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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關西平原,江北凡域來了。」

  「走!」

  屠仙聖地聖主,沒有絲毫停留,當即順手抓起桌子上的茶壺就朝外走去,這個袖珍茶壺是他隨身攜帶之物,一個普通異寶,但手感很不錯。

  關西平原占地面積極大。

  但真正富饒的地方,就那麼幾片,位於關西平原北段,相比關東平原更靠近江南,而關西平原幾個頂尖勢力,基本都坐落在這片區域。

  故而。

  他們屠仙聖地,距離恨天宗距離並不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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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馬加鞭的話,很快就趕到了。

  而此時。

  恨天宗已收到了來自凡域的檄文,收到檄文的恨天宗負責情報收集的一個弟子,伴隨著情報不斷上報,這則檄文最終送到了恨天宗的宗主手裡。

  坐在大殿內的恨天宗宗主,面色難看的望向手裡的檄文,半晌後才將紙張用力揉成團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道:「欺人太甚!」

  這是一個較為瘦小,身高甚至不到一米五的男人,整個人身上隱隱漂浮著一層陰暗黑氣,生氣起來,顯得更加陰森森。

  在他看來。

  這則檄文完全就是將他們恨天宗的臉面摁在地用腳踩!

  這些日子裡他們也聽過凡域。

  一個突然在江北崛起的勢力。

  但也沒太在意。

  畢竟相隔太遠了,雙方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敢主動挑事,他僅僅只是殺了一批無關緊要的商隊而已,和那凡域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半晌後。

  這個男人怒極反笑了起來。

  「既然凡域要強出這頭,那就讓他臉面掃地,我倒要看看,一個時辰後,他能幹些什麼!」恨天宗距離江北距離可不近。

  用骷髏馬趕路需要持續數日。

  就在這時一

  大殿外一個黑衣弟子大步走來,遞上一封信:「宗主,這是屠仙聖地送來的一封信,並附帶了一萬枚詭石。」

  「哦?」

  恨天宗宗主面色微微一正,他可以不在意凡域,但屠仙聖地不能不在意,這是一個和恨天宗在關西平原同樣位於頂尖勢力的存在,至於具體孰強孰弱,那就不知道了。

  沒打過。

  屠仙聖地已經有好多年沒參加過亂戰了。

  他低頭望向手裡的這封信。

  只有寥寥幾行字,並不算多。

  「致恨天宗主:」

  「對不起,我方才得知前段時間屠仙聖地和恨天宗弟子有衝突,對不起,道統雖異,但同屬眾生,豈能刀兵相向,對不起。」

  「今特奉上一萬枚詭石,聊表愧意。」

  「願盡釋前嫌,共守永夜。」

  「對不起。」

  「屠仙聖地聖主,子威。」

  「永夜歷三百八十年,三月八日。」

  恨天宗宗主望向手裡的這封信有些摸不著頭腦,有發生過這個事嗎?

  這么小的事,都匯報不到他這裡來。

  子威那傢伙平日這麼閒嗎?

  這么小個事也親自插手還寫信。

  但讓他還是頗為受用。

  對方送上詭石作為歉意,還親自寫信給他,這是對他的認可,雖然恨天宗不缺這一萬枚詭石,但要讓他送出去一萬枚詭石,他是有些捨不得。

  不缺不代表能隨便送。

  但緊接著。

  大殿外手下再次大步走入。

  「稟報宗主,屠仙聖地聖主親自帶著長老門人等,已停留在「恨天宗」八百米外的山坡上,共計七十八人。」

  「性情!」

  恨天宗宗主先是一愣,隨後很快反應過來,蹦在地面上大步朝殿外走去:「更衣,幾位長老隨我一起出宗迎接!」

  往日裡他其實是隱隱有些看不上屠仙聖地聖主的,關西平原出了名的「道歉狂魔」,每天從屠仙聖地寄出去的道歉信,比派出去的商會都多。

  關西平原的人都說屠仙聖地真的出了位聖人。

  不是褒義詞的聖人。

  而是軟蛋的那種聖人。

  但這次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雖然他並不擔憂那凡域,畢竟是一個剛崛起的勢力,又遠在江北,能奈他何,但這種鼎力相助還是讓他頗為感動,讓他對這傢伙的印象,有了一絲改變。

