密室啊?
而此時。
眾人才將視線望向岩壁那兩個被白點所標記的「地方」,沒有任何凸起,也沒有任何特殊之處,極其光滑,根本看出來這兩處的地方是機括。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
單獨按一個是沒用的,必須兩處同時按下,才能打開這個密室。
而那天命。
平時便是坐在這個茶室里,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見狀。
陳凡笑了起來。
他不僅僅是開心又發現了一個密室,更是開心他的判斷得到了回應。
他也是一個喜歡欣賞戰利品的人。
從這個角度去講,天命和他很像。
他知道哪個位置是欣賞戰利品的最好角度,自從看見那批擺放整齊的詭石後,他就知道,天命不僅僅是將這裡當做一個萬一戰敗日後東山再起的「資源儲備」,更多的是當做一個閒暇時刻來這裡放鬆的地方。就像武器架上有三十七把武器。
最前端卻擺放著「天命」自己的專武一樣。
那三十七把武器,並不是天命儲備的武器,而是收集來的戰利品,不出意外的話,便是從這三十七座大陸上收集而來,而那個弒神長矛對應武器架的位置,正如此時「茶室」對應「圓柱」的位置。「域主」
王奎此時像是第一次認識域主一樣,面色複雜道:「你是怎麼想到用線條去「顯現」這些天道的視線方向的?」
陳凡回頭望向王奎,微微詫異道:「解題先劃線,這不是常識嗎?」
這一開始就沒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洗禮的。
以前他做數學題的時候。
第一步就是先寫解。
第二步就是再劃線。
東劃劃,西劃劃,劃的劃的,靈感就來了。
就像那些「天道」的視線,如果不是用線條顯現出來,光靠腦海里的空間感,是很難發現,不得不說,這些天道還挺精明的,不少天道都是故意望向無用方向,看來是擔心「天命」重新回來後,發現他們留下來的線索,想的挺深。
而之所以讓他想到這一點的。
便是最後面對視的那兩個天道。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
兩人還在對視。
愛情?
不同大陸的天道,會產生愛情?
他更覺得是像在暗示什麼,當線條凝聚的那一刻,再加上兩人同時虛空按壓的手,他便看懂了,意思是要「同時」「按下」。
那先生站在原地默默沉默著,他在想,是不是以前的天道也比現在天道的聰明一點,如果他是被囚禁的,他應該想不到要留下這種複雜的暗示。
良久後,才沉聲道。
「以前的天道,確實要聰明一點。」
陳凡回頭看了眼那先生,平靜道。
「在上千年裡,這裡的三十七個天道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如何留下能讓後人知曉,但又不顯眼的暗示「囚禁的時間不一樣,失去意識的時間也不一樣。」
「當第一個天道失去意識的時候,其他三十六個天道還並未失去意識,他們就這樣看著第一個已經失去意識的天道,然後一個接一個完成自己的任務。」
「哪怕他們知道,這個暗示可能永遠用不到,就算用到了,可能也無法對天命造成什麼損失,畢竟僅僅只是天命隱藏起來的一個茶室而已。」
「但」
「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
「而最後這兩個天道,他們需在對視中,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
「這種囚禁是痛苦的。」
「我不是天道,但. ..我想,他們應該也不會太過舒服。」
數萬年的長生。
在這裡,便是最惡毒的詛咒。
陳凡沒再說這個,而是走進茶室。
映入眼帘的是擺放在桌面上的一顆牙齒。
「異寶名稱」:避天詭的牙齒。
「異寶品級」:紅色。
「異寶效果」:方圓數百米,可屏蔽天道的視察,不被天道察覺。
他將這枚猩紅的牙齒拿在手中,低頭查看著面板。
那傢伙的牙齒。
競然都是一個紅色品級的異寶。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詭物還沒死,身上的東西就有異寶信息的。
可惜是活著時候留下的。
要是死後掉落。
怕是就變成「開荒至寶」了。
「啪!」
陳凡猛地拍向腦門,有些無奈。
天命尚未甦醒的時候實在太弱了,被天道炮直接湮滅了,屍體都沒了,如果能留下屍體的話,那嘴裡應該有不少牙齒吧?
除了牙齒,身上的其他地方肯定也都是寶貝。
「就是這個東西屏蔽了天道的感知嗎?」
那先生上前一步,望向陳凡手裡那個牙齒,這個牙齒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就在眼前,但要是想對焦上去,又極其困難,只能看見模糊的一個外觀。
「嗯。」
陳凡點了點頭。
他正在思考,這個東西在什麼情況下會派上用場?
很快。
他想到了。
和天命一樣的用法,天命在這個密室里留下這個牙齒是不想被「大陸總天道」察覺,而詭族也是有自己總天道的,當他日後想要做什麼事兒,不被詭族總天道所察覺的時候,這個東西就派上用場了。他又望向內部。
茶缸里已經空空如也了,在時間流逝下,早已經消散。
除此之外。
還有一枚令牌。
陳凡在茶桌下撿起這令牌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沒和瘸猴等人多說,將令牌揣進懷裡,走出密室擺了擺手:「讓後勤閣人可以來了,詭石都搬回去。」
「順便給這裡修繕修繕。」
「以後這裡也是我們的一個秘密基地了。」
「一般人都不知道我們在這裡。」
「不拆嗎?」
瘸猴下意識的開口發問道。
這密室表面鋪設的那層「海金」可是好東西。
「怎麼拆?」
陳凡沒好氣的:「你去拆還是我去拆,拆了後密室就塌了,誰能跑的出去?」
「更何況,這個密室明顯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拆了浪費了。」
「留下來我們自己用了。」
至於這個密室的全部機括權限,都在剛才那枚令牌上,除此之外,那枚令牌的名字為.
「天命令」!
能操控的地方,可不僅僅是這裡。
那傢伙.
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兒,走到時候連門都來不及關,極其重要的「天命令」也能落在這裡,能讓天命都感覺危機的危機,那得是多大的危機。
原本經過這一戰,他就變得更加謹慎了,此時他只覺得自己不夠謹慎。
必須再謹慎一點。
外面的世界好危險。
必須再強大一點。
ps:4月18日,我生日,巧的是,和陳凡同天生日。
域主有令,當天所有人不得工作。
我也不好違令。
所以我明天可能會沒有更新,到時候如果不更新就不發請教條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