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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今日菜系,打邊爐。」

  「知道了。」

  

  陳凡輕點了下頭,這和他的計劃不謀而合,他本來就打算這兩年內儘可能的將距離他較近的詭族清理掉,唯一問題是,目前他只是知道這片海域上,有詭族寄居在大陸上。

  並不知具體坐標。

  不過,

  「瘸猴。」

  「向「好貓大陸」發消息,說我們要購買情報,購買附近海域所有好貓大陸已知的詭族坐標。」「這個消息也發給所有和我們交好的大陸。」

  也就那些前來送上賀禮的大陸。

  「讓商閣派出一支代表凡域的飛舟小隊,一艘搭載天道炮的飛舟負責協同,儘可能和這座一級大陸的掌權勢力進行溝通,探測明白這座大陸的情況。」

  「包括前線戰況、風土人情等。」

  「明白!」

  在吩咐完這一切後,陳凡才朝無名山後方走去,雖然他不想開戰,但這些二級詭族不清理掉,永遠是一個隱患,反派永遠是在??褓里最好掐死的。

  這些二級詭族必須得全部清理掉。

  但他對這些詭族的具體情況並不知曉,在開戰之前,得先做很多情報收集工作。

  去無名山後方看看。

  很久沒去了。

  站在無名山後方,陳凡望向這儲備整整齊齊的數十座裝滿詭石的倉庫,臉頰上才發自內心的浮現出一絲笑意,他喜歡將建築排列的整整齊齊。

  若是能在滿滿當當。

  那就更幸福。

  谷滿溢倉,火力溢出,固若金湯。

  這便是能令他最容易感到幸福的十二個字,也是他的最終目標。

  如果可以的話。

  他對戰略儲備詭石的目標是一萬億,給這裡再填3000億枚詭石,然後儲備起來,當做戰略儲備詭石,以備不時之需。

  7000億有點不算是整數,不夠完美。

  瘸猴跟在身後安靜的望向這一幕,凡域上下所有人都知曉域主喜歡整整齊齊的建築風格,所以凡域無論是對外修建城池,還是修建凡域高鐵,基本上都是整整齊齊對稱的。

  看起來極具一種規整化的美感。

  「少爺。」

  「後勤閣那邊飯做好了。」

  「嗯。」

  陳凡停頓了一下後,突然開口笑了起來:「自從永夜大陸的詭物被清除後,就很久沒跟老兄弟們聚一聚了,你去聯繫下曾經和我們一起從江北雨季里走出來的老兄弟。」


  「大家都聚一聚。」

  「看看老兄弟們最近近況如何。」

  無名山一號洞穴的城牆上。

  陳凡、周默、王奎等人,如昔日在江北雨季一樣,圍著一個清水鍋坐在城牆上。

  「今日菜系,打邊爐。」

  陳凡一邊將一盤生魚片倒入鍋內,一邊望向幾人笑著道:「還記得嗎,以前我們有一次也是在這個城牆上,就這樣燙著魚片。」

  「當時趙生平還把他的滷煮帶了過來。」

  「嘿嘿。」

  趙生平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當時你們沒邀請我,我厚著臉皮不請自來的。」

  不僅是周默王奎等一眾老部下都來了,就連趙生平、少秋這種在雨季後加入凡域的也來了,雖然不是從江北雨季里一起走出來的,但也算是老部下了。

  「當時我讓瘸猴去叫你了,他給你忙忘了。」

  「先吃肉,喝酒。」

  「瘸猴,你得先自罰一杯。」

  酒過三巡之後,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陳凡先是望向一旁的周默笑著道:「周默,近來情況如何?」

  「非常好。」

  周默下意識就要起身開始匯報自己的工作近況。

  「坐坐坐。」

  陳凡有些無奈的按住周默肩膀,將其重新按了下來:「不是讓你開口匯報工作的,和老兄弟們聊聊天,聚一聚,你就隨便說說就行。」

  「別當我是陳域主,就當還是江北雨季里那個老大哥就行。」

  「行。」

  周默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微弱光芒,隨後才坐了下來嘿嘿笑了起來:「域主,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江北雨季遷營前,我們大家聚在火邊說自己夢想是什麼。」

  「我當時說自己的夢想是想當個大英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行俠仗義!」

  「我已經完成我的夢想了。」

  「戰閣如今負責對內治安,在各個城池都開設了數個「衙門」,負責維持當地治安,覆蓋率已經達到98%。」

  「我平日沒事兒干,就去那些荒郊野外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人行兇,然後我從天而降,救人於水火中。」