  「不錯,不錯,就這裡了。」

  屠仙聖地聖主掃了眼四周,一個人都沒有,他們是來的最早的,或者是其他人壓根沒打算來,畢竟沒人真覺得凡域可以在一個時辰後對恨天宗做些什麼。

  前方八百米就是「恨天宗」的城池。

  清一色四級城牆,讓這座城池宛如鎮山石一般,牢牢坐穩在關西平原,經歷多次雨季也從未被破城一次。


  這可是花了大代價打造的。

  關東平原的「七號防線」也才六級城牆而已,當然,雙方城牆的大小也不是一個級別的,七號防線可是足足有97公里長。

  他站在山坡上,望向「恨天城」,這個視角剛剛好,可以完美將整個恨天城收入眼帘,如果要發生點什麼,這裡是最佳視角。

  「聖主。」

  屠仙聖地的大長老擡頭看了眼四周,萬里無雲,晴空萬里,忍不住低聲道:「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還在晌午,但在永夜降臨前,我們可是要留下足夠返程的時間。」

  按理來講。

  他身為一個大長老,不能經常質疑聖主的行為。

  但

  聖主的行事風格實在是太無厘頭了一點,他是真的忍不住,有的時候他也慶幸是聖主上位了,否則就他這碎嘴,給他整個恨天宗宗主,他估計是活不了多久。

  他小的時候,經常看見屠仙聖地的長老都很沉穩。

  他就想著,等他老了,他也會這麼沉穩。

  只是沒想到,他都快老死了,還是沒做到沉穩,還是嘴那麼碎,這好像是並不是一個隨著年齡上漲就會自動獲得的技能。

  索性也就放棄了。

  「急什麼?」

  屠仙聖地的聖主撇了撇嘴,有些期待的望向不遠處的地平面:「凡域現在說不定正修高鐵往這邊趕來呢,等會兒。」

  凡域名聲在關西平原傳開的同時。

  其中凡域高鐵最為矚目。

  「凡域高鐵」對一個勢力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很多勢力都想搞一個,原理倒是不難,只要打造滿級吊籃,再鋪設銅管便可做到這一點。

  吊籃這個建築藍圖雖然稀少,但還是有幾個勢力有的。

  只是那個銅管.

  大眼瞪小眼。

  沒聽過也沒見過這個建築啊,這能是個建築嗎?

  而且動輒鋪設數百公里的銅管,那得消耗多少詭石啊,這種稀有的建築,打造起來能便宜嗎,最主要的是,凡域只有一個建築師,那就是凡域陳凡。

  所有軌道都是陳凡親自打造的。

  打造那麼多銅管,也夠費功夫的。

  就在這時一

  恨天城城門突然打開,一幫人浩浩蕩蕩走來,只見恨天宗宗主走在正前方,帶著恨天宗的長老和一眾弟子,大步走至屠仙聖地聖主面前,掃了眼其身後一群人,爽朗笑道。


  「子威,許久不見。」

  「關西平原世人皆念聖主你心懷天下,今日我算是見到了,當江北凡域不知天高地厚向恨天宗發出檄文後,子威你第時間攜門人支援,這份恩情我領了。」

  「只是。」

  「多餘了。」

  「那凡域只是放放狠話而已,我心情好了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心情不好了,帶人去一趟江北玩一玩也不是未嘗不可。」

  正站在原地走神的屠仙聖地的聖主,突然聽見耳邊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眉頭忽皺,擡頭望去果不其然是那傢伙來了。

