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丫夠躁的。」
「我們要避開嗎?」
萬歲快速詢問著。
如今永夜大陸的速度並不快,完全可以再快一點,避開這波轟炸,讓這批通天柱全都墜入海里。「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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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眼睛眯起輕聲道:「就保持如今的速度,不用暴露太多東西。」
原本他是有些急躁的。
畢竟
才剛剛晉升至三級大陸,便有荒族和啟夜人大陸同時殺來,對他來講也是極其艱難的一戰,但他突然發現,好像有人比他更急躁。
眾所周知,窮寇莫追。
追的追的,就從主動陷入被動了。
對方現在就好像陷入了被動。
「脾氣夠躁的。」
陳凡低聲笑了起來:「脾氣這麼大啊,動一動就要轟人家,慢慢跟他們玩,不著急。」
這一刻。
他突然發現,主動權其實一直在他手裡。
只要他跑了,這兩個傢伙都得急死。
但
他其實跑不了,他需要所占領的那十幾個大陸,開啟他的後續大計,需要那些稀有島嶼,更需要反敗為勝掠奪荒族在戰爭泥潭裡的生存時間,從而快速變強。
他沒有退路的。
只是。
只是這些事情對方不清楚,對方覺得他隨時可以逃走,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或許在對方眼裡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但在他眼裡,這是他快速獲取基礎「生存時間」的唯一辦法!
他不能逃。
只能打。
不過這個信息差,倒是給了他很多操作空間。
而此時一
啟夜人大陸,地底會議室內。
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事情有點棘手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永夜大陸」又不知道他們,只要別一開始發射那兩根通天柱。
屁事沒有。
等他們都靠近了,就算永夜大陸有玄天推進器也沒有任何意義。
手到擒來,十拿九穩。
但.
大人不知因何緣由,或許是有激動,或許是按捺不住內心情緒,總想做點什麼,就朝永夜大陸發射了兩根通天柱過去,反而打草驚蛇了。
當然。
理由也很完善,在短兵交接正式開火之前,看看對方大陸的防空火力系統如何,好方便制定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其實也沒問題,理由也成立。
只是這次試探帶來的最直接後果,就是他們需要發射更多枚「戰略級通天柱」來阻止對方的逃竄。這是一個愚蠢的決策。
卻沒有人敢開口說。
大人擁有絕對的統治地位,是這座大陸上,體內黑暗能量純粹度最高的人,無人敢反駁其命令,更不敢當面指責。
「大人。」
爛攤子已經既然有了,那還得想辦法收拾,身後一個幕僚沉聲道:「目前通過我們發射過去的「戰略級通天柱」防線方向,對方選擇了向東方向逃跑。」
「以「永夜大陸」的面積,至少需要4000座玄天推進器,才能滿足移動需求。」
「我們不需要摧毀永夜大陸東部的「玄天推進器」,啟動那邊的推進器,只會距離我們更近,我們需要儘快摧毀永夜大陸其他三個方位的玄天推進器。」
「玄天推進器部署極其麻煩,需要多人配合,在建築師的協同下,通過「潛海船」等手段,深入海里在大陸基層上部署,只要摧毀了這一批,十天內,永夜大陸肯定無法重建玄天推進器的。」
「然後。」
「我們需要將本大陸的玄天推進器催動到極限狀態,這樣原本預計還有15天的路程,可極限縮短到13天。」
「吩咐下去。」
站在地圖前方的老者,雙手背負在身後,轉身望向身後這個提建議的幕僚,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欣賞,聲音沙啞的緩緩道:「按這個計劃執行。」
他喜歡這種在遇見問題,能第一時間給出解決方案的手下。
幕僚不卑不亢的身子微躬點頭應下。
好消息:啟夜人大陸展開了新一輪轟炸,近乎發狂一般,一次性轟出了300餘根戰略級通天柱,分別轟向「永夜大陸」北、南、西三個方向。
僅僅這一波轟炸。
只是消耗了啟夜人大陸1500億枚詭石。
而對於凡域來講,損失幾乎為零,他打造「玄天推進器」甚至無需下海,打造時間數息即可。壞消息:啟夜人大陸急了。
移動速度加快了。
原本和「荒族」的時間被抹平了。
參謀閣內,萬歲有些面色不是很好看道:「域主,啟夜人大陸加速了,按照現在的速度,還有13日便會抵達永夜大陸,和「荒族」近乎同一時間抵達。」
陳凡沒有講話只是望向詭皮地圖,他終於知道福禍相依是什麼意思了,他就逗了逗啟夜人大陸,給自己的時間差都沒了。
他在考慮有沒有可能攻心。
既然兩個勢力的目標都是永夜大陸,那這兩個勢力之間,也應該是敵對關係吧?