  「不過一直都沒遇見暴力傷人案件。」

  「還有,還有。」

  「域主,我現在已經是20級武者了,也叫做「武皇」,已經是凡域修為最高的一人了,主要是永夜大陸僅僅只是二級大陸,限制了我的上限。」


  「否則我早就突破至21級武者了。」

  「不錯嘛!」

  陳凡有些詫異的望向周默:「都20級武者了?可以可以。」

  「都20級武者了,肯定能硬抗天道炮了吧。」瘸猴幽幽道。

  「去你的。」

  周默瞬間臉頰脹紅:「修行者不是硬抗建築的,別說20級武者了,30級武者也不可能硬抗天道炮啊。」「那你這修煉有什麼用啊。」

  「你懂什麼!」

  周默顯得有些著急:「肯定是有用的,維持內部治安你能用天道炮?有人在城池內行兇,你能一發天道炮轟過去?」

  「肯定不行啊!」

  「逗你的,怎麼急了。」瘸猴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賠罪賠罪,我自罰一杯,千了!」

  或許是酒意上頭了。

  場面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周默等人也卸下了平日那象徵閣主的身份包袱,開始如昔日一樣,打鬧起來。

  「你呢?」

  陳凡同樣笑著望向齊崇,這是凡域「百穀閣」的閣主,負責凡域的糧食家禽儲備等。

  「不錯。」

  齊崇此時也有些酒意上頭了,二話不說先給自己滿上一杯乾了之後才醉醺醺的起身:「曾經大家都罵我是個臭種地的,如今我依舊在種地,但卻種出了能供應數億人的糧食儲備。」

  「新大陸那邊發展的極好。」

  「這次我們喝的酒,也是用百年高粱釀出來的。」

  一旁的阿樂也有些酒意上頭的舉起酒杯。

  「域主,這杯乾了,我敬你!」

  「我以前就是個養豬的,感謝域主你給了我這份前程,不說了,都在酒里。」

  「我和大哥以前的夢想就是活著。」

  「如今不但活著,還活的很好,滿足了。」

  「我曾經和大哥說過種地光宗,養豬耀祖,加起來那就是光宗耀祖。」

  「現在看來沒啥問題!」

  陳凡笑吟吟的望向兩人,這兩人都是最早跟著自己的,他自然希望看見自己曾經的老部下生活優渥。別說。

  他也感覺有些醉意襲來了。

  這酒勁兒挺大,喝起來甜甜的,和小甜水一樣,幾乎不辣喉,但這酒意卻上的有點快。

  「王麻子,你呢?」

  「我還用說嗎?」


  王麻子眼神迷離的舉起手中酒杯:「我曾經的夢想,就是可以去更多的地方看看,我當時想著是去江北附近多看看,若是能去江南那就是很遠了,要是能去到「關東平原」已經很遠很遠了。」

  「但如今,我去了更遠的地方。」

  「域主。」

  「這杯敬你,謝你賜我前程,我知道我比他人沒有什麼強太多的本事,唯一的優勢就是我跟你跟的早。」

  「謙虛了,新大陸是你發現的。」

  「那主要是吃了天運才能度過雷雨海域的。」

  「那也是你厲害,正常人發現這種半透明的柿子,內部還流淌著火焰,真沒幾個人敢往自己嘴裡送的。」

  「當時嘴饞了。」

  「饞點好。」

  「大魚!」

  陳凡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後,才望向坐下幾人中間,顯得有些幼態的大魚,神色有些複雜的開口道:「近來如何?」

  「還好。」

  大魚偏著腦袋,眼裡帶著笑意有些奶聲奶氣道:「守夜人的反齡是不可逆的,當時遇見域主的時候,我只有十七八歲。」

  「過去這麼多年了。」

  「也差不多了。」

  「域主,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沒有感覺難過,反而覺得這樣很好。」

  「大魚」

  瘸猴終於按捺不住的開口道:「說不定哪一天就有可以治癒守夜人的辦法。」

  如今的大魚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儼然一個女幼童。

  「不,我是認真講的。」

  大魚面色認真的望向幾人:「如果,域主你的壽命是無限的,是永遠不死的,那域主你現在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就算凡域被滅了又如何?」

  「反正在漫長的生命中,你肯定能打造出一個更強的勢力。」

  「就算這次和馮琪雅大陸的戰爭戰敗了又如何,反正你不死,未來總會贏的。」

  「如果一個人的壽命是無限的。」

  「那他人生中所做出的任何決策,都失去了意義,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都沒有任何意義。」「反正他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

  「這樣的決策沒有任何重量,這樣的人生也沒有任何重量可言,哪怕壽命足夠漫長,也輕如鴻毛。」「以前隨著不斷返齡,我也在焦慮,但這幾年我已經想明白了,正是因為我沒幾年可活了,我才更能感覺到我每一個決策的重量。」