  這刻意的爽朗笑聲,關西平原獨一份。

  侏儒出身。

  成為宗主前飽受磨難,有點自卑,於是成為宗主後,就刻意練出了一副爽朗的笑聲,只是刻意的就像戲班子一樣,再望向其身高,更是有一種濃郁的違和感。

  「這是什麼話。」

  屠仙聖地的聖主佯怒道:「你我是兄弟,我豈能坐視你不管,兄弟快回吧,外面冷,別等會兒染上風寒了。」

  「額」

  剛準備說點什麼恨天宗宗主下意識擡頭看了眼頭頂的太陽:「三月初,入春了,不怎麼冷了. . 」「也冷,快回快回,染上風寒就不好了。」

  「那啥,我是想說.」

  「先回!」屠仙聖地聖主面色嚴肅道:「兄弟我就站在這裡,其他的你不用管,莫要兄弟難做人,若是因此讓你染上風寒,兄弟我罪該萬死。」

  「額」

  「快回!」

  「那好吧」

  恨天宗宗主此時也有些懵逼,半推半就的,帶著身後人又朝恨天城走去,子威給他說懵了,他本來組織了一堆話要說的來著是,結果幾句下去,給他整的忘記要說啥了。

  他要說啥來著?

  其實他想說就算染上風寒也不怕,他有藥啊。

  屠仙聖地坐鎮「恨天宗」不遠處的消息很快傳開,明眼人一看就大概琢磨明白怎麼回事兒了,不是來看熱鬧的,就是來助陣的。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一個時辰後,凡域肯定真有動作。

  一時間。

  距離較近的勢力,都開始出發朝恨天宗趕去。

  如果凡域真的派人來了。

  恨天宗又大發神威,那他們就痛打落水狗,賣恨天宗一個人情。

  如果恨天宗沒打過,那他們就來看熱鬧。


  倘若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那就看凡域熱鬧,說出的話沒做到,可有的丟人的。

  總之。

  只要去了,無論凡域來沒來,都有第一手熱鬧可以看。

  漸漸的。。

  恨天城周圍的勢力越來越多,但占據最佳視野位置的山坡,則是被屠仙聖地牢牢霸占住。

  「喏。」

  屠仙聖地的聖主望向四周越來越多的勢力趕來,有些略微得意道:「你看,我就說了早點來,才能占個好位置吧?」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才能吃到肉。」

  站在身旁的大長老小聲嘀咕著:「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吃到的絕對不是肉,具體吃的什麼,得看他吃的是公蟹還是母蟹了。」

  而恨天宗宗主則是全程笑嗬嗬的挨個接待。

  沒想到。

  他們恨天宗在關西平原的口碑竟然這麼好。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唔」

  飛舟上,陳凡站在甲板上望向手裡的詭皮地圖,估摸著大概距離,再有半個多時辰差不多就到了,他望向兩側。

  凡域戰閣成員全體出動。

  共操控100艘滿配飛舟,在九天之上,以極快的速度翻山越嶺,直線朝「恨天宗」駛去!在越過江南後,檄文也大概傳了開來。

  飛舟全程以巔峰速度呈雁狀,鋪天蓋地的飛在高空中,一眼望去,震懾感極強。

  「域...域主。」

  公羊一族的家主,滿臉愧疚的走至陳凡身旁,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感激和惶恐:「這一趟凡域是不是要破費很多?」

  陳凡偏頭看了眼這老頭,隨意道:「你自己估摸估摸呢,你說破費不。」

  公羊一族的家主僵在原地,這還用估摸嗎,就這架勢猜都能猜到有多破費:「我..域主,公羊一族以後正式併入凡域,日後為凡域做牛」

  「別!」

  陳凡面色古怪的望向著老頭:「你想的還挺美,還併入凡域,凡域收人審核很嚴的,你怎麼還連吃帶拿的。」

  「放鬆點。」

  「主要我剛才知道,大魚和你們家的太上長老公羊一月關係不錯,這才幫你們公羊一族出個頭,別緊張「更何況,你們公羊一族確實和我們凡域關係也挺近,殺你的人就是殺我的人。」