「荒族那邊有反應嗎?」
「沒有。」
「嗯。」
陳凡輕點了下頭,這至少說明「荒族」沒有什麼遠距離監視手段,完全不知道永夜大陸上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永夜大陸正在遭受瘋狂轟炸。
「域主,我有一事不理解。」
開口之人是凡域第二屆軍策「榜首」陳九天。
「啟夜人大陸竟然有這麼多戰略級通天柱的儲備,為何要打擊我們的玄天推進器,直接一波梭哈轟我們的大陸,不是效果更好?」
「既然擔心我們跑了。」
「不如直接將我擊沉。」
「因為他們不敢。」
陳凡輕搖了下頭:「他們的目標是永夜大陸的「巴比倫塔」遺址,給永夜大陸轟沉了,他們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嗎?」
「畏手畏腳便是如此。」
實際上。
他壓根沒在永夜大陸看見什麼「巴比倫塔」遺址,他覺得就算以前有這個東西,現在也應該早沒了。在回答了陳九天的疑惑後。
陳凡才大步走出參謀閣,來到江北防線上,望向靈魂深處的「永夜領主面板」。
在永夜大陸成功晉升至三級大陸後。
黑暗科技樹,後續分支終於顯現出來。
這幾年。
他共積攢了27個黑暗科技源點,「經濟」、「民生」一個沒點,全留在這裡。
他相信肯定很少有三級大陸,點亮這個層次的軍事黑暗科技。
「黑暗科技名稱」:信號塔異化。
「黑暗科技品級」:無。
「黑暗科技類型」:軍事加成。
「黑暗科技效果」:可操控信號塔範圍內,任意勢力發射的「火力打擊」,並為其設置新的打擊目標,一日只能操控一根。
倘若對方勢力也擁有該黑暗科技,則無法生效,使用次數不返還。
「所需消耗黑暗科技源點」:10點。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心臟的跳動,他就知道天無絕人之危,哪怕看起來幾乎必死的絕境,也一定會有條生路等他發現。
有了這個黑暗科技。
就意味著,他可以將「啟夜人大陸」發射的一根「戰略級通天柱」,強行拿走其操控權限,將打擊目標設置為荒族。
這樣一來。
這兩個勢力可能會先打起來。
而他,只需要坐享漁翁之利即可。
即便無法當漁翁,也可以先將水攪渾。
當情況不利於他的時候,水越渾越好,渾水才能給小魚活下去的機會。
點亮。
這10點「黑暗科技源點」物超所值。
前提是,「啟夜人大陸」沒點亮這個黑暗科技。
下一個
他還有17點黑暗科技源點,還能再點亮一個黑暗科技。
「黑暗科技名稱」:大陸異化2.0。
「黑暗科技品級」:無。
「黑暗科技類型」:軍事加成。
「黑暗科技效果」:大陸愈加堅固。
「所需消耗黑暗科技源點」:10點。
「額」
陳凡眉頭微微皺起,有些遲疑的望向這個黑暗科技,點亮肯定是點亮的,哪怕再垃圾的黑暗科技也得點亮,不然就無法點亮後續的軍事黑暗科技。
只是。
他沒想過,還有個「大陸異化2.0」,此前他已經有一個軍事黑暗科技「大陸異化」了,那個黑暗科技的效果也很直白,和這個一樣,讓大陸愈加堅固。
在點亮了這個黑暗科技後,大陸就變得更加堅固了。
但.