  「我才能清晰的感受到我活著的意義。」

  「人活著的意義,是由死亡來壓秤的,沒有死亡,人活著沒有任何意義。」

  「域主。」

  齊崇遲疑了一下後開口道:「大魚已經調崗到後勤閣了,擔任後勤閣副閣主,是大魚主動申請調離的。」

  「她現在的體態,已經種不了地了。」

  「她在後勤閣,負責去看望那些為凡域戰死的家屬,並定期送上撫恤金,因為大家都知道大魚的事,所以安撫效果往往不錯。」

  「很多家屬都在她的安慰下,度過那段最難熬的日子。」

  「我經歷了很多次那種失去家人的日子,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大魚繼續低聲道:「我能幫助其他人更快走出那段日子。」

  陳凡沉默了許久後,才獨自幹了一杯,他對這些老部下最近關注的確實少了點,他都不知道大魚已經調到後勤閣了。

  「兩年後,永夜大陸將會晉升至三級大陸。」

  「到時候說不定,就有可以拯救守夜人的辦法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此生能有凡域做家人,已經是我大魚的福氣了。」

  看起來極其幼態的大魚,站起身來,稚嫩的小手端起一杯酒,昂頭一飲而盡,破顯豪氣。

  然而一

  下一刻。

  便突然癱軟在地上,發出微鼾聲,競直接睡著了。

  陳凡無奈的笑了起來,將身上大衣脫了下來,披在大魚身上,這才反應過來,這點酒對一個孩子來講,確實有點上勁兒。

  本來他還想問問大魚那個愛人的事情。

  或許是瘸猴知道了他心底的想法,又或許是瘸猴也好奇,有些遲疑的開口道:「我記得. . .大魚有一個愛人,叫公羊一月。」

  「是以前「公羊一族」的太上長老,一個老頭子,也是個守夜人。」

  「那個老東西,沒對大魚做什麼嗎?」

  「媽的!」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瘸猴隱隱有些憤怒:「大魚如今這么小,那個老東西要是還能下的去手,按照刑法,得當場砍頭!」

  「沒有。」

  齊崇搖了搖頭,有些古怪的望向瘸猴:「你沒聽過他倆的故事嗎?他倆的故事傳播的挺廣的,已經編為話本,在民間廣為流傳。」

  「民間將其稱為「童男玉女」,象徵著極其純粹的愛情,民間如今很多人在定親時,都會在家門口貼兩張畫像,就是公羊一月和大魚的畫像。」


  「有這麼一回事?」

  瘸猴微微一愣:「發生啥了,沒聽說過啊。」

  「這個我知道。」

  坐在一旁的少秋默默道:「大魚和公羊一月因彼此都是守夜人的緣故,誕生愛意,但彼時大魚已經啟動數次,只有十幾歲的年齡。」

  「公羊一月卻七八十歲。」

  「還能啟動數次。」

  「據我所知,大魚如今依舊是處子之身,公羊一月並未碰大魚,只是這個類似於「爺孫」的組合,在凡域內有些爭論。」

  「經常有些異樣的眼神望向大魚。」

  「於是,在「永夜大陸決戰」結束後。」

  「公羊一月主動啟動兩次。」

  「將年齡降至和大魚一個年齡。」

  「此後一」

  「兩人便組成童年玉女搭檔,一同加入後勤閣,平日主要負責安撫為凡域戰死成員的家屬。」「故事經過說書人「齊真人」傳了出去,如今在民間,兩人代表著極其純粹且為了彼此,寧願放棄一切的愛情。」