  「我也是在為自己出頭。」

  愛為誰出頭為數出頭吧。


  理由他已經找累了。

  反正他就是想找個雞殺,雞找到了,就這個恨天宗了。

  一開始他都準備將屠仙聖地當雞殺了,畢競雙方以前還真有恩怨,簡直是一個完美的雞,結果那傢伙三天兩頭的寄來道歉信,整的他一時也有點不知如何下手。

  但凡對方稍微放句狠話,他就舉起屠刀了。

  但對方全程姿態很低。

  整的他手裡這把刀,實在是不太好意思砍下去。

  公羊一族的家主微微一愣,連同身後長老族人等一眾人,齊齊望向飛舟甲板上正在互相對視眼眶通紅的公羊一月和大魚,紛紛快速低下頭嗎,腦袋裡齊齊閃過一個畫面。

  畜生啊!

  那大魚看起來也就不到十八。

  公羊一月都他媽七八十了,一個奄奄一息的老頭了,雙方眉來眼去的看的人真的是頭皮發麻。雖然大家知道,這兩人都是守夜人。

  年齡其實差不多。

  但.

  實際畫面看起來那是著實詭異。

  緊接著,就是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齊月和公羊月的事兒基本已經正式定下了,雖然這兩人一直沒正式在一起,但今日凡域對外檄文,則是完全明確了這個事情。

  如果公羊一月和大魚再能走在一起。

  公羊一族家主,長老連同一眾族人,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親上加親。

  再加上這次為他們公羊一族出頭之事兒。

  毫不誇張的說,他們公羊一族以後在江北四地完全可以橫著走,死旗都不用舉,只要表明身份,就沒人敢動他們。

  一個是公羊月,一個公羊一月...

  他們想過很多次公羊一族會崛起的機遇,沒想到是通過聯姻.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啊。

  陳凡不經意的看了眼身後大魚,繼續站在甲板邊緣遠眺天邊沒有講話,他已經將大魚從戰閣調動到「百穀閣」副閣主,在齊崇手下做事了,平日種種地就可以了。

  職位未變。

  但活輕鬆了不少,工作壓力也沒那麼大了。

  只要大魚不犯錯,他不可能讓大魚成為一個普通成員的,尤其是...大魚在雨季里,多次主動請纓要啟動自己,讓他對這個身世悲慘的女孩也有些憐憫。

  對於大魚來講,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當個普通人。

  至於現在.


  他輕笑著,低頭將手裡關於「恨天宗」情報的玉簡重新塞在懷裡,沒有防空炮哦,怎麼,平日雨季里,沒遇到會飛的詭物嗎?

  那今天來了哦。

  不專業。

  很多東西,可以用不到,但不能沒有。

  他江北防線上的防空炮一次真正用到的都沒有,唯一一次啟動,還是那批詭物直接傳送到凡域上空,弒神炮也能打到。

  但他還是花費重金打造了一批。

  這種特殊建築。

  當需要的時候,再去想辦法獲得,黃花菜都涼了。

  恨天城外。

  越來越多的勢力趕來,甚至不僅是勢力,就連附近城池裡的小家族,都騎著骷髏馬試探性的趕了過來,平日裡這些勢力多有紛爭,打的熱火朝天的。

  他們哪敢出門瞎行動。

  但今日來的勢力太多了,哪怕平日有摩擦的勢力,此時也選擇了默不作聲。

  他們就也來湊湊熱鬧。

  順便試試能不能跟大人物牽下線,平日可沒機會見到這麼多大人物,隨便給他們一個小單子,他們就發家了。

  「聖..聖主。」

  一個顯得有些寒酸的中年男人,有些手忙腳亂的從懷裡掏出一枚傳音符遞給屠仙聖地的聖主,語氣慌亂且急促道:「我是關西平原的「小草王家」,家族裡有三個建築師,最高一個是6級建築師,平日屠仙聖地有什麼活缺人手都可以考慮考慮我們。」