是不是太硬了一點?
他的大陸已經足夠硬了,再硬下去,百姓開荒用鋤頭已經不行了,得上弒神炮了,想要修個路建個城什麼的,那得上天道炮。
管他呢。
先點了再說,硬點沒壞處,打不過就撞。
他只有7點黑暗科技源點了,不夠點亮下一個「黑暗科技」,但不妨礙他提前看一看。
「黑暗科技名稱」:***
「黑暗科技品級」:無。
「黑暗科技類型」:軍事加成。
「黑暗科技效果」:***
「所需消耗黑暗科技源點」:10點。
「ps:黑暗科技源點餘額不足,無法查看。」
得。
以前雖然兜里沒子的時候,但還能看到下一個未被點亮的黑暗科技,現在兜里黑暗科技源點不夠的時候,直接看都不讓你看。
「域主。」
就在這時,參謀閣萬歲那邊傳音:「啟夜人大陸的轟炸停止了,永夜大陸除東部沿海地帶的「玄天推進器」,剩下三面沿海地帶的玄天推進器,幾乎被全部摧毀。」
「知道了。」
陳凡輕點了下頭。
一座20級的玄天推進器,造價是100萬枚詭石。
永夜大陸的所有玄天推進器總造價是80億枚詭石,加起來還沒幾發戰略級通天柱貴,就是打造起來比較麻煩,需要他跑一趟,一天內才能全部打造完畢。
「還有一件事,那批詭潮..徹底被清空。」
「後勤閣已經安排人手拾取詭石等收穫了。」
人這一輩子,是很難猜到自己會是哪種死法。
就像這群在雷雨海域困了許久,已經困到發瘋失去靈智的詭潮,又圍了永夜大陸近三年,終於等到保護期消失的時候,準備開始發起一次暢快的衝鋒。
卻看到了將整個永夜大陸都包裹起來的防線。
也罷。
就算死在了衝鋒的路上,死在了凡域的炮塔,那也是光榮的。
然而一
幾乎大部分詭潮,都死在了啟夜人大陸的無差別轟炸中,轟的全是沿海區域,可以說是標標準準的轟了個正著。
七日後。
距離「荒族」和「啟夜人大陸」抵達,還剩六日時間。
永夜大陸近乎做好了所有準備。
新的一批「玄天推進器」早已打造完畢了,但並未投入使用,而是裝作遲遲沒打造好一樣,直至今日,才再次啟動。
果不其然。
啟動的一瞬間。
天衍大屏上,再次出現了近百道「猩紅光束」,又是來自啟夜人大陸的轟炸。
又急。
總是這麼沉不下心來。
陳凡站在參謀閣內,望向天衍大屏上這一幕笑了起來,那近百道猩紅光束同一時間浮現在大屏上,轟向永夜大陸,看起來其實還挺壯觀的。
就是有些心疼。
如果這些詭石給他多好,他都心疼,想必對方應該更心疼才對。
他輕撫著手杖。
位於無名山後方的一座20級信號塔,散發出陣陣綠色光芒,如石子落入湖裡濺起的漣漪一般,快速朝四周散去,很快便捕捉到了這數百道猩紅光束的其中一道。
下一刻
這道猩紅光束近乎九十度的調轉方向,徑直轟向「荒族」所在的大陸。
而這一幕。
在天衍大屏上,極其顯眼。
參謀閣內一眾人,望向那道突然近乎九十度調轉方向的「猩紅光束」都愣在原地。
「域主..這是?」
凡域的通天柱可以改變軌跡,這是「天衍陣」的功效,可以通過天衍陣來微調凡域已經發射出去的通天柱。
他們不知道啟夜人大陸有沒有類似的手段。
但就算有,也應該是微調才對。
怎麼能做到像這種,近乎九十度直角掉頭的?