  話音落下。

  在場眾人紛紛沉默,都有些複雜的望向躺在一旁城牆上蓋著大衣睡得極香的大魚。

  「不知為何,隱隱有點羨慕呢。」

  瘸猴有些低聲道:「我還沒找到那個可以奮不顧身放棄一切愛我的人呢。」

  「來,喝酒。」

  陳凡端起酒杯,和大家碰了一杯後,才中斷了這個話題,望向小邱:「你呢。」

  「累,哥,一個字,累!」

  小邱有些無奈道:「域主,你光看見王奎整日忙碌了,但凡域發展至今,後勤閣不說是最大貢獻,但無論大事小事肯定都少不了後勤閣的身影吧?」

  「我頭髮都白了。」

  「不過好在這次春考選了好多人才加入後勤閣,目前還在培養期,等他們成長起來後,應該能替我分擔不少了。」

  「但除此之外,都挺好。」

  「累就對了。」

  面對小邱的抱怨,陳凡沒好氣的笑了起來:「誰不累,不過我記得加入凡域之前,你是跟著王奎做事的「王奎這一身本領,你倒是學了不少。」

  「勉強七成。」小邱有些嘿嘿笑著。

  確實在一開始剛接管後勤閣的時候,說一句手忙腳亂不足以為過,那個時候他沒有任何管理經驗,毫無頭緒。

  是王奎幫他的。


  這件事,王奎從沒和域主講過。

  作為一個老上司。

  王奎是他見過最好的老上司,所以至今為止,但凡有天倉閣需要後勤閣的調動,後勤閣都是積極響應。「主要還是你自己厲害。」

  王奎也有些醉醺醺的陷入恍惚狀態:「那個時候我們多難啊,好不容易剛活過雨季,丹宗就上門挑釁。「那個時候好像就和馮琪雅大陸一樣。」

  「域主思考了一夜後,決定偷襲丹宗,一舉拿下,從此一戰成名,這才徹底打開了凡域在江北的局面,此後再無宵小敢挑釁凡域。」

  「明明才過去了幾年。」

  「但總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一樣。」

  「很多時候想想我們以前所經歷的事情,就感覺真難啊,能發展到現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蹟。」「哦對。」

  「當時凡域不是還改名了嗎,以前叫凡門。」

  「還有這個,還有這個。」

  周默也興沖沖的跑下城牆,數息後又一溜煙的跑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塊木板,上面劃著名不少叉叉。「這是咱們當時在雨季里,用來記錄過去多少天的木板。」

  「你們還記得不。」

  「我一直保存著。」

  「豁。」

  瘸猴有些詫異的接過木板:「這可真是個老物件了,我以為早就丟了,你還保存著?」

  「當然。」

  周默滿臉認真點了點頭:「這是我的壓箱底寶貝,上次跟朋友喝酒時拿出來炫耀了一下,對方出價100萬詭幣要買,我都沒賣。」

  「是嗎?」

  少秋幽幽道:「怎麼我收到的消息,是你每次跟朋友喝酒,都會將這塊木板拿出來炫耀一下呢。」「消息都傳到我耳朵里了。」

  「也傳到我這裡了。」

  王奎默默道:「有人托關係問我,驗證這塊木板的真偽性。」

  周默面色瞬間脹紅,將這個木板塞進懷裡,想說些什麼,但又欲言又止,他現在混的沒有曾經老兄弟好。

  出門在外,就經常看著這塊木板。

  這塊木板證明著,他曾經是域主旗下外出負責探索的人,以前最危險的活都是他去乾的。

  當時雨季里王奎、齊崇幾人的老手下如今都活著,還身居高位。

  但他當時加入域主站點時,帶著的老部下,在一次外出探索中,死於偽人詭的手中。

  他不是在怨凡域。

  也不是說他明明付出的最多,為什麼得到的卻最少。

  他只是覺得,凡域能發展到現在,應該有他一份功勞吧,那他對外炫耀下自己是凡域老元老的身份,有什麼不對嗎,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職位可以炫耀。

  「沒什麼問題。」

  陳凡摟過周默肩膀,有些醉醺醺的擺手道:「這事兒我記得,當時還在老營地的時候,就有這個木板,後來我們遷新營地來無名山。」

  「離去前,是你從廢墟里找到這塊木板。」

  「然後又帶到無名山。」

  「我給你作證,這塊木板是真的,以後再有人問你真偽性,你就說我替你作證了。」

  「周默。」

  「所有跟著我的老部下,我不說許你們榮華富貴,也肯定不會讓你們落魄街頭。」

  「如果你現在覺得自己的職位乾的不開心了。」

  「你跟我說。」

  「我隨時給你換個位置干,你要是看王麻子不爽,我給它商閣閣主的位置罷免了,讓你去當商閣閣主,他去戰閣干。」

  「域主。」

  周默有些眼眶通紅的望向陳凡,這些日子,他的戰閣確實有些漸漸邊緣化,無論是凡域還是民間都有些流言蜚語,他也確實有些苦惱。

  但.