  「小草王家?」

  屠仙聖地聖主望向手裡傳音符上的家族圖案,突然有些好奇道:「怎麼起這麼個名字,我認識好幾個王氏家族,他們都叫什麼「寂風王家」,「太河王家」之類的。」

  「好名字都被取完了...這個沒重名。」

  「也是。」

  屠仙聖地突然有些感慨,王是個大姓,關西平原王家可不少,基本都以附近的地形命名,比如寂風王家就坐落在寂風峽谷周圍,確實留給後人還能取的名字不多了。

  關西平原最大的王家,就是一個叫做「關西王家」的。

  一般敢這樣命名的,基本都是這一脈就是那片區域最強大的一脈。

  比如江北凡域。

  就在這時一

  「那是什麼?」

  人群中突然發出一陣驚呼聲,屠仙聖地聖主順著人群嘈雜方向望去,在看清楚後,哪怕他見識過足夠多的大場面,此時也不由僵在原地。


  起初只是在天邊雲層深處泛起的一抹鐵灰色漣漪。

  但伴隨著拿到漣漪漸漸逼近。

  人們才看清楚。

  那分明是近百艘「飛舟」!

  每艘飛舟都宛如一條放大數倍的鐵魚,沉默迫近。

  沒有風雷呼嘯。

  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

  只有一個看不清楚具體來自哪方勢力的旗幟,插在最前面一艘飛舟上,隨風飄揚。

  帶來的沉重感,近乎壓迫胸腔,宛如整片天空在緩緩塌陷一般,近百艘飛舟帶來的震撼感,是極其恐怖的,尤其是在「關西平原」雖然戰亂不斷,但主流載具是骷髏馬。

  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會飛的飛舟。

  這裡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看見飛在空中的飛舟。

  舟群並非雜亂無章。

  最前方三艘飛舟呈「品」字形突前,在空中留下撕碎氣流的痕跡,其後是大幾十艘飛舟,分為九組,如展開的鶴翼,最後幾十艘飛舟,則是被嚴密拱衛在中央。

  整個陣列極其整齊。

  幾乎眨眼功夫。

  這支飛舟陣列,便已飛在「恨天宗」上空,並緩緩減速。

  百艘巨大的飛舟,懸停在恨天城千丈高空。

  下一刻一

  一陣由無數道哢嚓組成的機括聲從空中傳來。

  只見所有飛舟表面的板塊陡然移開,露出了一門黑洞洞的炮口。

  一艘飛舟上安置了17門炮塔。

  這裡有百艘。

  也就.

  1700門!

  也就在這時,圍在恨天城附近的一眾勢力才紛紛面色煞白駭然的僵在原地,他們終於看清了那道旗幟,那是...「江北凡域」的旗幟。

  凡域真的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形式來了。

  當一百艘飛舟在千丈高空完成懸停的剎那。

  殺戮,開始了。

  在所有飛舟表面的紋路齊齊淌過白色光芒時,百艘飛舟被啟動了,一門門安置在飛舟上的滿級弒神炮,在一個足夠安全的位置,對下方的恨天城開始無差別轟炸!

  「轟!」

  一道足以震耳欲聾的聲音陡然響起。

  一枚猩紅炮彈,從懸浮在高空中的飛舟上徑直轟向恨天城的正中央,僅此一擊,周圍建築幾乎瞬間倒塌。


  炸裂開的猩紅光芒如索命般,席捲著附近所有能找到的生靈。

  溢出的傷害會自動索敵。

  緊接著!