而且還是轟向「荒族」方向。
「一些小手段。」
陳凡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望向天衍陣上的猩紅光束軌跡輕聲道:「最好的結局就是,荒族因此和啟夜人大陸直接開戰。」
「一般的結局就是,啟夜人大陸向荒族說明情況。」
「最差的結局是兩個勢力聯合起來,共同攻打永夜大陸。」
「但無論哪種情況。」
「先試試再說。」
「原地等不會等出太好的機會,變數多了,我們也才有渾水摸魚的機會,看看荒族會如何動作。」「按照時間,向陽他們那邊應該快遇到荒族了吧?」
「我看看。」
萬歲在「天衍大屏」上快速撥動著,為了保險起見,他們沒有給向陽任何身份令牌等可以定位的東西。所以。
自向陽離開鄠邑大陸開始,天衍大屏就一直有一小塊區域負責持續追蹤「向陽」,確保知道向陽的最新進度。
此時這塊原本在角落的小屏,放大占據了整個屏幕。
還在海里。
大批大批詭潮在海里游泳,直直前往荒族方向。
「預計還有半日便會抵達。」
「好。」
陳凡輕點了下頭,他其實沒想好將向陽安插進荒族能具體做什麼,但先安插進去再說,說不定就能起到作用。
既然手下有詭物,那肯定就要用起來。
廣袤無邊的海洋上。
一批詭潮正在遠征,他們不知道離開鄠邑大陸多遠了,只知道一直在游,如果不是隨身攜帶的詭皮地圖,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
就是這份詭皮地圖,待靠近荒族後,也需要扔進海里。
「三七。」
向陽有些氣喘吁吁的望向身旁賣力游泳的偽人詭:「你爹為什麼要給你起個「三七」這名字?」「有什麼寓意嗎?」
「有。」
偽人詭小聲道:「父親說,三七等於二十一。」
「然後呢?」
「沒然後了。」
向陽面無表情的偏頭望向身旁這個偽人詭,他嘗試去理解老大的想法,但思考了許久,他還是沒想明白,老大取這個名字時候的邏輯。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
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叫二十一?
但他沒問。
他預感到不會得到一個正常的回答。
「我一路上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沒有?我以前所在的「弒天族」就是一個三級詭族,我知道三級詭族都有什麼詭物。」
「我們要做的很簡單。」
「儘量不暴露自己。」
「嗯嗯。」
偽人詭點頭數下,表示自己記的很清楚。
向陽盯著詭皮地圖最後看了眼方位,估算了下路程後,將手裡的詭皮地圖丟進海里。
希望一切順利。
「轟!!!」
荒族大陸。
一根通天柱在海域上空爆炸,一個高十米披著猩紅皮膚的高大詭物懸浮站在半空中,面色陰沉的望向遠處海域上的爆炸。
於百息前。
有一根戰略級通天柱,沒有任何徵兆的轟向他所在的大陸。
詭潮中的「荊棘詭」,第一時間發射了荊棘,在海域上攔截了這根通天柱並將其引爆,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損失。
荊棘詭。
三級詭族的獨有詭物,可發射巨型荊棘當做遠程攻擊手段,速度極快,威力巨大,所發射的荊棘可自由操控。
最遠範圍可達50公里。
通常用來攻城以及攔截地方的火力襲擊。
但每日只可發射一根「巨型荊棘」,一次之後,便需一日的休養,才能在體內再次誕生出巨型荊棘。身旁那個此時肚子扁扁,如「海參」一樣的詭物,便是荊棘詭。
休養後,肚子會變得鼓鼓的。
他們荒族,共儲備了678個「荊棘詭」,也就是說,他們單日最大可攔截火力襲擊數量為679。除非荊棘詭進化到了詭尊之上,也就是25級,詭聖。
否則是無法攔截「天衍軌道炮」的。
目前為止。
「荒族」只有一個詭聖,而這個詭聖恰好就是「荊棘詭」,這個27級的荊棘詭聖,便是他。荒是他的名字。
荒族是他一手創建的勢力。
在詭族裡。
最悲催的詭物一向是「肉蟲詭」、「荊棘詭」這種功能性的詭物,這種詭物往往很難有進化空間,建功立業的是他們,但瓜分果子的時候往往沒他們什麼事兒。
沒人知道。
他一個「荊棘詭」一路走到詭聖,付出了多少。
但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根通天柱是哪方勢力轟來的。
他已秘密離開戰爭泥潭,按理來講沒人知道他的去向才對,這根通天柱襲來的方向是北方。不是永夜大陸轟來的。
那會是誰?