  此時他的這些苦惱瞬間沒了。

  域主還記著他,念著他。

  「開心。」

  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淚水從眼角里躺了下來,重重搖頭咧嘴笑了起來:「我其實挺喜歡我現在的工作。」

  「只是」

  「最近大家一直沒找我,內心多少有點失落。」

  「有域主你這句話,我周默這輩子肯定在「戰閣」干到死,爭取將凡域內的治安再次提升一個台階!」「每個部門都有其必要性。」

  陳凡端起酒杯,單獨敬了一杯周默後,才指向王麻子沙啞道:「別看他小子現在風光無限,說不定哪天就埋在崎嶇島了。」

  「我們一幫人都是從雨季里爬出來的。」

  「能活到現在不容易。」

  「平時有什麼事兒別往心裡去,伴隨著凡域發展,說句不好聽的,可能聚一次就少一次了。」「好了好了。」

  瘸猴也笑了起來,給周默碗裡夾了一塊魚片:「大男人怎麼哭哭唧唧的,喝酒喝酒。」

  就在這時一

  城牆下傳來一道低吼聲。


  只見喂喂身後跟著一頭體型極小的鱷魚,一大一小鱷魚正趴在城牆下望向他們低吼著。

  像是在說,吃好吃的怎麼不叫我。

  「喂喂。」

  陳凡一拍腦門:「瘸猴,我不是讓你去叫喂喂了嗎?」

  瘸猴先是微微一愣,隨後急忙望向城牆下的喂喂開口道:「那個,喂喂,我給忙忘了,城門已經開了,你快上來,對不住了!」

  坐在一旁正在忙活給鍋里下菜的器閣閣主趙生平聽見這話,下意識偏頭望向瘸猴,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這段對話

  怎麼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呢?

  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這是喂喂第一次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飯,顯得有些忐忑又有些興奮,尾巴控制不住的不斷拍打著城牆。身旁還跟著一頭東張西望的小鱷魚。

  「這是你妹妹?」

  「叫什麼名字?」

  瘸猴有些好奇的將一塊生魚片遞給這頭小鱷魚嘴裡,只見這頭小鱷魚快速吃完後,眼裡閃過亮光,然後快速張開大嘴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尾巴輕快著不斷敲擊著地面,等待投餵。

  眾人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紛紛笑了起來。

  這幅場面。

  和他們初見喂喂是一樣的。

  當時就是這個樣子。

  喂喂如今身為獸閣之主,也有些在意面子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腦袋,隨後才低吼著。眾人望向陳凡,等待著陳凡翻譯。

  「還沒取名字,希望我賜名。」陳凡將喂喂的話翻譯了一遍後,才陷入沉思,單手撐著下巴久久不語。「是個妹妹對吧?」

  「那名字需要女性化一點。」

  「就叫.」

  「蔻蔻吧。」

  原本還有些委屈的小鱷魚,正有些不滿的對著自己哥哥低吼著,在聽見自己有名字了之後,又變得開心了起來,湊到陳凡身旁,用身子蹭著陳凡。

  「少爺,好名字。」

  瘸猴有些詫異的望向陳凡,他是真沒想到少爺竟然真的能取出一個有點像樣的名字,他本來以為少爺會起個口口之類的名字,喂喂少個畏畏嘛。

  不對,

  口口的諧音,是不是蔻蔻。

  完了。

  他還是太懂少爺了。

  瘸猴默默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

  喂喂的到來。


  意味著這次的老兄弟都徹底聚齊了,喂喂很快也被氣氛感染,巨大且粗糙的鱷爪端起一個酒缸就朝嘴裡灌去,很快一飲而盡,才挑釁一般的將空空如也的酒缸示意給一眾人看。

  「嘿!」

  周默有些被氣笑了,怒極反笑的起身踩在酒缸上擼起袖子:「來,來,今天你我拚一拚。」「別了,別了...」瘸猴急忙拉住周默:「哪有人和異獸拚酒量的。」

  喂喂也低吼了幾聲。

  陳凡坐在搖椅上笑著翻譯道:「喂喂說他絕對不作弊,所有酒都是進肚的,沒儲存起來,不服就拚一拚。」

  氣氛變得極其活絡。

  或許是醉意上頭。

  他覺得有些醉了。

  只是靠在搖椅上,笑著望向眼前這一幕,從崎嶇島葬禮回來之後,他最大的感悟就是,儘量在身邊人還活著的時候,多在意在意身邊人。

  人不是老了才會死。

  說不定什麼時候,明天就死了。

  大魚說的也沒錯。

  正是有死亡的存在,人生的每個決定才有了他該有的重量,當人生可以無限重來時,所有岔路口的選擇,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但顯然。

  喂喂的酒量徹底碾壓周默,沒一會兒周默就倒了下去,王奎也一掃往日沉穩,擼起袖子接替了周默的位置,抱起一個酒缸:「你是異獸,我們是人,車輪戰很合理。」

  「來。」

  「繼續。」

  至於蔻蔻。

  一邊眼睛裡閃著亮光給自己哥哥時不時低吼加油助威,一邊快速吃著趙生平遞來的滷煮,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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