  「轟轟轟!!!」

  一千七百門滿級弒神炮齊齊開火,地面開始劇烈震動,整個天空突然變得暗了下來,並不是永夜降臨了,而是弒神炮的光芒掩蓋了太陽的光芒。

  周圍所有圍觀的勢力,都看見了他們此時最為震撼的一幕。

  無數枚猩紅炮彈,宛如連綿不斷的一枚接一枚的直直落向恨天宗,密集程度,哪怕數十里的人也能清楚看見,恨天宗的方向在下雨。

  下了一場血雨。

  而每一滴雨水,都是一枚滿級弒神炮所發射出去的炮彈。

  這一枚砸在詭王身上都夠詭王吃一壺的炮彈,此時仿佛不要錢一般,從高空而降,不斷朝恨天宗傾瀉下去!

  屠仙聖地的聖主望向這一幕,身子僵在原地,嘴唇開始微微發顫,他雖然一直道歉,但他從來沒懼怕過哪個勢力,真要打起來,屠仙聖地不懼任何勢力。

  但現在..

  他怕了。

  一千七百門弒神炮傾瀉而出的猩紅炮彈洪流,在空中編織出了一張,覆蓋了每一寸空間的立體死亡網絡不見一絲鮮血。

  不見一絲慘叫。

  但卻能感受到一股濃郁的死亡氣息。

  他懷裡的傳音符微微發燙,裡面傳來了恨天宗宗主絕望且恐懼的高吼聲,他手抖之下,下意識將手裡這枚傳音符直接撕碎。

  隱約間。

  他好像看見不少人,也和他這般,撕碎了手中的傳音符。

  一盞茶之後。

  從高空中傾瀉而出的猩紅洪流終於漸漸逝去,地面也停止了震動,他們眼前再次緩緩恢復了光亮,那是他們重新適應了太陽的光芒。

  恨天城..

  已經不見了。

  前方不見一座城池,只有一座不見底的深坑,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根本就不會相信在一盞茶之前,這座深坑原本的位置有一座城。

  有一座在整個關西平原都算的上是硬城的一座城。

  一座城牆通體4級的城池。

  空氣中混雜著由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混合味道。

  一千七百門弒神炮的高空轟炸,這是凡域用一場純粹到極致的暴力,對關西平原所有勢力發出的宣言。「關西平原,江北凡域來了。」


  在這等恐怖力量前,所謂的關西平原頂級勢力「恨天宗」仿佛淪為一個笑話,那剛剛升起的護城大陣,連一息都沒撐住,就徹底碎裂。

  而這已經是恨天宗做出的唯一一個反抗手段。

  全程甚至來不及求饒。

  或許求饒了。

  只是聲音被漫天雷聲徹底掩蓋,變得微末不可聞。

  就在這時。

  懸停在高空中的那百艘飛舟,位於最中央被四周環繞在中間的一艘飛舟緩緩落下,落在眾人面前。甲板上展開一道木質台階,延伸至地面。

  而一個年輕男人,此時正拄著翡翠手杖,在一眾人的陪同下走下飛舟,從他們每個人臉上挨個掃過,臉上流露著溫和的笑容。

  「諸位。」

  「自我介紹下,江北凡域陳凡,很高興認識你們。」

  一眾前來看熱鬧的勢力,此時還未從剛才那場震撼的場面中回過神來,有心想張開口說些什麼,不讓陳凡的話落在地上。

  但話剛吐出嘴就破了音,不斷發顫的嘴唇,讓他們此時說一句完整的話都顯得有些困難。

  平日裡關西平原雖然戰亂極多,但都是靠骷髏馬。

  什麼時候見過這東西。

  這哪是一個級別的啊。

  江北凡域.

  他們這些日子經常聽到這個在江北崛起的勢力名字,但主要記憶點都是,崛起速度很快,滷煮很不錯,有凡域高鐵,實力不弱,城牆等級很高。

  從不知道江北凡域還有這種手段啊!