這尊高大的詭物面色冰冷的大手一揮,下一刻,身後詭潮中飛出數十個巨大的「蝗蟲詭物」,前往爆炸位置,來迴轉了幾圈,隨後才朝北方疾馳而去。
這是「蝗詭」。
如獵犬般,可記住氣息,哪怕是敵方大陸通天柱的氣息也可記住,然後原路返回,找到目標。他要知道是誰對他動的手。
目標為何。
只要當詭族晉升至三級種族,可以說才真正像是一個種族,有了各式詭物搭配,實力碾壓二級詭族,何止一個檔次。
二級詭族有噬心詭,有蝗詭,有荊棘詭,有陰陽詭?
什麼都沒有。
三級和二級,何止只是差了一個等級,那是天塹。
一道永遠無法度過的天塹。
天黑。
他得到了消息。
或者說,是兩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
「蝗詭」找到了發射通天柱的大陸,正在朝東方疾馳而去,路徑看起來正是「永夜大陸」,一座人類所占據的三級大陸。
第二個消息。
在附近海域裡,發現了一大批詭潮,像是在趕路般,各個精疲力盡,在遇見他們後,這些詭潮開始瘋狂往反方向逃竄。
坐在宮殿王座上的詭物面色毫無波瀾的,食指在椅子扶手上輕巧著,看來永夜大陸上有至寶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也想要啊。
一座三級大陸。
這就有些棘手了。
他起身走出宮殿外,大戰將至,能多一批詭潮固然是好的。
「跑!」
「快跑!」
海域上,向陽一邊用餘光不經意的望向身後緊跟著他們的「荒族」詭物,一邊故意高吼道:「快跑!」主動加入,目的性太明確了。
而這種被迫加入,就顯得合理多了。
然而,下一刻一
只見一道猩紅鎏光,從天邊襲來,緩緩停在向陽頭頂,僅僅只是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就壓著一眾詭潮無法動彈。
向陽首當其衝更是面色漲紅,牙關緊咬一句話說不出來,身子甚至不受控制的開始膨脹。
他從這尊詭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
那是比昔日「弒天族」全盛時期的王,要更恐怖的氣息。
昔日弒天族王,在三級詭族的時候,也是詭聖,但當時弒天族的王,身上可沒有如此恐怖的氣息。一瞬間。
他甚至有些絕望。
這樣的對手,凡域真的能應付的了嗎,老大..真的能等到凡域戰勝嗎?
「肉蟲詭?」
原本面色冰冷的「荒」,注意到向陽因壓力驟增而不受控制的身體膨脹區域,眼裡閃過一絲動容。「詭皇,肉蟲詭?」
他這一輩子,征戰無數!