  「陳...陳域主。」

  屠仙聖地聖主此時強行平復好心神後,迎了上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怎麼來也不說一聲,我好也去迎接你。」

  「對於凡域南下。」

  「我屠仙聖地第一個舉手歡迎。」

  陳凡輕笑著望向屠仙聖地的聖主,這倒是個奇人,這些日子他收到了不少來自這傢伙的道歉信。明明他還沒展現出凡域實力,這傢伙就開始道歉了。

  那就不是認慫。

  而是真不想開戰,哪怕能贏,也不想打。

  他也就接下這份道歉了。

  如果對方是他展現出實力後再道歉,這份道歉他壓根不會理會,不對. ..若是這個流程,那這傢伙也沒道歉的機會了,正常來講,關西平原的這隻雞本來應該是屠仙聖地的。

  他沒再說什麼。


  而是隨意掃了眼周圍一眾人後,便回到飛舟上,飛舟緩緩升空,和懸停在空中剩餘飛舟匯聚在一起,再次朝遠處疾馳而去。

  沒多一會兒,便消失在眾人視線盡頭。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如果沒有那個深坑的話。

  周圍趕來看熱鬧的一眾勢力紛紛面色複雜的望向彼此,哪怕以前有仇怨的勢力,此時也不想談這事兒了,只想快點回到自家地盤。

  這就相當於,一堆螞蟻為了一堆麵包屑打的不可開交。

  突然來了一個人,一腳踩死了一堆螞蟻。

  剩下的螞蟻當然不打了。

  還打什麼。

  先別考慮什麼麵包屑了,先看看自己怎麼能不被踩死吧。

  很快。

  周圍一眾勢力很快再次散去。

  他們是奔著看熱鬧來的。

  熱鬧是看見了。

  就是嚇到了。

  屠仙聖地大長老面色複雜的望向面前那個巨大的深坑,在一盞茶之前,這裡好像還有一座城池來著。此時他懷裡的傳音符才微微發燙。

  「大長老,剛才有一批船從空中飛過。」

  「哦,知道了。」

  「聖主。」他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如此認同聖主的決策,剛準備和聖主說些什麼,便看見聖主低頭正忙碌著什麼,下意識問了一句。

  便看見聖主給他手裡塞了一堆信。

  「這三封道歉信,連夜快馬加鞭送到凡域。」

  「這回麻煩大了」

  屠仙聖地聖主有些慌亂的顫聲道:「紙不夠了,我回去再寫三封。」

  他一直以來雖然給凡域道歉,主要是因為不想開戰,真打起來,他底蘊皆出的情況下覺得自己就算不敵,也能保住傳承。

  但現在看來.

  真打起來,他屠仙聖地能堅持超過一盞茶,就是奇蹟。

  「走,快回!」

  「那. . .」屠仙聖地大長老有些遲疑的望向那個深坑:「坑裡應該還有密室之類的沒被完全轟碎,我們不去挖挖看嗎?」

  江北凡域離開的極其瀟灑。

  一枚詭石沒撿。

  看都沒看一眼那深坑。

  「挖個屁!」

  屠仙聖地聖主有些氣急敗壞道:「那種轟炸下,能他媽完好個啥,更何況這是凡域的戰利品,就算凡域不要,誰敢拿?」


  「趕緊跟我回!」

  這回是真的要寫一份道歉信了。

  他突然覺得有些僥倖。

  凡域明顯是奔著立威來的。

  如果不是他一直給凡域寫道歉信,說不定死的這個雞就是他屠仙聖地了,畢竟在此之前,整個關西平原,就他屠仙聖地和凡域有矛盾,其他人的手也伸不了那麼遠。

  屠仙聖地大長老最後看了眼深坑,此時也突然反應過來感覺後脊一陣發涼,他真是失心瘋了,剛才竟然還想著去撿戰利品

  這回他鼓勵聖主發道歉信。

  最好真摯一點。

  屠仙聖地內。

  一眾長老聚集在一起,一字一句的斟酌著,寫了一份極具誠意的道歉信,並附上了一份極具真誠的賠禮。

  所有長老全部被緊急召回。

  那些閉關的也被拉了出來。

  這是真的生死存亡之刻。

  而於此同時。

  這則消息開始如雨後柳絮般,在整個關西平原開始大範圍傳播,今夜的「傳訊站點」格外熱鬧,站點內不斷閃爍的傳音符,那是一道道信息通過此傳音符做中轉。

  而一些負責售賣信息的勢力,也是快速收集各種細節,售賣給其他勢力。

  以及

  在市場上,「防空類的建築藍圖」突然價格飆升,數家勢力報出了極高的價格開始求購。

  在此之前,關西平原沒有防空的概念。

  防空?