在戰爭泥潭裡也算是闖出了一點名聲,但卻從未見過詭皇級別的肉蟲詭。
肉蟲詭這種詭物,在詭物里是最卑賤,最下賤的存在,近乎無法開智,壽命也幾乎只有幾個月左右。不知道哪天被風吹到哪裡,自己就炸了。
別說詭皇了。
他連一隻詭王級別的「肉蟲詭」都沒見過。
然而
如今,卻見到了一隻詭皇級別的「肉蟲詭」。
堪稱奇蹟。
「荒」臉上的冰冷褪去了幾分,俯瞰著海里的向陽嘴角微微上揚:「肉蟲詭的詭皇,倒是少見。」「本座名荒,乃三級詭族「荒族」的王。」
「報上你的來歷。」
「本座允你加入荒族。」
看見這隻詭皇級別肉蟲詭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過去,從「荊棘詭」一路爬到詭聖,成為三級詭族的王。
一路上經歷了什麼,只有他知道。
但現在。
或許這隻肉蟲詭也知道。
對方身上有他的影子。
像他們這種詭物,要付出比其他詭物更多的代價,才能站在這裡,他不服命,也不認命,他要告訴這個世界,哪怕是荊棘詭,也可成為三級詭族的王。
氣勢削弱,壓力驟減。
原本身體開始不受膨脹的向陽,身體又快速平息下去,向陽有些恍惚的望向自己那漸漸平息下去的皮膚表面。
自從離開弒天族後。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本體了,一直保持人形,如果不是這次在壓力下露出本體痕跡,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個肉蟲詭。
只記得自己是向陽。
詭皇向陽。
他恍惚了一下後,才低下頭低聲道。
「「弒天族」七皇。」
「弒天族覆滅於「凡域」之手,我等被凡域追殺,四處逃竄,只求找一座無人大陸或小島休養數年。」「弒天族?」
「荒」瞳孔微縮,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是那個在戰爭泥潭裡被打落至二級詭族,然後慌亂逃走的那個弒天族?」
「正是。」
「原來跑到這裡了。」
荒笑了起來。
他聽過弒天族,是他的前輩,在弒天族崛起的時候,他才剛誕生不久,只知道被打落至二級詭族逃走了,沒想到競然在這片海域。
「想報仇嗎?」
「想。」
「加入「荒族」,我帶你去報仇。」
「好。」
向陽答應的乾脆利落。
荒揮了揮手,海里的向陽便懸浮在空中,站在他身後,朝「荒族大陸」飛去,身後一眾詭潮也當即跟上「我從沒見過「詭王」級別以上的肉蟲詭爆炸是何種動靜,想必詭皇級別的肉蟲詭爆炸動靜應該不會弱?」
荒偏頭望向向陽,輕笑著。
而跟在荒身後的心腹,眼觀鼻鼻觀心,但眼裡卻滿是駭然,他們從沒見過自己王有如此和藹的這一刻。一個外人。
甚至底細都不明,王的態度是不是太好了一點?
「或許。」
向陽低下頭:「我也沒見過。」
荒輕笑了一聲,遠眺向不遠處的荒族大陸:「「肉蟲詭」的使命就是自爆,你們弒天族戰敗了,弒天族的王已經戰死了。」
「你卻帶著部分詭潮逃了出來。」
「說明你是逃兵。」
「背棄了你的王。」
「你知道嗎?」
「我生平最憎惡的就是逃兵。」
向陽面色微變,他把這一茬忘了,弒天族殘兵確實是個不錯的身份,但確實無法解釋,他為何還活著的這個事情。
按理來講。
弒天族要真到了生死關頭,第一個死的就應該是他向陽。
「但」
不等向陽有何回答,荒便口風一轉,輕飄飄道:「對你例外。」
「你我是一種詭。」
「我本體是荊棘詭,你既曾是三級詭族的七皇,那你應該知道荊棘詭在詭物里的地位如何,純粹的工具人。」
「荊棘詭的唯一作用,就是發射那該死的巨型荊棘,然後睡覺,在體內醞釀新的巨型荊棘。」「但我,偏不認這個邪。」
「如今的我是詭聖,荒族的王。」
「像我們這種詭,為了活下去,無論付出什麼樣的手段都是可以被原諒的,這個世界對我們本就不公平「我相信你也是這樣想的。」
「就像憑什麼肉蟲詭的使命就是要自爆一樣。」
「無論日後荒族遇到何種危機,我都不會啟動你的。」
「倘若有一日。」
「荒族戰敗。」
說到這裡,荒突然笑了起來:「雖然我們現在很強大,但你知道嗎,只要一直在征戰,就終有死的那一天。」
「誰也不知道那一天何時到來。」
「或許十年後,又或許一年後。」
「當那一日到來的時候,我會送你逃走,我真的很想看看,一個肉蟲詭到底能走到怎樣的高度,能不能日後也成為一個三級詭族的王。」
「接下來,安心呆在荒族。」
「我會向你見證,身為一個「荊棘詭」最遠能走到多遠,如果我倒下了,你要繼承我的意志,去向整個世界證明,哪怕是一個肉蟲詭.」
「也可以走的很遠,很遠,很遠。」
「肉蟲詭不該被風裹挾。」
「該有自己的路。」
荒的聲音順著海風飄進向陽耳里,站在荒身後的向陽,有些怔怔的望向荒的背影。
他原先在「弒天族」的唯一使命。
便是自爆。
弒天族的王,每時每刻都在告訴他,自爆就是肉蟲詭最大的光榮!