  空中能有什麼,這麼多年來,就沒有一頭詭物會飛的。

  但現在他們知道空中有什麼了。

  空中有凡域,有那百艘飛舟,有那1700門弒神炮。

  騎著骷髏馬打了一輩子的各個勢力,突然在一夜之間明白了什麼叫做制空權,什麼叫做掌控了天空,就掌控了權力。

  那飛舟又是哪來的?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永夜重新降臨,徹底籠罩了整個關西平原,今夜的關西平原無數人會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尤其是那些親眼目睹了那一幕的。

  原本一直紛爭也是為了爭奪更多資源發展家族,但在看見了今天那一幕後,突然就釋懷了。打了個什匹。

  再打也打不過凡域,打來打去圖了個什麼,不如好好過自己本分日子。

  抱這種想法的劍力並乳少。


  而在夜深人靜時。

  百艘飛舟點亮詭火,再次飛入關西平原,這次無人知曉,永夜丫蓋了這批飛舟的所有行蹤軌跡。根本無人看見。

  飛舟一路深入關西平原,直至落在一個深坑旁。

  這座深坑原先正是「恨天城」。

  百艘飛舟上的詭火溢了出來,籠罩了這個深坑,大批戰閣成員拎著乍鍬等吹具從飛舟上走了下來,開始忙碌挖掘起來。

  「肉再少也是肉嘛。」

  陳凡站在甲板上望向深坑內忙活的一眾凡域成員笑了起來,再小的肉扔在這裡孔管,他也會心疼。只是他這次主亨來的目的是,殺雞,立威,揚凡域之名!

  丐脆利落爭震撼手段滅了恨天城。

  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這個時候一批人從飛舟上走下來開始去深坑裡挖東西,多少有點丟面,整的他罐像是為了恨天城這點東西才來的。

  所爭他當時才頭也扎回的就走了。

  沒回凡域。

  而是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晚上來再挖。

  凡域到恨天城,來回跑一趟挺遠的,哪怕爭飛舟的速度都乳夠,一個時辰可乳夠單程的,他當時是飛到一半了才發的檄文,還將檄文傳播的速度也算在內,信息傳遞需亨時間的。

  現在看來,那些劍力還挺識趣的,沒一個人覬覦恨天城裡的遺產,他還想著如果有劍力拿了,今晚就去這家上門吃飯呢。

  飛舟可安置詭火。

  在確保沒有飛行詭物的情況下,完全可爭在夜色里飛行,這是一個更恐怖的手段。

  永夜。

  黑暗如濃稠漿糊般,伸手乳見五指,這個時候開始轟炸,恨天城徹底連一絲反抗手段都沒有。當然,他們也看乳見下方。

  但只亨火力足夠大,亂砸都能砸中。

  「挺罐。」

  陳凡來在甲板上,雙手搭在甲板邊緣上望向在深坑內忙碌著的一眾凡域成員輕笑著,羋下來,關西平原各個劍力短時間內應該就老實多了。

  他可爭開始在關西平原鋪設高乍脈絡和信號塔了。

  這些東西只亨鋪設下去。

  就意味著這片粗域都是他的地盤了,這些人認乳認不要緊,反正他是認的。

  凡域地盤又多了一片。

  他承在甲板上,聽見一旁黑暗裡隱隱有駐駐聲,那是有詭物在黑暗裡移動的聲音,乳過並未闖入詭火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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