他一直這樣覺得。
他覺得肉蟲詭就該這樣。
直至他遇見了九五。
九五告訴他,一看你就沒什麼戰鬥力,躲在我身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情愫。
而這是第二次。
荒告訴他。
不會啟動他,哪怕荒族亡了,也會送他逃走,只為想看看他身為一個肉蟲詭能走到多遠。
跟著荒的幾個心腹,此時全都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說一句話,今日王說的話,甚至比過去數日說的都要多。
他們從沒見過王說這麼多話。
也從沒見過王這麼開心。
只是。
他們不理解,一個詭皇,還是個肉蟲詭,在三級詭族「荒族」里,實在算不上特別起眼立存在,為何會受到王如丐特別立關照。
荒自然鼻道身後心腹立想法,但他不屑於解釋,只是迎著僅風笑著。
這是他第一次。
第一次在這個該死立世界裡,見到和他一樣立一路人。
他不想聽「向陽」講來時路。
倦會勾起他的回憶。
倦段不好立回憶。
倦段如豬螻一樣,被強行在嘴裡塞下大批食物,用棍子將食物捅進嘴裡,只為讓他更快醞釀出「巨袋荊棘」立日子。
荊棘詭不該如丐。
至少
他不該如丐。
他要成為王,世界立王。
他鼻道,他非常清楚立鼻道,自己只有極小概率立可躍走到這個位置,更大立概率是死在路上。但他還是創定不移立走這條路。
他要證明自己。
向整個世界證明,無論出身,無論卑賤,哪怕所有人都說你只是一個最卑賤立詭物,但只要努力,便躍成功,便躍出人頭地。
寧死,不退。
征戰而亡,對他來講是值得刻在墓碑上的最高級別立丫譽。
如果...他死後躍有墓碑立話。
「哈哈哈哈哈!!!」
荒突然大笑了起來,不鼻想到了什麼,突然摟過向陽立肩膀,落在荒族大陸上:「走,)後就是一家人,帶你見見我立下屬。」
「見見我打下立江山。」
兩人身高一樣,均是十米,在黃昏下倒是顯得頗為和諧。
向陽默默立望向荒丈背影。
如果他在離開弒天族後,第一個遇見立是荒,或許他會死心塌地立為荒賣命,但. ..他第一個遇見立九五。
九五給了他不一樣立感覺。
九五讓他鼻道。
肉蟲詭是可)被保護立,是不用第一個衝鋒陷陣立,是不用自爆來實現自己價值マ。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一切。
荒是敵人。
九五才是他立老大。
敵人立甜言蜜語均是糖衣炮彈,而且只是嘴裡說マ好聽,說不定遇見危機立時候,第一個就是將他丟出去。
誰也說不好。
最手要立是.
肉蟲詭除了自己自爆這種啟動方式,還有被人丟出去這種啟動方式,這也是他為什麼躍在弒天族亳任七皇立手要原因。
這一夜。
荒沒有去管倦座大陸,而是破天荒立拉著向陽在自己宮殿裡喝了一頓酒。
荒喝立佻多。
荒醉了。
高大立身軀迷迷糊糊立靠在王座上,眼神渙散立望向天花板呢喃著:「憑什麼就該如丐。」「我偏不如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